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 81 章 她還要打包帶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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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她還要打包帶走呢
“老陳人其實挺好的, 我也不是什麽隨便的女人，最起碼他不打人不是？”李艷琴覺得這個男人也挺不錯的，比她前頭那個好多了。
陳素蘭聽的呵呵, 感情現在對男人的要求都這麽低了？不打人就是一個好男人了？
或許是見到老陳他閨女不以為然的樣子, 李艷琴心想她的日子肯定是過的不錯，家裏男人也不錯, 她是沒那個福氣了，“再說了，你應該知道, 你爸不是還有個吃飯的手藝, 跟著他再怎麽應該也餓不著。”
吃飯的手藝？
陳素蘭：“你是說他現在做的那玩意兒真的能掙到錢？”說完她頓了頓, 想起來別人跟她說過的一些話，就又問道：“所以他今天又出去外面是——”
“其實也就是糊口, 多的也掙不到。老陳說現在人能吃飽飯了, 所以有人稀罕他的手藝，他今天就又出去了。”說著, 李艷琴就有些猶豫，“既然來家裏了，那我就先去做個飯，咱一會兒中午吃。”
陳素蘭問道：“他中午不回來嗎？”
李艷琴搖搖頭。
“行了，你也別做了, 我們不在家裏吃了。我還有事呢, 等下午他回來了我再過來。”說完, 陳素蘭起身提著她專門帶過來的東西，牽著孩子就出了陳家的大門。
李艷琴在後面欲言又止，看著老陳的閨女說走就真的走了。
這可真是個姑奶奶！
虎頭被媽媽牽著出來門走了幾步之後，一臉疑惑地擡頭看著媽媽。
陳素蘭則是摸摸他的小腦袋瓜, “走，媽媽帶你去另一個地方。”
她帶虎頭去的是李波的家裏，原本今天過來小河村就不是只看陳文材一個人的。李家照顧了她弟弟，陳素蘭作為姐姐，於情於理都應該多和人家走動感謝。
李波媽看見陳素蘭帶著孩子過來十分的熱情，她們說了好一會兒的話，言笑款款，中午還在李家留了飯。
她還跟李波媽打聽了下她親爸陳文材最近的事情，沒想到村裏面人都有很多的閑言碎語了。她倒是無所謂，畢竟從來也不指望這個親爹什麽。現在就擔心陳宵受影響，按理說他周末還是會和李波一起放學回家的，一定已經知道這件事了，可是卻半句話也沒告訴自己。
雖然不知道現在他是怎麽想的，但是她不想讓這件事影響到陳宵的情緒和學習。
她再次帶著孩子到了陳家的時候，陳文材這個時候已經到家了，在家裏等著她呢。
堂屋的桌子上面放著幾盤菜，陳素蘭進來一看，發現竟然還有一盤豬頭肉，心想果然是手頭松快了，平常日子都能買的起外面做好的肉了。
陳文材今兒一回到家，就聽說姑娘帶著孩子過來家裏了。但是聽說他沒在家，就先離開了，說是下午再過來。
他心裏面一算日子，就知道這是麥收結束後閨女回娘家的時候，他倒是給忘記這一茬了。幸好今天回來帶了一小兜的肉，也算是沒丟份兒。
這會兒瞧見他大閨女帶著外孫回來了，陳文材臉上就樂開了。
“呦！這小子瞧著挺俊的哈，快過來，姥爺抱抱。”說著就站起來伸出手去等著外孫過去。
虎頭頭一回見到這個人，見到他又對著自己說話，雖然並不面生，但是也沒有過去找這個外公的打算，只是往自己媽媽的身邊更近了一點。
“抱什麽抱啊？您哪裏有空抱孩子啊？”陳素蘭的臉上帶著一點諷意。
陳文材則是看著自己這個閨女，覺得這個閨女也真是長進了。之前還說她學著識字呢，上次過來家裏把豬給買了的時候還破天荒地會算賬。他還以為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沒想到現在連說話也有水平了。
這句話倒是讓他聽出來了兩個意思，看起來這閨女是對他意見很大啊！
“咋那麽大的脾性，坐下說，坐下說！”陳文材說道。安撫了閨女和外孫，他興致勃勃地對著旁邊的李艷琴扭了下頭，說道：“快去屋裏面，把桌子上的東西給我外孫拿出來。”
兩個人倒是很有默契似的，李艷琴也不多問，直接就進屋裏去了。過了一會兒，她就出來了，手上還抱著一個木雕的老虎和猴子。雖然沒有上漆，但是眼睛卻點了下，因此看起來就活靈活現的。
李艷琴遞給看虎頭，虎頭眼睛睜的大大的，看了一下，才扭頭去看媽媽。
陳素蘭低頭問他，“喜歡啊？想要嗎？”
虎頭眼睛亮亮地點了下頭，“喜歡！”他指了指那兩個小東西，“好看！”
“好看那咱就要，你說謝謝外公！”
媽媽說什麽，虎頭就說什麽，他學著說道：“謝謝外公！”
陳文材笑著點頭，到底是他的第一個孫輩。現在他日子滋潤了，能過了，心態上都開闊了不少，“是個好孩子，你把孩子教的不錯！”
陳素蘭則是哼哼，那還用你說！你這個不稱職的爸，能有原主那樣勤奮能幹的閨女還有陳宵那樣的兒子，真的是老天沒眼呢。
陳文材說現在桌子上有菜，李艷琴在廚房裏面也還在繼續做著呢，讓她帶著孩子先坐桌上吃點。
陳素蘭搖搖頭，先辦正事兒吧！辦完還得早點回去呢。她把玩具拿到了院子外面，在她能看見的地方，讓他玩兒。待會兒在屋子裏面，萬一要是說了什麽話，讓孩子聽到總是不好的。
之後堂屋裏就兩個人了，陳素蘭也就跟陳文材開門見山了，她朝著竈房的那個方向，下巴微擡問道：“外面那個女人怎麽回事？結婚呢還是怎麽？你要知道，自己現在還有一個兒子呢，我不管你怎麽樣，你對陳宵是有責任的，他現在上著學呢，要是耽擱了他，我都跟你沒完！”
陳文材嘆了口氣，對著自個兒閨女道：“你這閨女，現在心思怎麽這麽深！你想多了，結什麽婚，都這麽大歲數了，沒這個想法。我就是想有個知冷知熱的人，你和你弟兩個人都在外面，就剩我一個人在家裏，冷鍋冷竈的，也沒個說話的人，都不知道你爹我過得什麽日子！沒滋味啊！”說著，他的情緒似乎稍稍有些激動起來，指著屋子裏說：“你看看現在家裏面什麽樣子，都是你艷琴嬸子收拾的。她是個麻利人，也是個可憐人，我們兩個都是個可憐人，就相互照顧著過日子得了，沒想那麽遠！”
“其實你就是克妻，心裏怕了是吧？擔心這個要是再有事了，你就真的讓人唾沫星子給淹死了？”還說的那麽冠冕堂皇，歲數大了就不結婚了。
這話一出來，陳文材哂著臉，有些氣結，手指指著陳素蘭了半晌，想要說她些什麽，最終還是放下了。
“還有你弟，他是我親兒子，我能不顧著他？只是這個小子見著我從來沒什麽好臉色，你都不知道他那眼神啊，看得我涼颼颼的。但是我也歲數大了，身邊總得有個人吧？你也幫我好好跟他說說。”
“你讓我怎麽跟他說，他親媽死了才半年，你就等不及有別人了，你讓他怎麽接受？人家親媽的屍骨現在還未寒吧？”
陳文材就又是一哽，他自己做這個事的確是不地道。面對閨女那雙鄙視的眼睛，他也只能吞吐著解釋道：“人總得往前看不是？桂枝走了我心裏也不好受，但是我還活著啊，總得為以後著想。”
“所以你為以後著想，你著想出什麽來了？最近應該是真的掙著錢了是吧？口氣也大了，人也活絡了。”她原本就是想回來娘家問他這個事兒的，沒想到反而被眼前這一檔子事給絆住了。
李艷琴在竈房門口聽見堂屋裏面的說話聲，越是聽的不清楚她就越是好奇。鍋裏雖然是還煮著肉呢，但是估摸著等到老陳的閨女走了也吃不上了。
她把手上的水痕往身上的圍裙上一抹，然後輕手輕腳地就準備往堂屋那裏走近了聽聽。看見那個叫虎頭的孩子擡起眼盯著她看，她也輕輕壓壓手，示意他別吭聲。
上了臺階，離的稍微有些近了，也就聽清楚裏面的說話聲了。原來陳文材的那個厲害閨女在問他生意上的事情。
這有關錢的事兒李艷琴可是比什麽都關心，畢竟她跟著陳文材過來做飯打掃衛生暖被窩地照顧他，也不是什麽都不圖的。她不就是之前看著這人有個手藝活兒能掙上幾個錢，脾氣也不賴。
都快四十歲的人了，她不是那種傻楞楞什麽都不圖就跟著人跑的小姑娘了！
身子一彎，她聽的就更認真了。
不過，越聽她就覺得越不對勁，這個陳文材怎麽什麽都跟他閨女說。他手裏的錢用來養他的兒子她不反對，畢竟都是當人父母的。她也有個兒子，雖然沒在一塊，不是照樣也得掛念著。
但是這錢交給已經出嫁的閨女算是怎麽回事？這閨女出門了就是婆家的人了，能跟你是一條心的不？你的心怎麽那麽大呢？
李艷琴在外面聽的抓耳撓腮，恨不得直接沖進去抓著掃把把裏面那個女人給趕出去。不過她也是只敢想想，畢竟她和老陳算起來什麽正經關系也沒有，這趕人家閨女算什麽說法？
只是這錢少了，就讓她心裏特別不舒服，煩悶的不行。
虎頭則是蹲在地上一會抱起下自己的玩具，一會兒又放下好奇地歪著頭看著院子裏偷偷摸摸的李艷琴。
“你這樣還差不多，還算是有個為人父的樣子。我還是那句話，你放心，這錢一定是花在你兒子身上的。”她要來的不多，也就每個月十塊錢。這也是基於現在陳文材的生意才做，要是以後掙的多了，那就再改。
陳宵有了這些錢，也就能更輕松些了。
“不過，我還是想說，你倆現在在一塊不太合適。畢竟是在一個村裏呢，小宵每周回來，你讓他天天在這個環境下面，就算是你不去他眼前晃蕩，別人的閑話難道他就聽不見嗎？”
一個好的環境簡直是太重要了，孟母還知道三遷呢，她從來不會小瞧潛移默化的力量。
所以，“還是先分開一段時間吧，至少也得等到人家親媽一周年之後吧！現在天氣都熱了，日子也並不難過啊！”
之後他愛怎麽滴怎麽滴！
李艷琴聽見這句話之後，就一直沒有聽見屋裏再有聲音傳來。這種沈默讓她覺得比剛才那會兒還要難熬，擔心陳文材這個老家夥真的答應了，她一急就想直接進去。
可是比她動作更快的是陳文材的聲音，他似乎經過了艱難的思考和道德鬥爭，最終還是點點頭，“行！畢竟我和桂枝也是十來年的夫妻，是我對不住她！”
話音一落，門外就傳來毫不掩飾的動靜，腳步聲響起，漸漸又遠了，接著竈房裏面響起鏟子敲鍋的聲音，似乎是有人在發洩著什麽，帶著怒氣。
陳文材有些尷尬，陳素蘭只是看了一眼外面的孩子，並沒有理會那個女人制造出來的動靜。
“行了，事情辦完了，我也該走了！這個月的錢就先給我吧！還有——”她指了指桌子上的那一盤肉，“你外孫還沒吃過外家的肉呢，我也不在這兒吃了，直接讓我帶走吧！”
陳文材閉著眼睛朝她揮揮手，帶走，愛帶走就都帶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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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人其實挺好的, 我也不是什麽隨便的女人，最起碼他不打人不是？”李艷琴覺得這個男人也挺不錯的，比她前頭那個好多了。
陳素蘭聽的呵呵, 感情現在對男人的要求都這麽低了？不打人就是一個好男人了？
或許是見到老陳他閨女不以為然的樣子, 李艷琴心想她的日子肯定是過的不錯，家裏男人也不錯, 她是沒那個福氣了，“再說了，你應該知道, 你爸不是還有個吃飯的手藝, 跟著他再怎麽應該也餓不著。”
吃飯的手藝？
陳素蘭：“你是說他現在做的那玩意兒真的能掙到錢？”說完她頓了頓, 想起來別人跟她說過的一些話，就又問道：“所以他今天又出去外面是——”
“其實也就是糊口, 多的也掙不到。老陳說現在人能吃飽飯了, 所以有人稀罕他的手藝，他今天就又出去了。”說著, 李艷琴就有些猶豫，“既然來家裏了，那我就先去做個飯，咱一會兒中午吃。”
陳素蘭問道：“他中午不回來嗎？”
李艷琴搖搖頭。
“行了，你也別做了, 我們不在家裏吃了。我還有事呢, 等下午他回來了我再過來。”說完, 陳素蘭起身提著她專門帶過來的東西，牽著孩子就出了陳家的大門。
李艷琴在後面欲言又止，看著老陳的閨女說走就真的走了。
這可真是個姑奶奶！
虎頭被媽媽牽著出來門走了幾步之後，一臉疑惑地擡頭看著媽媽。
陳素蘭則是摸摸他的小腦袋瓜, “走，媽媽帶你去另一個地方。”
她帶虎頭去的是李波的家裏，原本今天過來小河村就不是只看陳文材一個人的。李家照顧了她弟弟，陳素蘭作為姐姐，於情於理都應該多和人家走動感謝。
李波媽看見陳素蘭帶著孩子過來十分的熱情，她們說了好一會兒的話，言笑款款，中午還在李家留了飯。
她還跟李波媽打聽了下她親爸陳文材最近的事情，沒想到村裏面人都有很多的閑言碎語了。她倒是無所謂，畢竟從來也不指望這個親爹什麽。現在就擔心陳宵受影響，按理說他周末還是會和李波一起放學回家的，一定已經知道這件事了，可是卻半句話也沒告訴自己。
雖然不知道現在他是怎麽想的，但是她不想讓這件事影響到陳宵的情緒和學習。
她再次帶著孩子到了陳家的時候，陳文材這個時候已經到家了，在家裏等著她呢。
堂屋的桌子上面放著幾盤菜，陳素蘭進來一看，發現竟然還有一盤豬頭肉，心想果然是手頭松快了，平常日子都能買的起外面做好的肉了。
陳文材今兒一回到家，就聽說姑娘帶著孩子過來家裏了。但是聽說他沒在家，就先離開了，說是下午再過來。
他心裏面一算日子，就知道這是麥收結束後閨女回娘家的時候，他倒是給忘記這一茬了。幸好今天回來帶了一小兜的肉，也算是沒丟份兒。
這會兒瞧見他大閨女帶著外孫回來了，陳文材臉上就樂開了。
“呦！這小子瞧著挺俊的哈，快過來，姥爺抱抱。”說著就站起來伸出手去等著外孫過去。
虎頭頭一回見到這個人，見到他又對著自己說話，雖然並不面生，但是也沒有過去找這個外公的打算，只是往自己媽媽的身邊更近了一點。
“抱什麽抱啊？您哪裏有空抱孩子啊？”陳素蘭的臉上帶著一點諷意。
陳文材則是看著自己這個閨女，覺得這個閨女也真是長進了。之前還說她學著識字呢，上次過來家裏把豬給買了的時候還破天荒地會算賬。他還以為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沒想到現在連說話也有水平了。
這句話倒是讓他聽出來了兩個意思，看起來這閨女是對他意見很大啊！
“咋那麽大的脾性，坐下說，坐下說！”陳文材說道。安撫了閨女和外孫，他興致勃勃地對著旁邊的李艷琴扭了下頭，說道：“快去屋裏面，把桌子上的東西給我外孫拿出來。”
兩個人倒是很有默契似的，李艷琴也不多問，直接就進屋裏去了。過了一會兒，她就出來了，手上還抱著一個木雕的老虎和猴子。雖然沒有上漆，但是眼睛卻點了下，因此看起來就活靈活現的。
李艷琴遞給看虎頭，虎頭眼睛睜的大大的，看了一下，才扭頭去看媽媽。
陳素蘭低頭問他，“喜歡啊？想要嗎？”
虎頭眼睛亮亮地點了下頭，“喜歡！”他指了指那兩個小東西，“好看！”
“好看那咱就要，你說謝謝外公！”
媽媽說什麽，虎頭就說什麽，他學著說道：“謝謝外公！”
陳文材笑著點頭，到底是他的第一個孫輩。現在他日子滋潤了，能過了，心態上都開闊了不少，“是個好孩子，你把孩子教的不錯！”
陳素蘭則是哼哼，那還用你說！你這個不稱職的爸，能有原主那樣勤奮能幹的閨女還有陳宵那樣的兒子，真的是老天沒眼呢。
陳文材說現在桌子上有菜，李艷琴在廚房裏面也還在繼續做著呢，讓她帶著孩子先坐桌上吃點。
陳素蘭搖搖頭，先辦正事兒吧！辦完還得早點回去呢。她把玩具拿到了院子外面，在她能看見的地方，讓他玩兒。待會兒在屋子裏面，萬一要是說了什麽話，讓孩子聽到總是不好的。
之後堂屋裏就兩個人了，陳素蘭也就跟陳文材開門見山了，她朝著竈房的那個方向，下巴微擡問道：“外面那個女人怎麽回事？結婚呢還是怎麽？你要知道，自己現在還有一個兒子呢，我不管你怎麽樣，你對陳宵是有責任的，他現在上著學呢，要是耽擱了他，我都跟你沒完！”
陳文材嘆了口氣，對著自個兒閨女道：“你這閨女，現在心思怎麽這麽深！你想多了，結什麽婚，都這麽大歲數了，沒這個想法。我就是想有個知冷知熱的人，你和你弟兩個人都在外面，就剩我一個人在家裏，冷鍋冷竈的，也沒個說話的人，都不知道你爹我過得什麽日子！沒滋味啊！”說著，他的情緒似乎稍稍有些激動起來，指著屋子裏說：“你看看現在家裏面什麽樣子，都是你艷琴嬸子收拾的。她是個麻利人，也是個可憐人，我們兩個都是個可憐人，就相互照顧著過日子得了，沒想那麽遠！”
“其實你就是克妻，心裏怕了是吧？擔心這個要是再有事了，你就真的讓人唾沫星子給淹死了？”還說的那麽冠冕堂皇，歲數大了就不結婚了。
這話一出來，陳文材哂著臉，有些氣結，手指指著陳素蘭了半晌，想要說她些什麽，最終還是放下了。
“還有你弟，他是我親兒子，我能不顧著他？只是這個小子見著我從來沒什麽好臉色，你都不知道他那眼神啊，看得我涼颼颼的。但是我也歲數大了，身邊總得有個人吧？你也幫我好好跟他說說。”
“你讓我怎麽跟他說，他親媽死了才半年，你就等不及有別人了，你讓他怎麽接受？人家親媽的屍骨現在還未寒吧？”
陳文材就又是一哽，他自己做這個事的確是不地道。面對閨女那雙鄙視的眼睛，他也只能吞吐著解釋道：“人總得往前看不是？桂枝走了我心裏也不好受，但是我還活著啊，總得為以後著想。”
“所以你為以後著想，你著想出什麽來了？最近應該是真的掙著錢了是吧？口氣也大了，人也活絡了。”她原本就是想回來娘家問他這個事兒的，沒想到反而被眼前這一檔子事給絆住了。
李艷琴在竈房門口聽見堂屋裏面的說話聲，越是聽的不清楚她就越是好奇。鍋裏雖然是還煮著肉呢，但是估摸著等到老陳的閨女走了也吃不上了。
她把手上的水痕往身上的圍裙上一抹，然後輕手輕腳地就準備往堂屋那裏走近了聽聽。看見那個叫虎頭的孩子擡起眼盯著她看，她也輕輕壓壓手，示意他別吭聲。
上了臺階，離的稍微有些近了，也就聽清楚裏面的說話聲了。原來陳文材的那個厲害閨女在問他生意上的事情。
這有關錢的事兒李艷琴可是比什麽都關心，畢竟她跟著陳文材過來做飯打掃衛生暖被窩地照顧他，也不是什麽都不圖的。她不就是之前看著這人有個手藝活兒能掙上幾個錢，脾氣也不賴。
都快四十歲的人了，她不是那種傻楞楞什麽都不圖就跟著人跑的小姑娘了！
身子一彎，她聽的就更認真了。
不過，越聽她就覺得越不對勁，這個陳文材怎麽什麽都跟他閨女說。他手裏的錢用來養他的兒子她不反對，畢竟都是當人父母的。她也有個兒子，雖然沒在一塊，不是照樣也得掛念著。
但是這錢交給已經出嫁的閨女算是怎麽回事？這閨女出門了就是婆家的人了，能跟你是一條心的不？你的心怎麽那麽大呢？
李艷琴在外面聽的抓耳撓腮，恨不得直接沖進去抓著掃把把裏面那個女人給趕出去。不過她也是只敢想想，畢竟她和老陳算起來什麽正經關系也沒有，這趕人家閨女算什麽說法？
只是這錢少了，就讓她心裏特別不舒服，煩悶的不行。
虎頭則是蹲在地上一會抱起下自己的玩具，一會兒又放下好奇地歪著頭看著院子裏偷偷摸摸的李艷琴。
“你這樣還差不多，還算是有個為人父的樣子。我還是那句話，你放心，這錢一定是花在你兒子身上的。”她要來的不多，也就每個月十塊錢。這也是基於現在陳文材的生意才做，要是以後掙的多了，那就再改。
陳宵有了這些錢，也就能更輕松些了。
“不過，我還是想說，你倆現在在一塊不太合適。畢竟是在一個村裏呢，小宵每周回來，你讓他天天在這個環境下面，就算是你不去他眼前晃蕩，別人的閑話難道他就聽不見嗎？”
一個好的環境簡直是太重要了，孟母還知道三遷呢，她從來不會小瞧潛移默化的力量。
所以，“還是先分開一段時間吧，至少也得等到人家親媽一周年之後吧！現在天氣都熱了，日子也並不難過啊！”
之後他愛怎麽滴怎麽滴！
李艷琴聽見這句話之後，就一直沒有聽見屋裏再有聲音傳來。這種沈默讓她覺得比剛才那會兒還要難熬，擔心陳文材這個老家夥真的答應了，她一急就想直接進去。
可是比她動作更快的是陳文材的聲音，他似乎經過了艱難的思考和道德鬥爭，最終還是點點頭，“行！畢竟我和桂枝也是十來年的夫妻，是我對不住她！”
話音一落，門外就傳來毫不掩飾的動靜，腳步聲響起，漸漸又遠了，接著竈房裏面響起鏟子敲鍋的聲音，似乎是有人在發洩著什麽，帶著怒氣。
陳文材有些尷尬，陳素蘭只是看了一眼外面的孩子，並沒有理會那個女人制造出來的動靜。
“行了，事情辦完了，我也該走了！這個月的錢就先給我吧！還有——”她指了指桌子上的那一盤肉，“你外孫還沒吃過外家的肉呢，我也不在這兒吃了，直接讓我帶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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