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小青梅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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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小青梅來了
楚逸塵雙目覆明之事，如春風般迅速傳遍朝野上下。
與此同時，另一樁眾人心照不宣，卻皆避而不談的密聞——皇後突遭禁足，亦悄然在京中幾位重臣間流轉開來。
“爹爹，您說什麽？姑母竟被陛下禁足了？”姚蘭蘭語帶驚愕，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她記事以來，皇帝姑父與姑母從未有過爭執，二人向來相敬如賓。後宮諸事，姑父也大多聽從姑母主張。
怎會毫無征兆，說禁足便禁足了呢？
“確是如此。今日散朝後，為父特去探望了你姑母。此番風波不小，要不是陛下對你姑母有青睞只怕不是禁足這麽簡單了。”
“風波？不過是一個惡奴背著姑母陷害辰王妃罷了，那人不是沒死嗎？這惡奴自作主張，憑什麽牽連到姑母身上！”姚蘭蘭語氣裏滿是憤懣不平。
“聖心難測，陛下所思所想，豈是常人所能窺探？天威似海，深不可測。來福是你姑母身邊最得信任的奴才，自然要多想幾分。”
姚蘭蘭恨恨道：“都是林清瑤這賤人壞事！自她來後，不知攪亂了多少事，處處不順。”
她擡眼看向姚侯爺，問道：“爹，這些事……逸塵表哥可知道？”
姚侯爺冷聲一笑：“人便是他去抓的，他怎會不知？枉你姑母平日這樣疼他，出了這樣的事，竟連一眼也未去探望，也不向陛下求情。”
“不是表哥的錯，定是那賤人攔著不許他去！”
若林清瑤知曉姚蘭蘭這般想法，只怕高下至極，厭你之人，自是什麼臟水都往你身上潑。
“這位辰王妃自莊子回來，簡直像換了個人。不但解了辰王身上的毒，就連墜崖也能死裏逃生。”姚侯爺面色陰沈，滿是疑惑。
“往後在宮中相見你便多避著她些。”姚侯爺對姚蘭蘭道。
“憑什麽女兒要躲著她。”姚蘭蘭一臉不屑。
隨即她抓住姚侯爺的胳膊道：父親，女兒想去探望逸塵表哥，勸他向姑母給姑母向陛下求個情。”
“景王殿下已去勸過了。若能勸動，他早該入宮去了。至今仍不聞不問，只能說明他心裏根本沒有你姑母。你去也是徒勞。”姚侯爺緩緩道。
“不試一試又如何知道？女兒定要去這一趟。”姚蘭蘭心中主意已定。
盡管賞梅宴上楚逸塵待她冷淡疏離，她卻覺得，那不過是他故意氣她罷了，氣她在他最難之時離開。
逸塵表哥心裏一定還有她。從小到大的情分，他怎可能說忘就忘？
姚侯爺無奈搖頭：“罷了，你既不死心，便去試試吧。”
“多謝父親，女兒這便去辰王府。”
待姚蘭蘭走遠，姚夫人低聲道：“老爺，妾身看辰王殿下雖性子冷淡，卻不似那般薄情之人，應當不會對大姐置之不理吧？”
“婦人家懂得什麽？這其中事情，豈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咱們女兒是說不動那位辰王的。”
“那你怎不攔著她？回頭只怕又要傷心一場！”姚夫人嗔怪道。
“不受些傷，怎狠得下心？”姚侯爺目光幽深，“如今辰王雙目已愈，將來東宮屬誰，尚未可知。女兒本就心儀辰王，如今心思又活絡了。”
“這般說來，妾身倒覺得，兩頭兼顧才是上策。不管哪一位成了太子，女兒將來都可入主東宮。”姚夫人言語間，浮起幾分盤算之色。
“照眼下情勢，從姚家來看，太子只能是景王。不過，女兒與辰王有些往來倒也無妨，或許能探得些消息。”
姚侯爺語聲轉沈，“即便探不到什麽，受些情傷也好。往後行事，才不至感情用事。心夠狠，才能拿得住想要的東西。
……
辰王府角門幽巷，一輛青帷馬車停了下來。簾角輕掀，露出姚蘭蘭精心妝點的側臉。
她從後門悄然前來，自是不願聲張，恐風聲傳入景王府中，許多事她心中早就盤算好了，怎麽做才能讓她最受益，終究不能憑意氣用事。
她心系楚逸塵，卻不肯就此孤註一擲。
“去叩門罷。”姚蘭蘭低聲吩咐身旁的丫鬟。
聽雪軒內，午後書房靜寂，唯聞書頁偶爾翻動的輕響。
林清瑤臨窗而坐，對著一疊王府用度賬冊細細核看，楚逸塵則在書案後批閱文書。
自前番風波過後，二人之間那層事後的局促，已悄然化作某種微妙的親近。
忽有極輕的腳步聲自門外傳來。繼而響起雲昭低低的通稟：“殿下，姚小姐求見。”
姚小姐？林清瑤執筆的手微微一凝，擡眼望向楚逸塵。
楚逸塵眉頭幾不可察地一蹙，朱筆懸在半空，目光帶著些無奈落回她臉上。
“楚逸塵，”林清瑤擱下筆，語意輕緩，“看來你這表妹倒甚惦念你，還不快請人進來？”
“莫要胡說。”他搖了搖頭，唇角泛起一絲冷笑，聲音壓低了幾分，“她豈是真為我而來？多半又是為著母後那邊的事罷了。”
楚逸塵頭也不擡，手中的文書又翻過一頁，只冷冷丟出兩個字：“不見。”
雲昭楞了片刻，才低聲應了句“是”，悄然退了出去。
沒過多久，門外又響起腳步聲。
雲昭去而覆返，立在門外，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為難：“王爺，姚小姐她……她說，您若執意不見，她便等在辰王府門口，不走了。”
一旁正低頭看著賬本的林清瑤動作微頓，隨即擡起眼，似笑非笑的道：“殿下還是去看看吧。真心難得，可別辜負了，總不好真讓人家姑娘在府外苦等，傳出去，倒顯得我們王爺不懂得憐香惜玉。”
話裏透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意，聽著像是勸解，又更像是揶揄。
楚逸塵驀地將手中文書往案上一丟，發出不輕不重的聲響。
他站起身，幾步便跨到林清瑤面前，俯身盯住她的眼睛，目光銳利，仿佛要直直看進她心底去：“本王心裏清楚得很，誰才是真心待我之人。這些事，不勞王妃費心教導。”
林清瑤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逼近驚得一怔，下意向後躲了下，訕訕笑道：“殿下誤會了，我不過是同你說笑罷了，怎還當真了。”
楚逸塵卻倏地伸出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不容抗拒地將她的手按在自己胸膛左側。
隔著錦緞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其下沈穩而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王妃的話本王一向都會當真，且都放在心上。”他看著她，目光灼灼。
說完，他松開了手，仿佛剛才那片刻的失控從未發生。
林清瑤楞在原地，腕間殘留的觸感和那句低語讓她一時回不過神。
楚逸塵已轉過身，面容恢覆了一貫的疏離淡漠，對門外的雲昭吩咐道：“請姚小姐到西偏廳稍候。”
“是。”雲昭領命。
楚逸塵目光微沈，看了一眼林清瑤。便轉身朝離開了。
林清瑤怔怔望著他離去的方向，心頭忽地漫上一陣莫名的煩躁，像被什麽細微的東西纏繞住了，理不清，也掙不開。
她自己也不明白，這無端的煩躁，究竟從何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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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逸塵雙目覆明之事，如春風般迅速傳遍朝野上下。
與此同時，另一樁眾人心照不宣，卻皆避而不談的密聞——皇後突遭禁足，亦悄然在京中幾位重臣間流轉開來。
“爹爹，您說什麽？姑母竟被陛下禁足了？”姚蘭蘭語帶驚愕，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她記事以來，皇帝姑父與姑母從未有過爭執，二人向來相敬如賓。後宮諸事，姑父也大多聽從姑母主張。
怎會毫無征兆，說禁足便禁足了呢？
“確是如此。今日散朝後，為父特去探望了你姑母。此番風波不小，要不是陛下對你姑母有青睞只怕不是禁足這麽簡單了。”
“風波？不過是一個惡奴背著姑母陷害辰王妃罷了，那人不是沒死嗎？這惡奴自作主張，憑什麽牽連到姑母身上！”姚蘭蘭語氣裏滿是憤懣不平。
“聖心難測，陛下所思所想，豈是常人所能窺探？天威似海，深不可測。來福是你姑母身邊最得信任的奴才，自然要多想幾分。”
姚蘭蘭恨恨道：“都是林清瑤這賤人壞事！自她來後，不知攪亂了多少事，處處不順。”
她擡眼看向姚侯爺，問道：“爹，這些事……逸塵表哥可知道？”
姚侯爺冷聲一笑：“人便是他去抓的，他怎會不知？枉你姑母平日這樣疼他，出了這樣的事，竟連一眼也未去探望，也不向陛下求情。”
“不是表哥的錯，定是那賤人攔著不許他去！”
若林清瑤知曉姚蘭蘭這般想法，只怕高下至極，厭你之人，自是什麼臟水都往你身上潑。
“這位辰王妃自莊子回來，簡直像換了個人。不但解了辰王身上的毒，就連墜崖也能死裏逃生。”姚侯爺面色陰沈，滿是疑惑。
“往後在宮中相見你便多避著她些。”姚侯爺對姚蘭蘭道。
“憑什麽女兒要躲著她。”姚蘭蘭一臉不屑。
隨即她抓住姚侯爺的胳膊道：父親，女兒想去探望逸塵表哥，勸他向姑母給姑母向陛下求個情。”
“景王殿下已去勸過了。若能勸動，他早該入宮去了。至今仍不聞不問，只能說明他心裏根本沒有你姑母。你去也是徒勞。”姚侯爺緩緩道。
“不試一試又如何知道？女兒定要去這一趟。”姚蘭蘭心中主意已定。
盡管賞梅宴上楚逸塵待她冷淡疏離，她卻覺得，那不過是他故意氣她罷了，氣她在他最難之時離開。
逸塵表哥心裏一定還有她。從小到大的情分，他怎可能說忘就忘？
姚侯爺無奈搖頭：“罷了，你既不死心，便去試試吧。”
“多謝父親，女兒這便去辰王府。”
待姚蘭蘭走遠，姚夫人低聲道：“老爺，妾身看辰王殿下雖性子冷淡，卻不似那般薄情之人，應當不會對大姐置之不理吧？”
“婦人家懂得什麽？這其中事情，豈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咱們女兒是說不動那位辰王的。”
“那你怎不攔著她？回頭只怕又要傷心一場！”姚夫人嗔怪道。
“不受些傷，怎狠得下心？”姚侯爺目光幽深，“如今辰王雙目已愈，將來東宮屬誰，尚未可知。女兒本就心儀辰王，如今心思又活絡了。”
“這般說來，妾身倒覺得，兩頭兼顧才是上策。不管哪一位成了太子，女兒將來都可入主東宮。”姚夫人言語間，浮起幾分盤算之色。
“照眼下情勢，從姚家來看，太子只能是景王。不過，女兒與辰王有些往來倒也無妨，或許能探得些消息。”
姚侯爺語聲轉沈，“即便探不到什麽，受些情傷也好。往後行事，才不至感情用事。心夠狠，才能拿得住想要的東西。
……
辰王府角門幽巷，一輛青帷馬車停了下來。簾角輕掀，露出姚蘭蘭精心妝點的側臉。
她從後門悄然前來，自是不願聲張，恐風聲傳入景王府中，許多事她心中早就盤算好了，怎麽做才能讓她最受益，終究不能憑意氣用事。
她心系楚逸塵，卻不肯就此孤註一擲。
“去叩門罷。”姚蘭蘭低聲吩咐身旁的丫鬟。
聽雪軒內，午後書房靜寂，唯聞書頁偶爾翻動的輕響。
林清瑤臨窗而坐，對著一疊王府用度賬冊細細核看，楚逸塵則在書案後批閱文書。
自前番風波過後，二人之間那層事後的局促，已悄然化作某種微妙的親近。
忽有極輕的腳步聲自門外傳來。繼而響起雲昭低低的通稟：“殿下，姚小姐求見。”
姚小姐？林清瑤執筆的手微微一凝，擡眼望向楚逸塵。
楚逸塵眉頭幾不可察地一蹙，朱筆懸在半空，目光帶著些無奈落回她臉上。
“楚逸塵，”林清瑤擱下筆，語意輕緩，“看來你這表妹倒甚惦念你，還不快請人進來？”
“莫要胡說。”他搖了搖頭，唇角泛起一絲冷笑，聲音壓低了幾分，“她豈是真為我而來？多半又是為著母後那邊的事罷了。”
楚逸塵頭也不擡，手中的文書又翻過一頁，只冷冷丟出兩個字：“不見。”
雲昭楞了片刻，才低聲應了句“是”，悄然退了出去。
沒過多久，門外又響起腳步聲。
雲昭去而覆返，立在門外，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為難：“王爺，姚小姐她……她說，您若執意不見，她便等在辰王府門口，不走了。”
一旁正低頭看著賬本的林清瑤動作微頓，隨即擡起眼，似笑非笑的道：“殿下還是去看看吧。真心難得，可別辜負了，總不好真讓人家姑娘在府外苦等，傳出去，倒顯得我們王爺不懂得憐香惜玉。”
話裏透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意，聽著像是勸解，又更像是揶揄。
楚逸塵驀地將手中文書往案上一丟，發出不輕不重的聲響。
他站起身，幾步便跨到林清瑤面前，俯身盯住她的眼睛，目光銳利，仿佛要直直看進她心底去：“本王心裏清楚得很，誰才是真心待我之人。這些事，不勞王妃費心教導。”
林清瑤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逼近驚得一怔，下意向後躲了下，訕訕笑道：“殿下誤會了，我不過是同你說笑罷了，怎還當真了。”
楚逸塵卻倏地伸出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不容抗拒地將她的手按在自己胸膛左側。
隔著錦緞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其下沈穩而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王妃的話本王一向都會當真，且都放在心上。”他看著她，目光灼灼。
說完，他松開了手，仿佛剛才那片刻的失控從未發生。
林清瑤楞在原地，腕間殘留的觸感和那句低語讓她一時回不過神。
楚逸塵已轉過身，面容恢覆了一貫的疏離淡漠，對門外的雲昭吩咐道：“請姚小姐到西偏廳稍候。”
“是。”雲昭領命。
楚逸塵目光微沈，看了一眼林清瑤。便轉身朝離開了。
林清瑤怔怔望著他離去的方向，心頭忽地漫上一陣莫名的煩躁，像被什麽細微的東西纏繞住了，理不清，也掙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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