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常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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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常嬤嬤
林清瑤帶著玉竹回到了莊子有兩日了，兩日來她和玉竹一直在山裏轉悠，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莊子後面的大青山到底蘊藏著多少寶貝，不實地探查怎會得知呢？酒樓開了起來，總要不時換點新花樣出來才能留住客人讓生意經久不衰。
“小姐，我們在山裏轉悠兩日，到底是在找啥？”玉竹問。
“找寶貝？”林清瑤擦擦額頭的汗水道，眼下雖是十一月的天氣，一路從山上走了下， 兩人還是出了一頭汗。
“寶貝？”玉竹訝然。
“大青山上都是寶貝，如果能從山裏采到各類的菌菇、新鮮野菜和打些野味醉香居一年四季都會有不同菜品上桌，醉香居的生意就會一直紅火下去，這還不是找寶貝嗎？”林清瑤緊了緊身後的背簍說道，她和玉竹的背簍裏裝滿從山裏采摘的木耳。
玉竹恍然大悟：“小姐說的寶貝原來是這？”
說話間二人來到了莊子裏，一陣咳嗽的聲音從王媽住的院子中傳了出來，沈悶的咳嗽聲還帶著粗重的喘息聲，此人定是患咳疾多年，才會咳的如此沈悶。林清瑤聽聲判斷出。
“玉竹，王媽院子裏是何人？”林清瑤微微皺眉問道。
“王府送月銀的常嬤嬤。”玉竹答道。
“常嬤嬤？今日過來的嗎？”林清瑤問道。
“昨日申時到的莊子裏，當時小姐剛從大青山回來一個人在後花園散步，奴婢們未敢驚動小姐。”玉竹回道。
林清瑤昨日在花園中丈量土地呢，看看這片果樹林能種多少番椒，卻是沒留意莊子裏多了一個人。
依照原主的性子也不會關心王府是否有人過來，是誰過來和她一點關系也沒有，想來王媽和玉竹都知曉得她的性子，常嬤嬤過來時她們自然不會多此一舉的報給林清瑤。
“你一會過去請常嬤嬤到後院來。”林清瑤平靜的說道。
“是，等常嬤嬤和王媽辦完事，奴婢就讓她過來。”玉竹回道。
所謂辦完事，不過是王媽收到每月的例銀後給常嬤嬤一個收到的證明，自從有人偷偷瞞下部分月銀後，王府就想了這個法子。
“常嬤嬤，我瞧著你這咳疾是越來嚴重，沒找個大夫瞧瞧嗎？”王媽遞給常嬤嬤一盞茶滿臉關切的問道。
常嬤嬤接過茶水喝了一口，用手輕輕拍了幾下有些發疼的胸口回道：“老毛病了，這些年不知道吃了多少藥，看了多少大夫一點也沒有見好，我哪點月銀全部用來看病了，人老了，身體也越發不中用了。”
砰砰……一陣敲門聲響起，打斷二人的談話。
“誰呀？”張嬤嬤問道。
“嬤嬤，是我玉竹。”
張嬤嬤有些納悶沒到做晚飯的時間呀，玉竹怎麽突然這個時候過來呢？她打開房門一臉詫異的問道：“玉竹姑娘這個時候過來可是有事？”
“小姐想見下常嬤嬤，不知道常嬤嬤這會子方便嗎？”說完玉竹沖著屋內的常嬤嬤笑了笑。
常嬤嬤聽說王妃要見自己嚇得一激靈站了起來，神情緊張的望著玉竹小聲的問道：“玉竹姑娘可知王妃叫老奴所為何事？”
“小姐沒說，玉竹不知。”玉竹如實的回答道。
常嬤嬤以為玉竹不願意告知自己實情，一雙眼睛求助似的看向王媽。
王媽一臉迷茫她也不知道呀？小姐以前從來不見辰王府的人，之前有辰王府來送月銀的婆子了，偶爾被小姐撞上她就會大發雷霆，一頓好罵的把人給轟出去，後面辰王府再有人過來，張嬤嬤就讓來人直接到自己這個小院子來，不通報給小姐也不讓小姐遇到。
王媽小聲的問玉竹：“玉竹你真不知道小姐叫常嬤嬤過去為何事？”
玉竹無奈的道：“王媽，小姐真沒有說，常嬤嬤過去不就知道了，反正不是壞事，你還不了解小姐，肯定不會無緣無故把人叫過去罵一頓。”
王媽一想也對，沒有經歷那次山裏遇險之前憑小姐驕橫無理、傲嬌暴躁的性子，倒真是有可能把人叫過莫名的罵一頓解解氣，那次事件後，她敢擔保小姐絕對不會做出這種無理取鬧的事，現在的小姐這麽好，做事進退有度，溫柔明理。雖說有時候做起事來雷厲風行，給她們感覺不是害怕而是敬重。
王媽腦子一閃忽然想到小姐曾讓阿吉帶點心給王爺的事，難道小姐想讓常嬤嬤給王爺捎帶些東西送去。
小姐倒是對王爺越來越好。可王爺到底咋想的呢？說好在莊子思過三年，現下三年半都過去了，王府也沒有來接人的苗頭，王爺也真是太無情了，王媽心裏有點埋怨楚逸塵。可偏偏自家小姐一點也不著急。王媽和張嬤嬤私下裏偶爾談起也是跟著著急上火的。
小姐見常嬤嬤莫非想探探王府的口風？想到此處眉眼中不由得露出一絲笑意。
玉竹看著王媽一張臉喜怒哀傷的不停的變換著，決口不提見小姐的事，忍住不提醒道：“王媽，再不過去小姐該等急了。”
王媽才從百轉千回的心思中回過神來：“走……走，這就去。玉竹你先去回去稟報小姐，我和常嬤嬤隨後就到。”
常嬤嬤忐忑不安、滿心焦慮的跟在張嬤嬤身後，王媽拍了拍常嬤嬤的肩頭，似是示意她安心。
出了王媽的院子常嬤嬤還是不安心的扯了下王媽的衣服不知所措的道：“王妃找老奴不知道是不是老奴做錯了什麽事？”
王媽急忙安慰道：“放心吧！常嬤嬤，小姐應該是要問你一些問題，問完我們就盡快回來。”
盡管王媽一再安慰著常嬤嬤，常嬤嬤心中還是惴惴不安、誠惶誠恐。
常嬤嬤一路跟著王媽向後院走去，一路在心中細細思量著，自己送月銀多年唯一次見到王妃還是在王妃生小公子時，自己趕巧遇到了，當時情況兇險，張嬤嬤幾人忙不過來，就留她在一旁幫忙端茶倒水。
自那之後，王妃就沒有離開過後院，她們也沒有機會再見面，當然常嬤嬤內心也不願意見到王妃。她甚至還害怕見到她，這一切都源於她剛入王府時聽到的關於王妃的傳言。
王府那時候尚未嚴禁不得談論王妃之事，她從丫鬟偷偷摸摸的談話中得知，辰王妃囂張跋扈，脾氣暴躁，稍有些不順心，就懲罰下人。甚至連王爺的侍衛雲影的眼睛都被她毒瞎了。
造孽呀！雲影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一輩子就只能生活在黑暗中了。
又聽說第一波送月銀的下人偷偷瞞下了部分銀子，王妃跑辰王府大鬧了一場，所有的被聖上下令當場斬殺了。
無人想謀這份送銀子的差事，她之所以過來，一是她覺得自己做不出昧下主子東西的事來，自己行得正，坐得端，不可能無緣無故被懲罰。
二是自己本是托了福伯的關系才進的王府，福伯把差事派給了她，她為了報恩不得不接。若不是福伯收留，她去哪裏尋的一個棲身之地，她一個婚後無兒無女的被夫家休了的人，就是不祥之身，娘家不要，無處可去，想當個婆子仆役有些講究大戶人家也不會要她。就算是有大戶人家要她，她無父兄無親人做依靠，萬一運氣不好碰到不好的主家，她一個柔弱婦人能在高宅大院中茍活多久？
常嬤嬤一直覺得自己從來沒有好運氣過！
盛京許多大戶人家，一不順心就打殺下人的有的是，在這個世道下下人的命如草芥。
常嬤嬤聽著關於王妃的種種傳言心中多少有些害怕王妃，心底卻又有同病相憐的感覺，趕到莊子的王妃和被休棄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她每次過來都不曾見王妃從後院離開過，一個沒多大的姑娘就活生生的困在莊子裏。女人的命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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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瑤帶著玉竹回到了莊子有兩日了，兩日來她和玉竹一直在山裏轉悠，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莊子後面的大青山到底蘊藏著多少寶貝，不實地探查怎會得知呢？酒樓開了起來，總要不時換點新花樣出來才能留住客人讓生意經久不衰。
“小姐，我們在山裏轉悠兩日，到底是在找啥？”玉竹問。
“找寶貝？”林清瑤擦擦額頭的汗水道，眼下雖是十一月的天氣，一路從山上走了下， 兩人還是出了一頭汗。
“寶貝？”玉竹訝然。
“大青山上都是寶貝，如果能從山裏采到各類的菌菇、新鮮野菜和打些野味醉香居一年四季都會有不同菜品上桌，醉香居的生意就會一直紅火下去，這還不是找寶貝嗎？”林清瑤緊了緊身後的背簍說道，她和玉竹的背簍裏裝滿從山裏采摘的木耳。
玉竹恍然大悟：“小姐說的寶貝原來是這？”
說話間二人來到了莊子裏，一陣咳嗽的聲音從王媽住的院子中傳了出來，沈悶的咳嗽聲還帶著粗重的喘息聲，此人定是患咳疾多年，才會咳的如此沈悶。林清瑤聽聲判斷出。
“玉竹，王媽院子裏是何人？”林清瑤微微皺眉問道。
“王府送月銀的常嬤嬤。”玉竹答道。
“常嬤嬤？今日過來的嗎？”林清瑤問道。
“昨日申時到的莊子裏，當時小姐剛從大青山回來一個人在後花園散步，奴婢們未敢驚動小姐。”玉竹回道。
林清瑤昨日在花園中丈量土地呢，看看這片果樹林能種多少番椒，卻是沒留意莊子裏多了一個人。
依照原主的性子也不會關心王府是否有人過來，是誰過來和她一點關系也沒有，想來王媽和玉竹都知曉得她的性子，常嬤嬤過來時她們自然不會多此一舉的報給林清瑤。
“你一會過去請常嬤嬤到後院來。”林清瑤平靜的說道。
“是，等常嬤嬤和王媽辦完事，奴婢就讓她過來。”玉竹回道。
所謂辦完事，不過是王媽收到每月的例銀後給常嬤嬤一個收到的證明，自從有人偷偷瞞下部分月銀後，王府就想了這個法子。
“常嬤嬤，我瞧著你這咳疾是越來嚴重，沒找個大夫瞧瞧嗎？”王媽遞給常嬤嬤一盞茶滿臉關切的問道。
常嬤嬤接過茶水喝了一口，用手輕輕拍了幾下有些發疼的胸口回道：“老毛病了，這些年不知道吃了多少藥，看了多少大夫一點也沒有見好，我哪點月銀全部用來看病了，人老了，身體也越發不中用了。”
砰砰……一陣敲門聲響起，打斷二人的談話。
“誰呀？”張嬤嬤問道。
“嬤嬤，是我玉竹。”
張嬤嬤有些納悶沒到做晚飯的時間呀，玉竹怎麽突然這個時候過來呢？她打開房門一臉詫異的問道：“玉竹姑娘這個時候過來可是有事？”
“小姐想見下常嬤嬤，不知道常嬤嬤這會子方便嗎？”說完玉竹沖著屋內的常嬤嬤笑了笑。
常嬤嬤聽說王妃要見自己嚇得一激靈站了起來，神情緊張的望著玉竹小聲的問道：“玉竹姑娘可知王妃叫老奴所為何事？”
“小姐沒說，玉竹不知。”玉竹如實的回答道。
常嬤嬤以為玉竹不願意告知自己實情，一雙眼睛求助似的看向王媽。
王媽一臉迷茫她也不知道呀？小姐以前從來不見辰王府的人，之前有辰王府來送月銀的婆子了，偶爾被小姐撞上她就會大發雷霆，一頓好罵的把人給轟出去，後面辰王府再有人過來，張嬤嬤就讓來人直接到自己這個小院子來，不通報給小姐也不讓小姐遇到。
王媽小聲的問玉竹：“玉竹你真不知道小姐叫常嬤嬤過去為何事？”
玉竹無奈的道：“王媽，小姐真沒有說，常嬤嬤過去不就知道了，反正不是壞事，你還不了解小姐，肯定不會無緣無故把人叫過去罵一頓。”
王媽一想也對，沒有經歷那次山裏遇險之前憑小姐驕橫無理、傲嬌暴躁的性子，倒真是有可能把人叫過莫名的罵一頓解解氣，那次事件後，她敢擔保小姐絕對不會做出這種無理取鬧的事，現在的小姐這麽好，做事進退有度，溫柔明理。雖說有時候做起事來雷厲風行，給她們感覺不是害怕而是敬重。
王媽腦子一閃忽然想到小姐曾讓阿吉帶點心給王爺的事，難道小姐想讓常嬤嬤給王爺捎帶些東西送去。
小姐倒是對王爺越來越好。可王爺到底咋想的呢？說好在莊子思過三年，現下三年半都過去了，王府也沒有來接人的苗頭，王爺也真是太無情了，王媽心裏有點埋怨楚逸塵。可偏偏自家小姐一點也不著急。王媽和張嬤嬤私下裏偶爾談起也是跟著著急上火的。
小姐見常嬤嬤莫非想探探王府的口風？想到此處眉眼中不由得露出一絲笑意。
玉竹看著王媽一張臉喜怒哀傷的不停的變換著，決口不提見小姐的事，忍住不提醒道：“王媽，再不過去小姐該等急了。”
王媽才從百轉千回的心思中回過神來：“走……走，這就去。玉竹你先去回去稟報小姐，我和常嬤嬤隨後就到。”
常嬤嬤忐忑不安、滿心焦慮的跟在張嬤嬤身後，王媽拍了拍常嬤嬤的肩頭，似是示意她安心。
出了王媽的院子常嬤嬤還是不安心的扯了下王媽的衣服不知所措的道：“王妃找老奴不知道是不是老奴做錯了什麽事？”
王媽急忙安慰道：“放心吧！常嬤嬤，小姐應該是要問你一些問題，問完我們就盡快回來。”
盡管王媽一再安慰著常嬤嬤，常嬤嬤心中還是惴惴不安、誠惶誠恐。
常嬤嬤一路跟著王媽向後院走去，一路在心中細細思量著，自己送月銀多年唯一次見到王妃還是在王妃生小公子時，自己趕巧遇到了，當時情況兇險，張嬤嬤幾人忙不過來，就留她在一旁幫忙端茶倒水。
自那之後，王妃就沒有離開過後院，她們也沒有機會再見面，當然常嬤嬤內心也不願意見到王妃。她甚至還害怕見到她，這一切都源於她剛入王府時聽到的關於王妃的傳言。
王府那時候尚未嚴禁不得談論王妃之事，她從丫鬟偷偷摸摸的談話中得知，辰王妃囂張跋扈，脾氣暴躁，稍有些不順心，就懲罰下人。甚至連王爺的侍衛雲影的眼睛都被她毒瞎了。
造孽呀！雲影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一輩子就只能生活在黑暗中了。
又聽說第一波送月銀的下人偷偷瞞下了部分銀子，王妃跑辰王府大鬧了一場，所有的被聖上下令當場斬殺了。
無人想謀這份送銀子的差事，她之所以過來，一是她覺得自己做不出昧下主子東西的事來，自己行得正，坐得端，不可能無緣無故被懲罰。
二是自己本是托了福伯的關系才進的王府，福伯把差事派給了她，她為了報恩不得不接。若不是福伯收留，她去哪裏尋的一個棲身之地，她一個婚後無兒無女的被夫家休了的人，就是不祥之身，娘家不要，無處可去，想當個婆子仆役有些講究大戶人家也不會要她。就算是有大戶人家要她，她無父兄無親人做依靠，萬一運氣不好碰到不好的主家，她一個柔弱婦人能在高宅大院中茍活多久？
常嬤嬤一直覺得自己從來沒有好運氣過！
盛京許多大戶人家，一不順心就打殺下人的有的是，在這個世道下下人的命如草芥。
常嬤嬤聽著關於王妃的種種傳言心中多少有些害怕王妃，心底卻又有同病相憐的感覺，趕到莊子的王妃和被休棄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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