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辰王是梁上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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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辰王是梁上君子
崔眠瞥了一眼沈默不語的楚逸塵，又看看焦急的雲青，忽然“噗嗤”一笑：
“什麽病？這病啊，古來有之，上至王侯將相，下至販夫走卒，誰都可能得。名曰——相思病！”
“相思病？！”雲青愕然，隨即臉一紅，偷眼去看自家王爺。
楚逸塵終於擡眸，深邃的目光落在崔眠嬉笑的臉上，那眼神覆雜難辨，似有被說中心事的微惱，又似有一絲探究。
崔眠對他的目光照單全收，甚至還頗為得意地挑了挑眉：“不過嘛，王爺放心，這病，別人治不了，我崔眠——能治！”
楚逸塵依舊沈默，只是望著他，等待下文。
崔眠清了清嗓子，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著節奏：“其實呢，雲青小子剛才說的話，也對，也不對。”
他看向雲青：“不過分打擾肯定不對，自古烈女怕纏郎嗎？真心喜歡一個人，自然該拿出誠意和堅持，不能輕易退縮。但是——”
他話鋒一轉，目光轉向楚逸塵，語氣認真了幾分，“光是‘纏’可不夠，也要投其所好，凡事想到她的前面！”
“比如，王妃近日似乎在準備祭品。” 崔眠提醒道，“王爺或可從這方面入手。不必多言，只需讓王妃知曉，王爺記掛著此事，記掛著她。”
楚逸塵眼神微動。
見他聽進去了，崔眠稍稍放松，又道：“再者，王妃愛書，院中似乎還種了些花草……王爺或許可以尋些不易得的孤本，或是她偏愛的花木珍品，匿名送去？”
“還有嗎？” 楚逸塵問，語氣雖仍冷，但那股迫人的寒意散了些。
崔眠搜腸刮肚，把他從茶館說書人那裏聽來的，從偶爾觀察夫妻相處得來的那點可憐經驗全倒了出來：
“呃……女子有時口是心非，王爺需多體察，勿要執著字面意思。有時，無聲的陪伴，比千言萬語更有力。”
楚逸塵沈默了良久，才低低“嗯”了一聲。
楚逸塵不再說話，轉身離去，步履似乎比來時輕快了一絲。
崔眠看著楚逸塵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抹了把並不存在的冷汗。
天知道，他一個大夫，神醫，整天琢磨這些風花雪月的事情，有多折壽。
但願王爺能聽進去幾分，早點把這別扭鬧完，他們這些下面的人也好過些。
接下來的幾日，林清瑤的私宅，楚逸塵依然每夜出現，站一會兒便走。
但院子內，開始出現一些細微的變化。
先是門房收到一個沒有署名的精致錦盒，打開是一套前朝古籍的善本，恰好是林清瑤尋覓已久卻不得的。
玉竹疑惑，林清瑤看著那熟悉的，力透紙背的館閣體字跡——楚逸塵習慣在私藏書籍扉頁題字，沈默許久，讓玉竹收進了書房。
又過兩日，院子裏清晨多了一株含著露珠，品相極佳的西府海棠幼苗，附著一張素箋，只兩個字：“春安。”
林清瑤認得那字跡，和古籍上的一模一樣。
她站在海棠苗前，看了許久，伸手輕輕碰了碰嫩綠的葉子，什麽也沒說。
祭品準備得差不多了。
林清瑤查看著清單，發現還缺一種名為“雪裏青”的冷門香草。
據說以此香供奉，魂魄安寧。此草生長在極北苦寒之地，京城罕見。
她正想著是否用其他替代，次日，一小包幹燥妥帖、香氣清冽的“雪裏青”便出現在了她經常翻閱的一本佛經裏。
依然是匿名。
林清瑤捏著那包香草，望向窗外。夜色已深，那個熟悉的身影大概又快來了。
她忽然對玉竹道：“今晚廊下那盞氣死風燈，別熄了。”
玉竹先是一楞，隨即恍然大悟，抿嘴笑著應了：“是，小姐。”
當夜，楚逸塵依舊準時出現。
他習慣性地望向那扇窗，卻意外發現，不僅窗內亮著燈，連院門廊下那盞通常入夜即熄的燈，也散發著暖黃的光暈，靜靜照亮了一小片地方，仿佛在夜色中為他留了一角。
他怔住，站在原地，望著那燈光，冰冷的胸口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澀，卻緩緩滲進一絲暖意。
她知道了？
她默許了？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坐足時間，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那燈光映照下的院門，仿佛能透過門板，看到裏面那個讓他又氣又無奈又牽掛的身影。
然後，他轉身離去，背影依舊挺拔，卻似乎不再那麽孤寂沈沈。
春闈總算是結束了。
楚逸塵如常來到春華街，那間熟悉的屋內燈火依舊明亮，只是看不到那熟悉的身影。
楚逸塵正欲離開，轉身卻見幾步之外，林清瑤披著一件素色披風，手裏提著一盞小小的琉璃燈，正靜靜立在溶溶月色下望著他。
夜風吹動她披風的邊緣和幾縷散落的發絲，燈火在她眼中跳躍，神色難辨。
他腳步頓住，一時竟不知該進該退。
林清瑤提著燈，緩緩走上前來，在他面前停下。
琉璃燈的光暈將她清麗的面容映得柔和。
她沒看他，目光落在他腳邊被拉長的影子上，聲音很輕，卻清晰：“王爺什麽時候學會做梁上君子了？每晚都來，不累麽？”
楚逸塵喉結微動，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只沈聲道：“瑤瑤離家王府後就學會了，不累。”
頓了頓，又補充，“只是想……離得近些。”
林清瑤擡起眼，目光掠過他眼下淡淡的青影，語氣裏聽不出情緒：“送書，送花，送香草……也是‘離得近些’的法子？”
楚逸塵被她點破，耳根微熱，面上卻仍繃著：“你……需要。”
“我需要，王爺便給？” 林清瑤追問，眼神裏帶著一絲探究。
“嗯。” 楚逸塵答得幹脆，目光沈沈鎖住她，“只要我有，只要你要。”
空氣靜了一瞬，只有風吹過檐角的微響。
林清瑤捏著燈柄的手指微微收緊，忽然側過身，聲音更低了幾分：“這盞燈……亮著，我們都站在屋頂，晃眼。王爺不如進屋說話。夜裏風寒。”
楚逸塵心口猛地一跳，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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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眠瞥了一眼沈默不語的楚逸塵，又看看焦急的雲青，忽然“噗嗤”一笑：
“什麽病？這病啊，古來有之，上至王侯將相，下至販夫走卒，誰都可能得。名曰——相思病！”
“相思病？！”雲青愕然，隨即臉一紅，偷眼去看自家王爺。
楚逸塵終於擡眸，深邃的目光落在崔眠嬉笑的臉上，那眼神覆雜難辨，似有被說中心事的微惱，又似有一絲探究。
崔眠對他的目光照單全收，甚至還頗為得意地挑了挑眉：“不過嘛，王爺放心，這病，別人治不了，我崔眠——能治！”
楚逸塵依舊沈默，只是望著他，等待下文。
崔眠清了清嗓子，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著節奏：“其實呢，雲青小子剛才說的話，也對，也不對。”
他看向雲青：“不過分打擾肯定不對，自古烈女怕纏郎嗎？真心喜歡一個人，自然該拿出誠意和堅持，不能輕易退縮。但是——”
他話鋒一轉，目光轉向楚逸塵，語氣認真了幾分，“光是‘纏’可不夠，也要投其所好，凡事想到她的前面！”
“比如，王妃近日似乎在準備祭品。” 崔眠提醒道，“王爺或可從這方面入手。不必多言，只需讓王妃知曉，王爺記掛著此事，記掛著她。”
楚逸塵眼神微動。
見他聽進去了，崔眠稍稍放松，又道：“再者，王妃愛書，院中似乎還種了些花草……王爺或許可以尋些不易得的孤本，或是她偏愛的花木珍品，匿名送去？”
“還有嗎？” 楚逸塵問，語氣雖仍冷，但那股迫人的寒意散了些。
崔眠搜腸刮肚，把他從茶館說書人那裏聽來的，從偶爾觀察夫妻相處得來的那點可憐經驗全倒了出來：
“呃……女子有時口是心非，王爺需多體察，勿要執著字面意思。有時，無聲的陪伴，比千言萬語更有力。”
楚逸塵沈默了良久，才低低“嗯”了一聲。
楚逸塵不再說話，轉身離去，步履似乎比來時輕快了一絲。
崔眠看著楚逸塵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抹了把並不存在的冷汗。
天知道，他一個大夫，神醫，整天琢磨這些風花雪月的事情，有多折壽。
但願王爺能聽進去幾分，早點把這別扭鬧完，他們這些下面的人也好過些。
接下來的幾日，林清瑤的私宅，楚逸塵依然每夜出現，站一會兒便走。
但院子內，開始出現一些細微的變化。
先是門房收到一個沒有署名的精致錦盒，打開是一套前朝古籍的善本，恰好是林清瑤尋覓已久卻不得的。
玉竹疑惑，林清瑤看著那熟悉的，力透紙背的館閣體字跡——楚逸塵習慣在私藏書籍扉頁題字，沈默許久，讓玉竹收進了書房。
又過兩日，院子裏清晨多了一株含著露珠，品相極佳的西府海棠幼苗，附著一張素箋，只兩個字：“春安。”
林清瑤認得那字跡，和古籍上的一模一樣。
她站在海棠苗前，看了許久，伸手輕輕碰了碰嫩綠的葉子，什麽也沒說。
祭品準備得差不多了。
林清瑤查看著清單，發現還缺一種名為“雪裏青”的冷門香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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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想著是否用其他替代，次日，一小包幹燥妥帖、香氣清冽的“雪裏青”便出現在了她經常翻閱的一本佛經裏。
依然是匿名。
林清瑤捏著那包香草，望向窗外。夜色已深，那個熟悉的身影大概又快來了。
她忽然對玉竹道：“今晚廊下那盞氣死風燈，別熄了。”
玉竹先是一楞，隨即恍然大悟，抿嘴笑著應了：“是，小姐。”
當夜，楚逸塵依舊準時出現。
他習慣性地望向那扇窗，卻意外發現，不僅窗內亮著燈，連院門廊下那盞通常入夜即熄的燈，也散發著暖黃的光暈，靜靜照亮了一小片地方，仿佛在夜色中為他留了一角。
他怔住，站在原地，望著那燈光，冰冷的胸口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澀，卻緩緩滲進一絲暖意。
她知道了？
她默許了？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坐足時間，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那燈光映照下的院門，仿佛能透過門板，看到裏面那個讓他又氣又無奈又牽掛的身影。
然後，他轉身離去，背影依舊挺拔，卻似乎不再那麽孤寂沈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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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逸塵正欲離開，轉身卻見幾步之外，林清瑤披著一件素色披風，手裏提著一盞小小的琉璃燈，正靜靜立在溶溶月色下望著他。
夜風吹動她披風的邊緣和幾縷散落的發絲，燈火在她眼中跳躍，神色難辨。
他腳步頓住，一時竟不知該進該退。
林清瑤提著燈，緩緩走上前來，在他面前停下。
琉璃燈的光暈將她清麗的面容映得柔和。
她沒看他，目光落在他腳邊被拉長的影子上，聲音很輕，卻清晰：“王爺什麽時候學會做梁上君子了？每晚都來，不累麽？”
楚逸塵喉結微動，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只沈聲道：“瑤瑤離家王府後就學會了，不累。”
頓了頓，又補充，“只是想……離得近些。”
林清瑤擡起眼，目光掠過他眼下淡淡的青影，語氣裏聽不出情緒：“送書，送花，送香草……也是‘離得近些’的法子？”
楚逸塵被她點破，耳根微熱，面上卻仍繃著：“你……需要。”
“我需要，王爺便給？” 林清瑤追問，眼神裏帶著一絲探究。
“嗯。” 楚逸塵答得幹脆，目光沈沈鎖住她，“只要我有，只要你要。”
空氣靜了一瞬，只有風吹過檐角的微響。
林清瑤捏著燈柄的手指微微收緊，忽然側過身，聲音更低了幾分：“這盞燈……亮著，我們都站在屋頂，晃眼。王爺不如進屋說話。夜裏風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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