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婚事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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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婚事風波
張老夫人聞聽翠兒過來，心中大喜，只要翠兒沒有對婚事沒有異議，再加上兒子當家作主，柳姨娘不同意都不行。
“快讓二小姐進來！”張老夫人眉開眼笑道。
“是！”
“孫女拜見祖母！”張翠俯身行禮道。
“二丫頭，你來得正好，祖母正要差人去問問，給你定制那些衣服可合身？”
張翠笑著道：“多謝祖母，衣服都合身。”
“我們翠兒生的好看，穿什麽都好看，來！到祖母這兒來！”張老夫人慈祥的說道。
張翠心中疑慮重重不明白祖母叫自己過去幹嘛，從小到大，祖母從沒正眼瞧過她。
“你這丫頭，生的白皙我手上這個翠玉鐲子最是配你了。”說著張老夫人把手上鐲子褪下戴在了張翠的手上。
張翠眼睛猛然一亮，這上等的翠玉鐲子是祖母最喜歡的，如今給了自己，還不因為想讓她嫁到姜家。
她這個祖母誰對張家有利她就心疼誰，誰沒有用，她就連正眼都不瞧一下。
張翠盯著手上翠玉鐲子看了看，眼中難掩喜悅之色，日後嫁到姜家金銀珠寶了、綾羅綢緞還不都是自己的。
柳姨娘見女兒滿臉喜色，一顆沈入谷底，女兒小不懂事，老夫人還故意用鐲子引誘她。
張家沒有一個人真心疼愛她的女兒。
“翠兒，你姨娘過來給你求情，不同意你嫁到姜家去，祖母想聽聽你的想法？”
張老夫人一邊說一邊打量著張翠的神情。
張翠依依不舍的把眼睛從手中的鐲子上移開，望向張老夫嬌羞道：“婚姻大事，孫女聽祖母和爹爹的。”
張侍郎聽女兒一切都聽自己的，一個懸著心放了下來，和姜家聯姻他心中早有決斷，張翠同不同意，都是要嫁過去的。
不過心甘情願歡歡喜喜嫁過去總比不情不願哭哭啼啼嫁過去面子上更好看些，總不能讓同僚嘲笑他為了攀上丞相府的高枝，強迫女兒嫁人吧。
他清流世家的面子不能毀。
“翠兒，姜家背靠著丞相府這棵大樹，你嫁過去必定錦衣玉食，爹爹對這門婚事十分滿意。”張侍郎溫言道。
“爹爹說好，就是極好的，翠兒都聽爹爹的。”張翠乖巧的說道。
既然打算嫁到姜家了，她心中縱使在不滿意姜豐，但是她不想和榮華富貴過不去，乖巧些還能多要些嫁妝。
張侍郎滿意的點了點頭。
“我們翠兒就是懂事，懂事的讓母親心疼。” 張夫人過來拉著翠兒的手道。
說著把頭上的一支成色極好的金不搖拔了下來，插在翠兒頭上。
“明日祖母壽宴上，翠兒要好好打扮自己，缺什麽就讓下人去找母親要。”
柳姨娘看著一屋子的人，心冷如寒冰，她仰著頭，淚已止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逼到絕處的焦灼。
她悲憤的說道：“老夫人，老爺，妾身……妾身實在不能明白，明明姜豐不是良人，你們為何還要勸翠兒嫁到姜家，難道為了攀上丞相府的高枝就要犧牲我的翠兒嗎？”
張老夫人和張侍郎被柳姨娘一語戳中心事，臉色立刻難看了起來。
“老大，你聽聽你的好妾室說的是什麽話？”張老夫人一把拍在桌子上，指著柳姨娘道。
張侍郎心中更是惱怒，他緩和下神情，將目光移向臉色慘白的柳姨娘，語氣緩了緩，卻更顯疏離：“翠兒是我的女兒，她的事，我自有考量。嫁入姜家，於她，於張家，都非壞事。
日後自有她的富貴清閑，豈不比嫁給那些看似有才學、實則前途未蔔的寒門學子，要安穩得多？”
柳姨娘跪在冰冷的青磚地上，立直身子仿佛唯有這般決絕的姿態才能表達她的不甘。
她望著張侍郎，眼中盡是痛色：“老爺，您常教導子弟要勤學上進，明理修身。為何……為何偏偏要將翠兒許給這樣一個人？這豈不是害了翠兒的一生。”
“我是翠兒的爹，我會害自己的女兒嗎？嫁給姜家翠兒一輩子衣食無憂，總比嫁給一個窮酸書生吃不上飯好的多。”
“可是老爺……”柳姨娘還想爭辯，卻被一個清晰的聲音打斷。
“姨娘，您別說了。”
翠兒勵聲道：“女兒願意嫁給姜公子。”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沒有絲毫猶豫。
柳姨娘如遭雷擊，她就知道自己無法阻止翠兒： “翠兒！你瘋了不成？你可知那姜豐是何等樣人？”
翠兒的嘴角牽起一絲極淡的笑意：“女兒知道，姨娘不是都已經告知女兒了嗎？”
張翠摸了摸手上的翠玉鐲子繼續說道：“父親說得對，姜豐姑母是丞相的夫人，姜家前景是好的。
女兒嫁過去，便是正頭娘子，將來錦衣玉食，有何不好？”她的話像是在覆述別人的言語，聽不出幾分真情實感，唯有那“錦衣玉食”四個字，她說的極重。
在張家處處低著嫡姐一等的日子，她是一點都不想過了。
“你……你圖他這些？”柳姨娘猛地站起身。
因跪得久了，踉蹌了一下，幾乎撲到翠兒身上，死死抓住她的雙臂道：“我的兒！你是被豬油蒙了心，還是被你父親逼的？你告訴娘！你怎能如此作踐自己！你往日的心氣呢？！”
她輕輕掙開柳姨娘的手，語氣甚至稱得上冷靜：“娘，沒有人逼我。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女子嫁人，不圖富貴安穩，還能圖什麽？情投意合？那才是鏡花水月，虛妄得很。”她的話句句似針，直刺人心。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柳姨娘看著女兒被虛假榮華蒙蔽的雙眼睛，心如同被狠狠揪住，痛得幾乎喘不過氣。
她猛地轉向張侍郎，聲音淒厲：“老爺！您聽聽！她這不是真心話！她這是賭氣，是認命啊！求求您，再斟酌斟酌，那是女兒的一輩子啊！”
張侍郎眉頭微蹙，對柳姨娘的失態顯出一絲不耐：“翠兒已明事理，做出了明智之選。姨娘不必再多言。此事已定，休要再胡攪蠻纏，失了體統。”
“體統？體統比女兒的幸福還要緊嗎？”柳姨娘脫口而出。
老夫人一直沈默地看著這場爭執，此刻終於緩緩開口：“柳氏，你的心思，老身明白。但侍郎是一家之主，翠兒自己也點了頭。
這婚事，於張家有利，於翠兒，也未必是禍事。你下去吧，好生替翠兒準備嫁妝，莫要再生事了。”
柳姨娘看著老夫人淡漠的臉，又看看張侍郎不容置喙的神情，最後目光落在女兒翠兒那張冷漠的臉上。
她踉蹌一步，最終深深地、絕望地福了一福，轉身一步步挪出慈心堂。
背影佝僂，仿佛剛才那一場爭執，已抽幹了她所有的精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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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老夫人聞聽翠兒過來，心中大喜，只要翠兒沒有對婚事沒有異議，再加上兒子當家作主，柳姨娘不同意都不行。
“快讓二小姐進來！”張老夫人眉開眼笑道。
“是！”
“孫女拜見祖母！”張翠俯身行禮道。
“二丫頭，你來得正好，祖母正要差人去問問，給你定制那些衣服可合身？”
張翠笑著道：“多謝祖母，衣服都合身。”
“我們翠兒生的好看，穿什麽都好看，來！到祖母這兒來！”張老夫人慈祥的說道。
張翠心中疑慮重重不明白祖母叫自己過去幹嘛，從小到大，祖母從沒正眼瞧過她。
“你這丫頭，生的白皙我手上這個翠玉鐲子最是配你了。”說著張老夫人把手上鐲子褪下戴在了張翠的手上。
張翠眼睛猛然一亮，這上等的翠玉鐲子是祖母最喜歡的，如今給了自己，還不因為想讓她嫁到姜家。
她這個祖母誰對張家有利她就心疼誰，誰沒有用，她就連正眼都不瞧一下。
張翠盯著手上翠玉鐲子看了看，眼中難掩喜悅之色，日後嫁到姜家金銀珠寶了、綾羅綢緞還不都是自己的。
柳姨娘見女兒滿臉喜色，一顆沈入谷底，女兒小不懂事，老夫人還故意用鐲子引誘她。
張家沒有一個人真心疼愛她的女兒。
“翠兒，你姨娘過來給你求情，不同意你嫁到姜家去，祖母想聽聽你的想法？”
張老夫人一邊說一邊打量著張翠的神情。
張翠依依不舍的把眼睛從手中的鐲子上移開，望向張老夫嬌羞道：“婚姻大事，孫女聽祖母和爹爹的。”
張侍郎聽女兒一切都聽自己的，一個懸著心放了下來，和姜家聯姻他心中早有決斷，張翠同不同意，都是要嫁過去的。
不過心甘情願歡歡喜喜嫁過去總比不情不願哭哭啼啼嫁過去面子上更好看些，總不能讓同僚嘲笑他為了攀上丞相府的高枝，強迫女兒嫁人吧。
他清流世家的面子不能毀。
“翠兒，姜家背靠著丞相府這棵大樹，你嫁過去必定錦衣玉食，爹爹對這門婚事十分滿意。”張侍郎溫言道。
“爹爹說好，就是極好的，翠兒都聽爹爹的。”張翠乖巧的說道。
既然打算嫁到姜家了，她心中縱使在不滿意姜豐，但是她不想和榮華富貴過不去，乖巧些還能多要些嫁妝。
張侍郎滿意的點了點頭。
“我們翠兒就是懂事，懂事的讓母親心疼。” 張夫人過來拉著翠兒的手道。
說著把頭上的一支成色極好的金不搖拔了下來，插在翠兒頭上。
“明日祖母壽宴上，翠兒要好好打扮自己，缺什麽就讓下人去找母親要。”
柳姨娘看著一屋子的人，心冷如寒冰，她仰著頭，淚已止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逼到絕處的焦灼。
她悲憤的說道：“老夫人，老爺，妾身……妾身實在不能明白，明明姜豐不是良人，你們為何還要勸翠兒嫁到姜家，難道為了攀上丞相府的高枝就要犧牲我的翠兒嗎？”
張老夫人和張侍郎被柳姨娘一語戳中心事，臉色立刻難看了起來。
“老大，你聽聽你的好妾室說的是什麽話？”張老夫人一把拍在桌子上，指著柳姨娘道。
張侍郎心中更是惱怒，他緩和下神情，將目光移向臉色慘白的柳姨娘，語氣緩了緩，卻更顯疏離：“翠兒是我的女兒，她的事，我自有考量。嫁入姜家，於她，於張家，都非壞事。
日後自有她的富貴清閑，豈不比嫁給那些看似有才學、實則前途未蔔的寒門學子，要安穩得多？”
柳姨娘跪在冰冷的青磚地上，立直身子仿佛唯有這般決絕的姿態才能表達她的不甘。
她望著張侍郎，眼中盡是痛色：“老爺，您常教導子弟要勤學上進，明理修身。為何……為何偏偏要將翠兒許給這樣一個人？這豈不是害了翠兒的一生。”
“我是翠兒的爹，我會害自己的女兒嗎？嫁給姜家翠兒一輩子衣食無憂，總比嫁給一個窮酸書生吃不上飯好的多。”
“可是老爺……”柳姨娘還想爭辯，卻被一個清晰的聲音打斷。
“姨娘，您別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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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嫁過去，便是正頭娘子，將來錦衣玉食，有何不好？”她的話像是在覆述別人的言語，聽不出幾分真情實感，唯有那“錦衣玉食”四個字，她說的極重。
在張家處處低著嫡姐一等的日子，她是一點都不想過了。
“你……你圖他這些？”柳姨娘猛地站起身。
因跪得久了，踉蹌了一下，幾乎撲到翠兒身上，死死抓住她的雙臂道：“我的兒！你是被豬油蒙了心，還是被你父親逼的？你告訴娘！你怎能如此作踐自己！你往日的心氣呢？！”
她輕輕掙開柳姨娘的手，語氣甚至稱得上冷靜：“娘，沒有人逼我。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女子嫁人，不圖富貴安穩，還能圖什麽？情投意合？那才是鏡花水月，虛妄得很。”她的話句句似針，直刺人心。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柳姨娘看著女兒被虛假榮華蒙蔽的雙眼睛，心如同被狠狠揪住，痛得幾乎喘不過氣。
她猛地轉向張侍郎，聲音淒厲：“老爺！您聽聽！她這不是真心話！她這是賭氣，是認命啊！求求您，再斟酌斟酌，那是女兒的一輩子啊！”
張侍郎眉頭微蹙，對柳姨娘的失態顯出一絲不耐：“翠兒已明事理，做出了明智之選。姨娘不必再多言。此事已定，休要再胡攪蠻纏，失了體統。”
“體統？體統比女兒的幸福還要緊嗎？”柳姨娘脫口而出。
老夫人一直沈默地看著這場爭執，此刻終於緩緩開口：“柳氏，你的心思，老身明白。但侍郎是一家之主，翠兒自己也點了頭。
這婚事，於張家有利，於翠兒，也未必是禍事。你下去吧，好生替翠兒準備嫁妝，莫要再生事了。”
柳姨娘看著老夫人淡漠的臉，又看看張侍郎不容置喙的神情，最後目光落在女兒翠兒那張冷漠的臉上。
她踉蹌一步，最終深深地、絕望地福了一福，轉身一步步挪出慈心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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