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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周郎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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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周郎計

29  周郎計

話說司徒軒林如海一行人,去了趟瘦西湖,竟然帶了一群鶯鶯燕燕回來,且不說賈敏心裏如何思考,司徒軒都沒整明白,這唱的是哪出啊。林師傅看起來不是那貪花好色之人。

書房內,此刻不止是林如海師徒四人,那汪廠公,顧淮安也赫然在列。看來是林師傅早有安排。

一行人方方落座,就聽得汪中值笑道:“林大人好福氣,幾個徒兒也是風姿卓越,聽說一趟瘦西湖之行,居然得了春華大家以身相許,睿王爺,你這年紀,找了個揚州瘦馬,可不要從此流連花叢中,忘了肩上的擔子,老奴可是如何回稟太後呢,你說我去了江南走一圈,你就和瘦馬成了良緣了。”

司徒軒被羞的滿臉通紅:“汪大伴,且容我有點顏面,這事小王我如今半點頭緒都沒有,不妨聽聽林師傅何等打算。”

林如海笑道:“一介煙花女子,不過是對方的一手棋子,諸位可知,這沈家背後的是誰。”

顧淮安看了看林如海,手裏舉著一個大拇指頭。

汪中直也笑了:“林大人的意思是行那合縱連橫?”

林如海點點頭:“廠公,顧大人,今日我們三人可謂是站在一個繩子上,我們繩子的那頭的關鍵就是睿王爺。大皇子有兵權,動不得,二皇子母家勢力強大,也動不得,三皇子後面站著清流和文臣,也奈何不得,況且如今這三人正是三股鼎力之勢,打破這個平衡反而不美。六皇子現在還不顯,看不出,五皇子和七皇子的背後是甄家,如今七皇子還年幼,過幾年後,勢必會更熱鬧,這甄家有兩個皇子,若是兄弟齊心還好,若是都有想法,這個事情就有趣了,而我們如果要在江南有勢力,我們能動的就是甄家了。也必須動甄家,否則日後更會舉步維艱,可是甄家勢力龐大,宮裏還有甄皇貴妃,這一會子即便動得,也打不死,反而受其累,不過打打周邊還是可以的,各位,以為如何?。”

司徒軒聽了後,不曾言語。

汪中直是個爽快的性子:“林大人,雜家不日將回宮,此次江南之行,收獲頗豐,不介意在走之前,江南再插上一手,只是林大人日後的難處定當不小。”

林如海哭笑:“汪廠公,既然看的如此明白,何苦來挖苦本官。”

司徒軒心裏知道,如今林如海是站在他這邊了,還是他的師傅。然而林如海可是皇帝欽點的探花,也是欽點的巡鹽禦史,他之前是明確的帝黨,不是站在太後身後的,如今因著司徒軒,不得不站在太後這邊了,這就是變更旗幟了。皇帝雖然不算太精明,但是這皇帝也不是傻的,這個事情他早已想過不知道多少回了,不過事已至此,也不能回頭了。

:“倒不是挖苦,只不過林大人日後用得著的地方,招呼一下雜家,總多條路子不是。只要林大人看得起雜家這個不全之人。”

司徒軒聽了這番話,開口道:“林師傅如今有此作為,自當早有了決斷 。眼看如今著官場貪汙橫行,結黨營私,官商勾結,尾大不掉鹽業又是稅賦的重中之重。想當年諸葛孔明欲為聖明除弊事,肯將衰朽惜殘年,只是小王我不是劉阿鬥……”

頓了一頓,司徒軒看向眾人:“良禽擇木而棲,此趟南尋,小王心裏也有一番計算,而且汪大伴,小王還給汪大伴留了一條路子,回頭和廠公好好商議一番,此次回京之後不久,廠公定然會再返回江南的……”

汪中直聽了,有點驚訝:“原來睿王爺自有妙計,如此我也就放心了,那我且聽林大人如何安排。”

司徒軒看向林如海:“林師傅的意思,是先收拾鹽商裏投靠甄家的,暫時不去動另外幾家勢力。”

林如海點頭:“如今各方勢力都盯著江南,一是為了錢,而是,誰都不能丟了江南,所以此刻江南形式是勢同水火。宮中,太後和甄皇貴妃不和也是由來已久,如今也只能如此行事了。”

司徒軒點頭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打了他們的鹽袋子,就是斷了他們的錢袋子。顧指揮史,此次南下,可曾收服了這些衛所,有沒有換上自己的人呢。”

顧淮安思索片刻:“目前金陵,揚州,杭州三地,尚不能拿下。”

司徒軒看著顧淮安,目光堅定:“那就不惜一切代價拿下,錦衣衛的江南,絕對不能落入他人之手,臥榻之下。”

顧淮安點頭:“遵命,王爺放心,淮安明白,自會不惜一切代價,將其拿下。”

司徒軒點頭:“過幾日揚州大明寺會有一場法事,這之前,就先把揚州拿下,此次我與你同行。”

顧淮安道:“萬萬不可,王爺無需親自歷險。”

司徒軒搖頭:“不經事,不知事。很多事情都是經歷過,日後方知道如何行事,而且此次事情,應該帶上一些高手,比如我那姨媽,還可惜我師傅法濟卻不方便參與此次行動,少了一名高手。汪大伴可願保護小王?”

汪種直眼裏泛出光芒,睿王爺的姨媽,難道事那白蓮教,因此問了一句:“白蓮妖孽,王爺還是少牽扯為妙。”

司徒軒點頭:“大伴考慮的周到,只是這白蓮一事,牽扯自然不小,最好的方法還是收為已用,我心裏自有主張,汪大伴且放心,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只是這一此,還必須邀請她出手,否則幫忙與否事小,萬一再法會之時出了亂子,才是大事。江南適逢多事之秋,亂子還是少點的好。”

汪中直回道“好好,那我不多問。說起那對姐妹花,也都是不凡之人,可惜了你那生母。

不過你那大姨,白蓮那女子,還真的是一個奇女子,武功更是奇高無比,朝廷這麽多年,都不能耐她如何,不容小覷。昔年我曾和她交手,卻輸了半招 。縱觀現今,如果王爺真能收服,卻是一件大大的事情,只是宮裏頭,還是切莫小心,太後那邊,你可想好如何處理?”

司徒軒眼神清明:“太後年紀大了,並不見得多關註江湖事,朝堂上才是她老人家應該關註的。”司徒軒轉向顧淮安:“顧指揮史,此次活動必須機密,收拾好揚州衛所,下一個就是金陵了,待揚州法會結束,我隨你去一趟金陵,金陵也是需要去走一走的。四大家族,甄家

的底子都在金陵,而且前明還是陪都所在,諸多世家,裏面水深著呢,說不得這春華大家倒是一步好棋子,回頭我們可以從秦淮河的畫舫下手。”

顧淮安點頭:“睿王爺好計策,這畫舫的青樓女子,也都是諸多勢力牽扯,如果把揚州的春華大家放進去,攪動一下,確實是個好辦法。”

汪中直確是若有所思,金陵也有東廠的大營,可惜西廠沒有這樣的勢力。看來以後不能光顧著和老魏在宮裏鬥,京城鬥,眼光還得放的再遠點,話說前頭睿王爺說了,有安排,不知道小王爺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陸淩雲和冒遠疆全程沒有發話,司徒軒看著兩位師兄:“遠疆師兄不若大明寺法會過後,再去邗江上任,耽擱這幾日時間應該是可以的”

冒遠疆應聲:“聽王爺安排。”

:“陸師兄,且隨師弟一起同行,不日,宣禮司太監應該會有旨意過來,我已經上請了旨意,加封師傅為少傅,陸師兄為翰林院行走。”

林如海和陸淩雲連忙施禮:“謝過王爺。”

林如海起身看著眾人:“明日鹽鎮衙門就會去抄了秦家。”手裏拿過一卷冊,遞給司徒軒看過,然後眾人分閱。

上面記錄的非常清楚,可見林如海是下了一番功夫,摸底摸的很紮實,到位。原來這秦家,乃是八大鹽商之三,江南甄家最大的錢袋子,自大慶立國以來,這秦家是後期之秀,搭著江南甄家的後臺,正是靠著如此的利益網,秦家在揚州城這些年風頭一時無兩,要不是前面的黃家和李家,後面後臺更硬,這成為第一都是有可能的。

鹽商秦家雖不會入仕,卻不斷通過聯姻,資助等方式,培養其在官場上的力量。同時也讓其遠枝進入官場,據說這秦家祖籍乃是陜西,除了鹽商,在西北還有不小的勢力,看了此卷宗,發覺這秦家如果是一個支點,衍生開來的勢力,簡直是一張大網。

林如海道:“一力”降十會,先端了秦家在揚州的老宅和連帶勢力,然後在去安撫其他七家,另外扶持一家起來,剛好太後的本家姑蘇王氏也有鹽引,此事提了他那王家的引子的份額,其他再分一點給另外七家,打他們的守望相助,而太後的娘家,王家加入進來,也不會被他們拿捏。沈家此番也是表了心意的,另外幾家我也派人去放過一些風聲。”

汪中直滿意的笑了,他可是鐵桿的太後黨:“林大人妙計安天下,不過還是要小心行事,切莫賠了夫人又折兵。這風聲吹過了,會不會打草驚蛇。”

司徒軒瞪了汪中直一眼:“大伴,說點吉利的話會不,烏鴉嘴。”

林如海反而一臉嚴肅:“汪總管說的對,此事確實容不得大意。不過如今這秦家風頭很剩,除了上頭的兩家,下面五家被他家欺負的狠了,如今正是恨之入骨之時。”

汪中直笑道:“不和也許會有的,但是也有可能是假象,林大人不得不妨。”

林如海撫須道:“我放出的風聲是,我要變換鹽引得方式,所以沈家是第一個投了來的。”

顧淮安說道:“林大人放心,此事淮安確保,錦衣衛絕對會這秦家的尾巴早早斬斷,以免後患……”

汪中直遺憾道:“可惜西廠勢力有限,若是有東廠那般諸多鎮守太監,守備太監可用,可就多了另一重勢力。”

司徒軒堅定的說道:“所以我要請我那白蓮姨媽,用他們綠林的力量,掃清後面的□□勢力,這鹽商背後還有漕幫,林大人此刻定是還沒能收服漕幫勢力吧。”

林如海搖搖頭,探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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