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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姐妹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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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姐妹再見

“是,奴婢這就去安排!”玉竹見小姐神色堅決,不敢多問,連忙應下。

“準備什麽呀?小姐的身子骨可還吃得消?”門外傳來張嬤嬤帶笑的聲音,只見她端著一個托盤,滿面紅光地走了進來。

“小姐,若是不舒服就在床上多躺躺,老奴讓人燉了上好的補湯,一會兒就送來。”

林清瑤看著嬤嬤那副“我懂,我都懂”的慈愛模樣,頭皮有些發麻,連忙撒嬌道:“嬤嬤,我真沒事,躺久了骨頭都酥了,一會兒我去花廳用早膳便是。”

“真沒事?可莫要逞強!”張嬤嬤一臉狐疑,目光在她身上掃了又掃,仿佛想透過衣裳看看她是否真如嘴上說的那般硬朗。

“真沒事,您就放心吧!”林清瑤信誓旦旦地保證,努力挺直了腰板。

“那好吧,老奴這就讓人在花廳擺膳。”張嬤嬤這才半信半疑地轉身,一步三回頭地出去了。

待房門關上,林清瑤深吸一口氣,掀開被子準備下床。

雙腳落地的一瞬間,腿根處傳來一陣難以言喻的酸軟刺痛,讓她控制不住地一個趔趄,險些直接軟倒在地。

她此刻明白張嬤嬤的擔憂,這家夥也太生猛了。

“小姐!您沒事吧?!”玉竹嚇得魂飛魄散,一個箭步沖上來扶住她。

“無事,無事……”林清瑤借著力道站穩,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強行將那股不適感壓下去,“許是睡得太久,腿有些麻了。”

她強裝鎮定,在玉竹的攙扶下洗漱完畢,又故作從容地走去花廳用了早膳。

只是無人知曉,她心裏早已將楚逸塵連同他楚家祖宗十八代都親切問候了八百遍。

與此同時,大理寺內。

楚逸塵正端坐於案前,翻閱著關於姚安一案的卷宗。

他神色冷峻,目光銳利如刀,凡是敢算計他王妃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勢必要讓其付出慘痛代價。

忽然,他毫無預兆地連打了幾個響亮的噴嚏,在寂靜的卷宗房裏顯得格外突兀。

“主子,這是誰在背後罵您呢?”一旁的雲昭心直口快,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話音剛落,便撞上楚逸塵掃過來的冰冷眼神,嚇得他瞬間捂住嘴巴,恨不得把自己舌頭咬掉。

雲青無奈地瞥了雲昭一眼,連忙打圓場道:“休要胡言亂語,這世上還有誰敢罵王爺?定是

昨夜操勞過度,染了些許風寒。”

晨鐘悠遠,穿透山間薄霧,驚起林間宿鳥。

玄清觀內檀香裊裊,早課的道士們誦經聲低徊,平添幾分出世寧和。

在後山僻靜處,供貴客清修的一處獨立小院裏,氣氛卻截然不同。

林如煙這兩日幾乎沒睡過一個好覺,她如同驚弓之鳥,坐立難安。

姚蘭蘭至今沒有任何消息傳過來。自從那日匆匆一別,她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音訊全無。

林如煙的心,從最初的擔憂,漸漸變成了焦灼,如今已是一片冰涼。

門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那個跟著姚蘭蘭的老嬤嬤又來了。

這幾日,她幾乎是一日三次地來問安,門簾被掀開,老嬤嬤那張布滿皺紋的臉出現在門口,渾濁的眼睛裏透著精明的審視。

“二小姐,大小姐那邊……可有什麽吩咐?老奴這心裏總是不踏實。”

老嬤嬤的聲音帶著幾分試探,目光像鉤子一樣在她臉上掃來掃去。

林如煙強迫自己擠出一個溫婉的笑容:“嬤嬤不必擔心。大姐只是想單獨陪著她母親幾日,靜一靜心,特地吩咐了不許任何人打擾。”

這個借口,她說得越來越順口,卻也越來越心虛。

老嬤嬤半信半疑地“哦”了一聲,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才慢吞吞地退了出去。

看著門簾落下,林清瑤挺直的脊背瞬間垮了下來,冷汗浸濕了裏衣。

她知道,這個借口終究用不了幾日。

府裏的人不是傻子,姚蘭蘭若是再這樣不聲不響,不派人送個只言片語過來,這層薄薄的窗戶紙,怕是馬上就要被捅破了。

一旦事情敗露,後果不堪設想。

這件事,像一塊巨石壓在她的心頭,沈甸甸的。

她既怕姚安那邊出事牽連自己,又怕辰王雷霆震怒之下查到她的頭上。更讓她難以入睡的是,自己辛苦的謀劃功虧一簣。

她躲在暫居的廂房裏,門窗緊閉,焦躁不安的等著姚蘭蘭的消息。

姚蘭蘭雖讓她回來“穩住”老嬤嬤,但她自己心裏清楚,姚蘭蘭並未完全信任她。

從昨日回到觀中,她便隱約感覺到,似乎有陌生的目光在暗處窺視著她,無論是去用齋飯,還是在院中散步,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始終未曾消失。

姚蘭蘭留了人監視她!

這個認知讓她更加恐懼。

她就像被蛛網粘住的小蟲,明知危險臨近,卻動彈不得,只能絕望地等待命運宣判。

“篤、篤篤。”

輕微的叩門聲響起,嚇得林如煙嚇得從椅子上彈起,心臟幾乎跳出嗓子眼。是誰?姚蘭蘭回來了?還是……辰王的人找來了?

她戰戰兢兢地挪到門邊,聲音發顫:“誰……誰啊?”

“二小姐,是我。”

門外是一個有些耳熟的女聲,溫和平靜,卻讓林如煙瞬間血液倒流,渾身冰涼——是林清瑤身邊的玉竹!

她怎麽來了?!林清瑤不是被擄走了嗎?難道已經救回來了?這麽快?還是說昨夜之事另有蹊蹺?

無數可怕的猜想瞬間塞滿林如煙的腦子,她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

門被輕輕推開。

玉竹站在門口,神色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絲禮節性的淺笑,但眼神卻銳利如刀,仿佛能穿透林如煙所有的偽裝。

她側身讓開,一道纖細挺秀的身影,沐浴著清晨微涼的日光,緩步邁入了廂房。

素凈的月白紗裙,未施粉黛,雲鬢間只簪著一支素銀簪子。

面容似雪如玉,眸子清澈明凈,不見絲毫劫後餘生的驚惶或萎頓,反而沈澱著一種林如煙從未見過的,冰雪般的冷靜與深不可測。

正是林清瑤。

林如煙如遭雷擊,目瞪口呆地看著本該身陷囹圄,甚至可能已遭不測的嫡姐,就這樣安然無恙的出現在自己面前。

巨大的震驚和恐懼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清瑤目光淡淡地掃過這間簡陋卻收拾得幹凈的廂房,最後落在林如煙那張因極度驚駭而扭曲的臉上。

她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緩緩走到窗邊的木椅前,姿態優雅地坐下。

玉竹無聲地掩上房門,侍立在她身側,如同最忠誠的護衛。

廂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壓抑得讓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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