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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兄弟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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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兄弟相見

大年初一,宮中依例設宴,群臣皆需入宮朝賀。

這是大盛朝建立以來的規矩,所有有頭有臉的文武百官和皇子均要出席這場盛宴。

王妃們依例是要給皇後請安拜年的。

一早起來,各個要入宮的皇子和王妃就要做好入宮的各項事宜。

唯有,辰王府遞了帖子入宮,言說辰王殿下舊疾稍有反覆,辰王妃亦感風寒,需靜養,恐過了病氣給宮中貴人,故無法出席新年宮宴。

慶豐心中了然,自是準了。

林清瑤得知不必入宮,心中著實松了一口氣了。

她並非畏懼場面,只是深知宮宴之上規矩繁多,楚逸塵不能陪在她身邊,她一個冒牌大小姐,保不齊會出許多差錯。

她又剛剛得罪了皇後娘娘,這個時候在去宮中參加宮宴,就是上趕著送人頭,能免去這番應酬,自然是求之不得。

林清瑤的這份歡喜沒持續多久,就被午後的一道口諭打斷了。

皇帝身邊的內侍親自前來,恭敬地傳達了陛下的意思:陛下思念皇孫,想接小團子進宮一趟,讓祖父母瞧瞧孫兒,也沾沾宮裏的新年喜氣。

陛下還特意指派了正好要入宮的大皇子楚逸軒,順道來接小團子一同前往。

這道口諭宛如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讓大家都慌了手腳。

林清瑤急忙讓福伯去請兩位曾在宮中伺候過的老嬤嬤,趁著動身前的這點工夫,抓緊給小團子臨時教習面聖的禮儀規矩。

她親自將小團子喚到跟前,替他換上了一身嶄新的寶藍色小龍紋錦襖,戴上小巧的狐皮暖帽,將他打扮得如同觀音座下的金童般玉雪可愛。

“若是璟兒實在不願進宮,我這就遣人回稟父皇,今日的歲朝之禮就免了吧。”楚逸塵見大家手忙腳亂的準備著,溫言道。

“大年節下,孫兒給祖父磕頭拜年本是理所應當的禮數,就讓他去吧。”

林清瑤用指尖點了點小團子圓潤的鼻尖,笑吟吟地問:“璟兒最是懂事了,今日你同大伯父給皇爺爺拜歲可好?皇爺爺說想念璟兒了,想讓璟兒過去。”

“父王和母妃不同璟兒一起去嗎?”小團子不解的問。

父王和母妃身子不適沒辦法過去,只能讓璟兒代勞了,你可願意代父王母妃過去看望皇爺爺?”林清瑤摸了摸小團子的腦袋。

“父王,母妃身體不好,自然要兒子代勞了,你們放心孩兒會好好給皇爺爺拜年的。”

“真乖!”

她蹲下身,仔細替他整理著衣領,柔聲叮囑:“璟兒,待會兒隨大伯父入宮,要乖乖的,聽皇祖父、皇祖母的話,不可調皮,知道嗎?”

小團子乖巧點頭:“母妃,璟兒記住了。”

林清瑤溫聲道:"跟娘親先回錦繡閣歇息,等會大伯父過來再一同過去。"

午後,一輛裝飾華貴的馬車在侍衛的簇擁下,緩緩行到辰王府門前。

車簾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微微挑起,露出大皇子楚逸軒那張溫潤如玉的臉。

“王爺,景王殿下到了!”福伯稟報。

“請大皇兄到聽雪軒一敘。”楚逸塵語氣淡然。

楚逸軒跟著福伯很快便來到了聽雪軒,他身著親王常服,玉冠束發,氣度溫潤如玉。

自楚逸塵中毒重傷,被太醫斷言回天乏術以來,這還是兄弟二人第一次正式相見。

“四弟。”

楚逸軒踏入內室,快步走到軟榻前,上下打量下楚逸塵,語氣滿是擔憂,“聽聞你最近身體又嚴重了,現在感覺如何?”

楚逸塵聞言心頭一暖,他們自幼一同長大,兒時兄長對他愛護有加。他也不清楚,不知何時起他們兄弟二人開始疏離了?

“勞皇兄掛念,只是舊疾,並無大礙,靜養即可。”

楚逸軒在榻邊坐下,眉頭微蹙,壓低了聲音:“你總是這樣報喜不報憂。我前些時日在外處理疫情,回京才知你竟去了鳳鳴鎮,還遭遇了險情,究竟是怎麽回事?”

“是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山匪,並無大事。”楚逸塵淡淡道。

鳳鳴山遇襲一事,眼下仍在加緊查探。

雖然那些刺客身上穿的是景王府的服飾,但以楚逸塵對大皇兄的了解,他還不至於蠢到自報家門的地步。

此事背後,恐怕是有人刻意布局,想要將禍水引向景王府,讓他們兄弟相爭。

“父皇勵精圖治多年,不曾想仍有山匪盤踞於鄉野之間。看來日後須得遣人四方清剿,以絕後患,方能還我大盛百姓一個真正的太平盛世。”楚逸塵道。

說完,他目光沈靜地看著楚逸塵,道:我聽聞,年前母後曾因一件小事,命你與王妃在禦花園的假山旁罰跪。你因此大病了一場,我心中一直記掛。”

大皇子頓了頓:“四弟,你我皆知母後並非刻薄之人,這其中是否有什麽隱情?可是你與母後之間,生了什麽我所不知的誤會?”

他問得直接,語氣裏沒有試探,只有作為兄長想要了解情況急切。

楚逸塵心緒覆雜,一時知道如何回答兄長的問題。

母後那些看似關切實則一次次將他推向險境的行為,以及那日罰跪時毫不掩飾的冷意,如同冰冷的刺,紮在他心底。

他該如何對一向敬重母後的兄長言說這份懷疑?

他沈默片刻,終是避重就輕,聲音有些低沈:“勞皇兄惦記。那日是本王言行不慎,沖撞了母後,母後小懲大誡而已。至於誤會……”

他擡起眼,看向楚逸軒,眸中情緒難辨,“皇兄覺得,母後待我如何?”

楚逸軒被他問得一怔,隨即理所當然地道:“母後待你自然是極好的。你自幼體弱,母後不知為你操了多少心,湯藥飲食,無一不親自過問。便是這次罰跪,想必也是愛之深責之切,盼你謹言慎行。”

他拍了拍楚逸塵的手背,“四弟,莫要多想。母子之間,哪有隔夜仇?若真有誤會,尋個機會,為兄陪你一同向母後解釋清楚便是。”

聽著兄長篤定的話語,楚逸塵壓下了心中的疑慮,有些事情非當事人不能體會。

他不願在毫無證據的情況下,破壞兄長心中母後慈愛的形象,更不願讓這份兄弟之情因此產生裂痕。

他低聲道:“或許是臣弟多心了。”

兄弟倆又說了會兒話,楚逸軒仔細叮囑了休養的註意事項,話題才轉到朝政瑣事上。

楚逸塵狀似無意地提起開春後的春試,又順勢談及朝臣近來議論東宮虛懸之事。

“東宮之位空懸已久,不知大哥可曾聽母後提起過?母後心中是否想讓大哥入主東宮?”楚逸塵徑直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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