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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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新的開始
假姚皇後的屍體被暫時安置在柴房裏。
沈明誠在前面引路，推開那扇破舊的木門。
晨光從門縫裏透進來，照在那具直挺挺躺在門板上的屍體上。
雲影的易容術已經消散，臉上的血跡被擦幹凈了，頭發也梳攏整齊，閉著眼睛，竟顯出幾分
平日裏從未有過的安詳。
楚逸軒站在門口，看著那熟悉的宮裝，盯著那張昨日到今日變化如此之大的臉，久久不動。
“她竟然騙自己的兒子，她怎麽如此狠心？”他喃喃道。
像是在確認什麽？他走到屍體旁，看著那熟悉的衣物，一臉的哀傷，憤恨。
楚逸塵從他身後走上前，站在他旁邊，同樣望著那具屍體。
他比兄長平靜得多。或者說，他從來就不曾對那個人抱有任何期待。
“以前，本王一直想著討好她，”他說，“本王一直在想，她為什麽這麽討厭本王，是本王做的不夠好？現在一切已經明了了。”
楚逸軒轉頭看著這個經歷了太多苦難的四弟。
楚逸塵沒有看他，目光仍然落在那張蒼白的臉上。
“你知道本王是怎麽長大的嗎？”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講別人的故事，“本王從小就中了她下的毒，她告訴本王是本王得了怪病，不讓本王和任何人親近。”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
“本王那時候就想，本王是一個給母後帶來恥辱的孩子，只有拼了命的努力，才能不讓母後失望？”
楚逸軒聽著，只覺得渾身的血都在往上湧。
他自幼便知四弟的得了怪癥，卻從未想過，這所謂的“奇癥”，竟是母後一手布下的棋局。
不，她不是母後，她是母親的仇人，他的仇人！
“可她為什麽……”他的聲音發顫，“她為什麽要這樣對你？你是她……不，你是她用來博取父皇好感的籌碼，她不是應該好好養著你嗎？”
“為了贏得父皇的好感？”楚逸塵終於轉過頭看他，目光裏有一種奇異的神色，“大哥，你真的以為她需要靠我來贏的父皇的好感嗎？”
他苦笑了下：“她已經是皇後了，她的兒子是大皇子，她在朝中的勢力如日中天。本王活著，對她有什麽好處？本王不過是她用來解恨的工具。不過，現在這個工具沒有價值了，只能毀掉永絕後患。”
楚逸軒楞住了。
工具，永絕後患。
是啊！四弟是先皇後的兒子，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實，而自己，姚氏會讓他活著，無非沒有人知自己也是先皇後的兒子。
他活到現在，是命大，也是運氣。
“可她還是讓你活著了。”他喃喃道。
“因為她不敢殺我。”楚逸塵說，“父皇一直記掛著先皇後，每年她的忌日，父皇都會去靈前坐一整天。如果我死了，父皇一定會查。她不敢冒這個險。”
他說完，又看向那具屍體，目光平靜如水。
“她這一輩子，做惡做的太多了。偷來的東西，終究是偷來的。她怕被人發現，怕失去，怕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所以她才那麽狠，那麽毒，那麽不擇手段。”
他頓了頓，淡淡道：“現在好了，真相終於要大白天下了。”
楚逸軒站在他身邊，聽著這些話，只覺得心裏有什麽東西在一點點碎裂，又有什麽東西在一點點重建。
他想起小時候，有一次他生病，母後——不，姚氏——來看他，一整夜都守著他，心疼的眼淚都落下來了，這樣一個愛他之深的母親，竟然是他的殺母仇人。
竟還安排他們兄弟鬩墻手足相殘，如此殘酷的真相，教他如何承受？
“皇兄，您要盡快回坤寧宮尋找更多的證據，是時候為母後昭雪了。既種其因，便當自食其果！”
楚逸軒身體一顫。
楚逸軒身體一顫。
回坤寧宮？去那個他叫了二十多年母後，如今卻被指控為殺母仇人的女人身邊，尋找指控她的證據？這需要極大的勇氣和決心。
林清瑤看出他的猶豫，語氣加重：“大殿下，您難道想讓自己的親生母親含冤而死嗎？不想知道她是一個怎樣溫婉賢淑、卻被人害得含恨而終的女子嗎？”
她望著楚逸軒，一臉關切：“您被姚氏蒙蔽，難道就甘心永遠做仇人手中的棋子，如果她真心愛你，又怎麽會讓利用您，讓您們兄弟反目？為先皇後，也是為您自己，討回公道！”
楚逸軒拳頭緊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鮮血滲出。
他想起朵嬤嬤騙他去東山的事情，沒有姚皇後的應允，朵嬤嬤絕不會擅自做主，一股混雜著
憤怒、悲傷、被欺騙的恥辱感，終於沖垮了他心中最後一絲對姚皇後的幻想和依賴。
他擡起頭，眼中雖仍有掙紮，卻更燃起一簇孤註一擲的決絕：“好！本王回東山！問清楚一切。”
見楚逸軒終於下定決心，林清瑤心中稍定，又看向楚逸塵：“王爺，您傷重，不宜劇烈行動。
蘇公公提及的當年涉事太醫、穩婆等人，雖多已遭毒手，但其家人、學徒，或許還有線索，不如派暗衛前去查探。”
“更重要的是，姚氏能成事，宮中必有同黨，尤其是當年可能協助她篡改記錄，打點上下之人。欽天監和內務府，都可能有人被其收買或脅迫。這些，需要王爺以雷霆手段暗中查訪、控制，防止他們聞風銷毀證據或反撲。”
楚逸塵點點頭，聲音依舊冰冷：“我明白。雲青雲風！”
“屬下在！” 一直守在門外的兩人立刻進來。
“雲風，你持我令牌，立刻秘密調集最可靠的‘影衛’，封鎖消息，暗中調查欽天監正、內務府總管以及當年可能經手先皇後與大皇子玉碟、醫案的任何相關人員！但先不要打草驚蛇，等我命令！”
“雲青，你帶一隊人，留守在此守護蘇公公的安全。”
“是！”
楚逸塵又看向楚逸軒，眼神覆雜：“皇兄……小心。坤寧宮是龍潭虎穴，姚氏心機深沈，切莫被她看出破綻。”
這一聲“皇兄”，讓楚逸軒渾身一震，他看著楚逸塵，張了張嘴，最終也只生硬地回了句：“你……你也保重傷勢。我會設法傳信出來。”
兄弟二人，在知曉殘酷真相後，終於回到了曾經。
兄弟倆一前一後走出柴房，走進清晨的陽光裏。
身後，那扇破舊的木門緩緩合上，遮住了那具冰冷的屍體。
蘇懷恩站在院子裏，看著他們走來。
“喝碗熱粥吧。”他說，“吃了東西，才有力氣想以後的事。”
楚逸軒點點頭，腳步頓了頓，忽然拱手對著蘇懷恩道：“那些證據，請蘇公公務必保存妥當。”
“是，老奴會用命守著它們。”
“好。”他說，聲音低沈而堅定，“總有一天，要用它們還我母後一個公道。”
楚逸塵站在他身旁，沒有說話，但也沒有反對。
晨光落在他們身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新的一天，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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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姚皇後的屍體被暫時安置在柴房裏。
沈明誠在前面引路，推開那扇破舊的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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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影的易容術已經消散，臉上的血跡被擦幹凈了，頭發也梳攏整齊，閉著眼睛，竟顯出幾分
平日裏從未有過的安詳。
楚逸軒站在門口，看著那熟悉的宮裝，盯著那張昨日到今日變化如此之大的臉，久久不動。
“她竟然騙自己的兒子，她怎麽如此狠心？”他喃喃道。
像是在確認什麽？他走到屍體旁，看著那熟悉的衣物，一臉的哀傷，憤恨。
楚逸塵從他身後走上前，站在他旁邊，同樣望著那具屍體。
他比兄長平靜得多。或者說，他從來就不曾對那個人抱有任何期待。
“以前，本王一直想著討好她，”他說，“本王一直在想，她為什麽這麽討厭本王，是本王做的不夠好？現在一切已經明了了。”
楚逸軒轉頭看著這個經歷了太多苦難的四弟。
楚逸塵沒有看他，目光仍然落在那張蒼白的臉上。
“你知道本王是怎麽長大的嗎？”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講別人的故事，“本王從小就中了她下的毒，她告訴本王是本王得了怪病，不讓本王和任何人親近。”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
“本王那時候就想，本王是一個給母後帶來恥辱的孩子，只有拼了命的努力，才能不讓母後失望？”
楚逸軒聽著，只覺得渾身的血都在往上湧。
他自幼便知四弟的得了怪癥，卻從未想過，這所謂的“奇癥”，竟是母後一手布下的棋局。
不，她不是母後，她是母親的仇人，他的仇人！
“可她為什麽……”他的聲音發顫，“她為什麽要這樣對你？你是她……不，你是她用來博取父皇好感的籌碼，她不是應該好好養著你嗎？”
“為了贏得父皇的好感？”楚逸塵終於轉過頭看他，目光裏有一種奇異的神色，“大哥，你真的以為她需要靠我來贏的父皇的好感嗎？”
他苦笑了下：“她已經是皇後了，她的兒子是大皇子，她在朝中的勢力如日中天。本王活著，對她有什麽好處？本王不過是她用來解恨的工具。不過，現在這個工具沒有價值了，只能毀掉永絕後患。”
楚逸軒楞住了。
工具，永絕後患。
是啊！四弟是先皇後的兒子，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實，而自己，姚氏會讓他活著，無非沒有人知自己也是先皇後的兒子。
他活到現在，是命大，也是運氣。
“可她還是讓你活著了。”他喃喃道。
“因為她不敢殺我。”楚逸塵說，“父皇一直記掛著先皇後，每年她的忌日，父皇都會去靈前坐一整天。如果我死了，父皇一定會查。她不敢冒這個險。”
他說完，又看向那具屍體，目光平靜如水。
“她這一輩子，做惡做的太多了。偷來的東西，終究是偷來的。她怕被人發現，怕失去，怕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所以她才那麽狠，那麽毒，那麽不擇手段。”
他頓了頓，淡淡道：“現在好了，真相終於要大白天下了。”
楚逸軒站在他身邊，聽著這些話，只覺得心裏有什麽東西在一點點碎裂，又有什麽東西在一點點重建。
他想起小時候，有一次他生病，母後——不，姚氏——來看他，一整夜都守著他，心疼的眼淚都落下來了，這樣一個愛他之深的母親，竟然是他的殺母仇人。
竟還安排他們兄弟鬩墻手足相殘，如此殘酷的真相，教他如何承受？
“皇兄，您要盡快回坤寧宮尋找更多的證據，是時候為母後昭雪了。既種其因，便當自食其果！”
楚逸軒身體一顫。
楚逸軒身體一顫。
回坤寧宮？去那個他叫了二十多年母後，如今卻被指控為殺母仇人的女人身邊，尋找指控她的證據？這需要極大的勇氣和決心。
林清瑤看出他的猶豫，語氣加重：“大殿下，您難道想讓自己的親生母親含冤而死嗎？不想知道她是一個怎樣溫婉賢淑、卻被人害得含恨而終的女子嗎？”
她望著楚逸軒，一臉關切：“您被姚氏蒙蔽，難道就甘心永遠做仇人手中的棋子，如果她真心愛你，又怎麽會讓利用您，讓您們兄弟反目？為先皇後，也是為您自己，討回公道！”
楚逸軒拳頭緊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鮮血滲出。
他想起朵嬤嬤騙他去東山的事情，沒有姚皇後的應允，朵嬤嬤絕不會擅自做主，一股混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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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起頭，眼中雖仍有掙紮，卻更燃起一簇孤註一擲的決絕：“好！本王回東山！問清楚一切。”
見楚逸軒終於下定決心，林清瑤心中稍定，又看向楚逸塵：“王爺，您傷重，不宜劇烈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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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姚氏能成事，宮中必有同黨，尤其是當年可能協助她篡改記錄，打點上下之人。欽天監和內務府，都可能有人被其收買或脅迫。這些，需要王爺以雷霆手段暗中查訪、控制，防止他們聞風銷毀證據或反撲。”
楚逸塵點點頭，聲音依舊冰冷：“我明白。雲青雲風！”
“屬下在！” 一直守在門外的兩人立刻進來。
“雲風，你持我令牌，立刻秘密調集最可靠的‘影衛’，封鎖消息，暗中調查欽天監正、內務府總管以及當年可能經手先皇後與大皇子玉碟、醫案的任何相關人員！但先不要打草驚蛇，等我命令！”
“雲青，你帶一隊人，留守在此守護蘇公公的安全。”
“是！”
楚逸塵又看向楚逸軒，眼神覆雜：“皇兄……小心。坤寧宮是龍潭虎穴，姚氏心機深沈，切莫被她看出破綻。”
這一聲“皇兄”，讓楚逸軒渾身一震，他看著楚逸塵，張了張嘴，最終也只生硬地回了句：“你……你也保重傷勢。我會設法傳信出來。”
兄弟二人，在知曉殘酷真相後，終於回到了曾經。
兄弟倆一前一後走出柴房，走進清晨的陽光裏。
身後，那扇破舊的木門緩緩合上，遮住了那具冰冷的屍體。
蘇懷恩站在院子裏，看著他們走來。
“喝碗熱粥吧。”他說，“吃了東西，才有力氣想以後的事。”
楚逸軒點點頭，腳步頓了頓，忽然拱手對著蘇懷恩道：“那些證據，請蘇公公務必保存妥當。”
“是，老奴會用命守著它們。”
“好。”他說，聲音低沈而堅定，“總有一天，要用它們還我母後一個公道。”
楚逸塵站在他身旁，沒有說話，但也沒有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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