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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軟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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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軟釘子

另一邊,林如煙興奮不已,一雙眼睛掩飾不住的透露出歡喜雀躍,仿佛下一秒她就是名正言順的景王妃了!

這次賞梅宴她一定要成為最拔尖的那一個,讓大皇子對她刮目相看。

“小姐,之前姚大小姐對辰王一片癡情,誰人不知,奴婢如今瞧不是那麽回事。”如意小聲說道。

“她癡情,不過是看中辰王的身份,如今辰王這個樣子,她跑的比誰都快!”林如煙嘲諷道。

如意心中唏噓不已,高門貴族的小姐哪有真情!

林清瑤等姚蘭蘭和林如煙離開後,邁著八字步悠哉悠哉的離開了閑月閣。

站在門口的侍從笑著道:“公子,你慢走!歡迎下次再來!”

“請問小哥,哪裏能租到馬車?”林清瑤望著其中一人問道。

林清瑤估摸著靠她一個人是難以找到回到春華大街路,租個馬車回去省心省時省力。

“公子,沿著這條路往前走,下個路口右轉就有一家租車行。”

林清瑤謝過侍從,便租車行走去。

“你說這位公子有閑錢一個人包一個雅間,怎麽連個馬車都沒有?還要靠租車回去。”

“誰知道呢?可能是窮鬼乍富來我們茶樓體驗下貴人的生活吧。”

“啊!這位公子太沒有見識了吧,我要是有銀子就去惜花樓了,找個姑娘伺候著多好,喝什麽茶呀。”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兩侍從嘀嘀咕咕的聲音盡數落入林清瑤的耳中。

林清瑤苦笑,果然男人有錢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女人!

辰王府內,咳咳……一陣咳嗽聲驚動了坐在床下打盹的雲昭。

“ 爺,你醒了!”雲昭驚喜的說道。

“嗯,我睡了多久?”楚逸塵問道。

“王爺,你睡了整整一天一夜,”雲昭一邊說一邊來的楚逸塵身邊,

“我扶你起來。先喝口水潤潤嗓子。”

雲昭遞過來一杯水看著自家王爺慢慢喝完。

“王爺,感覺好些了嗎?”雲昭關切的問道。

“一天一夜?我竟睡了這麽久。”楚逸塵驚訝萬分。

他記得林澈過來找他,他的毒又發作了,疼痛難忍之時聽到有人疾步走了過來,在他身上紮了幾針,接著聞道一股淡淡的香味,他就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睡夢之中他切切實實的感到一股股忽冷忽熱的氣體在他體內不停的撞擊,讓他一會如跌入千年不化的冰窖,寒冷刺骨、冷的人渾身打顫,一會如掉熊熊燃燒的烈火中,灼熱難耐,燒的人疼痛難忍,大汗淋淋。

這種冰火兩重天的滋味他體驗了不知幾百次了。

寒冷刺骨,渾身寒霜,冷到骨頭縫的滋味,在他五六歲時就莫名的跟上了他。

宮中太醫對此束手無策,母後告誡他此病一定要隱瞞著父皇和所有人,她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有一個得了怪病的孩子。

為了母後的面子,每次發作,他偷偷把自己反鎖在屋子中,承受著痛入骨髓的疼痛。

幼時他對自己身體的變化恐懼過、失落過、害怕過,他渴望有朝一日過上正常人的生活。宮中太醫無一人能醫治此病。

直到遇到了崔眠,他才知道自己並沒有生病而是中毒了。

那是他已中毒太久,崔眠只能緩解他體內毒素發作時間間隔的久些,發作時沒那麽痛苦!

他終於看到希望了,誰知南疆歸來途中遇襲被下了另外一種毒,從前種種努力、希望全化作泡沫,隨風飄散。

如今他早已麻木,甚至絕望了,每次毒發之時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忍耐。

這一次也一樣,他覺得就此毒發身亡也好,就不用日日受灼燒蝕骨、寒入骨髓之痛了。

絕望之中,有一只柔軟的手拉住了自己,接著一股暖流順著那只手傳到自己的身體裏。

他入冰川,哪只手就給他送來溫暖的春風環繞著他,他在烈火中灼燒,哪只手就送來一股冰泉緊緊圍繞著他。

他感覺到從未有的舒適,全身放松。

就像是躺在春暖花開的草地上。微風輕撫,陽光溫暖照耀著自己,漸漸地熟睡了。

“是呀,昨日林大人是申時一刻過來的,現在剛好是申時一刻,可不是一天一嗎?”雲昭眼睛看著沙漏說道。

雲昭的話打斷了楚逸塵的回憶,“給我更衣,我下去走走!”

“我先讓廚房送些吃的過來,崔大夫吩咐了,王爺醒了就去叫他。”

“你去忙吧,對了,給本王解毒人是什麽樣子?”楚逸塵問道。

“一個少年 ,長的很是好,唇紅齒白的,林大人對他似乎有些特別?”

“哦,有個特別之處?”楚逸塵有些好奇。

雲昭擡頭想了想嘿嘿一笑道:“林大人對他特別溫柔,呵護有加,還很聽他的話。”

“這樣呀!行了你先去忙吧!”楚逸塵淡淡的說道。

腦海裏不停浮現雲昭的那句話——呵護有加!是什麽樣的人能讓林澈呵護有加?

“氣死我了,我好心去請他還端上了,以往我怎不知林澈是如此不顧大局之人。”魏恒一腳邁進房門嘴就說個不停。

雲昭和崔眠看了下他的神情心下了然,他這是碰釘子了。

“碰釘子了?”崔眠淡淡的道。看了他一眼後又死死地盯著墻上的棋局發呆。

魏恒俊臉一紅,順手拿起書桌上一杯茶水一飲而盡:“林澈這小子油鹽不進,早把我們的交期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雲昭小心翼翼的道:“世子爺,你拿錯杯子了,用了我們爺的杯子。”

“你在給你們爺換一個杯子,我不嫌棄你們爺。”魏恒一副我很大度的表情說道。

一直沈默不語的楚逸塵擡頭給了魏恒一個我嫌棄你的眼神,

又繼續躺著閉目養神?!

“我說了半天你給句話行嗎?逸塵你都不知道林澈怎麽說你的?”

魏恒搬個凳子坐到了楚逸塵的躺椅旁, 楚逸塵既沒有表情也沒有答話。

“他說你既然沒有了求生的欲望,再好得良藥也無法治愈,你聽聽這叫什麽話?明明是他還在記恨你和他妹妹的事情。

竟說出這種無根據的托詞來,氣死我了。”魏恒一手拍在桌子上。

崔眠心中一驚,自上次從鳳鳴鎮一無所獲而歸,王爺的精氣神就沒了。表面上看一直在配合著自己吃藥針灸,內心早就沒了對生的渴望。

一個心如死灰的人,一心求死的人,藥物能起的作用又有幾分?

他多次明裏暗裏的苦口婆心的勸說,收效甚微。

楚逸塵搭在躺椅扶手上的手微不可察的顫抖了下道:“是他親口說的還是那個少年說的。”

“少年?我沒有見到,我沒進林府,在吏部找到的他,林府的門人說來林澈覆命回京也有兩三日了,除了第一天回去換了件衣服,基本沒有回過家。”魏恒氣鼓鼓的說道。

“看來很忙?”楚逸塵道。

“忙,聽聞陛下準他休假幾日,他自己不願意的。”魏恒嗤之以鼻的道。

“忘了說正事,林澈說你要是還有求生的欲望,就親自派人傳口信給他,他會讓少年親自過來。”魏恒說道。

“可……世子爺你去請了林大人不是沒回應嗎?”雲昭摸著頭不解的問道。

“怪就怪在,他一見到我就說,我是自作主張自己過來的,逸塵根本不知道。”

魏恒摸了摸下巴:“我竟不知林澈外去幾年出息了,也學會道人那一套掐算了。”

沈默了許久,魏恒一拍腦袋,如醍醐灌頂一般的道:“我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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