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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魏恒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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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魏恒回來了

雲青走後不久,書房外傳來一陣急促而沈穩的腳步聲,一名身著玄色勁裝,風塵仆仆的侍衛在門外單膝跪地。

“稟王爺!雲風奉命歸來,有要事稟報!”

楚逸塵原本有些渙散的心神瞬間凝聚。

所有關於林清瑤暫離的失落情緒被強行壓下,那張俊美卻時常缺乏表情的臉上,又恢覆了以往的冰冷神情。

“進來。”

雲風步履匆匆地踏入室內,一身風塵裹挾著凜冽的寒意。

“王爺!屬下奉命捉拿的玄誠子,現已秘密押到。” 他聲音沈凝,透出幾分肅然。

“人在何處?”

“魏小將軍已將其押入巡防營大牢。他命屬下先行回府稟報,待安置妥當玄誠子後,便即刻前來面見王爺。”雲風稟報道。

巡防營主要負責皇城的安危,直接對皇帝負責,擁有巡查、緝捕、審訊之權,是懸在京城所有魑魅魍魎頭頂的一柄利劍,也是楚逸塵即便身處黑暗,也依然能影響朝局的重要力量。

雲風說著,手捧一本卷軸遞了上來,道:“這些都是玄誠子日常常去的道觀和接觸官員名單。”

楚逸塵微微側首,雲昭立刻上前接過卷軸。

“雲風,一路辛苦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雲風走後,楚逸塵讓雲昭卷軸的上的內容一字不落的讀給他聽。

聽著那些名字,楚逸塵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果然,有些人,看他廢了,就迫不及待地開始興風作浪了。

“王爺,這些名字看似都是很普通官員,並不涉及朝廷大員。”雲昭道。

“尋常之人所行之事,未必尋常,其身後之人,未必就是等閑之輩。”一個慵慵懶懶的聲音悠悠響起。

魏恒風塵仆仆的走了進來。

雲昭見了,揖禮道:“見過魏小將軍。”

魏恒微微頜首,看向楚逸塵道:“王爺,怎麽樣?說好正月十五前抓到這個玄誠子,我做到了,不用挨板子了吧?”

小將軍,今兒個是不是都過了十五好幾天了?雲昭如實說道。

“你懂什麽?王爺說是十五之前抓到人,可沒說十五之前把人送到巡防營的監獄。”魏恒不服氣的回道。

楚逸塵微微一笑,道:“算你過關。一路辛苦,我特意備了些好茶,不妨同去一品。”說著,

他拄起手邊的拐杖,緩緩起身,朝煮茶的桌旁踱步而去。

魏恒一下呆住了,他有些不可思議的揉了揉眼睛,他覺得一定是自己連日押著犯人趕路,太過辛苦,出現了幻覺。

他竟看到王爺站了起來。

那個身中奇毒,全身經脈瘀堵,氣息一天比一天微弱的至交好友,那個連京城最好的大夫都搖頭嘆息,百草堂神醫崔眠都束手無策的人。

此刻,正倚著拐杖,慢慢的朝他走來。

“逸塵,王爺,你……你竟然能走路了,我沒有做夢吧?”魏恒從來沒有這麽失態過。

“是不是做夢,你掐自己一把不就清楚了?”楚逸塵斜睨他一眼,淡然的道。

魏恒聞言,擡手就朝大腿上狠狠一掐——疼……真疼!

“我沒做夢,逸塵你真的好起來。” 魏恒一個箭步沖上前,想伸手去扶楚逸塵,又怕碰碎了

這易碎的奇跡,雙手僵在半空,無處安放。

他上下下地將楚逸塵打量了無數遍,滿眼的震驚和狂喜。

“看夠了嗎?看夠了就扶我過去坐下。”楚逸塵望著眼圈紅紅的魏恒道。

“魏小將軍,你沒有做夢,我們王爺十來天前就能拄著拐杖慢慢走路了。”雲昭笑著道。

“太好了,可太好了,以後我們又能一起縱情疆場了。”

魏恒急忙過來扶住楚逸塵來到茶桌前坐了下來。

“這一切想必都是王妃的功勞吧?從今往後,我魏恒定將王妃視作恩人,永志不忘!”魏恒激動地說道。

“將來之事暫且不提,不如先說說眼前,你們所擒的玄誠子,可曾招供了什麽?”楚逸塵問道。

“他只吐露了卷軸上所載之事,其餘諸多隱情,仍舊藏著掖著,未曾盡言。”魏恒答道。

“不過,您放心,進了巡防營,他很快就要招了。”

魏恒拱手一禮,語氣篤定,眼底掠過一絲冷厲,“咱們營裏的手段,您是清楚的,再硬的骨頭也撐不過三天。”

楚逸塵微微頷首:“這個人就交給你了。早點查出線索。”

“是,我辦事你就放心吧,一有消息,我立刻來報。”魏恒道。

楚逸塵提起案上溫著的紫砂壺,緩緩斟了兩杯茶,將其中一盞推至桌邊:“急也不在這一時。先喝茶吧,雨前龍井,醒神。”

“好。”

……

丞相府內的風波雖未大肆宣揚,但姜豐婚宴上的鬧劇以及後續林丞相雷霆震怒,收回夫人管家之權等舉動,終究是紙包不住火,通過各種渠道流傳了出去。

京城裏的權貴圈層,最不缺的便是捕風捉影和串聯拼湊的能力。

很快,一個經過加工和合理化的版本,便成為了眾人私下議論的真相。

原來當年辰王妃林清瑤並非不知廉恥主動爬床,而是遭了自家表兄姜豐的暗算,被下了齷齪的藥物!

姜豐此人,早就對表妹存了不軌之心,意圖生米煮成熟飯,借此攀上丞相府的高枝,並圖謀其生母留下的豐厚嫁妝。

可憐辰王妃當年年幼,不幸中招,陰差陽錯才與辰王有了肌膚之親,最終被迫嫁入辰王府。

而姜豐,因為陰謀未能得逞,一直懷恨在心,以至於在自己大婚之日,酒後失態,將當年醜事和盤托出!

這個消息,自然也傳到了景王府楚逸軒的耳中。

他獨自坐在書房裏,手中摩挲著他隨身佩戴的玉佩,玉佩上似乎還殘留有林清瑤的氣息。

在長寧縣那個秋日的午後,荷花池邊,林大夫看到這塊玉佩時,滿臉的驚喜,抓玉佩時不經意間抓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冰涼柔軟,他曾以為以後她可以一直牽著自己的人,沒想到竟是這樣的結局。

他想起,在雍華街林清瑤問他的那句話,“殿下,那日及笄禮上你可曾去過東廂房?”

原來那日她想去東廂房見得人是自己,是有心人利用他來陷害林大夫。

楚逸軒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如果他當時能多留意一些,如果他能察覺到她的異常,是不是結局就會不同?

她就不用承受那些流言蜚語。

他想立刻去見林姑娘,想把心中的愧疚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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