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真相
關燈
小
中
大
第460章 真相
不過片刻，錢氏已被引至屋內。
她目不斜視，仿佛角落裏並無姜月娥此人，只徑直走到林章面前，深深跪拜下去：“相爺，民婦今日前來，願將當年隱情，盡數稟明。”
接著，她便一字一句，將那塵封多年的往事，細細道來。
“毒婦……毒婦！！！”林相聽完，從牙縫裏擠出這兩個字，聲音嘶啞顫抖，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
老夫人閉上眼，手中佛珠“啪”一聲斷裂，檀木珠子滾落一地，她只道這個兒媳精明勢利，沒想到竟然如此惡毒。
再睜眼時，那雙看盡世事的眼睛裏，再無半分往日的溫和，只剩下冰冷的憎惡與無盡的悲涼。
她看著姜月娥，仿佛在看一條劇毒的蛇。
“不……不是的……老爺，母親，你們聽我解釋！是錢氏！是她誣陷我！她恨我！她……”
姜月娥徹底慌了，語無倫次地試圖辯解，撲上前想去抓林相的衣袖。
“滾開！”林相猛地揮袖，將她狠狠拂開，姜月娥踉蹌著跌倒在地，發髻散亂，狼狽不堪。
就在這時，林澈也上前一步，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用素帕小心包裹的物件，正是那日在母親舊院庫房中找到的，褪色陳舊的香囊。
同時，他對廳外示意，他的貼身護衛立刻捧進來一盆用黑布罩著的植物。
林澈聲音沈痛而憤怒，帶著壓抑了多年的血淚：“父親，祖母！此香囊，經妹妹辨認，其內殘留藥粉，與一種名為‘引魂藤’的南疆偏門草藥氣味相合，單用無害。而這盆植物，”
他一把扯開黑布一角，露出下面幾叢葉片修長、葉尖在光線下泛著詭異幽藍色的蘭草，“是在母親院子裏種植的幻影蘭，本身亦無毒。”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如炬，射向癱倒在地的姜月娥：“但據精通南疆藥理的醫者所言，‘引魂藤’香氣若與‘幻影蘭’長期釋放的香氣在人體內共存，便會生成一種極緩慢，極隱秘的毒素，損人心脈氣血，狀似虛勞之癥，極難察覺！
當年，正是姜氏，‘貼心’地將這特制的‘安神’香囊送給產後一直體虛，失眠心悸的母親佩戴！
而母親院中，偏偏就‘恰好’種上了這來自南疆、本不該出現在中原內宅的‘幻影蘭’！”
香囊！幻影蘭！共生之毒！
“父親，你看這個香囊，是不是姜氏送給母親的。”
林澈把香囊放到林章的面前。
林相看到熟悉的香囊，簡直如遭五雷轟頂！
當初岳母離世之後，蔣婉日夜哀慟，神思恍惚，這枚香囊便是姜月娥特地從道觀求來，為她“安神定魄”之用。
誰曾料到，這般看似體貼入微的舉動，竟暗藏殺機，織就了一幅溫柔陷阱。
林相與老夫人方才聽聞錢氏證詞時，已是心如刀割、悲憤難抑。
此刻林澈將兩件實物證據呈於眼前，更將這步步為營的慢性毒殺之道層層揭開。
二人如墜冰窟，寒意徹骨，後怕如潮湧上心頭。
原來他們至親至愛之人，竟是這樣在長達數月的精心算計中，被一寸寸蝕盡了生機，一縷縷奪走了性命。
“啊——！！！”林相終於崩潰，發出一聲野獸般的痛苦嘶吼，猛地捂住心口，老淚縱橫，“婉兒是我引狼入室！是我害死了你啊！！！”
他悔恨交加，痛不欲生。
老夫人也是渾身顫抖，指著姜月娥，氣得說不出話來，只有眼淚順著深刻的臉頰皺紋不斷滑落。
她想起那個才華橫溢，溫婉嫻靜的兒媳，想起她年紀輕輕便香消玉殞，留下幼小的孫兒孫女，原來，竟是死於此等駭人聽聞的陰謀之下！
“不是我……我沒有……香囊是安神的……花……花是看著好看才種的……”
姜月娥還在做最後的掙紮，但她的辯白在此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如此可笑。
林清瑤走到悲痛欲絕的父親和祖母身邊，蹲下身，握住父親顫抖的手，又輕輕撫了撫祖母的背，聲音帶著哽咽。
“父親，祖母，請節哀。母親在天之靈，看著我們今日為她伸冤，揭穿姜氏的真面目，必能安息。”
她聲音冰冷：“如今人證物證俱在，鐵證如山！姜氏害死母親，構陷女兒，罪大惡極，絕不可饒恕！”
她轉眼望向楚逸塵，楚逸塵對她微微頷首，眼中是無聲的支持。
林清瑤再次看向面如死灰、癱軟如泥的姜月娥，字字鏗鏘，如同最終的審判：“姜氏！你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毒害主母，篡奪正室之位，多年來表面慈愛，內裏陰毒，苛待原配子女，更勾結外人，偽造證據，構陷當朝王妃，其心可誅，其行當滅！”
她眼神凜冽的望著姜月娥，“今日，在父親、祖母、王爺面前，在母親冤魂註視之下，你還有何話說？”
廳內，只剩下林相無聲的悲痛，太夫人悲愴的嘆息，以及姜月娥徹底絕望後，那細若游絲、似哭似笑的嗚咽。
“父親，不是這樣的！定是舅母怨恨母親未替表哥償還賭債，才蓄意構陷母親。父親，您千萬要信母親啊！”林如煙淚如雨下，聲音淒切。
林章面色冷寂，只靜默地望著她，昔日眸中那份溫存疼惜，已經轉化成滿眼的失望。
“大舅媽，您說您為什麽害我母親，這些年來，我母親對你您，對您們姜家還不夠好嗎？”林如煙指著錢氏的鼻子道。
“對我們姜家好，煙兒，你太天真了，你母親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自己爬的更高，讓她在林家的地位更穩。”
錢氏目光如刺，直逼姜月娥：“若她真念及我們半分情誼，何至於自己下毒謀害王妃，卻讓豐兒頂罪？”
錢氏咬牙切齒道：“待豐兒遭了難，她又何曾有過片刻猶豫，一腳便將他踢開！”
“錢氏，你住口！昔日得利時，你何曾有過半句不是？如今稍有不順，便翻臉無情。好一位‘深明大義’的嫂夫人！”
姜月娥眼鋒陡轉，寒芒如臘月冰錐，直刺得錢氏脖頸一縮。
“大舅母，”一旁的林如煙亦出聲相護，“您若再這般誣蔑母親，丞相府決饒不了您。”
錢氏倏地轉首盯向林如煙，那目光似淬了毒的針，刺得林如煙心頭一緊，寒意頓生。
“如煙，你真的以為你是林家的二小姐，林相的親生女兒嗎？你的真實身世怕是你的母親沒有告訴你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不過片刻，錢氏已被引至屋內。
她目不斜視，仿佛角落裏並無姜月娥此人，只徑直走到林章面前，深深跪拜下去：“相爺，民婦今日前來，願將當年隱情，盡數稟明。”
接著，她便一字一句，將那塵封多年的往事，細細道來。
“毒婦……毒婦！！！”林相聽完，從牙縫裏擠出這兩個字，聲音嘶啞顫抖，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
老夫人閉上眼，手中佛珠“啪”一聲斷裂，檀木珠子滾落一地，她只道這個兒媳精明勢利，沒想到竟然如此惡毒。
再睜眼時，那雙看盡世事的眼睛裏，再無半分往日的溫和，只剩下冰冷的憎惡與無盡的悲涼。
她看著姜月娥，仿佛在看一條劇毒的蛇。
“不……不是的……老爺，母親，你們聽我解釋！是錢氏！是她誣陷我！她恨我！她……”
姜月娥徹底慌了，語無倫次地試圖辯解，撲上前想去抓林相的衣袖。
“滾開！”林相猛地揮袖，將她狠狠拂開，姜月娥踉蹌著跌倒在地，發髻散亂，狼狽不堪。
就在這時，林澈也上前一步，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用素帕小心包裹的物件，正是那日在母親舊院庫房中找到的，褪色陳舊的香囊。
同時，他對廳外示意，他的貼身護衛立刻捧進來一盆用黑布罩著的植物。
林澈聲音沈痛而憤怒，帶著壓抑了多年的血淚：“父親，祖母！此香囊，經妹妹辨認，其內殘留藥粉，與一種名為‘引魂藤’的南疆偏門草藥氣味相合，單用無害。而這盆植物，”
他一把扯開黑布一角，露出下面幾叢葉片修長、葉尖在光線下泛著詭異幽藍色的蘭草，“是在母親院子裏種植的幻影蘭，本身亦無毒。”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如炬，射向癱倒在地的姜月娥：“但據精通南疆藥理的醫者所言，‘引魂藤’香氣若與‘幻影蘭’長期釋放的香氣在人體內共存，便會生成一種極緩慢，極隱秘的毒素，損人心脈氣血，狀似虛勞之癥，極難察覺！
當年，正是姜氏，‘貼心’地將這特制的‘安神’香囊送給產後一直體虛，失眠心悸的母親佩戴！
而母親院中，偏偏就‘恰好’種上了這來自南疆、本不該出現在中原內宅的‘幻影蘭’！”
香囊！幻影蘭！共生之毒！
“父親，你看這個香囊，是不是姜氏送給母親的。”
林澈把香囊放到林章的面前。
林相看到熟悉的香囊，簡直如遭五雷轟頂！
當初岳母離世之後，蔣婉日夜哀慟，神思恍惚，這枚香囊便是姜月娥特地從道觀求來，為她“安神定魄”之用。
誰曾料到，這般看似體貼入微的舉動，竟暗藏殺機，織就了一幅溫柔陷阱。
林相與老夫人方才聽聞錢氏證詞時，已是心如刀割、悲憤難抑。
此刻林澈將兩件實物證據呈於眼前，更將這步步為營的慢性毒殺之道層層揭開。
二人如墜冰窟，寒意徹骨，後怕如潮湧上心頭。
原來他們至親至愛之人，竟是這樣在長達數月的精心算計中，被一寸寸蝕盡了生機，一縷縷奪走了性命。
“啊——！！！”林相終於崩潰，發出一聲野獸般的痛苦嘶吼，猛地捂住心口，老淚縱橫，“婉兒是我引狼入室！是我害死了你啊！！！”
他悔恨交加，痛不欲生。
老夫人也是渾身顫抖，指著姜月娥，氣得說不出話來，只有眼淚順著深刻的臉頰皺紋不斷滑落。
她想起那個才華橫溢，溫婉嫻靜的兒媳，想起她年紀輕輕便香消玉殞，留下幼小的孫兒孫女，原來，竟是死於此等駭人聽聞的陰謀之下！
“不是我……我沒有……香囊是安神的……花……花是看著好看才種的……”
姜月娥還在做最後的掙紮，但她的辯白在此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如此可笑。
林清瑤走到悲痛欲絕的父親和祖母身邊，蹲下身，握住父親顫抖的手，又輕輕撫了撫祖母的背，聲音帶著哽咽。
“父親，祖母，請節哀。母親在天之靈，看著我們今日為她伸冤，揭穿姜氏的真面目，必能安息。”
她聲音冰冷：“如今人證物證俱在，鐵證如山！姜氏害死母親，構陷女兒，罪大惡極，絕不可饒恕！”
她轉眼望向楚逸塵，楚逸塵對她微微頷首，眼中是無聲的支持。
林清瑤再次看向面如死灰、癱軟如泥的姜月娥，字字鏗鏘，如同最終的審判：“姜氏！你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毒害主母，篡奪正室之位，多年來表面慈愛，內裏陰毒，苛待原配子女，更勾結外人，偽造證據，構陷當朝王妃，其心可誅，其行當滅！”
她眼神凜冽的望著姜月娥，“今日，在父親、祖母、王爺面前，在母親冤魂註視之下，你還有何話說？”
廳內，只剩下林相無聲的悲痛，太夫人悲愴的嘆息，以及姜月娥徹底絕望後，那細若游絲、似哭似笑的嗚咽。
“父親，不是這樣的！定是舅母怨恨母親未替表哥償還賭債，才蓄意構陷母親。父親，您千萬要信母親啊！”林如煙淚如雨下，聲音淒切。
林章面色冷寂，只靜默地望著她，昔日眸中那份溫存疼惜，已經轉化成滿眼的失望。
“大舅媽，您說您為什麽害我母親，這些年來，我母親對你您，對您們姜家還不夠好嗎？”林如煙指著錢氏的鼻子道。
“對我們姜家好，煙兒，你太天真了，你母親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自己爬的更高，讓她在林家的地位更穩。”
錢氏目光如刺，直逼姜月娥：“若她真念及我們半分情誼，何至於自己下毒謀害王妃，卻讓豐兒頂罪？”
錢氏咬牙切齒道：“待豐兒遭了難，她又何曾有過片刻猶豫，一腳便將他踢開！”
“錢氏，你住口！昔日得利時，你何曾有過半句不是？如今稍有不順，便翻臉無情。好一位‘深明大義’的嫂夫人！”
姜月娥眼鋒陡轉，寒芒如臘月冰錐，直刺得錢氏脖頸一縮。
“大舅母，”一旁的林如煙亦出聲相護，“您若再這般誣蔑母親，丞相府決饒不了您。”
錢氏倏地轉首盯向林如煙，那目光似淬了毒的針，刺得林如煙心頭一緊，寒意頓生。
“如煙，你真的以為你是林家的二小姐，林相的親生女兒嗎？你的真實身世怕是你的母親沒有告訴你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