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深宮往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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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深宮往事(一)
“母親！您怎麽了？別激動，您身體受不住！”沈明誠嚇得連忙扶住她，連聲安慰。
林清瑤也站起身，疑惑而警惕地看著沈母反常的激動。
沈母卻掙脫了兒子的攙扶，踉蹌著向前幾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朝著炕的方向，以頭觸地，泣不成聲，聲音嘶啞破碎，卻帶著一種令人心顫的穿透力：
“蒼天有眼啊！老奴……老奴終於……終於又見到兩位殿下了！先皇後娘娘……您在天之靈，看到了嗎？您的兒子……您的兩個兒子啊！”
此言一出，宛如石破天驚！
林清瑤、沈明誠，玉竹，連同守在門口的雲青雲風，全都楞住了。
兩位殿下？先皇後娘娘的兒子？
兩位皇子不都是皇後娘娘的兒子嗎，這是朝野皆知的事情！這老婦人……是不是病糊塗了？還是說……
林清瑤朝玉竹、李玉、雲風幾人遞去一個眼神。眾人會意，悄然退開。
皇室秘辛，豈是旁人可隨意旁聽的？除非是嫌自己命太長了。
林清瑤心中那個大膽的、一直盤旋不去的猜想，此刻如同被投入火中的幹柴，燃燒起來！
她快步上前，扶住激動欲絕的沈母，聲音因緊張而有些發緊：“沈夫人，不，您……您究竟是誰？您剛才的話，是什麽意思？先皇後的……兩個兒子？”
沈母擡起頭，淚眼婆娑地望著林清瑤，又看看炕上昏迷的兩人，眼中閃爍著一種混合著無盡痛苦與終於得以傾訴的釋然光芒。
他顫巍巍地伸出手，指向大皇子楚逸軒，聲音雖低，卻字字清晰，如同驚雷炸響在眾人耳畔：
“他大殿下才是先皇後娘娘嫡親的、十月懷胎生下的長子啊！”
他又指向楚逸塵，淚如泉湧：“而辰王殿下是也是先皇後拼了性命生下的次子！”
“什麽？！”沈明誠失聲驚呼，難以置信地看著母親，又看向炕上兩人。
林清瑤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這顛覆性的真相，仍舊感到一陣眩暈。
她強迫自己冷靜，追問道：“那為何大皇子會記在姚皇後名下？為何辰王殿下由姚皇
後撫養？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您又是如何得知這些？”
沈母深吸了幾口氣，在沈明誠的攙扶下，慢慢坐到一旁的凳子上。
他望著跳躍的燈火，眼神變得悠遠而痛苦，仿佛穿越了數十年的時光，回到了那個改變了一切的血色夜晚。
“誠兒，你且退下。有些話，母親只能與辰王妃一敘。”
沈母的聲音低沈而凝重，她知道，有些事不知便是福——一個母親最深的祈願，莫過於護住自己的兒子遠離那暗流洶湧的淵潭。
沈明誠默然頷首。
皇室之事，如涉寒淵，知道的越少，腳下才越安穩。他深深一揖，轉身掩門而去。
待那腳步聲漸遠，沈母方緩緩擡眸，窗外的光斜斜落在她沈靜的側臉上。
她輕輕舒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一層鎧甲，這才向著辰王妃，將那段深埋的過往，低低地、細細地，從頭道來。
“老奴，本名蘇懷恩，”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那是將秘密壓抑太久、終於決定和盤托出後的解脫，“是先皇後娘娘從娘家帶進宮的貼身內侍，自幼服侍娘娘，最得信任。”
他的講述，將二人帶回了二十多年前，那座看似繁華錦繡，實則暗藏無數刀光劍影的深宮。
先皇後魏氏，出身清貴，溫婉賢淑，與當時還是皇子的陛下情深意篤。
入主中宮後，很快有孕，舉宮歡慶。
那時的姚氏，還只是宮中一位並不十分得寵的貴妃，她是先皇後的情同姐妹的密友。
但她心思深沈，手段玲瓏，尤其善於揣摩聖意和結交權貴。
她對先皇後表面上極為恭順親熱，姐姐長姐姐短，時常來宮中陪伴有孕的先皇後，進獻各種補品珍玩。
那時姚皇後和先皇後同時有了身孕 ，和先皇後時常一起同住同吃。
先皇後仁厚，並未多想，甚至感念姚貴妃的“姐妹之情”。
等到先皇後和姚皇後臨盆的那日，正值深夜，宮內突然走水了。
蘇懷恩的聲音壓得更低，每一個字都仿佛是從歲月的塵埃裏艱難擠出來的：“火勢起得蹊蹺，偏在兩位娘娘都要臨盆的當口。內侍宮女們慌作一團，亂跑亂叫，產房外頭更是人仰馬翻。”
“奴才那時奉命守在皇後娘娘的寢殿外，半步不敢離，可那煙……那煙濃得嗆人，到處都是人影幢幢，尖叫哭喊。”
他頓了頓，渾濁的眼中映出舊日的火光。“混亂中，奴才隱約聽見產房裏傳來兩聲嬰啼，一先一後，相隔極近。”
“可還沒等奴才辨清，姚貴妃身邊最得力的掌事姑姑就沖了出來，滿臉是淚，說是皇後娘娘受了驚嚇，產下一位公主後便血崩不止，氣息奄奄，急著要請太醫救命。”
辰王妃的指尖微微收緊，預感到那被掩蓋在混亂與煙霧下的真相，即將破土而出。
“奴才當時心裏記掛著皇後娘娘，正要進去，卻被那姑姑死死攔住，說產房血氣重，又有煙塵，皇後娘娘剛生產完體虛，受不得驚擾，一切有穩婆料理，讓奴才速去稟報陛下火情，並請旨調撥太醫穩婆，以防不測。”
蘇懷恩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遲來的悔恨，“奴才……奴才竟信了！想著陛下親至方能鎮住場面，便急急去了。”
“待奴才領著陛下和太醫趕回時，火已被撲滅大半，場面稍定。皇後娘娘的寢殿內，卻是一片死寂。”
“奴才和陛下入內後，發現娘娘昏睡在榻上，面色蒼白如紙，身邊只放著一個繈褓，裏面是個瘦弱的女嬰，穩婆跪在地上，顫聲稟報，說皇後娘娘艱難產下一位公主，小公主剛出生就夭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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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您怎麽了？別激動，您身體受不住！”沈明誠嚇得連忙扶住她，連聲安慰。
林清瑤也站起身，疑惑而警惕地看著沈母反常的激動。
沈母卻掙脫了兒子的攙扶，踉蹌著向前幾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朝著炕的方向，以頭觸地，泣不成聲，聲音嘶啞破碎，卻帶著一種令人心顫的穿透力：
“蒼天有眼啊！老奴……老奴終於……終於又見到兩位殿下了！先皇後娘娘……您在天之靈，看到了嗎？您的兒子……您的兩個兒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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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室秘辛，豈是旁人可隨意旁聽的？除非是嫌自己命太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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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步上前，扶住激動欲絕的沈母，聲音因緊張而有些發緊：“沈夫人，不，您……您究竟是誰？您剛才的話，是什麽意思？先皇後的……兩個兒子？”
沈母擡起頭，淚眼婆娑地望著林清瑤，又看看炕上昏迷的兩人，眼中閃爍著一種混合著無盡痛苦與終於得以傾訴的釋然光芒。
他顫巍巍地伸出手，指向大皇子楚逸軒，聲音雖低，卻字字清晰，如同驚雷炸響在眾人耳畔：
“他大殿下才是先皇後娘娘嫡親的、十月懷胎生下的長子啊！”
他又指向楚逸塵，淚如泉湧：“而辰王殿下是也是先皇後拼了性命生下的次子！”
“什麽？！”沈明誠失聲驚呼，難以置信地看著母親，又看向炕上兩人。
林清瑤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這顛覆性的真相，仍舊感到一陣眩暈。
她強迫自己冷靜，追問道：“那為何大皇子會記在姚皇後名下？為何辰王殿下由姚皇
後撫養？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您又是如何得知這些？”
沈母深吸了幾口氣，在沈明誠的攙扶下，慢慢坐到一旁的凳子上。
他望著跳躍的燈火，眼神變得悠遠而痛苦，仿佛穿越了數十年的時光，回到了那個改變了一切的血色夜晚。
“誠兒，你且退下。有些話，母親只能與辰王妃一敘。”
沈母的聲音低沈而凝重，她知道，有些事不知便是福——一個母親最深的祈願，莫過於護住自己的兒子遠離那暗流洶湧的淵潭。
沈明誠默然頷首。
皇室之事，如涉寒淵，知道的越少，腳下才越安穩。他深深一揖，轉身掩門而去。
待那腳步聲漸遠，沈母方緩緩擡眸，窗外的光斜斜落在她沈靜的側臉上。
她輕輕舒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一層鎧甲，這才向著辰王妃，將那段深埋的過往，低低地、細細地，從頭道來。
“老奴，本名蘇懷恩，”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那是將秘密壓抑太久、終於決定和盤托出後的解脫，“是先皇後娘娘從娘家帶進宮的貼身內侍，自幼服侍娘娘，最得信任。”
他的講述，將二人帶回了二十多年前，那座看似繁華錦繡，實則暗藏無數刀光劍影的深宮。
先皇後魏氏，出身清貴，溫婉賢淑，與當時還是皇子的陛下情深意篤。
入主中宮後，很快有孕，舉宮歡慶。
那時的姚氏，還只是宮中一位並不十分得寵的貴妃，她是先皇後的情同姐妹的密友。
但她心思深沈，手段玲瓏，尤其善於揣摩聖意和結交權貴。
她對先皇後表面上極為恭順親熱，姐姐長姐姐短，時常來宮中陪伴有孕的先皇後，進獻各種補品珍玩。
那時姚皇後和先皇後同時有了身孕 ，和先皇後時常一起同住同吃。
先皇後仁厚，並未多想，甚至感念姚貴妃的“姐妹之情”。
等到先皇後和姚皇後臨盆的那日，正值深夜，宮內突然走水了。
蘇懷恩的聲音壓得更低，每一個字都仿佛是從歲月的塵埃裏艱難擠出來的：“火勢起得蹊蹺，偏在兩位娘娘都要臨盆的當口。內侍宮女們慌作一團，亂跑亂叫，產房外頭更是人仰馬翻。”
“奴才那時奉命守在皇後娘娘的寢殿外，半步不敢離，可那煙……那煙濃得嗆人，到處都是人影幢幢，尖叫哭喊。”
他頓了頓，渾濁的眼中映出舊日的火光。“混亂中，奴才隱約聽見產房裏傳來兩聲嬰啼，一先一後，相隔極近。”
“可還沒等奴才辨清，姚貴妃身邊最得力的掌事姑姑就沖了出來，滿臉是淚，說是皇後娘娘受了驚嚇，產下一位公主後便血崩不止，氣息奄奄，急著要請太醫救命。”
辰王妃的指尖微微收緊，預感到那被掩蓋在混亂與煙霧下的真相，即將破土而出。
“奴才當時心裏記掛著皇後娘娘，正要進去，卻被那姑姑死死攔住，說產房血氣重，又有煙塵，皇後娘娘剛生產完體虛，受不得驚擾，一切有穩婆料理，讓奴才速去稟報陛下火情，並請旨調撥太醫穩婆，以防不測。”
蘇懷恩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遲來的悔恨，“奴才……奴才竟信了！想著陛下親至方能鎮住場面，便急急去了。”
“待奴才領著陛下和太醫趕回時，火已被撲滅大半，場面稍定。皇後娘娘的寢殿內，卻是一片死寂。”
“奴才和陛下入內後，發現娘娘昏睡在榻上，面色蒼白如紙，身邊只放著一個繈褓，裏面是個瘦弱的女嬰，穩婆跪在地上，顫聲稟報，說皇後娘娘艱難產下一位公主，小公主剛出生就夭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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