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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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
屋內就只剩兩個人，顧煜的目光一直落在姜滿身上，看的她有點不好意思，她小步從窗邊挪到床邊。
這幾個月她的心思都放在顧煜什麽時候蘇醒上，對於他那番告白，有想但想的不多，而如今顧煜醒了，那番話又再次浮現著腦海。
顧煜的眼神變了，比起之前的眼神更加熾熱，那眼神落在姜滿身上，溫度足以讓她融化。
“阿滿。”顧煜輕聲說。
“怎麽了？”姜滿回道。
顧煜不說話就盯著她，就好像剛剛只是為了喊她的名字而已。
姜滿的耳尖微微泛紅，由於頭發的遮掩，顧煜沒能看見，而姜滿自己也沒意識到。
*
一連半月，顧煜的身體總算恢覆了過來，能慢慢走了。
顧十五是顧煜的貼身侍衛，他原本是要來照顧顧煜的，但他才不蠢這個時期剛好是姜滿和顧煜培養感情的好時候，他才不上去湊熱鬧，於是乎，他每天的任務就是輔助姜滿，給兩人留足了相處空間。
不得不說，這一招真是管用，顧十五感覺兩人越發黏糊了，常常，他也很好奇，有時候明明是他們三個在一個房間，可他自己總覺得顧煜和姜滿兩個人把他隔絕在外。
這不，正是午飯時間，他算算兩人應該也快吃完了，便想著進去收拾東西拿到廚房去。
結果一推開門，便見顧煜正躺在床上，身子直起來靠坐在床頭，姜滿則坐在一邊，一只手拿著碗，一只手舉著勺子正餵著顧煜吃東西。
顧十五見此，停在原地翻了翻白眼，又不是手斷了，還要姜姑娘餵，出息！
顧煜餘光瞄見顧十五來了，只不過他沒理，全身心都在姜滿身上。現在正是姜滿最擔心他的時候，幾乎對他是有求必應，他最是喜歡給點顏色就開染色房的人，那必須得把握這來之不易的機會啊。
他想盡一切辦法與姜滿相處，一會不是說這裏痛就是那裏沒力氣，總之就是要和姜滿待在一起。
姜滿自然不知道他是裝的，剛巧她最近也沒事，顧煜昏睡這麽久起來，她還是十分重視他的身體情況的。
“咳咳咳。”顧十五不打算直接上前，只抱拳抵在嘴前咳嗽一聲提醒。
姜滿聽見聲響回頭，見是顧十五，猜到他是來收拾餐具的，剛好兩人都吃完了，姜滿便起身和顧十五一塊收拾。
姜滿是背對著顧煜的，顧煜使勁朝顧十五使眼色，手裏還比了個五，顧十五秒懂他的意思，五百兩！
顧十五的眼睛都要泛光了，他利用最快的手速把姜滿手裏的碗搶過來，又把桌子上的碗筷收拾完，飛一樣的沖出房門。
姜滿：“？”她楞楞地回頭盯了一眼顧煜，顧煜早就察覺到姜滿的眼神，火速將手放了下來。
“清河，今日天氣好，我帶你出去在院子裏轉一轉吧，大夫說這樣會更利於你的恢覆。”
顧煜聞言，將被子掀開，小心翼翼挪動腳，他走路還是磕磕絆絆的，有時還會摔跤。
他扶著墻緩緩向前挪，姜滿就護在他身後，要是他摔倒了也能第一時間扶著。
外面日光正好，顧煜坐在椅子上，望著姜滿，“阿滿，過幾日便是除夕，我們出去看花燈可好？”
姜滿剛想點頭，眼睛瞥到他的腿，抿了抿嘴，剛想回答時被顧煜搶了先。
”阿滿，不用擔心我的腿，我恢覆的也挺好的了，過幾天肯定能自己走了。”顧煜揚起一個笑，掩住了眸子裏的陰翳。
姜滿有些意外顧煜看出自己心裏想的，“清河，不用急，到時候就算沒好我們也可以擇日再出去呀。”
“嗯，我知道的。”顧煜聽見自己這麽回答。
*
是夜，屋外已經沒有什麽人走動，只剩下巡邏的丫鬟侍衛。
屋內，點了一個小燈，顧煜扶著周圍的物件正慢慢挪，他的額頭已經沁出大汗，順著臉頰滑向脖頸，指尖無意識地在顫抖。
不料他腿一軟，整個人栽倒下去，還好他手撐著，頭沒有著地。
“你咋啦？”顧十五一推開門就見顧煜在地上掙紮，活像一條脫離水的魚。
顧煜三步並作兩步上前，笑著把顧煜攙扶起來，剛想開口嘲笑他幾句，目光在接觸到顧煜滿頭汗水時，話堵在嘴裏。
顧煜趁他楞神的時候，將手臂從顧十五的手裏抽出來，還想繼續往前走。
顧十五回過神，忙攔住他，“你瘋了？不要命了你才醒多久，能這樣走嗎？”
顧煜腳步一頓，沒直接回答，“除夕我想和阿滿一起出去。”
語罷，他繼續往前走。
顧十五在後面氣的抓耳撓腮，恨不得直接上去給他一拳，到最後他只是深呼吸一口氣，暗罵了一句犟種！上前去扶顧煜。
他冷著臉道：“你先休息會，等會再走，我陪著你。”
顧煜似是沒想到顧十五會這樣說，他笑著錘了一下顧十五的胸膛。
顧十五哼了一聲，“不是免費的，加月錢！”
兩個人就這樣走走又停停，一直練到半夜，倒頭就睡。
之後的幾天兩人一直重覆著晚上練習，終於在除夕前，顧煜已經可以慢慢走動，不會摔跤了。
姜滿當然不知顧煜晚上的刻苦訓練，只以為是他恢覆的好。
除夕夜玉瀾公主簡單擺了個酒席，姜滿和顧煜一起大家吃了晚飯，兩人才出去的。
玉瀾公主想著晚上風大，便讓兩人坐馬車出去，顧煜想和姜滿多走走便拒絕，玉瀾公主無奈就給兩人拿了鬥篷，才目送二人離去。
兩人邊散步邊過去的，公主府算是位於皇城的中心地帶，剛出去沒走幾步便見燈火通明的夜市。
姜滿來了這麽久，還是頭一次來逛夜市，新奇的很，她左右張望，各式各樣的商品將她的目光奪走。
姜滿感慨，“不愧是京城，比我們上次逛的燈會要熱鬧不知多少倍！”
提起上次燈會，姜滿忽覺得已經是好久的事情之前了，這次的燈會身邊還是同一個人，但總是有什麽是不同了。姜滿斜覷了一眼顧煜，嘴角露出一個笑。
夜間有些冷，姜滿哈出一口氣，看著白霧飄向空中。
顧煜算是東道主，而且對吃喝玩樂最是擅長，他帶著姜滿穿過擁擠的人群，一會去這個小吃攤逛逛，一會又去另一個店裏看看小玩意。
他應該是和這些人都有來往，每每一過去定能和這些攤主嘮上一嘮，當他們紛紛問起姜滿時，顧煜總是挺著胸道：“這是阿滿！”
姜滿只是偶爾搭話，大部分時候她都在觀察顧煜，她發現自己好像從來不認識他一樣，這一晚的他又是不同的一面。
就這樣，兩個人捧著店主給的大包小包轉悠。
顧煜神神秘秘跟姜滿耳語：“跟我來！”
兩人繞過人群來到一處河邊，這裏應該是住宅區，很隱蔽，沒什麽人來反觀河對岸站滿了人。
姜滿有些好奇，“這是在做什麽？”
顧煜還沒回答，只見下一秒河的上游流下來花燈，一只接著一只，河對岸的人也紛紛將手中的花燈放了進去，花燈成群照亮了整個河岸。
顧煜笑著將身後藏著的花燈遞給姜滿，“我們一起放吧。”
花燈是蓮花形狀的，做工十分精致。
顧煜：“在放之前，我們需要許願，據說許完願後放，願望都能實現哦。”
姜滿挑了挑眉，顯然是對於這個說法有些懷疑。但她還是有模有樣地學著顧煜一起蹲下來，兩人分別抓住花燈的兩端。
顧煜輕聲說：“閉眼。”
姜滿乖乖閉上眼睛，她其實沒有什麽願望，閉上眼不過是做做樣子，只見下一秒耳旁傳來聲音。
“阿滿，你願意和我下一年一起過除夕嗎？不止下一年，下下年，還有以後的每一年。”
姜滿：“！”
她唰地睜開眼，便與顧煜的眼眸相對，他根本就沒有閉眼！
此時顧煜臉上的神情是從沒有過的緊張，他一眨不眨地盯著姜滿。
姜滿輕笑了一聲，最後道：“我願意哦。”
顧煜腦袋懵了一瞬，隨後將姜滿攬入懷中，學著姜滿的語氣，“我的願望實現了哦。”
這時，由於兩人的擁抱，姜滿的手松了，花燈隨著水流飄向遠方。
姜滿將臉緊緊貼在顧煜的脖頸處，雙手環在他的腰際，眼睛上擡，夜幕飄下來點點雪白。
今年的第一場雪如約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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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就只剩兩個人，顧煜的目光一直落在姜滿身上，看的她有點不好意思，她小步從窗邊挪到床邊。
這幾個月她的心思都放在顧煜什麽時候蘇醒上，對於他那番告白，有想但想的不多，而如今顧煜醒了，那番話又再次浮現著腦海。
顧煜的眼神變了，比起之前的眼神更加熾熱，那眼神落在姜滿身上，溫度足以讓她融化。
“阿滿。”顧煜輕聲說。
“怎麽了？”姜滿回道。
顧煜不說話就盯著她，就好像剛剛只是為了喊她的名字而已。
姜滿的耳尖微微泛紅，由於頭發的遮掩，顧煜沒能看見，而姜滿自己也沒意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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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半月，顧煜的身體總算恢覆了過來，能慢慢走了。
顧十五是顧煜的貼身侍衛，他原本是要來照顧顧煜的，但他才不蠢這個時期剛好是姜滿和顧煜培養感情的好時候，他才不上去湊熱鬧，於是乎，他每天的任務就是輔助姜滿，給兩人留足了相處空間。
不得不說，這一招真是管用，顧十五感覺兩人越發黏糊了，常常，他也很好奇，有時候明明是他們三個在一個房間，可他自己總覺得顧煜和姜滿兩個人把他隔絕在外。
這不，正是午飯時間，他算算兩人應該也快吃完了，便想著進去收拾東西拿到廚房去。
結果一推開門，便見顧煜正躺在床上，身子直起來靠坐在床頭，姜滿則坐在一邊，一只手拿著碗，一只手舉著勺子正餵著顧煜吃東西。
顧十五見此，停在原地翻了翻白眼，又不是手斷了，還要姜姑娘餵，出息！
顧煜餘光瞄見顧十五來了，只不過他沒理，全身心都在姜滿身上。現在正是姜滿最擔心他的時候，幾乎對他是有求必應，他最是喜歡給點顏色就開染色房的人，那必須得把握這來之不易的機會啊。
他想盡一切辦法與姜滿相處，一會不是說這裏痛就是那裏沒力氣，總之就是要和姜滿待在一起。
姜滿自然不知道他是裝的，剛巧她最近也沒事，顧煜昏睡這麽久起來，她還是十分重視他的身體情況的。
“咳咳咳。”顧十五不打算直接上前，只抱拳抵在嘴前咳嗽一聲提醒。
姜滿聽見聲響回頭，見是顧十五，猜到他是來收拾餐具的，剛好兩人都吃完了，姜滿便起身和顧十五一塊收拾。
姜滿是背對著顧煜的，顧煜使勁朝顧十五使眼色，手裏還比了個五，顧十五秒懂他的意思，五百兩！
顧十五的眼睛都要泛光了，他利用最快的手速把姜滿手裏的碗搶過來，又把桌子上的碗筷收拾完，飛一樣的沖出房門。
姜滿：“？”她楞楞地回頭盯了一眼顧煜，顧煜早就察覺到姜滿的眼神，火速將手放了下來。
“清河，今日天氣好，我帶你出去在院子裏轉一轉吧，大夫說這樣會更利於你的恢覆。”
顧煜聞言，將被子掀開，小心翼翼挪動腳，他走路還是磕磕絆絆的，有時還會摔跤。
他扶著墻緩緩向前挪，姜滿就護在他身後，要是他摔倒了也能第一時間扶著。
外面日光正好，顧煜坐在椅子上，望著姜滿，“阿滿，過幾日便是除夕，我們出去看花燈可好？”
姜滿剛想點頭，眼睛瞥到他的腿，抿了抿嘴，剛想回答時被顧煜搶了先。
”阿滿，不用擔心我的腿，我恢覆的也挺好的了，過幾天肯定能自己走了。”顧煜揚起一個笑，掩住了眸子裏的陰翳。
姜滿有些意外顧煜看出自己心裏想的，“清河，不用急，到時候就算沒好我們也可以擇日再出去呀。”
“嗯，我知道的。”顧煜聽見自己這麽回答。
*
是夜，屋外已經沒有什麽人走動，只剩下巡邏的丫鬟侍衛。
屋內，點了一個小燈，顧煜扶著周圍的物件正慢慢挪，他的額頭已經沁出大汗，順著臉頰滑向脖頸，指尖無意識地在顫抖。
不料他腿一軟，整個人栽倒下去，還好他手撐著，頭沒有著地。
“你咋啦？”顧十五一推開門就見顧煜在地上掙紮，活像一條脫離水的魚。
顧煜三步並作兩步上前，笑著把顧煜攙扶起來，剛想開口嘲笑他幾句，目光在接觸到顧煜滿頭汗水時，話堵在嘴裏。
顧煜趁他楞神的時候，將手臂從顧十五的手裏抽出來，還想繼續往前走。
顧十五回過神，忙攔住他，“你瘋了？不要命了你才醒多久，能這樣走嗎？”
顧煜腳步一頓，沒直接回答，“除夕我想和阿滿一起出去。”
語罷，他繼續往前走。
顧十五在後面氣的抓耳撓腮，恨不得直接上去給他一拳，到最後他只是深呼吸一口氣，暗罵了一句犟種！上前去扶顧煜。
他冷著臉道：“你先休息會，等會再走，我陪著你。”
顧煜似是沒想到顧十五會這樣說，他笑著錘了一下顧十五的胸膛。
顧十五哼了一聲，“不是免費的，加月錢！”
兩個人就這樣走走又停停，一直練到半夜，倒頭就睡。
之後的幾天兩人一直重覆著晚上練習，終於在除夕前，顧煜已經可以慢慢走動，不會摔跤了。
姜滿當然不知顧煜晚上的刻苦訓練，只以為是他恢覆的好。
除夕夜玉瀾公主簡單擺了個酒席，姜滿和顧煜一起大家吃了晚飯，兩人才出去的。
玉瀾公主想著晚上風大，便讓兩人坐馬車出去，顧煜想和姜滿多走走便拒絕，玉瀾公主無奈就給兩人拿了鬥篷，才目送二人離去。
兩人邊散步邊過去的，公主府算是位於皇城的中心地帶，剛出去沒走幾步便見燈火通明的夜市。
姜滿來了這麽久，還是頭一次來逛夜市，新奇的很，她左右張望，各式各樣的商品將她的目光奪走。
姜滿感慨，“不愧是京城，比我們上次逛的燈會要熱鬧不知多少倍！”
提起上次燈會，姜滿忽覺得已經是好久的事情之前了，這次的燈會身邊還是同一個人，但總是有什麽是不同了。姜滿斜覷了一眼顧煜，嘴角露出一個笑。
夜間有些冷，姜滿哈出一口氣，看著白霧飄向空中。
顧煜算是東道主，而且對吃喝玩樂最是擅長，他帶著姜滿穿過擁擠的人群，一會去這個小吃攤逛逛，一會又去另一個店裏看看小玩意。
他應該是和這些人都有來往，每每一過去定能和這些攤主嘮上一嘮，當他們紛紛問起姜滿時，顧煜總是挺著胸道：“這是阿滿！”
姜滿只是偶爾搭話，大部分時候她都在觀察顧煜，她發現自己好像從來不認識他一樣，這一晚的他又是不同的一面。
就這樣，兩個人捧著店主給的大包小包轉悠。
顧煜神神秘秘跟姜滿耳語：“跟我來！”
兩人繞過人群來到一處河邊，這裏應該是住宅區，很隱蔽，沒什麽人來反觀河對岸站滿了人。
姜滿有些好奇，“這是在做什麽？”
顧煜還沒回答，只見下一秒河的上游流下來花燈，一只接著一只，河對岸的人也紛紛將手中的花燈放了進去，花燈成群照亮了整個河岸。
顧煜笑著將身後藏著的花燈遞給姜滿，“我們一起放吧。”
花燈是蓮花形狀的，做工十分精致。
顧煜：“在放之前，我們需要許願，據說許完願後放，願望都能實現哦。”
姜滿挑了挑眉，顯然是對於這個說法有些懷疑。但她還是有模有樣地學著顧煜一起蹲下來，兩人分別抓住花燈的兩端。
顧煜輕聲說：“閉眼。”
姜滿乖乖閉上眼睛，她其實沒有什麽願望，閉上眼不過是做做樣子，只見下一秒耳旁傳來聲音。
“阿滿，你願意和我下一年一起過除夕嗎？不止下一年，下下年，還有以後的每一年。”
姜滿：“！”
她唰地睜開眼，便與顧煜的眼眸相對，他根本就沒有閉眼！
此時顧煜臉上的神情是從沒有過的緊張，他一眨不眨地盯著姜滿。
姜滿輕笑了一聲，最後道：“我願意哦。”
顧煜腦袋懵了一瞬，隨後將姜滿攬入懷中，學著姜滿的語氣，“我的願望實現了哦。”
這時，由於兩人的擁抱，姜滿的手松了，花燈隨著水流飄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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