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算什麽:如果你想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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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算什麽:如果你想的話
房間整體都很亮，江潭在最開始進來時並沒有選擇開那暖色的燈光，致使她看到此情此景，不僅沒有任何暧昧溫馨的感覺，反而是遍體生寒。
江疏月瘋了。
江潭丟下手中的畫筆，快步上前將地上的睡衣撿起來蓋在江疏月身上，面上慍色更濃，盯著江疏月一字一句道：“你要發瘋別拉著我一起。”
曾經她是有過想畫江疏月裸體的念頭，但她自己也清楚畫出來意味著什麽，所以才會選擇用曇花隱喻。
從前她不能接受江疏月裸體的畫像有被別人看到的可能，現在哪怕是分手了，她也不願做這件事，冒這個風險。
然而江疏月卻趁著她給她蓋衣服遮擋的時候，伸手徑直攬上了她的脖頸，迫使著江潭的身體下壓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江疏月看著江潭那雙帶著怒色的眼睛，明明這樣的alpha很具有壓迫感，可江疏月的身體卻在因為這樣的江潭而激動到顫栗。
好似回憶起了江潭那帶著怒意，以不容拒絕的姿態深入到她內裏時的記憶。
那是一種恐懼中裹挾著致命快感的體驗。
讓人懼怕，卻又讓人迷戀。
江疏月後頸的腺體炙熱跳動著，濃烈的曇花香一瞬間在這間並不算很大的空間裏爆發開來。
江疏月顫栗，勾著江潭脖頸的手更用力，迎著她的目光，“不想畫，就跟我做。”
江潭錯愕地看著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然而江疏月卻不管不顧的湊上來徑直親在了她早就已經肖想了的薄唇上，與此同時空氣中的信息素極力挑動著江潭那敏感的神經。
頂級omega的主動引誘，幾乎沒有人能夠拒絕得了。
“你瘋了！”然而江潭或許是太過於氣憤加震驚，此時已經顧不上江疏月對自己的挑逗，她被迫半跪在沙發上，伸手想要扯開江疏月攀在自己脖頸上的手臂，簡直要被她氣瘋了。
自己掩耳盜鈴待在她身邊的時候她想要自己遠離，等自己真的如她所願的遠離了，她現在又做出這副姿態做什麽？
她們不合適，江潭已經不需要再去經歷一遍這種事才能確定了。
“我是瘋了。”江疏月低低笑著，“你只有兩個選擇，要麽畫我，要麽跟我做。”
然而江疏月內心最深處，還是希望江潭選擇跟她做的。
她之前簡直錯得離譜，明明最開始帶著江潭一起回去時還想著有人幫著緩解下發情期時的痛苦也不錯，可後來她竟然好久都沒有跟江潭待在一處，各自的情潮期都是依靠抑制劑度過的。
溫軟的唇在她唇角一下下啄吻著，江潭太陽穴突突地跳動著，連帶著她後頸的腺體，也開始躁動起來，幾乎不受江潭控制的溢出甘草香來。
嗅著空氣中那股甘草與曇花的融合，江潭只覺得悲哀。
不論她再如何清醒，如何抵觸抗拒江疏月，可她的身體已經在背叛她了。
她的身體會輕而易舉的受到江疏月的引誘，明明是長在她後頸處的腺體，不論她先前再怎麽控制，在這一刻都被江疏月挑逗得激起了反應。
從沒哪一刻，江潭這樣痛恨這具alpha身體，痛恨這會被omeg息素影響的alpha本能。
“江疏月，你這樣又是何必呢。”江潭喃喃說道，明知道兩人不適合，為什麽還要做出這種給人希望的行徑。
她不想再一次經歷被拋棄的事情了。
“因為我離不開你，你覺得這個答案滿意嗎？”
江疏月拉著她的手落在了自己胸口的位置，粗糙幹燥的手心刺刺癢癢的直抵她心口的位置，激起無限的潮湧。
“滿意嗎？”江潭低低笑了起來，神色慢慢冷下來，“江疏月，我說過我們已經分手了，你現在哪怕這樣做，我也不會負責的。”
江疏月因為她的話沈默了一瞬，然而很快，她又重新親吻上了江潭那張說話並不中聽的唇上。
沒關系，只要江潭還在自己身邊，她就相信江潭不會一直對自己無動於衷。
畢竟……
江潭從來都是一個心軟的人。
“江潭……標記我……”江疏月的身體已經浮現了極具情色意味的潮紅，她忍著那股幾乎令她靈魂都在顫栗的快感，在江潭耳邊喃喃說道。
標記她，讓她懷上江潭的孩子。
只要她們有了孩子，江潭就再也離不開她身邊了。
江潭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忍住自己心口的酸澀，卻依舊覺得那樣諷刺。
兩人感情最好的時候江疏月都從來沒有想過讓她標記，可如今兩人鬧成了如今的局面，江疏月卻要讓她標記了。
回想從前種種，江潭只覺得可笑，明明江疏月對自己的冷淡一早就已經有跡可循，可自己卻偏偏要跟著她一起去到那個陌生的繁華城市裏親自撞得頭破血流才罷休。
從一開始，江疏月對自己的感情都不足以支撐她把自己帶到眾人面前吧。
江潭看著畫室內那面巨大的落地鏡，不知道是出於什麽目的，她抱著江疏月徑直來到了鏡前，看著鏡中自己從後邊擁著江疏月……
江潭喉間滾動，強烈的視覺沖擊讓她眼尾泛紅，在江疏月耳邊輕聲道：“睜開眼，看清楚你是怎麽……”
在江潭聲音的蠱惑下，江疏月緩緩睜開眼，當看清鏡中的一切後她瞳孔緊縮，身體瞬間緊繃到一種幾近顫抖的地步。
感受到她僵硬緊繃的身體，江潭低低笑道：“江疏月，我們都是成年人了，你不要以為這樣就能改變得了什麽。”
“不過是一時激情而已，跟你可以，跟別人自然也可以。”
看著江疏月因為自己而這樣，江潭那顆被江疏月冷落拋棄的心好像才覺得暢快那麽一點。
江疏月的身體越發緊繃，她忍不住擡手抓住江潭又即將開始有動作的手，不願聽她說那種話，不願接受江潭有跟別人做這種事的可能。
“可有我了，還不夠嗎？”江疏月忍受著那股近乎窒息的快感，明明她還沒有完全平覆，可江潭根本不給她平覆的時間。
江潭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看著鏡中的一切。
“嗯……”江疏月咬唇壓抑著，看著鏡中江潭那好似癡迷的目光，慢慢放松自己的身體，因為江潭對自己的著迷而心中泛起更難耐的焦渴。
江疏月側頭親吻在江潭下頜，因為江潭的動作聲音裏帶著止不住的喘息。
“色.情嗎？”
“全世界只有你可以這樣對我。”
“只有你能夠看到我這副模樣。”
“唔！”連靈魂都在被安撫的滿足，讓江疏月本就朦朧的視線被逼出更濃厚的水光，掛在眼尾欲掉不掉。
江潭胸口劇烈起伏著，她低垂著眸掩住眼底所有的情緒，重新將江疏月抱起，幫人重新洗完澡放在床上後，她卻並沒有跟著一起上床，而是徑直來到客廳，在沙發上睡了下去。
一切結束得都那樣突然，先前的所有激情熱度都像是在一瞬間冷卻，不禁讓江疏月開始想，是她先前哪句話說錯了嗎？
可那明明代表著她最真實想法的話，是江潭不喜歡聽的嗎？
可精神與體力的巨大消耗支撐不起她再繼續細想下去，陷在這個滿是江潭氣息的被子裏，連日來緊繃的神經總算是得到了放松，江疏月很快就沈沈睡去了。
就連夢裏，都延續了先前荒誕的一切。
-
次日，等江疏月再醒來時，屋內已經沒有江潭的身影了，江疏月看著客廳那米白色的布藝沙發，面色略有些不善。
真的很想將這個沙發丟出去，是不是只要丟出去了，江潭沒有第二個可以選擇睡覺的地方了，她就會回到房間裏睡了？
只不過江疏月最後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江潭本就還在生她的氣，如果她現在隨意處置江潭屋裏的東西，只怕會再度惹惱了她。
洗漱好，江疏月拿出手機看了眼，知道了江潭現在在哪後她另外換上了一身衣服，下到負一樓時已經有輛車停在了電梯口出來的位置，江疏月坐進去，助理很適時地遞了份早餐過來。
“江小姐一早就跑到步行街那去了，期間沒有昨天的那個omega出現。”助理小心的給她匯報著情況，目光一個不註意看到了江疏月脖頸邊那一點不同尋常的痕跡，臉登時一紅，趕忙將視線移開。
也對，兩人都這麽久沒見了，這一見面不得要幹柴烈火一番。
“嗯。”江疏月掃了眼這個已經將頭扭向一側的助理，自然註意到了對方先前的視線。
不過……
江疏月在洗漱時自己也註意到了上邊的痕跡，卻沒有要刻意遮掩的意思，反倒就這樣大大方方的袒露著，她想要看看江潭在面對這種情況時到底是什麽反應。
吃完早餐，在去步行街的路上江疏月將手上的工作簡單處理了一下，等下車時，她偏頭對助理說道：“你們自己找個地方等著。”
“好的，江總。”助理和司機看著她走進步行街的背影，隨後面面相覷，面色皆是有些覆雜。
其實到現在她們都沒搞懂，江潭為什麽會突然跑到南城，然後江疏月也跟著跑到這麽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看樣子短期內還不會回去。
而且……
狀態不對。
助理沈吟著，通過江疏月讓專人跟著江潭的行徑來看，很有可能她們的感情出了點什麽問題。
可是！
都出問題了的話江疏月脖頸上怎麽還會有痕跡啊！
冷臉做.愛？
搞不懂的助理跟司機一起下車找了家奶茶店吹著空調窩著，雙手撐著下巴有些惆悵。
雖然現在這樣的工作很清閑，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
而另一邊一早就出門的江潭幾乎是打著哈欠地坐在自己的小攤子後邊，她其實睡到沙發上後，幾乎一整晚都沒有睡著，腦子裏胡亂填塞了太多的東西，等到天蒙蒙亮的時候，她也不想在屋裏面對醒過來的江疏月，收拾好東西早早的就出攤了。
她這次的出攤時間與往常相比早太多了，而且一大早步行街也確實沒有什麽人流量，江潭還是非常清閑的。
她坐在小馬紮上漫無目的的想著，覺得現在這種情況她是不是跑出去旅游會更加合適。
像江疏月說的，現在哪怕換個住處她也能找到自己，既然換不了，倒不如趁著這個時候多去其它地方看看。
江疏月總不能跟著她一個城市一個城市的跑吧！
以江疏月的忙碌程度，怎麽可能有這麽多的時間跟著她跑。
而且她也不相信江疏月現在對她的這個狀態能持久。
江潭忍不住笑了，好像江疏月能被她感受到她對自己還有點兒感情的時候都在南城。
這南城是有什麽魔力嗎？
還是說，在南城這個脫離了江疏月圈子的地方，才會讓江疏月對自己多幾分耐心，而回到京城，回到江疏月的圈子裏，她就不願面對有一個這樣拿不出手的女朋友？
在她兀自胡思亂想的時候，一陣淡雅清香的曇花香慢慢飄了過來，江潭的神經下意識一緊。
擡頭，對上江疏月的目光。
江潭：“……”
這人非要把人逼到這種程度是嗎？
她都已經從家裏離開了，只是想要自己找個地方靜靜這個人都不允許嗎？
“吃早餐了嗎？”江疏月看著江潭詢問道。
江潭冷下臉色，忽略江疏月的存在。
然而面對她的冷臉，江疏月卻沒有任何退縮的意思，反倒是非常自然的從江潭那堆東西裏掏出另外一張小馬紮展開，直接在江潭身邊坐了下來。
“生意不好嗎？”江疏月問。
聽到她這句話的江潭：“……”
明明是一種很平淡甚至帶著點兒笑意的問題，但江潭卻硬生生從裏邊聽出了嘲諷陰陽怪氣的味道。
她扭頭面無表情地看著江疏月，“你還在這裏做什麽，你不用去忙嗎？”
這人不是忙到飛起的嗎？現在又是在做什麽？
“但我覺得現在陪你更重要。”江疏月彎眉笑道。
然而江潭的神色卻更冷了，目光在她臉上多看了兩眼，自然也註意到了她頸側的痕跡，被刺到了一樣目光收縮了一瞬，旋即嗤笑著將視線收回，重新轉向自己正前方的畫板上。
在她易感期最需要陪伴的時候這人不知道在世界的哪個角落，現在自己好端端不需要她的時候，她反倒上趕著陪了。
江潭這一次的態度，刺痛到了江疏月。
她沈默地坐在江潭身邊，陸陸續續看到了有人過來與江潭搭訕交談，亦或者是想要借著以後能不能找江潭合作的理由想要添加她聯系方式的。
江疏月面無表情甚至是帶著些銳利的目光盯著那些上前來找江潭搭訕的人，或許是不知道誰發了視頻告知了粉絲江潭今天出攤了，陸陸續續的越來越多的人圍了上來。
江疏月的神色更冷了。
她討厭這些別有用心靠近江潭的人。
討厭她們看向江潭的目光那熾熱到不加掩飾。
其實江疏月的存在感極強，不說她那出眾到讓人看一眼就忘不掉的容貌，就說她周身那生人勿近的氣勢，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尤其是她冷著臉看人的時候，可以說每個跟江潭搭話的人，都是頂著大壓力在做這件事的。
其實也有不少人紛紛猜測江潭跟她到底是什麽關系，主要是兩人模樣看過去太般配了，而且那omega還就坐在江潭身邊，通過她看向那些靠近江潭的人的目光，就不難看出關系匪淺。
可……
可又不是很對！
江潭對那omega完全是一種無視態度！
面對江潭這樣的態度，江疏月神色微黯，不願再面對江潭對著別人和煦對著自己卻冷漠的態度，她拿出手機低頭處理著手頭上的工作，也沒說要離開的意思。
江潭眼角餘光註意到了江疏月的動作，就在這樣的人群包圍中，在這樣嘈雜的環境中，這人竟然還真能忍下一直坐在這裏，現在更是一副忽略周遭環境投身工作的模樣。
“……”
江潭的心情更惡劣了。
只不過太過炙熱的艷陽天，待在這樣的戶外環境中，就連江潭自己也受不了了，原本圍在附近的人也有一部分人陸續離開了。
江潭讓那些為她而來的人都散開回去，表示自己待會兒也會收攤離開，在畫完最後一個人，江潭一聲不吭的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看到她這樣，江疏月也默默將自己的手機收起來，幫著一起整理東西將一部分提在自己手裏。
江潭冷著臉，提著東西去往自己停車的地方，而江疏月也緊跟在她身邊。
江潭只覺得煩躁。
還有對江疏月這個行徑的憤怒委屈。
坐上車，看著沒人請但自己上車坐在副駕駛，甚至在拉安全帶的人，江潭眼中的煩躁感更甚。
因為她確實怕，怕江疏月一直這樣待下去的話，會動搖她的想法。
“你還要在這裏待多久。”江潭冷聲問道。
像江疏月這樣的忙人，她不相信她能夠在這裏待很久，她也不該在這裏待很久。
江疏月扭頭看她，見她總算是願意跟自己說話了，眼中微光淺淺浮動，唇邊勾起抹淺笑。
哪怕江潭說的這句話並不是那麽中聽。
“看你什麽時候跟我回去。”江疏月說。
“呵。”江潭冷笑一聲，不再搭理她，開著自己這輛粉色mini車找了家店停下，打算吃個午飯就回去了。
她雖然想要躲著江疏月，但也不想這麽熱的天在外邊受罪。
為了圖方便快速，她隨便選定了一家粉店，點了份牛肉粉，完全不顧跟在她身邊的江疏月。
面對她這樣冷漠防備的態度，江疏月眸光微黯，跟店家說了句跟她一樣後，在江潭的對面坐了下來。
身穿白襯衫西裝褲的她，跟這樣的環境真的是格格不入至極，幾乎一眼就能看出她不像是會出現在這種環境中的人。
不是因為她的穿著，是因為她所展現出來的特質。
江潭看著她，江疏月明明處在這樣的環境中，但她周身又像是有一種無形的屏障將她跟周遭這一切隔絕開來，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僅是跟周遭的環境，也是跟自己。
因為自己也是融入周遭環境中的一員。
所以江疏月這麽做的意義又有什麽？向下的兼容，從來不會得到什麽好結果。
兩碗牛肉粉上齊，江潭埋頭沈默地吃著，現在天氣熱，哪怕店裏已經開了空調，但因為人多，也就顯得效果不是那麽理想。
熱氣騰騰的牛肉粉，吃著吃著額間就冒出薄汗，而且也不知道江潭是不是自己找虐受，她還加了兩勺辣子，又熱又辣，吃得她臉色通紅，眼睛濕潤。
江疏月看著她這樣，原本是想要伸手幫她擦擦汗的，但看到她後退躲避的動作，手又僵在半空，最後沈默片刻，將手中的紙遞到江潭面前。
江潭接過給自己擦了擦汗，期間兩人也沒有什麽對話。
安靜地吃完，剛踏出店家大門，就有一陣熱浪襲來，江潭渾身都像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因為天氣熱，心裏的煩躁感更甚。
江潭這種漠不關心的冷漠態度，比之昨晚她對自己的控訴還要來得令人難受。
江疏月看著江潭開車的側臉，她寧願江潭情緒激動地罵自己賤，都不喜歡看到她無視自己的冷淡模樣。
她發現自己根本受不了江潭對自己的冷落。
回到家，因為江潭已經事先開好了空調，進屋就是一股冷氣襲來，周身的暑氣都被沖散了許多，只不過因為先前在外邊出了汗，江潭現在只想要立馬洗個澡。
打開衣櫃，就看到江疏月的衣服與自己的衣服掛在同一個衣櫃裏的情況。
“……”
她扭頭面無表情地看向江疏月。
“我跟你一起洗。”然而對於她的視線，哪怕明知道她為什麽這麽看自己的，但江疏月還是說了另一件事。
一起洗？
江潭盯著江疏月那坦然的模樣，冷笑道：“你現在這樣算什麽？當床友？”
沒什麽正經關系卻要滾到一起，不就是這樣的關系嗎？
江疏月眸光微凝，看著江潭那尖銳刻薄的模樣，喉間發緊。
曾幾何時，哪怕是江潭被王秀雅誤會是個不負責任的alpha時，她都沒有用這樣尖銳的態度對待過自己。
“如果你想的話，可以是。”
只要江潭能留在她身邊，哪怕暫時是這樣的關系也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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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整體都很亮，江潭在最開始進來時並沒有選擇開那暖色的燈光，致使她看到此情此景，不僅沒有任何暧昧溫馨的感覺，反而是遍體生寒。
江疏月瘋了。
江潭丟下手中的畫筆，快步上前將地上的睡衣撿起來蓋在江疏月身上，面上慍色更濃，盯著江疏月一字一句道：“你要發瘋別拉著我一起。”
曾經她是有過想畫江疏月裸體的念頭，但她自己也清楚畫出來意味著什麽，所以才會選擇用曇花隱喻。
從前她不能接受江疏月裸體的畫像有被別人看到的可能，現在哪怕是分手了，她也不願做這件事，冒這個風險。
然而江疏月卻趁著她給她蓋衣服遮擋的時候，伸手徑直攬上了她的脖頸，迫使著江潭的身體下壓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江疏月看著江潭那雙帶著怒色的眼睛，明明這樣的alpha很具有壓迫感，可江疏月的身體卻在因為這樣的江潭而激動到顫栗。
好似回憶起了江潭那帶著怒意，以不容拒絕的姿態深入到她內裏時的記憶。
那是一種恐懼中裹挾著致命快感的體驗。
讓人懼怕，卻又讓人迷戀。
江疏月後頸的腺體炙熱跳動著，濃烈的曇花香一瞬間在這間並不算很大的空間裏爆發開來。
江疏月顫栗，勾著江潭脖頸的手更用力，迎著她的目光，“不想畫，就跟我做。”
江潭錯愕地看著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然而江疏月卻不管不顧的湊上來徑直親在了她早就已經肖想了的薄唇上，與此同時空氣中的信息素極力挑動著江潭那敏感的神經。
頂級omega的主動引誘，幾乎沒有人能夠拒絕得了。
“你瘋了！”然而江潭或許是太過於氣憤加震驚，此時已經顧不上江疏月對自己的挑逗，她被迫半跪在沙發上，伸手想要扯開江疏月攀在自己脖頸上的手臂，簡直要被她氣瘋了。
自己掩耳盜鈴待在她身邊的時候她想要自己遠離，等自己真的如她所願的遠離了，她現在又做出這副姿態做什麽？
她們不合適，江潭已經不需要再去經歷一遍這種事才能確定了。
“我是瘋了。”江疏月低低笑著，“你只有兩個選擇，要麽畫我，要麽跟我做。”
然而江疏月內心最深處，還是希望江潭選擇跟她做的。
她之前簡直錯得離譜，明明最開始帶著江潭一起回去時還想著有人幫著緩解下發情期時的痛苦也不錯，可後來她竟然好久都沒有跟江潭待在一處，各自的情潮期都是依靠抑制劑度過的。
溫軟的唇在她唇角一下下啄吻著，江潭太陽穴突突地跳動著，連帶著她後頸的腺體，也開始躁動起來，幾乎不受江潭控制的溢出甘草香來。
嗅著空氣中那股甘草與曇花的融合，江潭只覺得悲哀。
不論她再如何清醒，如何抵觸抗拒江疏月，可她的身體已經在背叛她了。
她的身體會輕而易舉的受到江疏月的引誘，明明是長在她後頸處的腺體，不論她先前再怎麽控制，在這一刻都被江疏月挑逗得激起了反應。
從沒哪一刻，江潭這樣痛恨這具alpha身體，痛恨這會被omeg息素影響的alpha本能。
“江疏月，你這樣又是何必呢。”江潭喃喃說道，明知道兩人不適合，為什麽還要做出這種給人希望的行徑。
她不想再一次經歷被拋棄的事情了。
“因為我離不開你，你覺得這個答案滿意嗎？”
江疏月拉著她的手落在了自己胸口的位置，粗糙幹燥的手心刺刺癢癢的直抵她心口的位置，激起無限的潮湧。
“滿意嗎？”江潭低低笑了起來，神色慢慢冷下來，“江疏月，我說過我們已經分手了，你現在哪怕這樣做，我也不會負責的。”
江疏月因為她的話沈默了一瞬，然而很快，她又重新親吻上了江潭那張說話並不中聽的唇上。
沒關系，只要江潭還在自己身邊，她就相信江潭不會一直對自己無動於衷。
畢竟……
江潭從來都是一個心軟的人。
“江潭……標記我……”江疏月的身體已經浮現了極具情色意味的潮紅，她忍著那股幾乎令她靈魂都在顫栗的快感，在江潭耳邊喃喃說道。
標記她，讓她懷上江潭的孩子。
只要她們有了孩子，江潭就再也離不開她身邊了。
江潭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忍住自己心口的酸澀，卻依舊覺得那樣諷刺。
兩人感情最好的時候江疏月都從來沒有想過讓她標記，可如今兩人鬧成了如今的局面，江疏月卻要讓她標記了。
回想從前種種，江潭只覺得可笑，明明江疏月對自己的冷淡一早就已經有跡可循，可自己卻偏偏要跟著她一起去到那個陌生的繁華城市裏親自撞得頭破血流才罷休。
從一開始，江疏月對自己的感情都不足以支撐她把自己帶到眾人面前吧。
江潭看著畫室內那面巨大的落地鏡，不知道是出於什麽目的，她抱著江疏月徑直來到了鏡前，看著鏡中自己從後邊擁著江疏月……
江潭喉間滾動，強烈的視覺沖擊讓她眼尾泛紅，在江疏月耳邊輕聲道：“睜開眼，看清楚你是怎麽……”
在江潭聲音的蠱惑下，江疏月緩緩睜開眼，當看清鏡中的一切後她瞳孔緊縮，身體瞬間緊繃到一種幾近顫抖的地步。
感受到她僵硬緊繃的身體，江潭低低笑道：“江疏月，我們都是成年人了，你不要以為這樣就能改變得了什麽。”
“不過是一時激情而已，跟你可以，跟別人自然也可以。”
看著江疏月因為自己而這樣，江潭那顆被江疏月冷落拋棄的心好像才覺得暢快那麽一點。
江疏月的身體越發緊繃，她忍不住擡手抓住江潭又即將開始有動作的手，不願聽她說那種話，不願接受江潭有跟別人做這種事的可能。
“可有我了，還不夠嗎？”江疏月忍受著那股近乎窒息的快感，明明她還沒有完全平覆，可江潭根本不給她平覆的時間。
江潭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看著鏡中的一切。
“嗯……”江疏月咬唇壓抑著，看著鏡中江潭那好似癡迷的目光，慢慢放松自己的身體，因為江潭對自己的著迷而心中泛起更難耐的焦渴。
江疏月側頭親吻在江潭下頜，因為江潭的動作聲音裏帶著止不住的喘息。
“色.情嗎？”
“全世界只有你可以這樣對我。”
“只有你能夠看到我這副模樣。”
“唔！”連靈魂都在被安撫的滿足，讓江疏月本就朦朧的視線被逼出更濃厚的水光，掛在眼尾欲掉不掉。
江潭胸口劇烈起伏著，她低垂著眸掩住眼底所有的情緒，重新將江疏月抱起，幫人重新洗完澡放在床上後，她卻並沒有跟著一起上床，而是徑直來到客廳，在沙發上睡了下去。
一切結束得都那樣突然，先前的所有激情熱度都像是在一瞬間冷卻，不禁讓江疏月開始想，是她先前哪句話說錯了嗎？
可那明明代表著她最真實想法的話，是江潭不喜歡聽的嗎？
可精神與體力的巨大消耗支撐不起她再繼續細想下去，陷在這個滿是江潭氣息的被子裏，連日來緊繃的神經總算是得到了放松，江疏月很快就沈沈睡去了。
就連夢裏，都延續了先前荒誕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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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等江疏月再醒來時，屋內已經沒有江潭的身影了，江疏月看著客廳那米白色的布藝沙發，面色略有些不善。
真的很想將這個沙發丟出去，是不是只要丟出去了，江潭沒有第二個可以選擇睡覺的地方了，她就會回到房間裏睡了？
只不過江疏月最後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江潭本就還在生她的氣，如果她現在隨意處置江潭屋裏的東西，只怕會再度惹惱了她。
洗漱好，江疏月拿出手機看了眼，知道了江潭現在在哪後她另外換上了一身衣服，下到負一樓時已經有輛車停在了電梯口出來的位置，江疏月坐進去，助理很適時地遞了份早餐過來。
“江小姐一早就跑到步行街那去了，期間沒有昨天的那個omega出現。”助理小心的給她匯報著情況，目光一個不註意看到了江疏月脖頸邊那一點不同尋常的痕跡，臉登時一紅，趕忙將視線移開。
也對，兩人都這麽久沒見了，這一見面不得要幹柴烈火一番。
“嗯。”江疏月掃了眼這個已經將頭扭向一側的助理，自然註意到了對方先前的視線。
不過……
江疏月在洗漱時自己也註意到了上邊的痕跡，卻沒有要刻意遮掩的意思，反倒就這樣大大方方的袒露著，她想要看看江潭在面對這種情況時到底是什麽反應。
吃完早餐，在去步行街的路上江疏月將手上的工作簡單處理了一下，等下車時，她偏頭對助理說道：“你們自己找個地方等著。”
“好的，江總。”助理和司機看著她走進步行街的背影，隨後面面相覷，面色皆是有些覆雜。
其實到現在她們都沒搞懂，江潭為什麽會突然跑到南城，然後江疏月也跟著跑到這麽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看樣子短期內還不會回去。
而且……
狀態不對。
助理沈吟著，通過江疏月讓專人跟著江潭的行徑來看，很有可能她們的感情出了點什麽問題。
可是！
都出問題了的話江疏月脖頸上怎麽還會有痕跡啊！
冷臉做.愛？
搞不懂的助理跟司機一起下車找了家奶茶店吹著空調窩著，雙手撐著下巴有些惆悵。
雖然現在這樣的工作很清閑，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
而另一邊一早就出門的江潭幾乎是打著哈欠地坐在自己的小攤子後邊，她其實睡到沙發上後，幾乎一整晚都沒有睡著，腦子裏胡亂填塞了太多的東西，等到天蒙蒙亮的時候，她也不想在屋裏面對醒過來的江疏月，收拾好東西早早的就出攤了。
她這次的出攤時間與往常相比早太多了，而且一大早步行街也確實沒有什麽人流量，江潭還是非常清閑的。
她坐在小馬紮上漫無目的的想著，覺得現在這種情況她是不是跑出去旅游會更加合適。
像江疏月說的，現在哪怕換個住處她也能找到自己，既然換不了，倒不如趁著這個時候多去其它地方看看。
江疏月總不能跟著她一個城市一個城市的跑吧！
以江疏月的忙碌程度，怎麽可能有這麽多的時間跟著她跑。
而且她也不相信江疏月現在對她的這個狀態能持久。
江潭忍不住笑了，好像江疏月能被她感受到她對自己還有點兒感情的時候都在南城。
這南城是有什麽魔力嗎？
還是說，在南城這個脫離了江疏月圈子的地方，才會讓江疏月對自己多幾分耐心，而回到京城，回到江疏月的圈子裏，她就不願面對有一個這樣拿不出手的女朋友？
在她兀自胡思亂想的時候，一陣淡雅清香的曇花香慢慢飄了過來，江潭的神經下意識一緊。
擡頭，對上江疏月的目光。
江潭：“……”
這人非要把人逼到這種程度是嗎？
她都已經從家裏離開了，只是想要自己找個地方靜靜這個人都不允許嗎？
“吃早餐了嗎？”江疏月看著江潭詢問道。
江潭冷下臉色，忽略江疏月的存在。
然而面對她的冷臉，江疏月卻沒有任何退縮的意思，反倒是非常自然的從江潭那堆東西裏掏出另外一張小馬紮展開，直接在江潭身邊坐了下來。
“生意不好嗎？”江疏月問。
聽到她這句話的江潭：“……”
明明是一種很平淡甚至帶著點兒笑意的問題，但江潭卻硬生生從裏邊聽出了嘲諷陰陽怪氣的味道。
她扭頭面無表情地看著江疏月，“你還在這裏做什麽，你不用去忙嗎？”
這人不是忙到飛起的嗎？現在又是在做什麽？
“但我覺得現在陪你更重要。”江疏月彎眉笑道。
然而江潭的神色卻更冷了，目光在她臉上多看了兩眼，自然也註意到了她頸側的痕跡，被刺到了一樣目光收縮了一瞬，旋即嗤笑著將視線收回，重新轉向自己正前方的畫板上。
在她易感期最需要陪伴的時候這人不知道在世界的哪個角落，現在自己好端端不需要她的時候，她反倒上趕著陪了。
江潭這一次的態度，刺痛到了江疏月。
她沈默地坐在江潭身邊，陸陸續續看到了有人過來與江潭搭訕交談，亦或者是想要借著以後能不能找江潭合作的理由想要添加她聯系方式的。
江疏月面無表情甚至是帶著些銳利的目光盯著那些上前來找江潭搭訕的人，或許是不知道誰發了視頻告知了粉絲江潭今天出攤了，陸陸續續的越來越多的人圍了上來。
江疏月的神色更冷了。
她討厭這些別有用心靠近江潭的人。
討厭她們看向江潭的目光那熾熱到不加掩飾。
其實江疏月的存在感極強，不說她那出眾到讓人看一眼就忘不掉的容貌，就說她周身那生人勿近的氣勢，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尤其是她冷著臉看人的時候，可以說每個跟江潭搭話的人，都是頂著大壓力在做這件事的。
其實也有不少人紛紛猜測江潭跟她到底是什麽關系，主要是兩人模樣看過去太般配了，而且那omega還就坐在江潭身邊，通過她看向那些靠近江潭的人的目光，就不難看出關系匪淺。
可……
可又不是很對！
江潭對那omega完全是一種無視態度！
面對江潭這樣的態度，江疏月神色微黯，不願再面對江潭對著別人和煦對著自己卻冷漠的態度，她拿出手機低頭處理著手頭上的工作，也沒說要離開的意思。
江潭眼角餘光註意到了江疏月的動作，就在這樣的人群包圍中，在這樣嘈雜的環境中，這人竟然還真能忍下一直坐在這裏，現在更是一副忽略周遭環境投身工作的模樣。
“……”
江潭的心情更惡劣了。
只不過太過炙熱的艷陽天，待在這樣的戶外環境中，就連江潭自己也受不了了，原本圍在附近的人也有一部分人陸續離開了。
江潭讓那些為她而來的人都散開回去，表示自己待會兒也會收攤離開，在畫完最後一個人，江潭一聲不吭的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看到她這樣，江疏月也默默將自己的手機收起來，幫著一起整理東西將一部分提在自己手裏。
江潭冷著臉，提著東西去往自己停車的地方，而江疏月也緊跟在她身邊。
江潭只覺得煩躁。
還有對江疏月這個行徑的憤怒委屈。
坐上車，看著沒人請但自己上車坐在副駕駛，甚至在拉安全帶的人，江潭眼中的煩躁感更甚。
因為她確實怕，怕江疏月一直這樣待下去的話，會動搖她的想法。
“你還要在這裏待多久。”江潭冷聲問道。
像江疏月這樣的忙人，她不相信她能夠在這裏待很久，她也不該在這裏待很久。
江疏月扭頭看她，見她總算是願意跟自己說話了，眼中微光淺淺浮動，唇邊勾起抹淺笑。
哪怕江潭說的這句話並不是那麽中聽。
“看你什麽時候跟我回去。”江疏月說。
“呵。”江潭冷笑一聲，不再搭理她，開著自己這輛粉色mini車找了家店停下，打算吃個午飯就回去了。
她雖然想要躲著江疏月，但也不想這麽熱的天在外邊受罪。
為了圖方便快速，她隨便選定了一家粉店，點了份牛肉粉，完全不顧跟在她身邊的江疏月。
面對她這樣冷漠防備的態度，江疏月眸光微黯，跟店家說了句跟她一樣後，在江潭的對面坐了下來。
身穿白襯衫西裝褲的她，跟這樣的環境真的是格格不入至極，幾乎一眼就能看出她不像是會出現在這種環境中的人。
不是因為她的穿著，是因為她所展現出來的特質。
江潭看著她，江疏月明明處在這樣的環境中，但她周身又像是有一種無形的屏障將她跟周遭這一切隔絕開來，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僅是跟周遭的環境，也是跟自己。
因為自己也是融入周遭環境中的一員。
所以江疏月這麽做的意義又有什麽？向下的兼容，從來不會得到什麽好結果。
兩碗牛肉粉上齊，江潭埋頭沈默地吃著，現在天氣熱，哪怕店裏已經開了空調，但因為人多，也就顯得效果不是那麽理想。
熱氣騰騰的牛肉粉，吃著吃著額間就冒出薄汗，而且也不知道江潭是不是自己找虐受，她還加了兩勺辣子，又熱又辣，吃得她臉色通紅，眼睛濕潤。
江疏月看著她這樣，原本是想要伸手幫她擦擦汗的，但看到她後退躲避的動作，手又僵在半空，最後沈默片刻，將手中的紙遞到江潭面前。
江潭接過給自己擦了擦汗，期間兩人也沒有什麽對話。
安靜地吃完，剛踏出店家大門，就有一陣熱浪襲來，江潭渾身都像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因為天氣熱，心裏的煩躁感更甚。
江潭這種漠不關心的冷漠態度，比之昨晚她對自己的控訴還要來得令人難受。
江疏月看著江潭開車的側臉，她寧願江潭情緒激動地罵自己賤，都不喜歡看到她無視自己的冷淡模樣。
她發現自己根本受不了江潭對自己的冷落。
回到家，因為江潭已經事先開好了空調，進屋就是一股冷氣襲來，周身的暑氣都被沖散了許多，只不過因為先前在外邊出了汗，江潭現在只想要立馬洗個澡。
打開衣櫃，就看到江疏月的衣服與自己的衣服掛在同一個衣櫃裏的情況。
“……”
她扭頭面無表情地看向江疏月。
“我跟你一起洗。”然而對於她的視線，哪怕明知道她為什麽這麽看自己的，但江疏月還是說了另一件事。
一起洗？
江潭盯著江疏月那坦然的模樣，冷笑道：“你現在這樣算什麽？當床友？”
沒什麽正經關系卻要滾到一起，不就是這樣的關系嗎？
江疏月眸光微凝，看著江潭那尖銳刻薄的模樣，喉間發緊。
曾幾何時，哪怕是江潭被王秀雅誤會是個不負責任的alpha時，她都沒有用這樣尖銳的態度對待過自己。
“如果你想的話，可以是。”
只要江潭能留在她身邊，哪怕暫時是這樣的關系也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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