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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闖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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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闖禍

阿吉是辰王府管家福伯的長子,在辰王府的前院做個小管事,福伯有意培養兒子多擔些王府中的事務,誰知這小子天生懶散,不求上進。一個要教,一個不想學,父子二人沒少為這事叨叨。

阿吉看到這個燙手山芋,就坐立不安,索性走到院子透口氣,這東西送給主子運氣好了挨罵,運氣不好打板子也不一定,誰人不知這是王府的禁忌,不送要是後面主子知道了此事,又來個知情不報,怎麽做都撈不著好。

福伯剛忙完,想進院子喝口水,歇息下,就看見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在院子裏走來走去的。

看見無所事事的阿吉,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瞪著眼睛指著阿吉的鼻子罵道。“府裏每個人都忙的四腳朝天,就你小子躲在這偷懶。”

說著就要揪住阿吉的耳朵。

阿吉連忙躲開著急的說,“爹,我可沒有偷懶,這不是遇著事了嗎,遇著大事了等你回來商議嗎?”

“你小子闖禍了?”福伯問。

“這禍可不是我闖的,爹,你不能冤枉我,你老還不了解兒子,你兒子雖不成才,但是從不給王府和爹你惹麻煩。”阿吉不滿的說。

這點福伯倒是相信自己的兒子,這小子雖說整日的招貓逗狗,不思進取。但是該有的規矩他一樣也不少,交代給他的事情從來都是辦的妥妥帖帖的。

連王爺都誇讚他說他是大智若愚,讓本來以為兒子是扶不上墻的爛泥的福伯心裏稍微寬慰了些。

福伯怒氣消了一半,壓低了聲音道:“那是誰闖的禍?”

“還能有誰?不就是你那個拐了十八彎的遠房親戚小魚這小子惹的禍。”阿吉無奈的說。

“爹,我給你老說過多少次了,不要什麽七大姑八大姨,八竿子都打不著的親戚都塞到王府來你就是不聽。到時候出了事還要跟著擦屁股。”

聽了這話,福伯剛壓下的怒火又起來了。“你小子還編排起自己老子來了,我何時安排人進來了,不就一個孤兒小魚,爹是看著他可憐才給他口飯吃。還有一個你娘的遠房表妹,無兒無女,被夫君休了,無出可去,在王府後廚幫忙。我總不能看著這兩個人餓死街頭,不聞不問吧。”

“爹說的是,兒子就是提醒你一下。” 阿吉底氣不足的道。

“用得著你提醒,你爹走過的路比你過的橋還多,知道孰輕孰重。”福伯氣呼呼的說。

說完又想起了什麽,“被你這一打岔差點忘記,小魚到底闖了啥禍?”

阿吉拉著福伯的衣袖,“爹,你跟我到屋子來,給你看樣東西。”

福伯看著阿吉神神秘秘的樣子,不言不語的跟著進了屋子。

阿吉指著八仙桌的上的狼皮道:“爹,兒子給你看的就是這個。”

福伯用手摸了摸桌上的狼皮,“這可是上好的狼皮,王府以往也有獵到過,這狼皮在王府也不算是個稀罕物,卻也是極其珍貴,給王爺做個裘衣再好不過了。”

“爹,狼皮是好狼皮,就是這出處……”阿吉欲言又止。

福伯一臉不耐,“結巴了,好好說話。”

“這狼皮是杏花村的莊子上送過來的。”阿吉不安道。

“什麽?”福伯像是被踩了貓的尾巴跳了起來。

“是王妃派人送過來的嗎?”

“是也不是。”

“什麽是也不是?”福伯煩躁的說:“你小子能不能好好說話。”

“東西是莊子上的主子獵到的,送給的是杏花村的裏正,裏正又托人送到王府來的。”阿吉道。

“既然不是莊子上哪位主子著人送過來的,你當時就直接不要收, 免得惹的家裏的主子不痛快!”福伯的煩躁少了一半。

“爹,這可就是小魚這個小子惹的禍了,小魚當時沒有通傳,就直接領著送東西的人進來。

這小子從來沒見過狼皮,稀罕的不行,非得纏著送東西的人講這狼皮的來歷。送東西的夥計也是個沒腦子的家夥,當著幾個小廝的面就把狩獵的經過講了出來。”

阿吉沒有在停頓。接著把林清瑤等人如何深山狩獵遇險,裏正等人救人拿賞錢的經過及送這些狼皮的目的都一五一十的重覆了一遍。

福伯聽的冷汗直冒,一顆心七上八下的,一會暗自慶幸王妃沒出什麽意外,一會兒氣惱那幫沒眼色的獵戶。王妃的賞賜也敢明目張膽的討要。

阿吉見福伯的臉一會青一會白,也猜不透父親此時的心情,他不敢多問,講完後就靜靜的等著福伯開口。

好大一會,福伯擦了擦額頭的汗道:

“你就任由著這家夥在府裏胡說?”

“爹,這可怪不得兒子,等我接到通傳趕到時,這事傳的和府上下都知道了。

我也是沒辦法,騎虎難下,只好收了東西,等你老決定給不給王爺送過去。”

“小魚這臭小子呢?”福伯厲聲問道。

“我讓他去院子裏罰跪了。”阿吉忙回覆道。

“跪得好,就得給他立立規矩,你小子平時是如何教他的,遇事通傳,不得擅自做主,多做事少說話的道理都不明白,你晚上也到院子跪一個時辰去。”

“爹,你還講不講道理,不是兒子的錯也要跪。”阿吉不滿。

“院子裏的人不是你幫著爹管束的嗎?管成這樣還不該罰跪?你要是覺得罰的輕,去雲風那裏領二十板子來。”

“爹,我去跪,去跪,一家人的事何必鬧到雲風那裏。”阿吉一臉諂媚。

“現在還是跪的時候,去通知府裏的人不許提起一個字,否則家法處置,在去調查下,王府的例銀有沒有按時送到王妃手中。”

說著又低頭暗暗嘀咕了句,“好好的怎麽就缺錢了?”

“還不快去。”福伯擡頭看見還杵在那兒的阿吉催促道。

“爹,這狼皮?” 阿吉剛走幾步又回頭問。

福伯一臉凝重,“先放著,這事暫時不要告訴王爺,等找到機會再說。”

“我先去王爺那看看,免得有不怕死的嘴快說了出來。”說著便水也不顧得喝,著急忙慌的朝王爺居住聽雪軒走去。

一路上滿腦子都聽完故事的後怕,王妃萬一在莊子上出了事。哪怕不是王府的過錯,國公府和丞相府也不會善罷甘休,歸根結底此事是在被罰到莊子後發生的,王爺雖說是陛下最疼愛的皇子,天潢貴胄,聖上即使有心護著也要顧及老國公的面子。許多的事情也是身不由己。

人!哪有絕對的自由。

說來如果不是王妃驕縱任性,誰說這不是絕好的姻緣,丞相府的嫡女,嫁給陛下最疼愛的皇子,天作之合。現在好好的姻緣變成孽緣了。

王爺自戰勝南疆,歸京途中遭遇暗襲,中毒後雙腿受了重傷,已有月餘,整個太醫署的太醫都瞧遍了,也不見好轉。王爺整日坐在輪椅上郁郁寡歡,原本肅穆莊嚴的王府,變得更加沈重和壓抑,一些和王爺走的較近的大臣們也私下偷偷地另尋靠山。

如今在於丞相府和國公府交惡,王爺的處境怕是更難。

福伯滿懷心事地到了聽雪軒,見王爺的貼身小廝阿昭立在門口。

“阿昭,王爺呢?”福伯問道,阿昭撓了撓頭,好像去花園了。

福伯未做停留,又急急朝花園奔去。阿昭迷惑的自言自語道:“出啥事了嗎,這麽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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