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不是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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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不是美人
“小姐，王爺果然派人來請您過去了！我就說嘛，王爺心裏終究是有您的！”玉竹眼角眉梢都洋溢著藏不住的喜悅。
可她完全沒留意到，坐在窗邊的林清瑤正微微蹙著眉，目光低垂，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靜默片刻，林清瑤輕輕嘆了口氣，擡眼道：“請雲侍衛進來吧。”
她與楚逸塵在旁人眼中終究是夫妻。不論是皇家禮數、官宦人家規矩，還是平民百姓的倫常，皇後作為楚逸塵的生母，便是她名義上的長輩。表面上的禮數，終究是省不得的。
參見王妃娘娘。”雲風利落抱拳，躬身行禮，姿態恭敬。
林清瑤略擡了擡手，道：“雲風免禮。”
“稟王妃，雲風冒昧，特來請娘娘移步聽雪軒，皇後娘娘正在那頭，盼與王妃一見。”雲風語氣急促。
林清瑤暗想，皇後娘娘要見她，她怎麽那麽不信呢！
林清瑤眸光微轉：“這是你們王爺的意思？”
“並非王爺之命，是屬下自作主張……”
雲青驟然單膝跪地，聲音沈了幾分，“皇後娘娘因王妃未去迎駕，此刻正對王爺動怒。王妃再不過去，只怕皇後盛怒之下，王爺難免要受責難啊！”
“我的大小姐，你趕緊跟著雲侍衛過去吧，免得讓王爺為難。”張嬤嬤腳步匆匆地從門外走進來，眉頭緊鎖，眼中滿是掩不住的憂慮。
林清瑤擡眸看了她一眼，沈吟片刻，道：“嬤嬤說的對，眼下確實不能讓王爺為難。玉竹，幫我更衣。”
不多時，她換好了衣服，雲青早已候在院中，見她出來，抱拳一禮，便沈默地在前面引路。
林清瑤微微頷首，緊隨其後，徑直朝著聽雪軒的方向走去。
二人一前一後踏入後花園，園中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沈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皇後端坐在太師椅上，面沈似水，一雙鳳目含威，緊抿的唇角透出不容置喙的威嚴。
一旁的楚逸塵靜靜的坐在輪椅上，俊朗的側臉如覆寒霜，看不出絲毫情緒。
侍立在側的宮女太監個個低眉順眼，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一絲動靜便會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偌大的花園裏，唯有風掠過枝梢的簌簌聲，更襯得這片死寂駭人。
福伯不時伸頸望向花園入口，額間已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在心裏不住地念叨：雲風可千萬要快些將王妃請來，若再這般僵持下去，只怕王爺和皇後娘娘之間那根繃緊的弦，隨時都要斷裂。
正當他心急如焚之際，忽見遠處花徑盡頭轉出一抹窈窕的身影，正是林清瑤快步趕來。
福伯長舒一口氣，懸了半日的心總算落回了原處。
“啟稟皇後娘娘，王妃過來！”福伯躬身笑著稟報，聲音裏帶著幾分殷勤。
姚皇後聞言，指尖一頓，將捧著的青瓷茶盞輕輕擱在案幾上。
她擡起眼，目光越過眼前的花木，遙遙向遠處望去，只見一道身影迤邐而來。
幾年未見，這林清瑤？姚皇後那雙鳳眸微微瞇起，目光中帶著慣有的審視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挑剔，凝神望去。
這一看，她楞住了神， 記憶中的林清瑤，似乎總與愚笨、胖如水桶 、醜得嚇人這些字眼糾纏在一起，形象模糊而令人厭煩。
可眼前漸行漸近的女子，卻仿佛脫胎換骨了一般。
她穿著一身素凈的鵝黃色宮裝，衣料是上好的軟緞，卻並無繁覆紋飾，只在裙擺處繡著幾縷疏淡的雲水暗紋。
如墨青絲並未梳成華麗發髻，僅用一支通透的白玉簪松松挽起，幾縷碎發垂在頸側，平添幾分隨意風致。
她步履從容，行走間裙裾如靜水微瀾，悄然無聲，周身竟透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清冷氣度。
最讓皇後心驚的是，此刻的林清瑤，眉宇間竟與她那位名動盛京的母親有了五六分相似！
那位曾是冠絕京華的美人，皇後自然是見過的，即便身為女子，也不得不嘆服其清麗絕俗。
而眼前的林清瑤，顯然繼承並超越了其母的風華——她比她母親更美，那份美不帶絲毫煙火氣，仿佛雪山之巔的初融新雪，又似幽谷中靜靜綻放的蘭草，清冷疏離，不容褻瀆。
姚皇後的心一片翻江倒海，今天發生的每一件事情，都讓她震驚無比，先是病懨懨的老四身體恢覆了生機，多一個聰明伶俐的娃出來。
然後是林清瑤，這一身的變化，恍若脫胎換骨，判若兩人。
姚皇後心中滋味覆雜，震驚，疑惑、不甘、惱怒。
她看著林清瑤盈盈拜下，聲音清越柔和：“臣媳林清瑤，給母後請安。未能及時迎駕，是臣媳之過，請母後責罰。”
楚逸塵見林清瑤還是來了，心中一緊，怎麽過來呢？
皇後收回心神，恢覆了那副波瀾不驚的威嚴模樣，淡淡道：“起來吧。逸塵方才還說，你身子不適，是本宮來得不巧了。”
她特意加重了身子不適四字，語氣帶著淡淡的嘲諷。
林清瑤起身，依舊垂眸斂目，姿態恭順：“王爺是體恤臣媳。但母後鳳駕親臨，臣媳無論如何都應前來侍奉。是臣媳慮事不周，讓母後與王爺因臣媳之事煩心，實乃不該。”
她句句將責任攬在自己身上，態度無可指責。
皇後抿了一口茶，看著她那張清艷絕倫的臉，目光悠遠。這林清瑤，倒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她瞥了一眼旁邊明顯護妻心切的兒子，知道今日若再強行立威，反倒顯得自己這個母後刻薄。
她擺了擺手，語氣聽不出喜怒：“罷了，你既有這份心，便不算大錯。只是既入皇家，規矩體統還需時刻銘記。日後莫要再讓逸塵為你尋這等托詞，平白傷了我們母子和氣。”
“是，臣媳謹記母後教誨。”林清瑤再次行禮。
“起來吧！”
林清瑤起身後才看清皇後的面容，她的面容只能算是端正，算不得美人。
但多年身處高位、執掌鳳印的威儀，早已融入她的骨血，鍛造出一種不怒自威、令人不敢直視的強大氣場。
姚皇後見林清瑤神情淡然，沒有一點對她這個做母後的敬畏，心中頓時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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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完全沒留意到，坐在窗邊的林清瑤正微微蹙著眉，目光低垂，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靜默片刻，林清瑤輕輕嘆了口氣，擡眼道：“請雲侍衛進來吧。”
她與楚逸塵在旁人眼中終究是夫妻。不論是皇家禮數、官宦人家規矩，還是平民百姓的倫常，皇後作為楚逸塵的生母，便是她名義上的長輩。表面上的禮數，終究是省不得的。
參見王妃娘娘。”雲風利落抱拳，躬身行禮，姿態恭敬。
林清瑤略擡了擡手，道：“雲風免禮。”
“稟王妃，雲風冒昧，特來請娘娘移步聽雪軒，皇後娘娘正在那頭，盼與王妃一見。”雲風語氣急促。
林清瑤暗想，皇後娘娘要見她，她怎麽那麽不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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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王爺之命，是屬下自作主張……”
雲青驟然單膝跪地，聲音沈了幾分，“皇後娘娘因王妃未去迎駕，此刻正對王爺動怒。王妃再不過去，只怕皇後盛怒之下，王爺難免要受責難啊！”
“我的大小姐，你趕緊跟著雲侍衛過去吧，免得讓王爺為難。”張嬤嬤腳步匆匆地從門外走進來，眉頭緊鎖，眼中滿是掩不住的憂慮。
林清瑤擡眸看了她一眼，沈吟片刻，道：“嬤嬤說的對，眼下確實不能讓王爺為難。玉竹，幫我更衣。”
不多時，她換好了衣服，雲青早已候在院中，見她出來，抱拳一禮，便沈默地在前面引路。
林清瑤微微頷首，緊隨其後，徑直朝著聽雪軒的方向走去。
二人一前一後踏入後花園，園中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沈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皇後端坐在太師椅上，面沈似水，一雙鳳目含威，緊抿的唇角透出不容置喙的威嚴。
一旁的楚逸塵靜靜的坐在輪椅上，俊朗的側臉如覆寒霜，看不出絲毫情緒。
侍立在側的宮女太監個個低眉順眼，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一絲動靜便會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偌大的花園裏，唯有風掠過枝梢的簌簌聲，更襯得這片死寂駭人。
福伯不時伸頸望向花園入口，額間已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在心裏不住地念叨：雲風可千萬要快些將王妃請來，若再這般僵持下去，只怕王爺和皇後娘娘之間那根繃緊的弦，隨時都要斷裂。
正當他心急如焚之際，忽見遠處花徑盡頭轉出一抹窈窕的身影，正是林清瑤快步趕來。
福伯長舒一口氣，懸了半日的心總算落回了原處。
“啟稟皇後娘娘，王妃過來！”福伯躬身笑著稟報，聲音裏帶著幾分殷勤。
姚皇後聞言，指尖一頓，將捧著的青瓷茶盞輕輕擱在案幾上。
她擡起眼，目光越過眼前的花木，遙遙向遠處望去，只見一道身影迤邐而來。
幾年未見，這林清瑤？姚皇後那雙鳳眸微微瞇起，目光中帶著慣有的審視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挑剔，凝神望去。
這一看，她楞住了神， 記憶中的林清瑤，似乎總與愚笨、胖如水桶 、醜得嚇人這些字眼糾纏在一起，形象模糊而令人厭煩。
可眼前漸行漸近的女子，卻仿佛脫胎換骨了一般。
她穿著一身素凈的鵝黃色宮裝，衣料是上好的軟緞，卻並無繁覆紋飾，只在裙擺處繡著幾縷疏淡的雲水暗紋。
如墨青絲並未梳成華麗發髻，僅用一支通透的白玉簪松松挽起，幾縷碎發垂在頸側，平添幾分隨意風致。
她步履從容，行走間裙裾如靜水微瀾，悄然無聲，周身竟透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清冷氣度。
最讓皇後心驚的是，此刻的林清瑤，眉宇間竟與她那位名動盛京的母親有了五六分相似！
那位曾是冠絕京華的美人，皇後自然是見過的，即便身為女子，也不得不嘆服其清麗絕俗。
而眼前的林清瑤，顯然繼承並超越了其母的風華——她比她母親更美，那份美不帶絲毫煙火氣，仿佛雪山之巔的初融新雪，又似幽谷中靜靜綻放的蘭草，清冷疏離，不容褻瀆。
姚皇後的心一片翻江倒海，今天發生的每一件事情，都讓她震驚無比，先是病懨懨的老四身體恢覆了生機，多一個聰明伶俐的娃出來。
然後是林清瑤，這一身的變化，恍若脫胎換骨，判若兩人。
姚皇後心中滋味覆雜，震驚，疑惑、不甘、惱怒。
她看著林清瑤盈盈拜下，聲音清越柔和：“臣媳林清瑤，給母後請安。未能及時迎駕，是臣媳之過，請母後責罰。”
楚逸塵見林清瑤還是來了，心中一緊，怎麽過來呢？
皇後收回心神，恢覆了那副波瀾不驚的威嚴模樣，淡淡道：“起來吧。逸塵方才還說，你身子不適，是本宮來得不巧了。”
她特意加重了身子不適四字，語氣帶著淡淡的嘲諷。
林清瑤起身，依舊垂眸斂目，姿態恭順：“王爺是體恤臣媳。但母後鳳駕親臨，臣媳無論如何都應前來侍奉。是臣媳慮事不周，讓母後與王爺因臣媳之事煩心，實乃不該。”
她句句將責任攬在自己身上，態度無可指責。
皇後抿了一口茶，看著她那張清艷絕倫的臉，目光悠遠。這林清瑤，倒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她瞥了一眼旁邊明顯護妻心切的兒子，知道今日若再強行立威，反倒顯得自己這個母後刻薄。
她擺了擺手，語氣聽不出喜怒：“罷了，你既有這份心，便不算大錯。只是既入皇家，規矩體統還需時刻銘記。日後莫要再讓逸塵為你尋這等托詞，平白傷了我們母子和氣。”
“是，臣媳謹記母後教誨。”林清瑤再次行禮。
“起來吧！”
林清瑤起身後才看清皇後的面容，她的面容只能算是端正，算不得美人。
但多年身處高位、執掌鳳印的威儀，早已融入她的骨血，鍛造出一種不怒自威、令人不敢直視的強大氣場。
姚皇後見林清瑤神情淡然，沒有一點對她這個做母後的敬畏，心中頓時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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