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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送水的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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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送水的太監

崖底,辰王妃林清瑤出事的馬車已摔得四分五裂,可經初步查驗,車廂本身竟未見人為破壞的痕跡。

一旁,那匹西域進貢的棗紅馬倒在地上,屍身扭曲,四肢僵硬,馬眼圓睜,口鼻處殘留著黑

紫色的血沫,散發出淡淡的苦澀氣味。

“少卿大人。”

老仵作陳三畏提著驗屍箱近前,面色凝重,低聲道:“馬匹確系中毒身亡,但具體是何種毒物,還須剖腹細驗。”

“馬車呢?”魏羽目光掃過殘骸。

“可有被動過手腳的跡象?”

一旁的衙役連忙回稟:“車廂整體結構完好,榫卯、車軸皆無斷裂鑿痕,暫未發現異常。”

魏羽不語,親自俯身,將車廂內外、斷木殘轅又細細查驗一遍,依舊未見端倪。

他直起身,撣了撣官袍上的塵土,令道:“將損壞的馬車送回辰王府,馬屍運回大理寺,仔細查驗。”

“是!”眾衙役齊聲領命,各自忙碌起來。

這時,兩道身影自不遠處走來。

“魏大人。”

魏羽轉身,看清來人,當即行禮:“見過景王殿下。”

“可有什麽發現?”景王楚逸軒問道。

“回殿下,馬匹疑似中毒,但具體情形,還待大理寺勘驗後稟報。”

“有勞魏大人了,”景王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今日之事,在真相水落石出前,請大理寺密查,勿要聲張。”

他目光掠過魏羽,又似不經意地補充了一句:“辰王妃素通醫理,尤精藥性。魏大人若驗到蹊蹺之毒,或可向她請教。”

“是,下官謹記。”魏羽垂首應下。

景王微微頷首,隨即帶人離去。

望著景王遠去的背影,魏羽的貼身侍衛曹勇湊近低聲問:“大人,此事……要稟報陛下嗎?”

魏羽沈默了片刻,沈聲道:“此事暫且壓下,等明日一早稟報了辰王,一切由辰王定奪。你傳話下去,今日在場所有人,一個字都不準往外洩露,若還想要腦袋的話。”

曹勇聞言神情一怔,背脊不由竄上一股寒意。

他頓覺此事非同小可,牽扯到皇家,哪裏會有尋常小事?

說不好,這就是要掉腦袋的勾當,知道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知道得越少,才越安全。

……

回府的路上,楚逸軒面色冷峻,對身旁的李玉吩咐:“明日一早,你去各個王府走一趟,務必打好招呼,此事不得聲張,誰敢嚼舌根,後果自負。”

李玉有些遲疑,低聲道:“王爺,幾位王爺……怎會聽我們的?”

楚逸軒眼底掠過一絲寒光,語氣冰冷:“你便告訴他們,誰的嘴不嚴實,損了皇家顏面,本王不介意請父皇送他去宗仁府好好思過幾日。”

李玉心中微震。他跟隨楚逸軒多年,還是頭一次見他為了一件事如此較真。

他暗自嘆息:“若王爺真是為了維護皇家聲譽這般認真倒好了,只怕……其中另有緣由。”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辰王府的侍衛便將那小乞丐帶到了府中。

“王爺,人已帶到,是否直接押送大理寺?”雲昭躬身請示。

“先安置在府裏,等魏羽過來再說。”楚逸軒神色平靜。

雲昭臉上閃過一絲困惑。

楚逸軒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大理寺查案,自然要詢問當日情形,魏少卿必定會親自過府問話。”

果然,剛用過早膳不久,魏羽便親自登門。

他此行不僅要帶車夫老秦回衙問話,還想懇請辰王妃協助辨認那匹馬所中之毒,連經驗豐富的仵作和幾位京城名醫都束手無策的奇毒。

“你怎知本王的王妃就一定識得此毒?”楚逸軒目光深邃,仿佛要穿透魏羽的心思。

魏羽斟酌著措辭:“下官聽聞王妃昔日在邊關時,曾隨軍醫修習過醫術。京中大夫請了幾位皆不識此毒,故而想請王妃一試,或許……恰巧認得。”

楚逸軒嘴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好一個恰巧。魏少卿這話說得可不算坦誠。”

他目光冷冷的打量了下魏羽,忽而笑道:“不過,本王對此毒也頗有興趣。只是昨夜王妃受了驚嚇,此刻想必還未起身,少卿恐怕需等候些時辰了。”

“無妨,下官願意等候。正好可趁此間隙詢問昨日駕車的車夫,不知王爺是否準許?”

“既然此案已交大理寺審理,辰王府上下自然全力配合。”

楚逸軒轉向雲昭,“去將老秦帶來。”

在老秦到來之前,魏羽先向管家福伯細細打聽了一番。

從福伯口中得知,老秦為人老實本分,年過四十,原是跟隨楚逸軒在南疆征戰的老兵,因腿傷致殘,生計艱難,才被留在王府做了車夫。

去年他得了兒子,府裏還賞了二兩紅封賀喜。這樣的背景,似乎並無害主的動機。

福伯將老秦的底細一五一十地告知魏羽後,魏羽拱手道:“有勞福伯,還請將老秦請來,本官需當面問幾句話。”

不多時,老秦便被引至花廳。

他仔細回憶當日情形:將馬車停在禦街指定區域後,便去了禦街南口的飄香茶館歇腳喝茶。

禦街乃皇城前第一大道,每日百官上朝,車馬均需按規定停放,儼然另一個微縮的朝堂。

“回來後便一直守在馬車旁,未曾離開?”魏羽追問。

“是,大人,回來後就一直坐在車轅上等著。”老秦恭敬地回答。

“中間可曾遇到過什麽人或者有什麽特別的事情發生?”魏羽聲音低沈,目光如炬,緊緊鎖住老秦臉上的每一絲變化。

老秦頭沈思片刻,才緩緩道:“回魏大人,確有一事。等候期間,來了四五個小太監,推著一車水,說是給馬匹送水的。”

魏羽摩挲著手掌道:"宮中確實立過這等規矩,未時三刻要給等候的馬匹送些水。"

"偏有個面生的小太監湊過來搭話,"老秦頭突然壓低了嗓子,"約莫十六七歲年紀,瘦得好似初春的柳條兒,眉心綴著顆米粒大的灰痣,靛藍色舊宮服下擺還沾著泥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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