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拿回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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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拿回嫁妝
年初三，節日的喜慶還掛在京城各戶人家的檐下，空氣裏是鞭炮燃盡後的淡淡硝石味，混著冬日早晨的凜冽。
今日是林清瑤回林家的日子，同上次一樣，楚逸塵早早的幫她備好了禮物，林清瑤從中隨意挑了幾樣，其餘的全都放回了倉庫。
福伯含笑對楚逸塵道：“王妃娘娘最是懂得為王爺節省，每回府上，都只揀些丞相與公子用得上的物件。”
“有些人不配她這般費心。”楚逸塵淡淡的道。
丞相府門前，林澈早已等候多時了。
小團子一見舅舅，頓時眉開眼笑，脆生生喊道：“舅舅！”
小家夥才下馬車，便像只歡雀般撲向林澈。
“好小子，讓舅舅掂掂，可是又沈了些？”林澈將小團子穩穩抱起，笑著道。
“果然又結實了幾分。”
他轉頭朝林清瑤溫聲道：“快進府吧，父親已在廳中等你了。”
說罷將小團子輕輕放到地上，由張嬤嬤領著往花廳去。
覆又側身低聲問林清瑤：“妹妹今日，可是打算將母親留下的嫁妝悉數取回？”
林清瑤點頭道：“正有此意，哥哥以為如何？”
“自然是向著妹妹的，這些是母親留給你的，豈能容旁人鳩占鵲巢。”
林澈輕輕點了點林清瑤的額頭，溫聲道。
“哥哥的心意妹妹明白。若這些嫁妝對哥哥有用，我願全部交予哥哥安排。”林清瑤柔聲應道。
原主母親的東西，留給林澈是最好的結果，她占了原主的身子，並不想霸占原主的財產。
憑借她的醫術，日後養活小團子和張嬤嬤等人應該問題不大。
“你這丫頭，哥哥難道還養不活自己不成？娘親既給了你，你便好生收著。”
“好，那我就先替哥哥收著，哥哥若需用時，隨時來取便是。”
言談間，二人已步入花廳之中。
只見繼母姜月娥端坐在上首右側的酸枝木椅上，穿著簇新的絳紫色纏枝蓮紋襖子，頭上赤金點翠的步搖隨著她擡眼的動作輕輕一晃，光暈冰冷。
見林清瑤過來，急忙起身，滿臉笑意盈盈道：“瑤瑤回來了？”
父親林章端坐於左側，正含笑與早到的小團子低語。
林清瑤上前微微欠身一禮：“女兒見過父親、母親。”
林章轉過頭，笑著道：“瑤兒回來了？快，快坐下，喝杯茶暖暖身子。”
林清瑤微微頷首，依言落座。
林如煙與林浩上前一步，齊聲行禮道：“見過大姐。”
二人神情平淡，林清瑤也只是淡淡一應。
她今日前來，只為取回母親留下的嫁妝，並非為了敘什麽親情。於她而言，無關緊要之人，態度如何，她並不掛心。
“瑤瑤，王爺的身子可好些了？”姜月娥含笑問道。
“有勞母親掛念，王爺的身體好多了。”
這時，有丫鬟走進屋內，柔聲稟道：“夫人，晚膳已經備好了，可要現在傳飯？”
姜月娥含笑點頭：“擺飯吧！瑤瑤一路奔波，想必早已餓了。”
不多時，飯菜已齊齊擺滿一桌。一家人圍坐桌邊，安安靜靜地用完了這頓飯。
席間，姜月娥又溫言問了幾句家常瑣事，話語親切溫和，全然一副慈母心疼女兒的樣子。
令林清瑤頗感意外的是林如煙的態度。雖始終透著疏離，卻並未出言相譏。
林如煙何嘗不想冷嘲熱諷，只是想到今後還需倚仗大哥常去景王府，少不得要在大哥面前作足姿態。
說幾句尖酸言語於她毫無益處，又何必自討沒趣。
晚飯後，林浩便帶著小團子出門玩耍去了。
母親雖時常告誡他，林清瑤並非他的親姐姐，須得敬而遠之，卻從未阻攔他與小外甥親近。
畢竟林浩才十一二歲的年紀，正是貪玩好動的時候。
林清瑤喝了一口茶水，不疾不徐，道：“父親，母親，女兒今日前來還有一事，要同父親，母親說。”
“哦，何事？”林章問道。
“父親，女兒從莊裏回來，整理舊物，找到了娘親留給女兒嫁妝單子，才想起來，當日女兒嫁個辰王時，母親擔心女兒不能妥善打理，只給了女兒部分嫁妝。
如今女兒已非稚童，理當學習掌管這些事務。故而，女兒想請示父親，母親，將娘親的嫁妝交還女兒自行打理。”林清瑤道。
林清瑤並沒有說姜月娥的錯處，反而處處都是說姜月娥為自己著想。
空氣驟然一緊。
姜月娥微笑神情頓時僵住了，這個賤人，從莊子回來後，一直母親前母親後的叫著，她以為林清瑤還和從前一樣的愚蠢可把控，沒想到，做事情如此滴水不漏。
丞相府的鋪子和田產維持丞相府的錦衣玉食是一點問題沒有，維持娘家的風光也是能勉強。
但是這些嫁妝是留給林如煙的。
日後女兒是要許配給大皇子的，可娘家無力為她備下嫁妝，她這個做母親的，更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實在拿不出更多體面的陪嫁來。
她立刻擠出笑容，語氣 柔和的道：“瑤兒！你還小，不懂這裏面的利害關系！那些產業覆雜著呢，尤其是那些鋪面，比如那家珍寶坊，裏面的貨品往來，人情交際盤根錯節，母親怕你時接不下來。”
林清瑤靜靜聽著，臉上沒什麽表情，她很想聽聽姜月娥後面能說出什麽話來。
姜月娥嘆了口氣道：“母親替你辛苦操持這些年，生怕有一星半點的閃失，對不起姐姐的在天之靈！你如今張口就要過去，若是被人蒙騙了，或是經營不善虧空了，豈不是辜負了姐姐留下這份產業的初衷？”
“母親，正因覆雜，女兒才更需學習。”林清瑤平靜地打斷她。
林清瑤望著姜月娥繼續道：“珍寶坊既然是母親嫁妝裏的產業，女兒自然更要用心打理，總不能讓它一直勞煩母親費心，女兒相信，只要誠信經營，童叟無欺，客人自會認可。”
林章聽聞，道：“瑤兒說的對，只要誠信經營，生意不會差到哪裏去。”
林澈適時開口，道：“父親，兒子也覺得只要誠信經營，各家店鋪的生意，總不會差到哪兒去，於法於理，母親的嫁妝都該由妹妹繼承。珍寶坊既是母親遺物，妹妹接手名正言順。”
林澈看了下姜月娥道：“母親，既然妹妹已將嫁到了辰王府，這些嫁妝就早日讓她帶過去，省的皇家人小瞧了我們林家。”
姜月娥心急如焚，如同被剜心割肉般疼痛，她幾乎要尖叫出來。
失去珍寶坊，如同斷她羽翼，珍寶坊是她用來拉攏京中貴婦的，她還想爭辯一下。
她溫柔的望向林章，道：“老爺，瑤兒還小，妾身真的擔心！”
“行了，瑤兒孩子都有了，你就別為她操心了。”林章道。
他目光冰冷地掃過姜月娥，最終一錘定音：“此事無需再議！瑤兒是婉唯一的女兒，繼承嫁妝天經地義！所有產業，包括珍寶坊在內，都交接給瑤兒。”
林章溫和的望向林清瑤：“瑤兒，把你娘親留給你的嫁妝清單，謄抄一份，給你母親，三人內，讓她把所有賬冊、田契、房契、庫房鑰匙，賬目和契據，全部清點清楚，全部交割與你。”
“父親，單子都已經列好了，女兒這就拿給母親，賬目的事情請母親後日交給我，今日還請母親先發所有店鋪的房契和地契給女兒，還有田莊的田鍥。”林清瑤說著一只手探入袖中，不疾取出一卷疊得整齊的紙。
姜月娥心中恨得咬牙切齒，面上卻依舊是一副溫良恭順的模樣。
“母親這就去拿給你。”
她拖著沈重的步子，轉身去取那些極不情願交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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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三，節日的喜慶還掛在京城各戶人家的檐下，空氣裏是鞭炮燃盡後的淡淡硝石味，混著冬日早晨的凜冽。
今日是林清瑤回林家的日子，同上次一樣，楚逸塵早早的幫她備好了禮物，林清瑤從中隨意挑了幾樣，其餘的全都放回了倉庫。
福伯含笑對楚逸塵道：“王妃娘娘最是懂得為王爺節省，每回府上，都只揀些丞相與公子用得上的物件。”
“有些人不配她這般費心。”楚逸塵淡淡的道。
丞相府門前，林澈早已等候多時了。
小團子一見舅舅，頓時眉開眼笑，脆生生喊道：“舅舅！”
小家夥才下馬車，便像只歡雀般撲向林澈。
“好小子，讓舅舅掂掂，可是又沈了些？”林澈將小團子穩穩抱起，笑著道。
“果然又結實了幾分。”
他轉頭朝林清瑤溫聲道：“快進府吧，父親已在廳中等你了。”
說罷將小團子輕輕放到地上，由張嬤嬤領著往花廳去。
覆又側身低聲問林清瑤：“妹妹今日，可是打算將母親留下的嫁妝悉數取回？”
林清瑤點頭道：“正有此意，哥哥以為如何？”
“自然是向著妹妹的，這些是母親留給你的，豈能容旁人鳩占鵲巢。”
林澈輕輕點了點林清瑤的額頭，溫聲道。
“哥哥的心意妹妹明白。若這些嫁妝對哥哥有用，我願全部交予哥哥安排。”林清瑤柔聲應道。
原主母親的東西，留給林澈是最好的結果，她占了原主的身子，並不想霸占原主的財產。
憑借她的醫術，日後養活小團子和張嬤嬤等人應該問題不大。
“你這丫頭，哥哥難道還養不活自己不成？娘親既給了你，你便好生收著。”
“好，那我就先替哥哥收著，哥哥若需用時，隨時來取便是。”
言談間，二人已步入花廳之中。
只見繼母姜月娥端坐在上首右側的酸枝木椅上，穿著簇新的絳紫色纏枝蓮紋襖子，頭上赤金點翠的步搖隨著她擡眼的動作輕輕一晃，光暈冰冷。
見林清瑤過來，急忙起身，滿臉笑意盈盈道：“瑤瑤回來了？”
父親林章端坐於左側，正含笑與早到的小團子低語。
林清瑤上前微微欠身一禮：“女兒見過父親、母親。”
林章轉過頭，笑著道：“瑤兒回來了？快，快坐下，喝杯茶暖暖身子。”
林清瑤微微頷首，依言落座。
林如煙與林浩上前一步，齊聲行禮道：“見過大姐。”
二人神情平淡，林清瑤也只是淡淡一應。
她今日前來，只為取回母親留下的嫁妝，並非為了敘什麽親情。於她而言，無關緊要之人，態度如何，她並不掛心。
“瑤瑤，王爺的身子可好些了？”姜月娥含笑問道。
“有勞母親掛念，王爺的身體好多了。”
這時，有丫鬟走進屋內，柔聲稟道：“夫人，晚膳已經備好了，可要現在傳飯？”
姜月娥含笑點頭：“擺飯吧！瑤瑤一路奔波，想必早已餓了。”
不多時，飯菜已齊齊擺滿一桌。一家人圍坐桌邊，安安靜靜地用完了這頓飯。
席間，姜月娥又溫言問了幾句家常瑣事，話語親切溫和，全然一副慈母心疼女兒的樣子。
令林清瑤頗感意外的是林如煙的態度。雖始終透著疏離，卻並未出言相譏。
林如煙何嘗不想冷嘲熱諷，只是想到今後還需倚仗大哥常去景王府，少不得要在大哥面前作足姿態。
說幾句尖酸言語於她毫無益處，又何必自討沒趣。
晚飯後，林浩便帶著小團子出門玩耍去了。
母親雖時常告誡他，林清瑤並非他的親姐姐，須得敬而遠之，卻從未阻攔他與小外甥親近。
畢竟林浩才十一二歲的年紀，正是貪玩好動的時候。
林清瑤喝了一口茶水，不疾不徐，道：“父親，母親，女兒今日前來還有一事，要同父親，母親說。”
“哦，何事？”林章問道。
“父親，女兒從莊裏回來，整理舊物，找到了娘親留給女兒嫁妝單子，才想起來，當日女兒嫁個辰王時，母親擔心女兒不能妥善打理，只給了女兒部分嫁妝。
如今女兒已非稚童，理當學習掌管這些事務。故而，女兒想請示父親，母親，將娘親的嫁妝交還女兒自行打理。”林清瑤道。
林清瑤並沒有說姜月娥的錯處，反而處處都是說姜月娥為自己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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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月娥微笑神情頓時僵住了，這個賤人，從莊子回來後，一直母親前母親後的叫著，她以為林清瑤還和從前一樣的愚蠢可把控，沒想到，做事情如此滴水不漏。
丞相府的鋪子和田產維持丞相府的錦衣玉食是一點問題沒有，維持娘家的風光也是能勉強。
但是這些嫁妝是留給林如煙的。
日後女兒是要許配給大皇子的，可娘家無力為她備下嫁妝，她這個做母親的，更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實在拿不出更多體面的陪嫁來。
她立刻擠出笑容，語氣 柔和的道：“瑤兒！你還小，不懂這裏面的利害關系！那些產業覆雜著呢，尤其是那些鋪面，比如那家珍寶坊，裏面的貨品往來，人情交際盤根錯節，母親怕你時接不下來。”
林清瑤靜靜聽著，臉上沒什麽表情，她很想聽聽姜月娥後面能說出什麽話來。
姜月娥嘆了口氣道：“母親替你辛苦操持這些年，生怕有一星半點的閃失，對不起姐姐的在天之靈！你如今張口就要過去，若是被人蒙騙了，或是經營不善虧空了，豈不是辜負了姐姐留下這份產業的初衷？”
“母親，正因覆雜，女兒才更需學習。”林清瑤平靜地打斷她。
林清瑤望著姜月娥繼續道：“珍寶坊既然是母親嫁妝裏的產業，女兒自然更要用心打理，總不能讓它一直勞煩母親費心，女兒相信，只要誠信經營，童叟無欺，客人自會認可。”
林章聽聞，道：“瑤兒說的對，只要誠信經營，生意不會差到哪裏去。”
林澈適時開口，道：“父親，兒子也覺得只要誠信經營，各家店鋪的生意，總不會差到哪兒去，於法於理，母親的嫁妝都該由妹妹繼承。珍寶坊既是母親遺物，妹妹接手名正言順。”
林澈看了下姜月娥道：“母親，既然妹妹已將嫁到了辰王府，這些嫁妝就早日讓她帶過去，省的皇家人小瞧了我們林家。”
姜月娥心急如焚，如同被剜心割肉般疼痛，她幾乎要尖叫出來。
失去珍寶坊，如同斷她羽翼，珍寶坊是她用來拉攏京中貴婦的，她還想爭辯一下。
她溫柔的望向林章，道：“老爺，瑤兒還小，妾身真的擔心！”
“行了，瑤兒孩子都有了，你就別為她操心了。”林章道。
他目光冰冷地掃過姜月娥，最終一錘定音：“此事無需再議！瑤兒是婉唯一的女兒，繼承嫁妝天經地義！所有產業，包括珍寶坊在內，都交接給瑤兒。”
林章溫和的望向林清瑤：“瑤兒，把你娘親留給你的嫁妝清單，謄抄一份，給你母親，三人內，讓她把所有賬冊、田契、房契、庫房鑰匙，賬目和契據，全部清點清楚，全部交割與你。”
“父親，單子都已經列好了，女兒這就拿給母親，賬目的事情請母親後日交給我，今日還請母親先發所有店鋪的房契和地契給女兒，還有田莊的田鍥。”林清瑤說著一只手探入袖中，不疾取出一卷疊得整齊的紙。
姜月娥心中恨得咬牙切齒，面上卻依舊是一副溫良恭順的模樣。
“母親這就去拿給你。”
她拖著沈重的步子，轉身去取那些極不情願交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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