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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寒冰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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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寒冰之毒

來福猛地睜開眼睛,眼底布滿血絲,像困獸最後的瘋狂。

他望向楚逸塵:“辰王殿下!現在您可記起來了?!阿杏她做錯了什麽?”

他憤怒的盯著楚逸塵,繼續道:“她只是不小心,看見了您發病的樣子!就為這,她就該死嗎?!您的體面,您的尊嚴,難道一定要用我們這些螻蟻的鮮血和白骨來墊高嗎?!”

他喘著粗氣,胸腔劇烈起伏著:“不止阿杏!後來呢?後來還有多少不小心踏錯一步的宮女,太監?就因為可能窺見了您半點不堪,就都被處理掉了!

她們的命就不是命嗎?!在您眼裏,我們是不是連您殿前的一塊磚,一棵草都不如?!您說,您該不該死?!”

阿杏死了,死得無聲無息。而楚逸塵,這個間接的禍首,卻依舊高高在上,錦衣玉食,甚至……還要越來越好。

這世道,何等不公!

他的目光猛地轉向一旁的林清瑤,那眼神覆雜到極致,有怨毒,有嫉恨,還有一絲瘋狂的快意。

“賞梅宴上,聽說辰王妃妙手回春,為您解了奇毒,治好了宿疾……哈,哈哈哈哈!

我聽到這消息時,是什麽心情您知道嗎?”

“本王不知!”楚逸塵聲音冰冷。

“我恨啊!恨得五臟六腑都絞在一起!一個早該為阿杏、為那些冤魂償命的人,憑什麽能被治好?憑什麽能得此良緣,美滿幸福?她不配治好您!

所以,她也必須死!你們都得死!這才公平!”來福已經歇斯底裏了。

“所以,賞梅宴墜馬,王府中的烈焰寒冰之毒,都是你處心積慮的謀劃?”魏羽厲聲追問,試圖理清這盤根錯節的仇恨。

“不錯!”來福挺直了佝僂的背,竟顯出幾分窮途末路的猙獰氣度,從用毒糖到傳遞消息,每一步我都算了又算,等了又等。

我本以為天衣無縫,能送你們一起下地獄,去給阿杏賠罪!沒想到……哈哈哈,沒想到還是功虧一簣!”

他仰起頭,眼神充滿絕望:“老天——你不公啊!”

來福表演的如此聲具淚下,感人肺腑,任誰聽了都覺得他是一個打抱不平的大好人。

魏羽似乎有所動容,沈默了下來,楚逸塵亦是一言不發,慶豐更是默然。

只要林清瑤知道,這是惡人慣用的手段,用虛偽的演技騙取眾人的信任。

她朝慶豐行禮道:“父皇,兒臣媳有些話想問來福公公,可允?”

林清瑤打破了沈靜。

慶豐點了點頭。

“來福公公,我來問你,闖入辰王殿下的寢宮的人都是辰王殿下令處死的嗎?”

“不是!”來福小聲道。

林清瑤玩味的看著來福,道:“那你給辰王殿下扣的帽子可真夠大的,既然人不是辰王殿下下令處死的,與他何幹呢?”

來福眼睛紅紅的道:“要不是因為他,這些人能死嗎?”

林清瑤笑了下道:“照來福公公這麽說,吃飯噎死的,不小心掉水了淹死的又該怪誰呢?難道怪做飯的人,怪那條河。”

“這不一樣!”來福道。

“來福公公覺得有理也行,可是據我所知,辰王殿下發病時,宮殿門口都是有人守著的,你所說的那些闖入他的寢殿被杖斃的宮女和太監,是如何在有護衛把守的宮殿中誤入進去的呢?”

林清瑤盯著來福道。

她的話一出,在座的人似乎都明白了些,要不是有人故意放他們進去的,要不就是有人故意陷害辰王殿下。

來福支支吾吾道:“這個雜家就不知道了。反正都是從他的宮殿擡出來的。”

“來福公公,你真是撒謊都不眨眼睛,所謂抓賊拿贓,你就憑借這些從殿下的宮中死了,就是他害的嗎?”

林清瑤頓了頓,厲聲道:“殿下從小到大,每個月並不是病發,而是中毒了!他所中的毒正是寒冰之毒。每月都要發作一次。”

林清瑤走到來福身邊,道:“而這些毒草,來福公公不是你就有嗎?我倒是很想問問你,殿下幼時中的毒,是不是和你有關?”

魏羽和慶豐聞言,驚的一身冷汗。

魏羽面色凝重,竟然在辰王殿下小時候就有人要陷害,這般處心積慮的對待一個當年還是稚童辰王殿下,究竟是何人呢?

慶豐深深吸了口氣,沒想到太醫診斷塵兒的不足之癥竟然是有人刻意下了毒。

他一直以為是這塵兒胎裏帶來的不足,是他這個做父親的大意了。連塵兒受苦至今都未曾覺察到。

“你胡說,我之前從來沒有下毒給他。”來福有點底氣不足。

林清瑤冷笑道:“你們倒是用的一手好手段,下毒害殿下,然後又借他發病時,殺人汙蔑他。”

“休要妖言惑眾,來福從來不知道此事,都是你瞎編的。”

“哦,是嗎?據我所知,這烈焰寒冰來著南疆的族長手中,懂得用此毒的人不多,

來福公公,你是知道大理寺的審訊手段的,你不說,有的事辦法讓你說。還有你被抓的消息可是保密的,只要找個人扮做你,還不怕和你同謀的人不露面。”

“你真是想多了,一切都是來福做的。”

說完這話,來福深深的低下了頭,散亂的發絲遮住了臉上的神情。

“不好,他要服毒!”楚逸塵心頭一凜,驟然喝道。

林清瑤聞言搶步上前,卻是遲了半步,只見來福身軀微微一顫,隨即嘴角溢出一縷黑紅色的血。

魏羽一個箭步沖了過來,蹲下身,兩指急探來福的鼻息與頸側。

片刻,他收回手,面色凝重的搖了搖頭:“毒性急烈嗎,入口封喉,人已經沒氣了。”

大堂內一片寂靜。

慶豐臉色冷淡,道:“魏羽,此處後事,一應交由你處理,審訊的口供記錄在案送到宮中。”

“臣,遵旨!”魏羽躬身領命。

慶豐表面平靜,心中卻已如暗湧翻湧。

一個太監,當真能有如此膽量,步下這般局面?還是說背後有一只手在暗中操縱?

帝王的疑心一旦升起,便如蔓藤瘋長,難以止息。

片刻沈寂後,他轉向一旁同樣面無波瀾的楚逸塵,道:“塵兒,你隨朕出去走走。”

“是,父皇!”

慶豐負手緩步踱出大理寺公堂,午後的日光透過庭院稀疏的枝葉灑下,在他明黃的龍袍上跳

躍,卻化不開眉宇間沈重的陰翳。

楚逸塵默然跟在他身後半步,面色平情,仿佛剛才那番驚心動魄的指控與生死,都與他無關。

“塵兒,”慶豐在一株玉蘭樹下停住腳步,聲音低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態,“你母後宮中這個人來福,伺候了這麽多年,朕還從來沒太在意過他。”

楚逸塵微微擡首,目光落在父親略顯蕭索的背影上,沒有接話。

慶豐轉過身,深邃的眼眸審視著這個自幼便多災多難的兒子。

那張與自己年輕時依稀相似的容顏,因常年病弱更顯清俊,也……更顯疏離。

“你的王妃方才說,你每月病發,實則是毒發?寒冰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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