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田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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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田魚
來人正是秦嬸，只見她從門邊走到姜滿身後，兩只手搭在姜滿肩上，探出頭笑看向顧煜。
“哈哈哈哈哈哈哈！”陳叔被秦嬸這頓調侃逗的直樂呵，他面對著顧煜，眼神卻在瞟姜滿，“瞧瞧你秦嬸子，不光嘴巴厲害，眼神也是一等一的好。”
秦嬸笑罵道：“你這老東西，誰和你說話了？白搭話惹人嫌的！”
姜滿撇過頭看著秦嬸，眼神裏閃過無奈。
自從她17歲之後秦嬸就一直為她的終身大事發愁，這三四年裏秦嬸老是催她去周圍的小鎮啊什麽的，找個靠譜點的男人入贅到烏頭寨來。
每次姜滿都是敷衍了事，急的秦嬸自己下山去找媒婆，結果不是嫌那些男的長得醜，就是認為他們沒出息，反正覺得哪裏都配不上姜滿。
這心思也就暫時歇了歇，不成想姜滿把顧煜帶回來，顧煜完全符合了秦嬸的要求，這幾個月秦嬸看顧煜，那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
姜滿能從秦嬸的只言片語中猜出她的小心思，但她不阻止也不反對，原因很簡單，她和顧煜都沒有存那種心思，兩人都是正常的朋友交往。
所謂身正不怕影子歪，面對秦嬸的撮合，姜滿都只是笑笑，不當真。
顧煜從秦嬸說出那句話開始，便一直在觀察姜滿的神色。
秦嬸一直清楚他對姜滿的感情，也樂意撮合他們，他一直都清楚。
只是他清楚地知道姜滿現在對他沒什麽意思，雖然他希望大家夥的撮合能起一點用，但他也害怕會適得其反，導致阿滿討厭他。
他見姜滿只是無奈地笑笑，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不由得松口氣，心裏不免有些失落，但下一秒就又打起精神。
顧煜扯出一抹笑，沒提剛剛的事情，“秦嬸從哪來？怎麽頭上這麽多汗水？”
秦嬸抹了一把汗，笑道：“這不是最近天熱了嗎？晚上熱得有些睡不著呢，想著地裏的冬瓜熟了便想著摘一些下來，給大家夥分了，夜裏抱著睡覺可涼快了，恰巧馬上水稻不是要熟了嗎？我就去田裏轉悠了一圈，就這做了這些，累得我呀直喘氣。”
“恰巧，在上面看見阿滿和十五兄弟，就來看看你們在做什麽。”
顧煜指了指桌上，“這幾個月不是跟著陳叔學手藝嗎，今天出師了！”
秦嬸子忙開口：“這是小顧做的？那我可要來嘗一嘗！”
顧煜端過來，秦嬸子夾了一筷子，連連讚賞：“不錯不錯！我看吶小顧的手藝比你陳叔還好啦！以後逢年過節都不要你陳叔掌廚，就你來嘍！”
顧煜聽了這話，連連擺手，“沒有沒有，我給陳叔打下手才對。”
秦嬸笑道：“剛剛著實給我累著了，人老了不中用，阿滿和小顧幫我一個忙可好？”
“什麽？”兩人異口同聲。
秦嬸：“我剛剛只是摘了冬瓜，可還沒有分呢，冬瓜就在外面，你們倆幫我去分了可以嗎？”
秦嬸說完，朝顧煜眨眨眼。
顧煜明白秦嬸的意思後，抿嘴強壓住笑意點點頭，隨後朗聲道：“正好我和阿滿沒事，不如我們一起去吧？阿滿。”
姜滿想了想，現在確實沒事就當在寨裏逛逛吧，於是點頭同意。
“那我們現在便走吧。”
“汪汪汪！！”元寶不滿他們忽略它。
陳叔揉揉元寶的腦袋：“這裏就交給我們！元寶也交給我們，你們走吧！”
姜滿和顧煜前後腳出了門，便見門口放了兩大筐冬瓜，姜滿和顧煜一人背了一個。
姜滿：“我們挨著挨著分吧。”
冬瓜今年長得好，基本上每個都有半人高，胖嘟嘟的。
顧煜：“阿滿，我看一直麻煩柳二做飯也不是個辦法，不如以後我就在家裏做飯，我們三個人吃，吃剩的還可以給元寶，麻煩柳二跑來跑去總歸不方便，夏天熱了更是難熬。”
姜滿仔細思考了顧煜的話，好像也不無道理，“那好吧，等會去柳二家的時候，順便跟他說一聲。”
顧煜見目的達成，在心裏默默開心，面上沒表現出來。
*
“老大！你怎麽來了？”柳二聽見姜滿的聲音，從屋內跑出來，自動忽略了一旁的顧煜。
顧煜也不惱，笑嘻嘻地看著柳二，等待姜滿開口。
姜滿：“柳二，這是冬瓜秦嬸子從地裏摘的，晚上熱了就抱著這個乘涼。”
柳二嘿嘿一笑，接過冬瓜，“謝謝老大！就知道老大對我最好了。”
姜滿：“對了，以後就不用麻煩你跑上跑下做飯過來了。”
麻煩？這怎麽會是麻煩？
柳二的笑容淡下來，強撐著問：“為什麽呀老大？”
姜滿：“現在顧煜不是住在我那裏嗎？他跟著陳叔學做飯也有一段時間了，現在也學會了，以後就由他來做，現在熱了你過來也累得很。”
柳二的笑凝固在臉上，陰沈的目光掃過顧煜，顧煜對上他的視線，勾起嘴角。
“那好吧，老大以後我也會來蹭蹭飯，嘗嘗顧兄弟的手藝。”柳二把顧兄弟三個字咬的很重，不像是在說話，反倒像是要把顧煜生吞活剝似的。
“常來啊！”顧煜道。
說完話，三人也沒什麽好說的，便散了。
姜滿和顧煜兩人吭哧吭哧將冬瓜送到每家的院子裏，最後一家是李嬸子的屋。
姜滿站在他們家院門口，朝裏喊道：“李嬸，我們來送冬瓜。”
李嬸出來斜著眼覷姜滿，“謝了。”說完轉身便走。
顧煜摸不著頭腦，便問道：“這是誰啊？”
姜滿望著李嬸的背影，聳聳肩，“這是李嬸。”
“李嬸？”顧煜從記憶裏找出這個名字。
這不是和王姨吵架的人嗎？怎麽對阿滿的態度這麽差？難不成兩人有過節？顧煜心裏一瞬間飄了很多想法，卻未說出口。
兩人一路走著到了水稻田，這個季節的水稻已經快熟了，沈甸甸的麥子壓得麥稈直不起腰，田裏的水在陽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的。
“阿滿，那李嬸和你們有過節嗎？”顧煜狀似不經意間詢問。
姜滿：“李嬸？這可就說來話長了。”
“她夫君和我爹是異性兄弟，寨子裏的二當家，最開始沒太多矛盾，轉折點就在我爹死後。”
“我爹屍骨未寒，他卻想的是以後由他管理烏頭幫，結果沒想到我爹指明要我來，慢慢就生了嫌隙，後來又因為那些孩子的事，關系更加惡化。”
姜滿將事情的具體經過又告訴給了顧煜，聽得他眉頭緊鎖。
顧煜咬牙切齒道：“這一家人太壞了！什麽人嘛！真是讓人心寒的。”
姜滿寬慰道：“現在寨裏的人都和他們來往少，他們也不常出來，俗話說眼不見心不煩的。”
姜滿看著稻田，思緒飄遠：“你可吃過稻田魚？”
“稻田魚？”顧煜還真沒聽說過。
“我小時候，山的西邊有個小溪，裏面很多魚，寨裏的人就把那些魚養在水稻裏，豐收季既收獲了魚也收獲了水稻，那稻田魚可不一般，吃起來異常肥美！”
“那現在還有嗎？不如我們抓一點來養在稻田裏？”
“我們可以去看看？我很久沒去了不知還有沒有。”
兩人來了興致，於是掉頭先去家裏拿了籮筐和捕魚用具，再往小溪邊走。
不到半柱香，用手挑開遮蔽的樹枝，一座小溪奔流而下。
“阿滿快看！這裏真的有小溪！”
兩邊都是陡坡，他們攙扶著下去，小溪周圍都是石子，河水清澈見底。
姜滿扔了塊石頭進去，水不深，也就到膝蓋的位置。
兩人脫下鞋襪，赤腳淌進水裏，河水是涼爽的，剛一下水，姜滿發出滿足的喟嘆聲。
“阿滿好像真的有魚！”顧煜附身靠近水面，眼睛不斷在水下搜尋。
他們這裏是河水的中游地段，有魚但不多。
姜滿聞言也躬身查看，在水下石子的一側有一只小魚正躲在那，姜滿眼疾手快，一手下去牢牢抓住小魚。
小魚脫離了水開始劇烈擺動，姜滿將籮筐放在水裏，將剛抓的小魚丟進去。
“阿滿好厲害！”顧煜毫不吝嗇誇獎。
“嘿嘿，小時候經常來。”
顧煜見姜滿開張，自己躍躍欲試，他小幅度在水裏走著，眼睛死死看向水下，不肯放過任何一只漏網之魚。
這還真讓他逮到了機會，一只巴掌大的魚在水裏游來游去，顧煜眼睛一亮快速出手，身體往前一撲。
嘩啦———
他整個人栽進水裏，手還死死舉著，手裏赫然是剛剛水裏的魚。
“哈哈哈哈哈！”姜滿原本還在認真捕魚，結果顧煜的行為直接將她逗笑。
顧煜自覺出糗，皺了皺鼻子，站起來把魚放進籮筐裏。
顧煜見姜滿背對著他，眼睛一轉起了壞心思。
他喊：“阿滿，轉頭！”
姜滿沒有防備，下意識轉了頭，結果一捧水向她潑來。
“清河！”姜滿抹了把臉上的水，笑看向顧煜，手上沒閑著，也捧起一潑水朝顧煜潑去，還好顧煜有防備，用手臂擋著。
姜滿哪能這麽容易就放過他，追著朝他潑水。
兩人你打我鬧，河水在兩人的作用下在空氣中匯成水珠。
身上早已濕透了，衣料緊緊貼在身上，還好是夏天，這麽鬧也不會染上風寒。
兩人鬧了一會，精疲力盡地倒在地上，成大字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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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陳叔被秦嬸這頓調侃逗的直樂呵，他面對著顧煜，眼神卻在瞟姜滿，“瞧瞧你秦嬸子，不光嘴巴厲害，眼神也是一等一的好。”
秦嬸笑罵道：“你這老東西，誰和你說話了？白搭話惹人嫌的！”
姜滿撇過頭看著秦嬸，眼神裏閃過無奈。
自從她17歲之後秦嬸就一直為她的終身大事發愁，這三四年裏秦嬸老是催她去周圍的小鎮啊什麽的，找個靠譜點的男人入贅到烏頭寨來。
每次姜滿都是敷衍了事，急的秦嬸自己下山去找媒婆，結果不是嫌那些男的長得醜，就是認為他們沒出息，反正覺得哪裏都配不上姜滿。
這心思也就暫時歇了歇，不成想姜滿把顧煜帶回來，顧煜完全符合了秦嬸的要求，這幾個月秦嬸看顧煜，那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
姜滿能從秦嬸的只言片語中猜出她的小心思，但她不阻止也不反對，原因很簡單，她和顧煜都沒有存那種心思，兩人都是正常的朋友交往。
所謂身正不怕影子歪，面對秦嬸的撮合，姜滿都只是笑笑，不當真。
顧煜從秦嬸說出那句話開始，便一直在觀察姜滿的神色。
秦嬸一直清楚他對姜滿的感情，也樂意撮合他們，他一直都清楚。
只是他清楚地知道姜滿現在對他沒什麽意思，雖然他希望大家夥的撮合能起一點用，但他也害怕會適得其反，導致阿滿討厭他。
他見姜滿只是無奈地笑笑，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不由得松口氣，心裏不免有些失落，但下一秒就又打起精神。
顧煜扯出一抹笑，沒提剛剛的事情，“秦嬸從哪來？怎麽頭上這麽多汗水？”
秦嬸抹了一把汗，笑道：“這不是最近天熱了嗎？晚上熱得有些睡不著呢，想著地裏的冬瓜熟了便想著摘一些下來，給大家夥分了，夜裏抱著睡覺可涼快了，恰巧馬上水稻不是要熟了嗎？我就去田裏轉悠了一圈，就這做了這些，累得我呀直喘氣。”
“恰巧，在上面看見阿滿和十五兄弟，就來看看你們在做什麽。”
顧煜指了指桌上，“這幾個月不是跟著陳叔學手藝嗎，今天出師了！”
秦嬸子忙開口：“這是小顧做的？那我可要來嘗一嘗！”
顧煜端過來，秦嬸子夾了一筷子，連連讚賞：“不錯不錯！我看吶小顧的手藝比你陳叔還好啦！以後逢年過節都不要你陳叔掌廚，就你來嘍！”
顧煜聽了這話，連連擺手，“沒有沒有，我給陳叔打下手才對。”
秦嬸笑道：“剛剛著實給我累著了，人老了不中用，阿滿和小顧幫我一個忙可好？”
“什麽？”兩人異口同聲。
秦嬸：“我剛剛只是摘了冬瓜，可還沒有分呢，冬瓜就在外面，你們倆幫我去分了可以嗎？”
秦嬸說完，朝顧煜眨眨眼。
顧煜明白秦嬸的意思後，抿嘴強壓住笑意點點頭，隨後朗聲道：“正好我和阿滿沒事，不如我們一起去吧？阿滿。”
姜滿想了想，現在確實沒事就當在寨裏逛逛吧，於是點頭同意。
“那我們現在便走吧。”
“汪汪汪！！”元寶不滿他們忽略它。
陳叔揉揉元寶的腦袋：“這裏就交給我們！元寶也交給我們，你們走吧！”
姜滿和顧煜前後腳出了門，便見門口放了兩大筐冬瓜，姜滿和顧煜一人背了一個。
姜滿：“我們挨著挨著分吧。”
冬瓜今年長得好，基本上每個都有半人高，胖嘟嘟的。
顧煜：“阿滿，我看一直麻煩柳二做飯也不是個辦法，不如以後我就在家裏做飯，我們三個人吃，吃剩的還可以給元寶，麻煩柳二跑來跑去總歸不方便，夏天熱了更是難熬。”
姜滿仔細思考了顧煜的話，好像也不無道理，“那好吧，等會去柳二家的時候，順便跟他說一聲。”
顧煜見目的達成，在心裏默默開心，面上沒表現出來。
*
“老大！你怎麽來了？”柳二聽見姜滿的聲音，從屋內跑出來，自動忽略了一旁的顧煜。
顧煜也不惱，笑嘻嘻地看著柳二，等待姜滿開口。
姜滿：“柳二，這是冬瓜秦嬸子從地裏摘的，晚上熱了就抱著這個乘涼。”
柳二嘿嘿一笑，接過冬瓜，“謝謝老大！就知道老大對我最好了。”
姜滿：“對了，以後就不用麻煩你跑上跑下做飯過來了。”
麻煩？這怎麽會是麻煩？
柳二的笑容淡下來，強撐著問：“為什麽呀老大？”
姜滿：“現在顧煜不是住在我那裏嗎？他跟著陳叔學做飯也有一段時間了，現在也學會了，以後就由他來做，現在熱了你過來也累得很。”
柳二的笑凝固在臉上，陰沈的目光掃過顧煜，顧煜對上他的視線，勾起嘴角。
“那好吧，老大以後我也會來蹭蹭飯，嘗嘗顧兄弟的手藝。”柳二把顧兄弟三個字咬的很重，不像是在說話，反倒像是要把顧煜生吞活剝似的。
“常來啊！”顧煜道。
說完話，三人也沒什麽好說的，便散了。
姜滿和顧煜兩人吭哧吭哧將冬瓜送到每家的院子裏，最後一家是李嬸子的屋。
姜滿站在他們家院門口，朝裏喊道：“李嬸，我們來送冬瓜。”
李嬸出來斜著眼覷姜滿，“謝了。”說完轉身便走。
顧煜摸不著頭腦，便問道：“這是誰啊？”
姜滿望著李嬸的背影，聳聳肩，“這是李嬸。”
“李嬸？”顧煜從記憶裏找出這個名字。
這不是和王姨吵架的人嗎？怎麽對阿滿的態度這麽差？難不成兩人有過節？顧煜心裏一瞬間飄了很多想法，卻未說出口。
兩人一路走著到了水稻田，這個季節的水稻已經快熟了，沈甸甸的麥子壓得麥稈直不起腰，田裏的水在陽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的。
“阿滿，那李嬸和你們有過節嗎？”顧煜狀似不經意間詢問。
姜滿：“李嬸？這可就說來話長了。”
“她夫君和我爹是異性兄弟，寨子裏的二當家，最開始沒太多矛盾，轉折點就在我爹死後。”
“我爹屍骨未寒，他卻想的是以後由他管理烏頭幫，結果沒想到我爹指明要我來，慢慢就生了嫌隙，後來又因為那些孩子的事，關系更加惡化。”
姜滿將事情的具體經過又告訴給了顧煜，聽得他眉頭緊鎖。
顧煜咬牙切齒道：“這一家人太壞了！什麽人嘛！真是讓人心寒的。”
姜滿寬慰道：“現在寨裏的人都和他們來往少，他們也不常出來，俗話說眼不見心不煩的。”
姜滿看著稻田，思緒飄遠：“你可吃過稻田魚？”
“稻田魚？”顧煜還真沒聽說過。
“我小時候，山的西邊有個小溪，裏面很多魚，寨裏的人就把那些魚養在水稻裏，豐收季既收獲了魚也收獲了水稻，那稻田魚可不一般，吃起來異常肥美！”
“那現在還有嗎？不如我們抓一點來養在稻田裏？”
“我們可以去看看？我很久沒去了不知還有沒有。”
兩人來了興致，於是掉頭先去家裏拿了籮筐和捕魚用具，再往小溪邊走。
不到半柱香，用手挑開遮蔽的樹枝，一座小溪奔流而下。
“阿滿快看！這裏真的有小溪！”
兩邊都是陡坡，他們攙扶著下去，小溪周圍都是石子，河水清澈見底。
姜滿扔了塊石頭進去，水不深，也就到膝蓋的位置。
兩人脫下鞋襪，赤腳淌進水裏，河水是涼爽的，剛一下水，姜滿發出滿足的喟嘆聲。
“阿滿好像真的有魚！”顧煜附身靠近水面，眼睛不斷在水下搜尋。
他們這裏是河水的中游地段，有魚但不多。
姜滿聞言也躬身查看，在水下石子的一側有一只小魚正躲在那，姜滿眼疾手快，一手下去牢牢抓住小魚。
小魚脫離了水開始劇烈擺動，姜滿將籮筐放在水裏，將剛抓的小魚丟進去。
“阿滿好厲害！”顧煜毫不吝嗇誇獎。
“嘿嘿，小時候經常來。”
顧煜見姜滿開張，自己躍躍欲試，他小幅度在水裏走著，眼睛死死看向水下，不肯放過任何一只漏網之魚。
這還真讓他逮到了機會，一只巴掌大的魚在水裏游來游去，顧煜眼睛一亮快速出手，身體往前一撲。
嘩啦———
他整個人栽進水裏，手還死死舉著，手裏赫然是剛剛水裏的魚。
“哈哈哈哈哈！”姜滿原本還在認真捕魚，結果顧煜的行為直接將她逗笑。
顧煜自覺出糗，皺了皺鼻子，站起來把魚放進籮筐裏。
顧煜見姜滿背對著他，眼睛一轉起了壞心思。
他喊：“阿滿，轉頭！”
姜滿沒有防備，下意識轉了頭，結果一捧水向她潑來。
“清河！”姜滿抹了把臉上的水，笑看向顧煜，手上沒閑著，也捧起一潑水朝顧煜潑去，還好顧煜有防備，用手臂擋著。
姜滿哪能這麽容易就放過他，追著朝他潑水。
兩人你打我鬧，河水在兩人的作用下在空氣中匯成水珠。
身上早已濕透了，衣料緊緊貼在身上，還好是夏天，這麽鬧也不會染上風寒。
兩人鬧了一會，精疲力盡地倒在地上，成大字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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