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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這都是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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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這都是什麽事

“啊!對、對不起!”林清瑤一臉尷尬,猛地站起身,馬車卻正好一個顛簸,她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去。

為了穩住身形,她下意識地伸手按住眼前最近的支撐物,正是他被茶水浸濕、還透著溫熱的那片衣料覆蓋下的腿部肌肉。

掌心傳來的觸感,堅實而富有彈性,並且位置微妙得讓她頭皮發麻。

幾乎是同一瞬間,一段尷尬記憶,如潮水般猛地湧入腦海林清瑤的腦海。

那日因為教引宮女的事情她踉蹌跌落的瞬間,竟不慎將手掌覆上了某個萬萬不該觸及的禁地。

彼時的林清瑤尚未回神,倒也不覺得如何難堪。

可此刻隔著濕透衣衫傳來的溫熱觸感,卻與記憶裏那灼人滾燙的堅硬輪廓詭異地重疊了!

!!!

這都是什麽事嗎?

林清瑤欲哭不能,她像被烙鐵燙到一般,猛地縮回手,臉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連脖頸都染上了緋色。

她手忙腳亂的撿起倒下的茶杯,語無倫次:“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幫你擦、擦幹凈……”

她顫抖著手,又要去碰那片濕漉漉的衣料。

“瑤瑤!”

楚逸塵他精準地再次捉住了她慌亂的手腕,指尖的溫度似乎也比平時更高。

他微微別開臉,耳根透出一抹可疑的紅色,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別……別擦了。”

他聲音低沈,帶著一種強自鎮定的意味,“無妨的。”

“哦!”

林清瑤傻楞的答了一句,僵在原地,手腕被他攥著,抽不回,也不敢動。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異常的熱度,以及他明顯加快的脈搏,正一下下撞擊著她的皮膚。

林清瑤中暗暗叫苦,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可偏偏還是兩次,這誰能相信呢。這下是跳到黃河也洗不不清了。

馬車內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只有車輪滾動的聲音。空氣仿佛凝固住了,讓人只感呼吸困難。

林清瑤:這幾日定是得罪了月老,總是弄些尷尬的瞬間毀壞她的名聲。

楚逸塵沈默片刻,似是平覆了一下呼吸,才緩緩松開她的手腕,轉而將自己一直握在手中的、幹燥的素帕遞到她面前,語氣恢覆了慣常的淡然:“濺到你沒有?擦一擦手。

他依舊先關心她。

林清瑤看著那方帕子,又飛快地瞄了一眼他微紅的耳根和那片顯眼的水漬,只覺得臉上熱意更盛。

她接過帕子,緊緊攥在手裏,順勢來個禍水東引。

“剛剛之事都怪你,要不是你演戲演過頭了,我能把茶水潑到你身上嗎?”林清瑤生氣道。

林清瑤心安理得的想,若不是他語出驚人,她何至於此!還、還勾起了那麽尷尬的回憶!

楚逸塵聞言,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裏卻聽不出絲毫責備,反而充滿了無奈的縱容和一絲或許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悸動。

“嗯,”他低聲應道,嗓音醇厚,“是我的錯。”

等著聽出楚逸塵爭辯的林清瑤瞬間懵了,她突然覺得自己有些惡人先告狀的架勢。

“你知道錯了就好!”林清瑤丟下一句她自己都覺得沒頭沒腦的話。

馬車繼續前行,車內的兩人各自沈默著,林清瑤的眼睛再也不敢停留在楚逸塵盛世容顏上,這家夥的感官太過靈敏,可是不是誰都能肆無忌憚的盯著看的。

林清瑤偏頭望著窗外,仿佛窗外有什麽絕世風景,其實只有她知道,隔著車簾子,她什麽都瞧不到。

馬車在略顯凝滯的空氣中前行了許久。林清瑤緊緊攥著手中那方屬於楚逸塵的素帕,指尖反覆摩挲著柔軟的布料,試圖驅散那份縈繞不散的尷尬。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將飄遠的思緒拉回現實。

還有正事要辦,此刻不是尷尬的時機。

林清瑤清了清有些發幹的嗓子,打破了沈默:“那個……楚逸塵,有件事要同你說。”

楚逸塵聞聲,微微側過頭來,望向她,面上已恢覆了慣常的冷漠淡然,只是耳根那抹薄紅還未完全褪去。

“何事?”他語氣溫和。

“我們先去一趟春華大街。”林清瑤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

“我在那邊有一處住處,需要先去準備些東西。”

“春華大街?”楚逸塵微微一怔。

他忽然想到,雲青曾告訴過他,那是林清瑤來盛京時的住處。

“是你哥哥林澈的私宅?”

林清瑤回道: “對,是哥哥來盛京前為我購置的住處。他說我總該有個自己的落腳之處,日後若是不想住在丞相府,就帶著璟兒住在哪裏。”

楚逸塵的心,猛地向下一沈。他瞬間明白了這落腳之處背後的深意。

車廂內剛剛升騰起的、因意外觸碰而滋生的所有暧昧與暖意,仿佛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迅速冷卻凝結。

是了。他怎麽忘了。

他們早已和離了。

那紙和離書,白紙黑字,是他親手遞給她的。

如今他們之間,維系著的,不過是她想要的王妃的身份,作為交換條件為他治療眼疾的合作關系。

他一直在刻意忽略這個事實,貪戀著她在身邊的每一刻,甚至自欺欺人地以為,那些情不自禁的靠近、那些暗流湧動的關切,或許能換來一絲轉圜的餘地。

直到此刻,林清瑤的話像一根冰冷的針,刺破了他小心翼翼維持的幻夢。

她早已為自己鋪好了離開的路。只待他的眼睛覆明,便是她功成身退、徹底從他生命中抽離之時。

巨大的失落和一種近乎恐慌的難過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瞬間淹沒了方才所有的旖旎。

那杯潑在他身上的茶水帶來的溫熱,此刻只覺得一片冰涼。

他沈默了許久,久到林清瑤幾乎以為他生氣了,或是沒有聽清。

“不方便嗎?”林清瑤道。

林清瑤的話,拉回了他百轉千回的心思,他極輕地應了一聲,:“好。”

他不該奢求陪伴,畢竟從生命的開始到現在他都是一人走在黑暗中。

有人能短暫的陪伴,他就知足了,況且瑤瑤的心裏也許一直都沒有忘記那個人。

楚逸塵神態恢覆了疏離而客氣的神態,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最終歸於平靜。

“去那裏……是需要做什麽準備?”

林清瑤敏銳地感覺到了他周身氣息那細微的變化,倒是沒有放在心上,身體不好的情緒大起大伏對於一個大夫來說,並不覺得有什麽奇怪的。

“我需要換一身不起眼的行頭,準備好藥箱。今日是該去為雲影診病的日子。”林清瑤道。

所有的事情,她都不打算瞞著楚逸塵。

“有把握能治好嗎?”楚逸塵問。

清瑤雙臂放在茶幾上,托腮沈默了一會,笑著道::"尚未診脈,尚難斷言。不過嘛..."

她尾音輕挑,帶著幾分俏皮的自信,"以本大夫這妙手回春的醫術,應當無甚大礙。"

話音方落,她便將目光投向楚逸塵,寬慰道:"所以呀,你且信我。縱使那毒蠱詭譎千端,我也定要尋出破解的法子——你身上的毒,我必當全力化解。"

“嗯。”楚逸塵又應了一聲,表示知曉,面容沒有一點欣喜之色。

他望向窗外,雖然眼前依舊是一片永恒的黑暗,但此刻,那黑暗似乎變得更加濃重、更加令人窒息了。

一切,都指向那個早已註定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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