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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林清瑤母親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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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林清瑤母親之死

林清瑤心頭驟然一緊,仿佛被無形的手攥住了呼吸。

她倏地擡眸,難以置信地望向錢氏平靜中暗藏深意的臉。

錢氏不疾不徐地繼續道,“當年的姜月娥,在未出閣前,便已偷偷戀慕上了一位俊俏書生。兩人私下往來,暗通款曲,直至珠胎暗結。”

錢氏若有所思的道:“她後來那般急切地設計嫁與林相,為的正是要將這腹中骨肉,穩穩當當地算作林家的嫡出血脈。”

一旁的玉竹與凡煙聞言,幾乎同時倒抽一口冷氣,下意識地掩住了嘴。這消息太過駭人聽聞了。

“那名書生如今人在何處?”林清瑤眸光微凝,追問道。

錢氏嘆了口氣,緩緩說道:“他是個苦命人,滿腹才學,卻屢試不第,心灰意冷之際又被心上人棄之不顧。我們全家來盛京那年便傳出他失足落水不幸淹死的消息。”

林清瑤沈默片刻,又問:“錢氏,這些事你可有憑據?”

“當年替我妹妹診病的那位老大夫知道姜月娥懷有身孕的事情。”錢氏低頭思索著,“只是時隔多年,那位大夫是否仍在世,又是否願意開口,民婦實在不敢斷言。”

“這位大夫可是豐城縣人?”林清瑤問道。

“他是位行走江湖的游醫。”

“你可知他姓甚名誰?”錢氏靜默片刻,低低答道:“妾身只曉得,他是百草堂裏的一名學徒。”

林清瑤微微頷首,眸光流轉,又問道:“關於我的生母,你還知道些什麽?”

錢氏喉嚨一哽,幹澀地咽了口唾沫,仿佛用盡了全身氣力才從齒縫裏擠出話來:“妾身知道一個天大的秘密,您生母當年並非病故,而是被那姜月娥生生害死的!”

話音落下,像是一塊冰墜入了沸油之中,屋裏霎時死寂。

似乎落針可聞。

凡煙和玉竹臉色唰地白了,額角瞬間沁出細密的冷汗,兩雙眼睛瞪得滾圓,幾乎不敢呼吸。

林清瑤更是如遭雷擊,整個人晃了晃,滿臉帶著震驚與不可置信。

她直直地盯著錢氏,仿佛想從她臉上辨出這話究竟是真是假。

她聲音微顫,帶著幾分遲疑與凝重:“錢氏,你可知攀咬他人需擔多大的幹系?此事非同小可,若有一字虛言,後果你可想清楚了。”

錢氏目光毫無閃躲,語氣斬釘截鐵:“妾身所言句句屬實,絕不敢欺瞞王妃。”

林清瑤人靜了片刻,指尖輕輕劃過茶盞邊緣,問道:“既然如此,你為何不去拿這事要挾姜月娥,反而來告訴我?”

錢氏嘴角浮起一絲苦笑,眼中卻透著清醒:“姜月娥為人如何,娘娘想必也清楚。她為達目的,手段狠厲,妾身若去威脅,只怕話未說完,已先遭其害。”

她向前微傾,聲音壓低了些:“可王妃娘娘不同。妾身雖愚鈍,也看得出您與姜氏並非真正同心。”

她擡頭望著林清瑤,繼續道:“妾身思來想去,唯有將此事告知娘娘,才是最正確的做法,妾身想您絕不會不想為生母討個公道。”

林清瑤望著錢氏,緩緩道:“你是個明白人。若你所言字字屬實,我自不會讓母親含冤於九泉之下。”

錢氏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咬牙道:“他們既能為自己的榮華富貴,連我女兒都要推出去作犧牲,那便誰都別想好好活著!”

“繼續說吧。”林清瑤頷首道。

聽聞月娥初到盛京時,正逢您的母親才生產不久,氣血兩虧,身子極為虛弱。

姜氏得知後,常常親自伺候,不僅細心過問湯藥飲食,還時常守在床前溫言勸慰,那份殷殷關切之情,任誰都看得出是發自真心。

日子久了,您母親對她便如同親姐姐一般,誰知好景不長,沒過兩年,您的外祖母驟然病逝。

您母親聞此噩耗,悲痛不能自持,原本孱弱的身子更是雪上加霜,竟一病不起,神色日漸憔悴。

林相為此憂心忡忡,此時,姜月娥為表赤誠,她主動向林相提出,要前往城外香火最旺,據說最為靈驗的慈雲寺,為您母親誦經祈福。

她不僅許下大願,更自願在寺中齋戒清修,潛心禮佛七七四十九日,以顯其虔誠之心,盼能感動神佛,護佑您母親早日安康。

此舉令林相頗為動容,府中眾人亦無不感嘆其情深義重。

那時節,我們舉家遷至盛京方數月,諸事剛安頓妥帖。

我那位婆母姜老夫人,慣是個會做戲的,人前總將話說得極周全,一面拈著帕子念叨心疼女兒,想去慈雲寺看看她。

一面同林相要去慈雲寺為您母親祈福,願她早日康健。

如此這般,我們一家女眷便動身去了慈雲寺小住。

寺中日子清簡,素食淡茶。

那一日晚齋用罷,眾人各自回房休息。

妾身有些認床,翻來覆去睡不著。加之連著幾天晚上齋菜清淡,腹中有些空落,心中越發煩躁。

躺了約莫一個多時辰,妾身還是毫無睡意。

索性悄悄起身,披了件外衫,想出去走走,透透氣,或許去廚房看看有沒有什麽點心。

因對寺中路徑頗為陌生,不知不覺竟繞到了月娥所居的小院外。

妾身心知唐突,正要悄然離去,卻聽得她屋裏隱約有人聲低語。

一時好奇按捺不住,便放輕腳步,悄悄掩至窗邊,屏息聽了幾句。

誰知這一聽,竟驚得妾身魂飛魄散,原是顧嬤嬤正壓著嗓子向月娥回話,說您的母親近日氣色衰敗得厲害,怕是撐不了幾日了。

接著又聽她細聲稟報,道是姜月娥送去的那個香囊,裏頭暗藏了特調的香料,與您母親院中移栽的幾株花木氣息相纏,日久便會令人氣血悄然枯損,終至燈盡油枯而無人覺察。

妾身聞言嚇得渾身發冷,扶著墻才勉強站穩,不敢再聽下去,慌忙踉蹌離去。

林清瑤聽得心中一片冰冷,像是數九寒天裏被人兜頭澆下了一盆冰水,那寒意瞬間滲透骨髓,從發絲蔓延到腳底,連指尖都僵住了。

“是什麽花?又是什麽香囊?”她聽見自己的聲音飄了出來,帶著抑制不住的微顫。

錢氏縮了縮肩膀,臉上似有驚惶之色,低聲道:“妾妾身當時嚇得魂不附體,大氣都不敢出,實在沒能聽真切。”

她頓了頓,努力在混亂的記憶裏搜尋著。

過了好半晌,錢氏才遲疑地擡起頭,眼中帶著不確定的茫然,輕聲道:“只恍惚記得那院子裏的花,名字聽著就古怪,叫什麽幻影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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