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壽宴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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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壽宴之上
林清瑤擡眸朝他莞爾一笑，輕聲道：“好，有勞表哥了。”
“不勞不勞，表哥樂意之至。”姜豐滿臉堆笑的道。
二人方行不過數步，便見林澈迎面走來。
“瑤瑤！”林澈遠遠喚道。
一見到姜豐，他臉上立刻浮起十二分的不耐，蹙眉道：“豐表哥，你身上傷還沒好，怎麽又出來亂走？不好好在屋裏養著，倒叫人操心。”
“表弟說得是，我這就回屋去。”姜豐低垂著頭應道。
對這個表弟，他心裏總存著幾分說不出的畏懼。
雖說兩人往來不多，可每回見面，姜豐總莫名覺得心頭發緊，不敢多瞧他一眼。
“清瑤表妹，就送你到這兒吧！”
“好，表哥慢走！”林清瑤對著姜豐笑的很甜。
等姜豐走遠，林澈擡手輕敲了下林清瑤的腦袋，笑道：“就這種人，你居然還能對他笑得出來？哥哥我可真是對你刮目相看啊。”
“我剛才其實很想揍他來著，不過最後還是忍住了。只能說，妹妹我的忍耐力還算不錯。”林清瑤俏皮地眨了眨眼。
“看來妹妹學會隱忍了。”林澈道。
“不忍咋辦，是誰說的要貼身保護我的？眼看壽宴都要開席了才到。”林清瑤道。
“都怪哥哥不好，誰料陛下會突然召見。”林澈語帶歉意地說道。
“哥哥保證絕沒有下次了！”林澈趕忙舉起手來。
“你可別光顧著保證，先把清遠縣的事務處理好，就算是幫妹妹大忙了。”
林清瑤才不信林澈的保證，她這個大哥，和父親一個性子，都是心系天下，以蒼生為念的人，一忙起公務來便什麽都忘了。
“這件事，哥哥定會辦妥。”
兩人一路談笑，信步朝花廳走去。
還未到花廳，便聽得裏頭人聲鼎沸，歡聲笑語，好不熱鬧。
林清瑤隨著林澈踏入廳內， 才註意到廳內高朋滿座，不僅姜家的族親悉數到場，更有許多與姜家素日往來並不算頂頂密切的官員家眷，此刻也笑容滿面地居於席上。
空氣中彌漫著酒菜的香氣與一種微妙的，帶著奉承的喧鬧。
姜老夫人穿著一身簇新的絳紫色纏枝蓮紋緙絲褙子，頭戴赤金鑲紅寶抹額，滿面紅光，正被幾位老夫人和夫人簇擁在主位上。
老太爺雖坐在男賓席主位，略顯沈默，但眉宇間那掩不住的意氣風發，卻也昭示著其內心的不平靜。
林清瑤與林澈的出現，引得不少目光投來。
尤其是林清瑤，她身份特殊，既是姜家外孫女，更是辰王妃，她一進來，原本喧鬧的花廳竟有片刻的安靜，隨即是更加熱絡的招呼聲。
“瑤兒來了，快，快到這邊坐，就等著你過來便開席了。”姜老夫人眼尖，立刻招手，指著自己身邊預留的位置道。
那親熱勁兒，仿佛林清瑤是她最疼愛的孫輩一般。
“澈兒到這邊來！”姜老太爺向林澈招手道。
林澈和林清瑤對望了下，各自朝各自的位置走過去，男賓和女賓中間只隔著一道屏風。
林清瑤從容上前，依著規矩見了禮，才在姜老夫人下首坐下。
剛落座，坐在姜老夫人右手邊的一位富態老夫人便笑著開口：“這位便是辰王妃吧？真是好標致的人兒，通身的氣派！老夫人，您可真是好福氣，女兒是丞相府夫人，外孫女是親王妃，這滿京城裏，也尋不出第二家這樣的榮耀了！”
姜老夫人聽得心花怒放，嘴上卻謙遜道：“李老夫人過獎了，都是孩子們自己的造化。我們瑤兒最是賢惠乖巧，就是素來愛清靜不喜多話。”
話是這麽說，那眼裏的得意卻幾乎要溢出來。
姜月娥聞言，嘴角不由得抽了下，母親這謊話說的比她順溜多了，可這面子功夫做得讓人一眼就看得出來。
林清瑤什麽時候賢惠乖巧了？母親何時知道林清瑤愛清靜的。
若她未曾記錯，這該是林清瑤頭一遭登門拜訪，也不過是母親第二次見她。
第一次相見還是在林清瑤的及笄禮上，兩人統共只說了兩句話。
另一位夫人也湊趣道：“老夫人說的極是，辰王妃的賢惠滿盛京誰人不知呀？辰王又這麽愛戴辰王妃，有王爺王妃庇佑，往後姜家必定更加興旺發達！”
林清瑤有些汗，昨日她還是盛京最惡毒的繼女，最飛揚跋扈的粗鄙不堪的人，今日就成了人人讚頌的賢惠女子了。
人的心呀可真是變化的莫測呀。
“可不是嘛！聽說辰王府給的壽禮塞滿半間屋子，可見辰王府有多麽看中姜家。”有人道。
聽到壽禮，林清瑤心疼了下，這次拿的禮物雖不貴重，送給不該送的人，她總是心疼的。
立刻有人接話，“有丞相府和辰王府的關系，老夫人你就等著享福吧！”
姜老夫笑的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那就借諸位夫人的吉言。”
“老夫人，以後我們還都要仗著您老人家的面子在盛京好好生活呢？”有夫人道。
“好說，好說，我家女兒向來最好說話，往後若有什麽難處，盡管開口。只要她能幫得上忙的，必定不會推辭。”姜老夫人語氣間頗有幾分飄飄然。
林清瑤靜坐一旁，唇邊漾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淺笑，聽著這些奉承話語，與姜老夫人那無知而自負的承諾，心中唯覺諷刺。
誰不曉得，酒桌上的應承話不過逢場作戲，可要是答應了別人的事，就要去兌現。
姜老夫人這麽做真不知道是給姜月娥臉上貼金還是給她惹麻煩。
姜月娥臉色陡然一白，心中便知母親又是這般沈不住氣，芝麻大點的事，都恨不得揚得天下皆知。
林如煙和姜麗坐在稍遠一些的位置，看著被眾星拱月般圍著的林清瑤，心裏又是嫉妒又是不屑。
姜麗低聲道：“瞧她那樣子，還真當自己是盤菜了。若不是靠著辰王的名頭，誰搭理她？”
林如煙冷哼一聲，沒說話，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男賓席。
只見父親林章正與姜家大爺、二爺等人推杯換盞，面上也帶著應酬的笑，但眉宇間似乎並無多少真正的喜色。
而哥哥林澈，更是只與相熟的幾家子弟低聲交談，對周遭的奉承熱鬧顯得有些疏離。
林如煙只覺得的這樣外祖家讓她十分丟臉，一心想著曲意逢迎，卻又一副小人得志，不懂寸的出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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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勞不勞，表哥樂意之至。”姜豐滿臉堆笑的道。
二人方行不過數步，便見林澈迎面走來。
“瑤瑤！”林澈遠遠喚道。
一見到姜豐，他臉上立刻浮起十二分的不耐，蹙眉道：“豐表哥，你身上傷還沒好，怎麽又出來亂走？不好好在屋裏養著，倒叫人操心。”
“表弟說得是，我這就回屋去。”姜豐低垂著頭應道。
對這個表弟，他心裏總存著幾分說不出的畏懼。
雖說兩人往來不多，可每回見面，姜豐總莫名覺得心頭發緊，不敢多瞧他一眼。
“清瑤表妹，就送你到這兒吧！”
“好，表哥慢走！”林清瑤對著姜豐笑的很甜。
等姜豐走遠，林澈擡手輕敲了下林清瑤的腦袋，笑道：“就這種人，你居然還能對他笑得出來？哥哥我可真是對你刮目相看啊。”
“我剛才其實很想揍他來著，不過最後還是忍住了。只能說，妹妹我的忍耐力還算不錯。”林清瑤俏皮地眨了眨眼。
“看來妹妹學會隱忍了。”林澈道。
“不忍咋辦，是誰說的要貼身保護我的？眼看壽宴都要開席了才到。”林清瑤道。
“都怪哥哥不好，誰料陛下會突然召見。”林澈語帶歉意地說道。
“哥哥保證絕沒有下次了！”林澈趕忙舉起手來。
“你可別光顧著保證，先把清遠縣的事務處理好，就算是幫妹妹大忙了。”
林清瑤才不信林澈的保證，她這個大哥，和父親一個性子，都是心系天下，以蒼生為念的人，一忙起公務來便什麽都忘了。
“這件事，哥哥定會辦妥。”
兩人一路談笑，信步朝花廳走去。
還未到花廳，便聽得裏頭人聲鼎沸，歡聲笑語，好不熱鬧。
林清瑤隨著林澈踏入廳內， 才註意到廳內高朋滿座，不僅姜家的族親悉數到場，更有許多與姜家素日往來並不算頂頂密切的官員家眷，此刻也笑容滿面地居於席上。
空氣中彌漫著酒菜的香氣與一種微妙的，帶著奉承的喧鬧。
姜老夫人穿著一身簇新的絳紫色纏枝蓮紋緙絲褙子，頭戴赤金鑲紅寶抹額，滿面紅光，正被幾位老夫人和夫人簇擁在主位上。
老太爺雖坐在男賓席主位，略顯沈默，但眉宇間那掩不住的意氣風發，卻也昭示著其內心的不平靜。
林清瑤與林澈的出現，引得不少目光投來。
尤其是林清瑤，她身份特殊，既是姜家外孫女，更是辰王妃，她一進來，原本喧鬧的花廳竟有片刻的安靜，隨即是更加熱絡的招呼聲。
“瑤兒來了，快，快到這邊坐，就等著你過來便開席了。”姜老夫人眼尖，立刻招手，指著自己身邊預留的位置道。
那親熱勁兒，仿佛林清瑤是她最疼愛的孫輩一般。
“澈兒到這邊來！”姜老太爺向林澈招手道。
林澈和林清瑤對望了下，各自朝各自的位置走過去，男賓和女賓中間只隔著一道屏風。
林清瑤從容上前，依著規矩見了禮，才在姜老夫人下首坐下。
剛落座，坐在姜老夫人右手邊的一位富態老夫人便笑著開口：“這位便是辰王妃吧？真是好標致的人兒，通身的氣派！老夫人，您可真是好福氣，女兒是丞相府夫人，外孫女是親王妃，這滿京城裏，也尋不出第二家這樣的榮耀了！”
姜老夫人聽得心花怒放，嘴上卻謙遜道：“李老夫人過獎了，都是孩子們自己的造化。我們瑤兒最是賢惠乖巧，就是素來愛清靜不喜多話。”
話是這麽說，那眼裏的得意卻幾乎要溢出來。
姜月娥聞言，嘴角不由得抽了下，母親這謊話說的比她順溜多了，可這面子功夫做得讓人一眼就看得出來。
林清瑤什麽時候賢惠乖巧了？母親何時知道林清瑤愛清靜的。
若她未曾記錯，這該是林清瑤頭一遭登門拜訪，也不過是母親第二次見她。
第一次相見還是在林清瑤的及笄禮上，兩人統共只說了兩句話。
另一位夫人也湊趣道：“老夫人說的極是，辰王妃的賢惠滿盛京誰人不知呀？辰王又這麽愛戴辰王妃，有王爺王妃庇佑，往後姜家必定更加興旺發達！”
林清瑤有些汗，昨日她還是盛京最惡毒的繼女，最飛揚跋扈的粗鄙不堪的人，今日就成了人人讚頌的賢惠女子了。
人的心呀可真是變化的莫測呀。
“可不是嘛！聽說辰王府給的壽禮塞滿半間屋子，可見辰王府有多麽看中姜家。”有人道。
聽到壽禮，林清瑤心疼了下，這次拿的禮物雖不貴重，送給不該送的人，她總是心疼的。
立刻有人接話，“有丞相府和辰王府的關系，老夫人你就等著享福吧！”
姜老夫笑的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那就借諸位夫人的吉言。”
“老夫人，以後我們還都要仗著您老人家的面子在盛京好好生活呢？”有夫人道。
“好說，好說，我家女兒向來最好說話，往後若有什麽難處，盡管開口。只要她能幫得上忙的，必定不會推辭。”姜老夫人語氣間頗有幾分飄飄然。
林清瑤靜坐一旁，唇邊漾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淺笑，聽著這些奉承話語，與姜老夫人那無知而自負的承諾，心中唯覺諷刺。
誰不曉得，酒桌上的應承話不過逢場作戲，可要是答應了別人的事，就要去兌現。
姜老夫人這麽做真不知道是給姜月娥臉上貼金還是給她惹麻煩。
姜月娥臉色陡然一白，心中便知母親又是這般沈不住氣，芝麻大點的事，都恨不得揚得天下皆知。
林如煙和姜麗坐在稍遠一些的位置，看著被眾星拱月般圍著的林清瑤，心裏又是嫉妒又是不屑。
姜麗低聲道：“瞧她那樣子，還真當自己是盤菜了。若不是靠著辰王的名頭，誰搭理她？”
林如煙冷哼一聲，沒說話，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男賓席。
只見父親林章正與姜家大爺、二爺等人推杯換盞，面上也帶著應酬的笑，但眉宇間似乎並無多少真正的喜色。
而哥哥林澈，更是只與相熟的幾家子弟低聲交談，對周遭的奉承熱鬧顯得有些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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