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一家爛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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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一家爛泥
二小姐收到昂貴紅寶石頭面的事，迅速傳遍了張家上上下下，張侍郎的其他子女都艷羨不已。
個個都跑到張翠這裏瞧上一眼，張翠一時間成了張家最有出息的孩子。
張翠一時風光無限，一顆虛榮的心得到極大的滿足。她望著面前的紅寶石頭面，心中久久難以平靜。她早知道今日是自己的“大日子”。
父親早已與她分說明白，嫁入姜家，憑借姜豐姑母的關系，不僅父親仕途能得助力，她將來在姜家的地位也必然穩固，榮華富貴唾手可得。
至於那姜豐是否不學無術，與她何幹？她所求的，從來就不是才子佳人的話本故事，而是實實在在的尊榮和安穩。這樁婚事，她心甘情願，甚至求之不得。
“娘親，當初姜家本是向孩兒提親的，你偏偏要讓翠兒代替女兒嫁給姜家，你看看二妹妹現在尾巴都要翹上天了，早知道娘親就該同意女兒嫁過去。”張家嫡女，張萍滿臉羨慕嫉妒的說道。
張夫人臉色一黑：“混賬東西，娘何時讓你二妹妹替你嫁給姜家了，那是她自願的，以後這張混賬話，娘不想在聽到了。”
說完，張夫人拉著張萍的手柔聲道：“"好孩子，天下可沒有白吃的宴席。那丞相夫人今日出手如此闊綽，你當真以為是因為二丫頭天資聰穎、才貌雙全？"
她微微搖頭，壓低聲音道："傻丫頭，這世間哪有平白無故的好，還不是因為......"話說到一半，張夫人突然住口，意味深長地瞥了眼門外。
“不是因為姜豐人品惡劣，姜家就是個火坑，你還小眼皮子淺，看不出好壞，娘看的門清，姜家不是個好去處。”
“娘，女兒知錯了”張萍小聲道。
當一個實力遠超你百倍、千倍的人，對你展現出超乎尋常的過度熱情與優待時，這往往並非單純的善意，而極可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預謀。
這一點，張萍從小就聽父親反覆給她說過。
張萍懂得，張翠不懂。
柳姨娘想再勸勸女兒，還未開口，張翠已經不耐煩道：“姨娘要是想來勸我，就不用說了，你看看眼前的紅寶石頭面，姨娘沒有見過吧，別說姨娘沒有見過，連祖母和母親都沒有見過，如今卻成了女兒的東西。”
柳姨娘嘆了口氣：“翠兒，既然你已經做了決定，姨娘不勸你了，我去給你做幾件貼身的衣物，穿著姨娘親手繡的衣物，就當姨娘陪在你身邊。”
說完柳姨娘一臉哀傷的離開了，一切都已成定局。
女兒樂意，老爺夫人老夫人滿意，姜家也相中了，她一個姨娘的反對終究改變不了什麽。
她只希望翠兒不後悔今天的選擇。
……
姜家。
林如煙到姜豐屋裏時，他正懶懶的歪在榻上，兩個丫鬟一個捶腿一個捶背，滿屋子飄著酒氣。
林如煙皺了皺眉道：“表哥又去外面喝花酒了？”
見是林如煙，姜豐只懶懶擡了下眼皮，揮退了下人。
“喲，什麽風把表妹吹來了？”他聲音裏還帶著點宿醉的沙啞，沒個正形。
林如煙也不坐，只站在那兒，拿絹子虛虛掩了下鼻尖，冷冷的道：“母親替你相看了一門親事。”
她開門見山，聲音平穩無波，“定了張侍郎家的姑娘。”
姜豐楞了一瞬，猛地坐直了身子，那雙總帶著點浮腫睡意的眼睛霎時亮了，放出光來：“張家？那個張家？”
“禮部侍郎張鼎。”林如煙道。
“張侍郎呀，他的女兒張萍我倒是見過一次人長得美，身子窈窕，聽說她琴棋書畫也不錯，姑母對我真是太好了。”姜豐興致勃勃的道。
“是庶出的姑娘張翠，不是張萍。”林如煙淡淡的道。
庶出這兩個字像盆冷水，精準地澆在他剛燃起的興頭上。
姜豐高漲的興致肉眼可見地塌下去一塊，撇撇嘴，又倒回軟枕裏，拖長了調子：“庶出的啊……”語氣裏滿是掂量和嫌棄。
“嫡庶有何相幹？”
林如煙目光掃過他：“張家門第在哪裏擺著呢，清流書香世家，說出去足夠光耀你姜家的門楣。母親為你籌謀，圖的便是這份‘清貴’二字，你當知足。”
說完，林如煙厭惡的看了下懶懶躺在軟榻上的姜豐，心中直替母親鳴不平，精明能幹的母親怎麽生在了外祖這樣的憊懶之家。
一家人爛泥一攤，沒有一個能糊上墻的。
“我才不要什麽清貴名聲呢，我只想要美人，張翠有沒有張萍好看？”姜豐著急問道，一雙眼睛充滿色欲。
“我又沒見過她們姐妹二人哪裏知道？表哥，你腦子除了美人就沒別的了嗎？”林如煙冷冷的問道。
“那個男子不好色，你表哥不過是不虛偽有啥說啥，不像那些偽君子，明明好色偏偏還裝的一本正經的。”姜豐恬不知恥的道。
林如煙無奈的看了他一眼，壓低了聲音道：“我過來是讓你心裏有數，最近收斂些。外頭那些秦樓楚館，鶯鶯燕燕，都斷幹凈。
若在這個節骨眼上傳出什麽不堪的閑話，惹惱了張家，這到嘴的鴨子飛了，你可別怨天尤人。”
林如煙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姜豐一眼道：“你要敢在訂婚前惹出禍端，我母親就要打斷你的腿。”
姜豐被她的話拿捏住，他知道姑母的利害，整個姜家都靠著他姑母養活，姑母的話就是聖旨，誰也不敢違抗，惹惱了姑母，沒有他的好果子吃。
姜豐臉上顯出幾分煩躁又不甘的順從。他胡亂點了點頭道：“知道了！”
沈默了片刻，他忽然擡起頭，眼睛裏閃著急切和猥瑣的好奇。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壓低聲音道：“表妹你能幫我向姑母打探下那個張翠是不是個美人？”
林如煙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極淡的譏誚，她就知道，他這個表哥色鬼托生，最終關心的只會是這個。
她生氣的說道：“表哥，張家嫁女，嫁的是門風，是聲望。姜家娶媳，娶的是助力，是體面。這筆賬，母親已替你算得極清。至於模樣……”
她停頓了下，看著姜豐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才慢條斯理地續道：“能帶出去，不丟你姜大少爺的人就是了。
難不成，你還指望娶個天仙回來，日日供著？有了張家女婿的名頭，往後什麽樣的美人你得不到？”
姜豐被說的動了心，娶了張翠沾了張家書香門第的名頭，以後在出去找美人，美人就會對他高看一眼的，真真是難得的好事。
想到此處，他滿臉堆笑的道：“表妹說的對，我最近幾天一定乖乖待在家中讀書習字，哪裏都不去。”
林如煙點頭道。“希望表哥說到做到，不要到時候被打斷了腿。”
“不會，不會，你表哥是那麽混的人嗎？”
林如煙心道：“你就是這麽個混蛋！”
她嘴上卻道：“表哥明白就好，我回去了！”說完，她彈了彈衣裙轉身就要離去。
姜豐急忙道：“表妹，你先別急著回去，表哥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一定喜歡聽。”
“你能有什麽好消息？我懶得聽。”林如煙擡腳朝外走去。
姜豐哼了下道：“大皇子——景王的事，你不要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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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收到昂貴紅寶石頭面的事，迅速傳遍了張家上上下下，張侍郎的其他子女都艷羨不已。
個個都跑到張翠這裏瞧上一眼，張翠一時間成了張家最有出息的孩子。
張翠一時風光無限，一顆虛榮的心得到極大的滿足。她望著面前的紅寶石頭面，心中久久難以平靜。她早知道今日是自己的“大日子”。
父親早已與她分說明白，嫁入姜家，憑借姜豐姑母的關系，不僅父親仕途能得助力，她將來在姜家的地位也必然穩固，榮華富貴唾手可得。
至於那姜豐是否不學無術，與她何幹？她所求的，從來就不是才子佳人的話本故事，而是實實在在的尊榮和安穩。這樁婚事，她心甘情願，甚至求之不得。
“娘親，當初姜家本是向孩兒提親的，你偏偏要讓翠兒代替女兒嫁給姜家，你看看二妹妹現在尾巴都要翹上天了，早知道娘親就該同意女兒嫁過去。”張家嫡女，張萍滿臉羨慕嫉妒的說道。
張夫人臉色一黑：“混賬東西，娘何時讓你二妹妹替你嫁給姜家了，那是她自願的，以後這張混賬話，娘不想在聽到了。”
說完，張夫人拉著張萍的手柔聲道：“"好孩子，天下可沒有白吃的宴席。那丞相夫人今日出手如此闊綽，你當真以為是因為二丫頭天資聰穎、才貌雙全？"
她微微搖頭，壓低聲音道："傻丫頭，這世間哪有平白無故的好，還不是因為......"話說到一半，張夫人突然住口，意味深長地瞥了眼門外。
“不是因為姜豐人品惡劣，姜家就是個火坑，你還小眼皮子淺，看不出好壞，娘看的門清，姜家不是個好去處。”
“娘，女兒知錯了”張萍小聲道。
當一個實力遠超你百倍、千倍的人，對你展現出超乎尋常的過度熱情與優待時，這往往並非單純的善意，而極可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預謀。
這一點，張萍從小就聽父親反覆給她說過。
張萍懂得，張翠不懂。
柳姨娘想再勸勸女兒，還未開口，張翠已經不耐煩道：“姨娘要是想來勸我，就不用說了，你看看眼前的紅寶石頭面，姨娘沒有見過吧，別說姨娘沒有見過，連祖母和母親都沒有見過，如今卻成了女兒的東西。”
柳姨娘嘆了口氣：“翠兒，既然你已經做了決定，姨娘不勸你了，我去給你做幾件貼身的衣物，穿著姨娘親手繡的衣物，就當姨娘陪在你身邊。”
說完柳姨娘一臉哀傷的離開了，一切都已成定局。
女兒樂意，老爺夫人老夫人滿意，姜家也相中了，她一個姨娘的反對終究改變不了什麽。
她只希望翠兒不後悔今天的選擇。
……
姜家。
林如煙到姜豐屋裏時，他正懶懶的歪在榻上，兩個丫鬟一個捶腿一個捶背，滿屋子飄著酒氣。
林如煙皺了皺眉道：“表哥又去外面喝花酒了？”
見是林如煙，姜豐只懶懶擡了下眼皮，揮退了下人。
“喲，什麽風把表妹吹來了？”他聲音裏還帶著點宿醉的沙啞，沒個正形。
林如煙也不坐，只站在那兒，拿絹子虛虛掩了下鼻尖，冷冷的道：“母親替你相看了一門親事。”
她開門見山，聲音平穩無波，“定了張侍郎家的姑娘。”
姜豐楞了一瞬，猛地坐直了身子，那雙總帶著點浮腫睡意的眼睛霎時亮了，放出光來：“張家？那個張家？”
“禮部侍郎張鼎。”林如煙道。
“張侍郎呀，他的女兒張萍我倒是見過一次人長得美，身子窈窕，聽說她琴棋書畫也不錯，姑母對我真是太好了。”姜豐興致勃勃的道。
“是庶出的姑娘張翠，不是張萍。”林如煙淡淡的道。
庶出這兩個字像盆冷水，精準地澆在他剛燃起的興頭上。
姜豐高漲的興致肉眼可見地塌下去一塊，撇撇嘴，又倒回軟枕裏，拖長了調子：“庶出的啊……”語氣裏滿是掂量和嫌棄。
“嫡庶有何相幹？”
林如煙目光掃過他：“張家門第在哪裏擺著呢，清流書香世家，說出去足夠光耀你姜家的門楣。母親為你籌謀，圖的便是這份‘清貴’二字，你當知足。”
說完，林如煙厭惡的看了下懶懶躺在軟榻上的姜豐，心中直替母親鳴不平，精明能幹的母親怎麽生在了外祖這樣的憊懶之家。
一家人爛泥一攤，沒有一個能糊上墻的。
“我才不要什麽清貴名聲呢，我只想要美人，張翠有沒有張萍好看？”姜豐著急問道，一雙眼睛充滿色欲。
“我又沒見過她們姐妹二人哪裏知道？表哥，你腦子除了美人就沒別的了嗎？”林如煙冷冷的問道。
“那個男子不好色，你表哥不過是不虛偽有啥說啥，不像那些偽君子，明明好色偏偏還裝的一本正經的。”姜豐恬不知恥的道。
林如煙無奈的看了他一眼，壓低了聲音道：“我過來是讓你心裏有數，最近收斂些。外頭那些秦樓楚館，鶯鶯燕燕，都斷幹凈。
若在這個節骨眼上傳出什麽不堪的閑話，惹惱了張家，這到嘴的鴨子飛了，你可別怨天尤人。”
林如煙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姜豐一眼道：“你要敢在訂婚前惹出禍端，我母親就要打斷你的腿。”
姜豐被她的話拿捏住，他知道姑母的利害，整個姜家都靠著他姑母養活，姑母的話就是聖旨，誰也不敢違抗，惹惱了姑母，沒有他的好果子吃。
姜豐臉上顯出幾分煩躁又不甘的順從。他胡亂點了點頭道：“知道了！”
沈默了片刻，他忽然擡起頭，眼睛裏閃著急切和猥瑣的好奇。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壓低聲音道：“表妹你能幫我向姑母打探下那個張翠是不是個美人？”
林如煙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極淡的譏誚，她就知道，他這個表哥色鬼托生，最終關心的只會是這個。
她生氣的說道：“表哥，張家嫁女，嫁的是門風，是聲望。姜家娶媳，娶的是助力，是體面。這筆賬，母親已替你算得極清。至於模樣……”
她停頓了下，看著姜豐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才慢條斯理地續道：“能帶出去，不丟你姜大少爺的人就是了。
難不成，你還指望娶個天仙回來，日日供著？有了張家女婿的名頭，往後什麽樣的美人你得不到？”
姜豐被說的動了心，娶了張翠沾了張家書香門第的名頭，以後在出去找美人，美人就會對他高看一眼的，真真是難得的好事。
想到此處，他滿臉堆笑的道：“表妹說的對，我最近幾天一定乖乖待在家中讀書習字，哪裏都不去。”
林如煙點頭道。“希望表哥說到做到，不要到時候被打斷了腿。”
“不會，不會，你表哥是那麽混的人嗎？”
林如煙心道：“你就是這麽個混蛋！”
她嘴上卻道：“表哥明白就好，我回去了！”說完，她彈了彈衣裙轉身就要離去。
姜豐急忙道：“表妹，你先別急著回去，表哥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一定喜歡聽。”
“你能有什麽好消息？我懶得聽。”林如煙擡腳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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