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豆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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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豆湯
“大家夥動起來！今天就是收獲水稻的重大日子！大家齊心協力務必在今天就把所有水稻都收了！”秦嬸站在水稻田前，迎著朝陽語調激情。
在她之下，站著全寨子的人，除了小孩。
顧煜在下面，手拿著鐮刀偏頭朝姜滿耳語，“阿滿，等會我們一起做吧？到時候收工我去廚房做綠豆湯給大家解暑，豆子是昨天晚上就泡好了的。”
姜滿回：“哪有這麽容易呀，不是割下來就好了，還要摔稻子，把稻谷和稻稈分離，還要放在地上用太陽晾曬，之後再用工具把稻谷和稻殼分離，篩選出好的稻子便於下一次種呢。”
“不過這會子天氣熱了，容易中暑，到時候你割完了便去廚房弄點綠豆湯解暑吧！”
“好！”顧煜笑著應道。
割稻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顧煜剛開始還有些生疏，被姜滿教著慢慢地也上了手。
兩人動作快，割完一塊田又緊接著去幫其他人，不一會兩人就滿頭大汗。
還好他們肩上都披了一塊帕子用來擦汗，田是一塊接著一塊，彼此之間就隔了一個田埂的距離，顧煜暫時歇了會，擡頭一面擦汗一面觀察前面王二胖正吃力彎腰割稻子。
只見王二胖一手扶著腰，一手拿著鐮刀有氣無力地亂舞，割了一會又直起腰，表情猙獰。
顧煜觀察了他好一會，被他樂笑了，便道：“小胖，你去一邊歇著吧，我來幫你。”
“嗳喲喲，我不行了！”王二胖聞言直接坐在田埂上，連連擺手。
“出息！胖子。”柳二笑罵道，但卻很誠實地接過王二胖手上的鐮刀。
秦嬸見王二胖滿頭大汗，臉上也是紅暈，忙說道：“二胖，趕快找個陰涼地歇息，別暈倒了。”
王二胖見此也不推辭，忙點頭喘著粗氣就貓著身子走了。
顧煜盯著王二胖的背影，好奇問道：“為什麽王姨要給他取王二胖這個名字啊？他還有個哥哥嗎？”
這話一出把在場的人都逗樂了，姜滿笑問道：“你怎麽猜到他有個哥哥的？”
秦嬸笑得花枝亂顫，“小顧，那你猜猜他哥哥叫什麽？”
柳二：“他肯定猜不到！”
顧煜不服氣，垂頭想了半天，最後試探性開口：“王大強？”
姜滿：“不對！但是接近了，叫王大壯。”
“啊？為什麽啊。”
秦嬸道：“這是你王姨取得，當時大壯生下來體弱，差點養不活，常言道賤名好養活，便取了這個名，小名叫狗蛋，不過這真的有點用，大壯一歲時便和正常小孩差不多了，能跑能跳的。”
“後來，二胖出生時比他哥哥強多了，圓圓滾滾的，又是家中老二，便取名為二胖。”
“原來如此…”顧煜點點頭。
秦嬸忽想到：“我還記得二胖小時候經常被阿滿揍呢！”
“秦嬸！”姜滿無奈道。
“是嗎？”顧煜來了興趣，手裏的動作沒停，耳朵高高豎起。
“當時呀，二胖調皮的很，經常到處撒野，偏生阿滿也是個調皮的，兩人就杠上了，二胖哪裏打得過阿滿，被揍的滿地找牙，那孩子也是個傻的，被揍了一次還不夠又湊上去，打了三四次之後兩人關系忽地變好了，這叫什麽……”秦嬸卡殼。
“不打不相識。”柳二補充。
“對對對對！就是這個。”
可能人老了，就喜歡回憶從前，秦嬸恨不得從上一輩的事情開始說，顧煜也樂得聽，關於姜滿的一切，他都在意。
幾人就這樣說說笑笑地割完了所有的稻子，這麽下來也不覺得疲憊。
秦嬸擡眼望去，大部分的稻子都已經割完，只剩光禿禿的田地，他們人多一個上午就解決完了。
秦嬸看著太陽已經當空，便朝著眾人吼道：“大家夥都先去吃飯吧！剩下的下午再來弄！”
陳叔一大早上便在忙活著給眾人做午飯，今天因為是收稻子，所以大家都在食堂吃飯。
“下午咱們再把稻子拿去曬，曬個幾天選好下次種植用的，大家夥便把剩餘的稻子分了！”
“我看今年的收成真好，有剩餘的還可以拿到山下去還錢，買點下酒的菜給大家夥打打牙祭。”
“秦嬸！過陣子咱們必須吃點酒！”
秦嬸拿著蒲扇扇著，含笑罵道：“你個喜歡吃酒的老鬼！我看吶等忙完了，中秋節大夥一起過節，看老娘不喝死你！”
“誒誒！這可是你說的！不許賴賬！”那大叔吃了杯酒，紅光滿面的，見秦嬸答應忙不疊讓大家夥作證。
食堂裏，眾人看著這一幕都止不住笑。
寨子裏的地基本上是大家一起種，不分什麽你我，私用的地也就是自己院子裏小小的一塊。
像水稻啊之類的主食，大家都是一起種，等收成的時候按照家裏的人口來分，還有剩餘的就存儲一部分當作預備糧，其餘的拿去賣。
烏頭山地處南方，所以一年可以種兩次水稻，這會子收完了，又要馬不停蹄地選種子繼續下一次的種植。
“清河，你怎麽到這裏來，不吃飯嗎？”姜滿剛去添飯的功夫，顧煜就不見了，她去廚房才找見。
“嗯？”顧煜正坐著小板凳上給竈臺添柴火燒水，聞言擡頭，“我已經吃完了，食堂裏面太悶熱了，我就出來透透氣，又想著下午大家還要勞作，熱的慌，就打算現在把綠豆湯先煮好了，放在井水裏冰一冰，給他們解解暑。”
“怎麽不叫我？”柳二抱臂從門口步入，笑道：“老大，秦嬸在找你呢，想來是為了下午的農事，你快去找她吧，這裏交給我和顧煜。”
聞言，姜滿遲疑了一下，隨後點頭走了，這裏只剩下顧煜和柳二。
顧煜狐疑地盯著柳二，“你來幹嘛？”
柳二哼笑，“你又想出風頭，我可不讓。”他一面說著，一面將泡好的綠豆丟下鍋，蓋上蓋子。
顧煜：“什麽嘛…”
“你喜歡老大吧。”柳二打斷他的話，語氣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顧煜繃直嘴角，“對，你不也是嗎？你來就是為了說這個的？”
柳二面無表情，眼神死死盯著顧煜，“你死了這條心吧，你和老大不可能的，你是京城的世家公子，你的歸屬註定是那繁華之地，而我和老大卻是從小在一起，我們心是一樣的，你是外來者，趁早放棄吧。”
顧煜挑眉嗤笑，“你有什麽資格來給我說？你是以什麽身份？朋友？亦或是……弟弟？”
顧煜把弟弟兩個字咬的很重，像是在提醒。
“你又怎麽知道我想要會京城？倘若我就想在這陪著阿滿呢？阿滿會不會喜歡我，我不知道，但是阿滿是絕對不會喜歡你的。”
“你幹嘛這麽肯定！”柳二怒吼，沖上去一把抓住顧煜的衣領，惡狠狠地盯著他。
顧煜被揪著衣領也不惱，只笑瞇瞇說道：“因為呀，阿滿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在你身上……”
咚——
柳二一拳打在顧煜的臉上，顧煜踉蹌著後退幾步，他用手輕柔地碰了碰嘴角，手上沾了血，顧煜鼻孔裏發出哧哧聲。
“被說中了所以惱羞成怒嗎？你也不像是面對阿滿那種乖乖弟弟的模樣嘛，真夠裝的。”
“你！”柳二還想再來一拳。
“你就不怕我告訴阿滿嗎？”
一句話硬生生讓柳二止住動作。
“總之，我是不會放棄老大的。”柳二咬牙切齒撂下這句話，轉身便走。
“小兔崽子！”顧煜盯著柳二的背影翻了個白眼，他看在柳二算是姜滿弟弟的份上不和他計較，開始他或許也把柳二當作情敵，但這幾個月的相處下來，他放了心。
顧煜掀開鍋蓋，用勺子攪動著綠豆，又丟了幾塊□□糖下去，沒註意一道註視著他的視線。
柳二在沖出去後，停住了步伐，他回眸望著顧煜，陽光毫不吝嗇地灑在他身上，他卻感覺不到一絲溫暖。
他剛剛說的那些話，與其是說給顧煜聽的，不如是說給他自己。
從今天，他來找顧煜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早就已經輸了，輸得徹底。
他今天之所以來找顧煜，是因為她的目光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落在了顧煜身上，或許她還沒意識到，但他一直看著她，所以是第一個察覺到的。
顧煜剛剛說的沒錯，她的目光從來，從來都不會落在他的身上，可為什麽？為什麽？
現在他們還沒捅破那層窗戶紙，他還有機會的吧，就這樣放棄他真的不甘心啊……
“我一定會從你手中奪回她。”柳二盯著顧煜，在心裏默念。
*
“大家！快來喝綠豆湯！”顧煜端了個大鍋出來放在地上，鍋裏的綠豆湯蕩開一圈圈漣漪。
由於上午稻子已經割完，下午大家便在大壩分工，一部分人摔稻子，摔完之後把稻子和稻稈分離，接著其他人又在舂米脫殼，整個過程一絲不茍地進行著。
被顧煜這麽一喊，剛好大家都口渴，於是蜂擁而上，顧煜一碗碗舀著，口內還說著：“不夠再加！”
“小顧兄弟真是貼心！”
“對啊對啊，要是他能一直留在這裏就好了！”
此言一出，現場陷入了詭異的沈默，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紛紛露出一副你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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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夥動起來！今天就是收獲水稻的重大日子！大家齊心協力務必在今天就把所有水稻都收了！”秦嬸站在水稻田前，迎著朝陽語調激情。
在她之下，站著全寨子的人，除了小孩。
顧煜在下面，手拿著鐮刀偏頭朝姜滿耳語，“阿滿，等會我們一起做吧？到時候收工我去廚房做綠豆湯給大家解暑，豆子是昨天晚上就泡好了的。”
姜滿回：“哪有這麽容易呀，不是割下來就好了，還要摔稻子，把稻谷和稻稈分離，還要放在地上用太陽晾曬，之後再用工具把稻谷和稻殼分離，篩選出好的稻子便於下一次種呢。”
“不過這會子天氣熱了，容易中暑，到時候你割完了便去廚房弄點綠豆湯解暑吧！”
“好！”顧煜笑著應道。
割稻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顧煜剛開始還有些生疏，被姜滿教著慢慢地也上了手。
兩人動作快，割完一塊田又緊接著去幫其他人，不一會兩人就滿頭大汗。
還好他們肩上都披了一塊帕子用來擦汗，田是一塊接著一塊，彼此之間就隔了一個田埂的距離，顧煜暫時歇了會，擡頭一面擦汗一面觀察前面王二胖正吃力彎腰割稻子。
只見王二胖一手扶著腰，一手拿著鐮刀有氣無力地亂舞，割了一會又直起腰，表情猙獰。
顧煜觀察了他好一會，被他樂笑了，便道：“小胖，你去一邊歇著吧，我來幫你。”
“嗳喲喲，我不行了！”王二胖聞言直接坐在田埂上，連連擺手。
“出息！胖子。”柳二笑罵道，但卻很誠實地接過王二胖手上的鐮刀。
秦嬸見王二胖滿頭大汗，臉上也是紅暈，忙說道：“二胖，趕快找個陰涼地歇息，別暈倒了。”
王二胖見此也不推辭，忙點頭喘著粗氣就貓著身子走了。
顧煜盯著王二胖的背影，好奇問道：“為什麽王姨要給他取王二胖這個名字啊？他還有個哥哥嗎？”
這話一出把在場的人都逗樂了，姜滿笑問道：“你怎麽猜到他有個哥哥的？”
秦嬸笑得花枝亂顫，“小顧，那你猜猜他哥哥叫什麽？”
柳二：“他肯定猜不到！”
顧煜不服氣，垂頭想了半天，最後試探性開口：“王大強？”
姜滿：“不對！但是接近了，叫王大壯。”
“啊？為什麽啊。”
秦嬸道：“這是你王姨取得，當時大壯生下來體弱，差點養不活，常言道賤名好養活，便取了這個名，小名叫狗蛋，不過這真的有點用，大壯一歲時便和正常小孩差不多了，能跑能跳的。”
“後來，二胖出生時比他哥哥強多了，圓圓滾滾的，又是家中老二，便取名為二胖。”
“原來如此…”顧煜點點頭。
秦嬸忽想到：“我還記得二胖小時候經常被阿滿揍呢！”
“秦嬸！”姜滿無奈道。
“是嗎？”顧煜來了興趣，手裏的動作沒停，耳朵高高豎起。
“當時呀，二胖調皮的很，經常到處撒野，偏生阿滿也是個調皮的，兩人就杠上了，二胖哪裏打得過阿滿，被揍的滿地找牙，那孩子也是個傻的，被揍了一次還不夠又湊上去，打了三四次之後兩人關系忽地變好了，這叫什麽……”秦嬸卡殼。
“不打不相識。”柳二補充。
“對對對對！就是這個。”
可能人老了，就喜歡回憶從前，秦嬸恨不得從上一輩的事情開始說，顧煜也樂得聽，關於姜滿的一切，他都在意。
幾人就這樣說說笑笑地割完了所有的稻子，這麽下來也不覺得疲憊。
秦嬸擡眼望去，大部分的稻子都已經割完，只剩光禿禿的田地，他們人多一個上午就解決完了。
秦嬸看著太陽已經當空，便朝著眾人吼道：“大家夥都先去吃飯吧！剩下的下午再來弄！”
陳叔一大早上便在忙活著給眾人做午飯，今天因為是收稻子，所以大家都在食堂吃飯。
“下午咱們再把稻子拿去曬，曬個幾天選好下次種植用的，大家夥便把剩餘的稻子分了！”
“我看今年的收成真好，有剩餘的還可以拿到山下去還錢，買點下酒的菜給大家夥打打牙祭。”
“秦嬸！過陣子咱們必須吃點酒！”
秦嬸拿著蒲扇扇著，含笑罵道：“你個喜歡吃酒的老鬼！我看吶等忙完了，中秋節大夥一起過節，看老娘不喝死你！”
“誒誒！這可是你說的！不許賴賬！”那大叔吃了杯酒，紅光滿面的，見秦嬸答應忙不疊讓大家夥作證。
食堂裏，眾人看著這一幕都止不住笑。
寨子裏的地基本上是大家一起種，不分什麽你我，私用的地也就是自己院子裏小小的一塊。
像水稻啊之類的主食，大家都是一起種，等收成的時候按照家裏的人口來分，還有剩餘的就存儲一部分當作預備糧，其餘的拿去賣。
烏頭山地處南方，所以一年可以種兩次水稻，這會子收完了，又要馬不停蹄地選種子繼續下一次的種植。
“清河，你怎麽到這裏來，不吃飯嗎？”姜滿剛去添飯的功夫，顧煜就不見了，她去廚房才找見。
“嗯？”顧煜正坐著小板凳上給竈臺添柴火燒水，聞言擡頭，“我已經吃完了，食堂裏面太悶熱了，我就出來透透氣，又想著下午大家還要勞作，熱的慌，就打算現在把綠豆湯先煮好了，放在井水裏冰一冰，給他們解解暑。”
“怎麽不叫我？”柳二抱臂從門口步入，笑道：“老大，秦嬸在找你呢，想來是為了下午的農事，你快去找她吧，這裏交給我和顧煜。”
聞言，姜滿遲疑了一下，隨後點頭走了，這裏只剩下顧煜和柳二。
顧煜狐疑地盯著柳二，“你來幹嘛？”
柳二哼笑，“你又想出風頭，我可不讓。”他一面說著，一面將泡好的綠豆丟下鍋，蓋上蓋子。
顧煜：“什麽嘛…”
“你喜歡老大吧。”柳二打斷他的話，語氣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顧煜繃直嘴角，“對，你不也是嗎？你來就是為了說這個的？”
柳二面無表情，眼神死死盯著顧煜，“你死了這條心吧，你和老大不可能的，你是京城的世家公子，你的歸屬註定是那繁華之地，而我和老大卻是從小在一起，我們心是一樣的，你是外來者，趁早放棄吧。”
顧煜挑眉嗤笑，“你有什麽資格來給我說？你是以什麽身份？朋友？亦或是……弟弟？”
顧煜把弟弟兩個字咬的很重，像是在提醒。
“你又怎麽知道我想要會京城？倘若我就想在這陪著阿滿呢？阿滿會不會喜歡我，我不知道，但是阿滿是絕對不會喜歡你的。”
“你幹嘛這麽肯定！”柳二怒吼，沖上去一把抓住顧煜的衣領，惡狠狠地盯著他。
顧煜被揪著衣領也不惱，只笑瞇瞇說道：“因為呀，阿滿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在你身上……”
咚——
柳二一拳打在顧煜的臉上，顧煜踉蹌著後退幾步，他用手輕柔地碰了碰嘴角，手上沾了血，顧煜鼻孔裏發出哧哧聲。
“被說中了所以惱羞成怒嗎？你也不像是面對阿滿那種乖乖弟弟的模樣嘛，真夠裝的。”
“你！”柳二還想再來一拳。
“你就不怕我告訴阿滿嗎？”
一句話硬生生讓柳二止住動作。
“總之，我是不會放棄老大的。”柳二咬牙切齒撂下這句話，轉身便走。
“小兔崽子！”顧煜盯著柳二的背影翻了個白眼，他看在柳二算是姜滿弟弟的份上不和他計較，開始他或許也把柳二當作情敵，但這幾個月的相處下來，他放了心。
顧煜掀開鍋蓋，用勺子攪動著綠豆，又丟了幾塊□□糖下去，沒註意一道註視著他的視線。
柳二在沖出去後，停住了步伐，他回眸望著顧煜，陽光毫不吝嗇地灑在他身上，他卻感覺不到一絲溫暖。
他剛剛說的那些話，與其是說給顧煜聽的，不如是說給他自己。
從今天，他來找顧煜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早就已經輸了，輸得徹底。
他今天之所以來找顧煜，是因為她的目光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落在了顧煜身上，或許她還沒意識到，但他一直看著她，所以是第一個察覺到的。
顧煜剛剛說的沒錯，她的目光從來，從來都不會落在他的身上，可為什麽？為什麽？
現在他們還沒捅破那層窗戶紙，他還有機會的吧，就這樣放棄他真的不甘心啊……
“我一定會從你手中奪回她。”柳二盯著顧煜，在心裏默念。
*
“大家！快來喝綠豆湯！”顧煜端了個大鍋出來放在地上，鍋裏的綠豆湯蕩開一圈圈漣漪。
由於上午稻子已經割完，下午大家便在大壩分工，一部分人摔稻子，摔完之後把稻子和稻稈分離，接著其他人又在舂米脫殼，整個過程一絲不茍地進行著。
被顧煜這麽一喊，剛好大家都口渴，於是蜂擁而上，顧煜一碗碗舀著，口內還說著：“不夠再加！”
“小顧兄弟真是貼心！”
“對啊對啊，要是他能一直留在這裏就好了！”
此言一出，現場陷入了詭異的沈默，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紛紛露出一副你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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