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不重要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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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不重要的真相
“什麽交易？”
“你不要把舅母的事情告知你外祖母和外祖母，我以後也不對外人提起你的身世，可好？”
“不好，父親都已經知道了，母親也死了，你還沒有受到懲罰，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林如煙嘶吼著。
錢氏笑了起來，“煙兒，你呢還是年齡太小了，你父親是知道了，可丞相府以外的人知道嗎？”
“只要林家人不說，在外人眼裏，你永遠都是高高在上的林家二小姐。”
她眼神帶著一絲精明：“林家為了面子，是不會把你的身世說出去的。但是……”
她眼神突然狠厲起來，“你若是敢在姜家，胡言亂語攀扯我，說我‘背叛’。”
她惡狠狠的道：“我就敢把你的身世統統編成話本子，讓說書人在京城最熱鬧的茶樓酒肆，每天說上三遍！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林家二小姐，到底是個什麽‘貴女’！”
她頓了頓：“煙兒，到時候，你看林章會不會為了遮醜，直接讓你‘病逝’！看你還能不能在這京城，不，是這世上，有立足之地！”
錢氏的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針，紮進林如煙的心臟。
恐懼，巨大的、滅頂的恐懼，瞬間淹沒了她所有的恨意和沖動。
錢氏說得對，父親如今對她雖然冷淡，但是並未做出任何要其他動作，為了林家的名聲，父親絕不會自己把此事說出去的。
若是盛京人人都知道了，父親真的還會留著她嗎？
她輸不起！她不能冒這個險！
看著林如煙眼中迅速積聚的恐懼和崩潰，錢氏知道自己的威脅奏效了。
她緩緩坐了下來，“煙兒，你好好考慮考慮吧，是要兩敗俱傷，還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林如煙癱軟在椅子上，渾身冰涼，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方才那股興師問罪的瘋狂勁兒，早已被更深的恐懼擊得粉碎。
“表姐。”一個輕柔的聲音響起。林如煙茫然地擡頭，看到姜麗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她穿著一身新做的鵝黃春衫，發髻梳得一絲不亂，發間還插了支點翠蝴蝶簪，裊裊婷婷，臉上帶著慣常的討好笑容。
當她看清林如煙的裝扮——那身粗使丫鬟的舊衣，臉上刻意塗抹的灰土，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表……表姐？”姜麗的聲音裏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愕，“你這是怎麽了？怎麽這副打扮就來了？可是出了什麽事？”
林如煙被她的目光刺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想用手去擦臉上的灰，又硬生生忍住，喉嚨裏幹澀得發不出聲音。
錢氏看了林如煙一眼，眼神裏帶著警告，隨即又換上和藹的笑容：“哎呀，煙兒這孩子，許是心裏憋悶，想出來走走，又不願驚動旁人，才穿了這身。”
她把目光轉向蔣麗，“麗兒，還楞著做什麽？還不快請你表姐去你房裏梳洗梳洗，找身合適的衣裳換上？這副模樣，讓你祖母回來看見了，豈不心疼？”
姜麗立刻會意，壓下滿腹狐疑，親熱地上前拉住林如煙冰涼的手：“是啊表姐，快去我房裏，我那兒有幾身新做的衣裳還沒上過身呢，顏色正配你。”
林如煙像一具失了魂的木偶，被姜麗半拉半扶著，離開了這間讓她窒息的前廳，走向姜麗的閨房。
一路上，姜麗絮絮叨叨說著近日盛京城裏時興的花樣、首飾，語氣熱絡，仿佛她們還是從前那般親密無間的表姐妹。
林如煙一個字也聽不進去，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錢氏那虛偽的笑容讓她無比的惡心。
在姜麗房裏，溫熱的水洗去了臉上的塵土，卻洗不掉眼底的驚惶和絕望。
午時剛過，姜老夫人帶著一眾女眷，從城外寺廟祈福歸來。
聽聞外孫女林如煙突然獨自前來，姜老夫人連鬥篷都來不及解，便急忙忙地趕到了前廳，臉上寫滿了驚訝與擔憂。
“煙兒？真是煙兒！”姜老夫人一進廳門，便上下打量著外孫女，眼中是真切的疑惑和一絲難以掩飾的不安。
“我的心肝，你怎麽獨自來了？連個丫鬟都沒帶，這臉色怎麽這麽難看？可是病了？”
姜老太爺緊隨其後，拄著拐杖，眉頭緊鎖。
姜家二房的人，姜家二爺和妻子王氏，也都聞訊圍了過來。
王氏眼尖，一眼便瞧出林如煙的不對勁。
她上前拉住林如煙冰涼的手，聲音帶著幾分不滿：“煙兒，你老實告訴二舅母，是不是丞相府的人欺負你了？怎麽臉色如此蒼白，人也瘦脫了形？若有半點委屈，千萬別瞞著！”
姜家二爺也迎了上來：“沒錯！煙兒，你別怕！要是林家對你不好，給二舅舅說！二舅舅雖不是什麽大官，但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外甥女受委屈，我這就去找你父親理論理論！這像什麽話！”
林如煙聽著外祖一家的關心，眼淚 幾乎要奪眶而出，垂下眼簾，做出委屈又強撐堅強的模
樣：“外祖母，舅舅，舅媽，煙兒沒事，煙兒心裏實在難過，想念母親，又在府中待得憋悶，想出來透透氣，看看外祖母和外祖父。”
看著她淒楚的神情和明顯瘦削了的臉頰，姜老夫人頓時心疼起來，摟住她心肝肉兒地叫：“我苦命的孩子，定是在相府受委屈了！那林家……唉！快，擺飯，讓廚房多做幾個煙兒愛吃的菜！”
飯桌上，姜老夫人不斷給林如煙布菜，詢問她在相府的境況，話裏話外試探著林章對她的態度。
姜老夫人擔心女兒去世了，林章對姜氏留下的兩個孩子也不聞不問了。
林如煙含糊應對，只說自己被禁足，父親冷淡，絕口不提身世和錢氏的威脅。
姜老夫人看著憔悴的林如煙，忍不住說出了心中的疑惑：“煙兒，你母親真的是突然得了風寒去世的嗎？”
她的女兒身體狀況，她這個做娘的還是很清楚的，她不信一個風寒就能要了姜月娥的性命。
姜老夫人此話一出，熱鬧的飯桌頓時安靜了下來。
別說姜老夫人懷疑，姜老太爺、姜家大爺和二爺，那個不懷疑？
他們私下曾討論過，但是那又能怎麽樣？去林家要個真相？他們連林家的大門都進不了。
姜月娥是如何嫁進林家的，他們個個心知肚明，若是都追究起來，姜家人靠著姜月娥得來的官位不僅保不住，恐怕在盛京都呆不下去了。
比起真相，榮華富貴更重要。
林如煙眼睛紅紅，她猶豫了下，下決心告訴外祖母真相，想讓姜家幫她母親報仇。“外祖母，我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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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把舅母的事情告知你外祖母和外祖母，我以後也不對外人提起你的身世，可好？”
“不好，父親都已經知道了，母親也死了，你還沒有受到懲罰，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林如煙嘶吼著。
錢氏笑了起來，“煙兒，你呢還是年齡太小了，你父親是知道了，可丞相府以外的人知道嗎？”
“只要林家人不說，在外人眼裏，你永遠都是高高在上的林家二小姐。”
她眼神帶著一絲精明：“林家為了面子，是不會把你的身世說出去的。但是……”
她眼神突然狠厲起來，“你若是敢在姜家，胡言亂語攀扯我，說我‘背叛’。”
她惡狠狠的道：“我就敢把你的身世統統編成話本子，讓說書人在京城最熱鬧的茶樓酒肆，每天說上三遍！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林家二小姐，到底是個什麽‘貴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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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氏的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針，紮進林如煙的心臟。
恐懼，巨大的、滅頂的恐懼，瞬間淹沒了她所有的恨意和沖動。
錢氏說得對，父親如今對她雖然冷淡，但是並未做出任何要其他動作，為了林家的名聲，父親絕不會自己把此事說出去的。
若是盛京人人都知道了，父親真的還會留著她嗎？
她輸不起！她不能冒這個險！
看著林如煙眼中迅速積聚的恐懼和崩潰，錢氏知道自己的威脅奏效了。
她緩緩坐了下來，“煙兒，你好好考慮考慮吧，是要兩敗俱傷，還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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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一個輕柔的聲音響起。林如煙茫然地擡頭，看到姜麗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她穿著一身新做的鵝黃春衫，發髻梳得一絲不亂，發間還插了支點翠蝴蝶簪，裊裊婷婷，臉上帶著慣常的討好笑容。
當她看清林如煙的裝扮——那身粗使丫鬟的舊衣，臉上刻意塗抹的灰土，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表……表姐？”姜麗的聲音裏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愕，“你這是怎麽了？怎麽這副打扮就來了？可是出了什麽事？”
林如煙被她的目光刺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想用手去擦臉上的灰，又硬生生忍住，喉嚨裏幹澀得發不出聲音。
錢氏看了林如煙一眼，眼神裏帶著警告，隨即又換上和藹的笑容：“哎呀，煙兒這孩子，許是心裏憋悶，想出來走走，又不願驚動旁人，才穿了這身。”
她把目光轉向蔣麗，“麗兒，還楞著做什麽？還不快請你表姐去你房裏梳洗梳洗，找身合適的衣裳換上？這副模樣，讓你祖母回來看見了，豈不心疼？”
姜麗立刻會意，壓下滿腹狐疑，親熱地上前拉住林如煙冰涼的手：“是啊表姐，快去我房裏，我那兒有幾身新做的衣裳還沒上過身呢，顏色正配你。”
林如煙像一具失了魂的木偶，被姜麗半拉半扶著，離開了這間讓她窒息的前廳，走向姜麗的閨房。
一路上，姜麗絮絮叨叨說著近日盛京城裏時興的花樣、首飾，語氣熱絡，仿佛她們還是從前那般親密無間的表姐妹。
林如煙一個字也聽不進去，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錢氏那虛偽的笑容讓她無比的惡心。
在姜麗房裏，溫熱的水洗去了臉上的塵土，卻洗不掉眼底的驚惶和絕望。
午時剛過，姜老夫人帶著一眾女眷，從城外寺廟祈福歸來。
聽聞外孫女林如煙突然獨自前來，姜老夫人連鬥篷都來不及解，便急忙忙地趕到了前廳，臉上寫滿了驚訝與擔憂。
“煙兒？真是煙兒！”姜老夫人一進廳門，便上下打量著外孫女，眼中是真切的疑惑和一絲難以掩飾的不安。
“我的心肝，你怎麽獨自來了？連個丫鬟都沒帶，這臉色怎麽這麽難看？可是病了？”
姜老太爺緊隨其後，拄著拐杖，眉頭緊鎖。
姜家二房的人，姜家二爺和妻子王氏，也都聞訊圍了過來。
王氏眼尖，一眼便瞧出林如煙的不對勁。
她上前拉住林如煙冰涼的手，聲音帶著幾分不滿：“煙兒，你老實告訴二舅母，是不是丞相府的人欺負你了？怎麽臉色如此蒼白，人也瘦脫了形？若有半點委屈，千萬別瞞著！”
姜家二爺也迎了上來：“沒錯！煙兒，你別怕！要是林家對你不好，給二舅舅說！二舅舅雖不是什麽大官，但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外甥女受委屈，我這就去找你父親理論理論！這像什麽話！”
林如煙聽著外祖一家的關心，眼淚 幾乎要奪眶而出，垂下眼簾，做出委屈又強撐堅強的模
樣：“外祖母，舅舅，舅媽，煙兒沒事，煙兒心裏實在難過，想念母親，又在府中待得憋悶，想出來透透氣，看看外祖母和外祖父。”
看著她淒楚的神情和明顯瘦削了的臉頰，姜老夫人頓時心疼起來，摟住她心肝肉兒地叫：“我苦命的孩子，定是在相府受委屈了！那林家……唉！快，擺飯，讓廚房多做幾個煙兒愛吃的菜！”
飯桌上，姜老夫人不斷給林如煙布菜，詢問她在相府的境況，話裏話外試探著林章對她的態度。
姜老夫人擔心女兒去世了，林章對姜氏留下的兩個孩子也不聞不問了。
林如煙含糊應對，只說自己被禁足，父親冷淡，絕口不提身世和錢氏的威脅。
姜老夫人看著憔悴的林如煙，忍不住說出了心中的疑惑：“煙兒，你母親真的是突然得了風寒去世的嗎？”
她的女兒身體狀況，她這個做娘的還是很清楚的，她不信一個風寒就能要了姜月娥的性命。
姜老夫人此話一出，熱鬧的飯桌頓時安靜了下來。
別說姜老夫人懷疑，姜老太爺、姜家大爺和二爺，那個不懷疑？
他們私下曾討論過，但是那又能怎麽樣？去林家要個真相？他們連林家的大門都進不了。
姜月娥是如何嫁進林家的，他們個個心知肚明，若是都追究起來，姜家人靠著姜月娥得來的官位不僅保不住，恐怕在盛京都呆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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