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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無意窺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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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無意窺聽

望著沈默孤寂的主子,雲昭輕輕的走上前來。

爺,該沐浴安歇了。"雲昭輕聲稟道。

楚逸塵修長的手指輕輕叩擊著輪椅扶手,骨節相觸的脆響在靜謐中格外清晰。

他眉目疏朗,神色淡然如,長睫低垂間卻隱約透出幾分若有似無的期待,仿佛正靜候著某個重要之人的到來。

那人清晨時分匆匆帶走福伯與阿吉後,便再未露面。

昨日她將解藥遞出後,對這個特殊的病人便不聞不問了。

往日她不住在王府時,還日日來探望;如今住進王府,卻連說句話的工夫都尋不見。

"此刻何時了?"楚逸塵忽然問道。

"回主子,已是戌時。"雲昭撓了撓頭,不解主子為何突然問起時辰。

自打主子中毒目不能視,他便從不主動提及時辰,仿佛只要不去過問,就能忘卻時光流轉,忘了這世間除了無邊黑夜,還有黎明曙光。

“時辰尚早,去錦繡閣!”楚逸塵淡淡的道。

“啊!去錦繡閣?”雲昭顯然有些吃驚。

"爺可是有什麽要緊事?這大半夜的,外頭可冷著呢!"雲昭輕聲問道,眉間染著一絲疑惑。

"秀衣閣給王妃做的衣裳不是送過來了嗎?”

“回爺,今兒下午剛送過來的。”

”現在把衣裳送到錦繡閣去。"楚逸塵語氣淡然,卻透著不容置疑。

雲昭腹誹不已:這算什麽了不得的要緊事?不過是幾件衣裳罷了。

面上卻恭敬應道:"爺稍候,奴婢這便去取衣裳來。"

主子既說是要緊事,那便是天大的事

出了聽雪軒,一股凜冽的寒風迎面撲來。

雲昭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頸,那刺骨的北風如刀刃般鋒利,刮得臉頰與脖頸火辣辣地生疼。

雲昭搓了搓手,裹緊了衣襟低聲道:"真冷,爺,不如明日……"

"就現在。"楚逸塵眸光如冰,一個字便截斷了雲昭未盡的話語。

"是!"雲昭垂首應聲,輕推輪椅朝錦繡閣緩步而去。

冷颼颼的風呼呼地刮著,輪椅碾過青石小路,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一下子就把夜晚的安靜給打破了。

到了錦繡閣,見林清瑤的房間還亮著燈,橘色的燈光穿過窗紙,將斑駁的光影細細碎碎地灑落在青石院落裏,為這深宵庭院平添了幾分清寂的寒意。

雲昭剛要敲門,就聽見屋內傳出細微的水聲和說話的聲音:“小姐,該起身了,水都涼了。”

似是林清瑤正在沐浴。

楚逸塵眉心微動, 下意識地擡手制止了雲昭,他並非有意窺聽,只是此刻進去顯然不便,而退回又……他一時躊躇,便僵在了外間。

雲昭會意,悄無聲息地退至遠處候著。

內間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楚逸塵異常敏銳的耳中。

是林清瑤貼身丫鬟聲音,帶著驚嘆和欣喜:“王妃,您這身子真是太好了,您瞧這肌膚,光潔如緞,瑩潤似玉;再看看這腰肢,纖細得仿佛一掐就斷呢。奴婢見了,好生羨慕——這般婀娜身段,當真是叫人艷羨不已!"

楚逸塵聞言,手指緊握。他記憶中的林清瑤,是四年前那個因生病而有些豐腴、眉宇間總帶著幾分戾氣的女子,還有那個軟糯的跋扈的小丫頭?

接著,是林清瑤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慵懶和隨意:“你怎麽能偷窺我占我便宜呢?”

"小姐明鑒,奴婢可不敢冤枉自個兒——分明是等您穿好裏衣才瞧的。說來小姐與旁人家的小姐當真大不相同?"

"哦?有何不同?"

"旁人家的小姐沐浴更衣,總要人時刻伺候著,偏您事事都親力親為。"

林清瑤驀地笑出聲來:"這便是不同?我又不是缺胳膊少腿,這些事兒我偏愛自己動手,還能順道減減肥呢。"

"減肥?"

"從前病著時,我曾胖得像個水桶似的,後來身子漸好,倒發覺瘦些更利落——既養身,又康健,還能自己料理周全。"

林清瑤頓了頓,道:"力所能及之事,我定親力親為,有的東西用則進不用則廢!我可不想當個只會張嘴吃飯的廢物。"

丁香滿臉羨慕地說:"何止是身體好啊!奴婢鬥膽說一句,要是王爺能親眼看見......呃......"她突然意識到說錯話,趕緊打住。

躲在外間的楚逸塵聽到"要是王爺能親眼看見"這句話,心口像被狠狠紮了一下,握著輪椅扶手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

內間沈默了一瞬,只餘窸窣的穿衣聲。

繼而,只聽林清瑤以溫婉如水的嗓音輕柔道:"傻丫頭,這身段本就不是為了取悅他人,而是要讓自己心生歡喜。"

"常言說女為悅己者容,但你可知道?這己字,終究是指的自己啊

林清瑤對著鏡子瞅了瞅自己的腰,嘿,一點贅肉都沒有,馬甲線還挺明顯。

還好當初減肥那會兒正好天天跟師弟過招,人瘦下來了,肌肉也練出來了,簡直完美!

"丁香,我跟你說,我腰上居然一絲贅肉都沒有,我可太喜歡我這腰了!"

丁香忙不疊地笑道:"姑娘這腰肢當真叫人喜愛,恰如說書先生常讚的那般——盈盈一握,楚宮腰呢。"

她又壓低了聲音,帶著女兒家的小小興奮和羞澀,“只是王妃您現在身段這般好,玲瓏有致的,連奴婢看了都臉紅,若是王爺他日覆明見了,定然挪不開眼!”

“死丫頭!胡說什麽!這話以後可不能再說了。”林清瑤輕斥一聲,聲音裏多少有些無奈,這幫人還真是真是以為她和楚逸塵是夫妻。

“是,是奴婢不說了,我先叫人過來收拾了。”丁香笑著道。她以為自家小姐害羞了。

門外的楚逸塵,只覺得一股熱意充斥著全身。

他雖然看不見,但丁香那生動無比的描述,卻在他一片黑暗的視野裏勾勒出了極其曼妙誘人的景象……玲瓏有致……挪不開眼。

他幾乎是瞬間就想起了她和他中毒後的那夜的纏綿。

她來到王府幫他治療,和他相伴的每時每刻,他因失明而變得異常敏銳的聽覺和觸覺——她清淺的呼吸,她身上傳來的極淡的馨香,還有她軟弱無骨握著他的手。

腦子的畫面被小丫鬟的話語瞬間激活,在他腦海中拼湊、想象、放大。

他感到一陣口幹舌燥,心跳也不自覺地加快了。

輪椅上的身體微微繃緊,一種久違的、陌生的燥熱感在血液裏竄動。

楚逸塵,臉頰瞬間滾燙,連耳根都紅透了。

他從未想過會聽到如此私密的閨房趣話,更沒想到話題會引到自己身上。

他無意闖入,聽了不該聽得,忽覺得這般竊聽實在非君子所為。

他下意識地想逃離這尷尬的境地,急忙對著立在院子裏的雲昭招了招。

雲昭急忙走到楚逸塵的身邊,小聲道:“王爺!”

“雲昭,我們……先回去。”

“是,爺!” 雲昭正要推著輪椅離開。

只聽見“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丫鬟丁香端著水盆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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