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再探異香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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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再探異香閣
姚皇後觀察著他眼中翻騰的怒火與那絲越來越明顯的，心中頓時了然，他和他父皇一樣都是一個情種。
為了心愛的人，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姚皇後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她輕輕拍了拍兒子的手背，“軒兒，你可千萬並不能去說此事，你和林氏之前畢竟有過婚約，盛京人人都知道林氏心儀與你，你前去只會把事情越辦越糟糕。”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林姑娘受委屈，兒臣做不到！”楚逸軒猛地擡頭，聲音裏壓抑著一股倔強的火氣。
姚皇後聞言一楞，“軒兒，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你對林家大小姐，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不該有三個字，被她輕輕吐出，卻重如千鈞。
楚逸軒如被一道無形的鞭子抽中，渾身一僵。
“母後，兒臣……”他張口，卻不知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就算林氏被和離，她如今還住在辰王府，即便她同你四弟形同陌路，你也斷不可生此妄念。，本宮雖可憐林氏，但這一切都是她的命。”
姚皇後長嘆了一口氣道：“本宮就不該告訴你，只是實在是沒人商量，你四弟又不肯聽本宮，才給你訴訴苦。”
楚逸軒垂下眼簾，掩去眸中激烈的情緒，聲音有些幹澀：“兒臣明白了。”
他深知母後素來不喜林清瑤，只是，四弟遇事總獨自行事，從不與母後商議，這份生疏與隔閡，才最令她難以釋懷。
“行了，你先退下吧！”姚皇後擺了擺手道。
楚逸軒躬身行禮，依言退出。
他人是走出了坤寧宮，心卻是難以平靜。
長久壓抑的情愫，對林清瑤那份連自己都試圖忽略、試圖以禮法澆滅的覆雜心緒，此刻又破土而出。
姚皇後看著兒子離去的背影，緩緩端起已經涼透的茶盞，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種子已經種下了。
種子已經種下，就看它如何生長了。
最好能長成一根足夠尖銳的刺，深深紮進楚逸塵和林清瑤之間，也紮進他們兄弟的關系裏。
至於軒兒……
姚皇後垂下眼簾，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覆雜光芒。
就算他僥幸得了林氏那點微不足道的感激乃至傾心，讓林氏自願離開辰王府那座牢籠，那又如何？
一個曾為弟婦，攪動兄弟紛爭、令皇室蒙塵的女子，註定進不了景王府的大門，更不配坐上未來可能的那般位置。
她從未想過要成全誰。
她要的，從來就只是混亂，只是不擇手段的打擊對那個試圖脫離她掌控的兒子。
……
夜色如潑墨般浸染了王府。
自皇後宮中帶回“準予雲影入異香閣取藥”的口諭後，雲錦閣內彌漫著一種壓抑的興奮。
紅燭替雲影換上便於行動的深色衣衫，低聲叮囑：“姑娘，既是皇後娘娘恩準，您便堂堂正正去，何須如此……”
“你懂什麽，上次貿然闖入異香閣，已經讓店主不滿了，今次絕不能貿然前往，一切都秘密行事。”雲影打斷她，指尖因內心的激動與某種不安的預感而微微發涼。
皇後允準是一回事，異香閣的店主和她不同，不是事事聽皇後娘娘的，她不願意得罪了店主。
“王府到處都是暗衛，奴婢擔心你……”紅燭小聲道。
“你忘了我從前是做什麽的了嗎？自有避開的法子。”
紅燭聞言，不再阻攔，王府暗衛的布置，作為曾是暗衛中最重要的一員的雲姑娘自然比任何都知道如何避人耳目。
“那雲姑娘一路小心。”紅燭幫他整理好衣服，悄悄打開了雲錦閣的大門。
子時過後，萬籟俱寂。
雲影屏息斂聲，熟門熟路地避開巡更和有暗衛的地方，像一縷幽魂般飄向雍華街的 異香閣。
春闈將近，為了盛京的治安，街上巡邏的衛隊多了起來，雲影眼睛雖視物模糊，但是躲避這些巡邏的衛隊還不成問題。
雲影按捺住心中的忐忑，快步而行，終於在一扇朱漆斑駁的門前停下。
她左右環顧，確認四下無人後，擡起手，按照約定輕輕叩了三下門。
“吱呀——”門從裏面打開了。
門縫裏先探出阿蘭半張嫵媚的臉，她沒有立刻讓開，目光越過雲影肩頭，向幽深的巷子來回逡巡。
片刻，她似乎滿意了，眼波流轉回來，那份警惕化作了慣常的慵懶，聲音也拖長了調子：“進來吧。”
雲影側身閃入門內。
幾乎同時，身後傳來沈悶的“砰”一聲，那扇門迅速合攏，將裏外隔成兩個世界。
斜對面，隔了一條街的綢緞莊屋頂，瓦片冰涼。
林清瑤伏在屋脊的陰影裏，目光牢牢鎖定那扇朱漆大門。
夜風拂過，帶來遠處隱約的更漏聲。
她收回視線，從腰間解下一個杏色的小布袋，指尖拈起裏面淡黃色的粉末，開始細致地往自己袖口、衣領、靴邊撒去。
藥粉帶著辛辣的草木氣息，很快彌散在四周，這是她特意調制的驅蛇散。
有了上次的前車之鑒，這次她來個有備無患。
正當她微微側身，準備將藥粉撒向後頸時，一個清朗帶笑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幾乎貼著她耳畔響起：
“怎麽，王妃好像忘記上次是怎麽狼狽退出密室的了？這次又想單獨行動，還不打算告訴本王？”
林清瑤脊背一僵，手上的動作頓住。
她沒有立刻回頭，只是緩緩吐了口氣，將藥粉袋子系好。
身後，楚逸塵不知何時已悄然立於身後，他一身玄色勁裝，幾乎融於夜色，唯有一雙眸子在黯淡星光下亮得驚人。
他好整以暇地抱著雙臂，嘴角噙著玩世不恭的笑意，正懶洋洋地看著她，仿佛欣賞一只落入視線、正謹慎梳理羽毛的雀鳥。
“王爺是大盛的戰神，就算不告訴你，你想跟蹤我不過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林清瑤仰頭望著他，語氣裏聽不出是無奈還是認命。
“看來本王的王妃對本王的評價倒是很中肯。”楚逸塵輕笑一聲。
“你還真是不謙虛！”
“這是事實，本王若謙虛，便是虛偽了。” 他順勢趴到林清瑤的身邊。
方才那漫不經心的笑容收斂了，夜色在他眸中沈澱為一片幽深。“說吧，打算怎麽做？”
“自然是，拿人拿贓。”林清瑤也壓低了聲音，目光投向異香閣。
“要想洗清那碗毒粥不是我給王爺下的，自然要拿出鐵證，證明它來自何處，經了誰的手。”
“哦？”楚逸塵側過頭，離她極近，溫熱的氣息幾乎拂過她的耳廓，“若她抵死不認，瑤瑤該當如何？”
“那自然要用些特殊手段了。”林清瑤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而篤定的光。
“特殊手段？”楚逸塵眉梢微挑，饒有興致的目光在她臉上流連，“本王倒是很想見識見識。”
“那就行動吧，王爺，機會轉瞬即逝。”林清瑤湊近在他耳邊又耳語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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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皇後觀察著他眼中翻騰的怒火與那絲越來越明顯的，心中頓時了然，他和他父皇一樣都是一個情種。
為了心愛的人，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姚皇後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她輕輕拍了拍兒子的手背，“軒兒，你可千萬並不能去說此事，你和林氏之前畢竟有過婚約，盛京人人都知道林氏心儀與你，你前去只會把事情越辦越糟糕。”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林姑娘受委屈，兒臣做不到！”楚逸軒猛地擡頭，聲音裏壓抑著一股倔強的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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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該有三個字，被她輕輕吐出，卻重如千鈞。
楚逸軒如被一道無形的鞭子抽中，渾身一僵。
“母後，兒臣……”他張口，卻不知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就算林氏被和離，她如今還住在辰王府，即便她同你四弟形同陌路，你也斷不可生此妄念。，本宮雖可憐林氏，但這一切都是她的命。”
姚皇後長嘆了一口氣道：“本宮就不該告訴你，只是實在是沒人商量，你四弟又不肯聽本宮，才給你訴訴苦。”
楚逸軒垂下眼簾，掩去眸中激烈的情緒，聲音有些幹澀：“兒臣明白了。”
他深知母後素來不喜林清瑤，只是，四弟遇事總獨自行事，從不與母後商議，這份生疏與隔閡，才最令她難以釋懷。
“行了，你先退下吧！”姚皇後擺了擺手道。
楚逸軒躬身行禮，依言退出。
他人是走出了坤寧宮，心卻是難以平靜。
長久壓抑的情愫，對林清瑤那份連自己都試圖忽略、試圖以禮法澆滅的覆雜心緒，此刻又破土而出。
姚皇後看著兒子離去的背影，緩緩端起已經涼透的茶盞，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種子已經種下了。
種子已經種下，就看它如何生長了。
最好能長成一根足夠尖銳的刺，深深紮進楚逸塵和林清瑤之間，也紮進他們兄弟的關系裏。
至於軒兒……
姚皇後垂下眼簾，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覆雜光芒。
就算他僥幸得了林氏那點微不足道的感激乃至傾心，讓林氏自願離開辰王府那座牢籠，那又如何？
一個曾為弟婦，攪動兄弟紛爭、令皇室蒙塵的女子，註定進不了景王府的大門，更不配坐上未來可能的那般位置。
她從未想過要成全誰。
她要的，從來就只是混亂，只是不擇手段的打擊對那個試圖脫離她掌控的兒子。
……
夜色如潑墨般浸染了王府。
自皇後宮中帶回“準予雲影入異香閣取藥”的口諭後，雲錦閣內彌漫著一種壓抑的興奮。
紅燭替雲影換上便於行動的深色衣衫，低聲叮囑：“姑娘，既是皇後娘娘恩準，您便堂堂正正去，何須如此……”
“你懂什麽，上次貿然闖入異香閣，已經讓店主不滿了，今次絕不能貿然前往，一切都秘密行事。”雲影打斷她，指尖因內心的激動與某種不安的預感而微微發涼。
皇後允準是一回事，異香閣的店主和她不同，不是事事聽皇後娘娘的，她不願意得罪了店主。
“王府到處都是暗衛，奴婢擔心你……”紅燭小聲道。
“你忘了我從前是做什麽的了嗎？自有避開的法子。”
紅燭聞言，不再阻攔，王府暗衛的布置，作為曾是暗衛中最重要的一員的雲姑娘自然比任何都知道如何避人耳目。
“那雲姑娘一路小心。”紅燭幫他整理好衣服，悄悄打開了雲錦閣的大門。
子時過後，萬籟俱寂。
雲影屏息斂聲，熟門熟路地避開巡更和有暗衛的地方，像一縷幽魂般飄向雍華街的 異香閣。
春闈將近，為了盛京的治安，街上巡邏的衛隊多了起來，雲影眼睛雖視物模糊，但是躲避這些巡邏的衛隊還不成問題。
雲影按捺住心中的忐忑，快步而行，終於在一扇朱漆斑駁的門前停下。
她左右環顧，確認四下無人後，擡起手，按照約定輕輕叩了三下門。
“吱呀——”門從裏面打開了。
門縫裏先探出阿蘭半張嫵媚的臉，她沒有立刻讓開，目光越過雲影肩頭，向幽深的巷子來回逡巡。
片刻，她似乎滿意了，眼波流轉回來，那份警惕化作了慣常的慵懶，聲音也拖長了調子：“進來吧。”
雲影側身閃入門內。
幾乎同時，身後傳來沈悶的“砰”一聲，那扇門迅速合攏，將裏外隔成兩個世界。
斜對面，隔了一條街的綢緞莊屋頂，瓦片冰涼。
林清瑤伏在屋脊的陰影裏，目光牢牢鎖定那扇朱漆大門。
夜風拂過，帶來遠處隱約的更漏聲。
她收回視線，從腰間解下一個杏色的小布袋，指尖拈起裏面淡黃色的粉末，開始細致地往自己袖口、衣領、靴邊撒去。
藥粉帶著辛辣的草木氣息，很快彌散在四周，這是她特意調制的驅蛇散。
有了上次的前車之鑒，這次她來個有備無患。
正當她微微側身，準備將藥粉撒向後頸時，一個清朗帶笑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幾乎貼著她耳畔響起：
“怎麽，王妃好像忘記上次是怎麽狼狽退出密室的了？這次又想單獨行動，還不打算告訴本王？”
林清瑤脊背一僵，手上的動作頓住。
她沒有立刻回頭，只是緩緩吐了口氣，將藥粉袋子系好。
身後，楚逸塵不知何時已悄然立於身後，他一身玄色勁裝，幾乎融於夜色，唯有一雙眸子在黯淡星光下亮得驚人。
他好整以暇地抱著雙臂，嘴角噙著玩世不恭的笑意，正懶洋洋地看著她，仿佛欣賞一只落入視線、正謹慎梳理羽毛的雀鳥。
“王爺是大盛的戰神，就算不告訴你，你想跟蹤我不過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林清瑤仰頭望著他，語氣裏聽不出是無奈還是認命。
“看來本王的王妃對本王的評價倒是很中肯。”楚逸塵輕笑一聲。
“你還真是不謙虛！”
“這是事實，本王若謙虛，便是虛偽了。” 他順勢趴到林清瑤的身邊。
方才那漫不經心的笑容收斂了，夜色在他眸中沈澱為一片幽深。“說吧，打算怎麽做？”
“自然是，拿人拿贓。”林清瑤也壓低了聲音，目光投向異香閣。
“要想洗清那碗毒粥不是我給王爺下的，自然要拿出鐵證，證明它來自何處，經了誰的手。”
“哦？”楚逸塵側過頭，離她極近，溫熱的氣息幾乎拂過她的耳廓，“若她抵死不認，瑤瑤該當如何？”
“那自然要用些特殊手段了。”林清瑤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而篤定的光。
“特殊手段？”楚逸塵眉梢微挑，饒有興致的目光在她臉上流連，“本王倒是很想見識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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