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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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小顧呀，那裏還沒掃到呢！”陳叔睡在屋前的躺椅上，兩腿交疊，正一臉悠閑地指揮著顧煜。
“哦…知道了陳叔。”顧煜生無可戀擡起頭，望向陳叔手指的方向。
果然還有一坨黃白相間的雞屎。
嗯，是雞屎。
事情還得從剛剛說起。
顧煜沒見識過人心的險惡，以為陳叔只是單純要他做件小事，便傻乎乎答應了。
豈料，陳叔見顧煜答應後，笑得樂不可支。
“那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拿個工具。”說罷，陳叔轉身進了屋。
顧煜瞅著陳叔離開，自己便在原地等待。
咕咕咕——
一陣雞叫聲引起了他的好奇，他踮起腳朝雞棚那邊看，沒看見。
好奇心撓得他心裏癢癢的，剛好陳叔還沒回來，他就慢慢地踮起腳一步一跳到雞棚旁邊。
裏面有三四只雞，還有幾個雞窩，它們或坐著或在一旁吃谷糠，有一只大膽的，見顧煜探著頭正望它們，湊到門口歪著腦袋看顧煜。
“咕咕咕。”它朝著顧煜叫。
顧煜瞧著它的模樣，不覺有些好笑，雙手撐在雞棚的柵欄上，也學它，“咕咕咕。”
“嘿！小顧你瞅瞅我這雞咋樣，這可是我養的第18代雞了！它的祖祖祖祖爺爺可是我親自從集市裏一把屎一把尿餵大的，這些可是我的小寶貝你說是不是？”
陳叔走到顧煜身邊，撅嘴夾著嗓子，像逗小孩一般逗小雞。
“咕咕咕——”
“哎喲！我的寶貝真聰明！”陳叔笑得眼尾的褶皺炸了花。
“……”顧煜強撐著擠出一個笑，餘光瞥見陳叔手裏拿著掃帚，便問道：“陳叔，你拿掃帚幹什麽？”
“哦，給你的。”陳叔沒分給顧煜一個眼神，只專心逗他的寶貝。
“給…我的？給我幹啥呀？”
“嘿嘿，你看我這院子是不是有些太亂啦？哎我原本想著這周來打掃打掃，畢竟這裏也算是小雞們玩耍的地方，這些雞屎在這裏太臟啦！它們踩到我還要給它們洗腳，可不巧了嗎？你剛好來啦，就幫陳叔這個忙！好處陳叔少不了你的！”
陳叔一拳打在顧煜胸上，給了他一個“你懂的”眼神，而後強行將手裏拿著的掃帚和簸箕塞進顧煜懷裏。
“啊？？”顧煜不懂呀，他下意識捧著手裏的工具，傻楞楞看著陳叔又進了屋子，拿出一把椅子悠閑地躺著。
陳叔躺在椅子上的一瞬間，發出舒服的喟嘆，眼睛一斜看見顧煜還呆在原地，“還傻楞著做什麽？等你弄完這些我們就可以開始學做飯啦！”
“哦。”顧煜垂眼盯著手裏的工具，深吸一口氣。
加油，顧小煜！你可以的！為了阿滿！為了任務！你可以的！
在心裏給自己鼓勵，顧煜把工具立在柵欄旁，將衣袖挽起來，他這次出來只帶了幾套衣服，可不能弄臟了，俗話說人靠衣裝馬靠鞍，他沒衣服怎麽展示自己的魅力給阿滿。
準備工作做好後，顧煜一手掃帚，一手簸箕，彎腰將地上半軟半硬的雞屎鏟進簸箕。
老實說，這個觸感很神奇。
雖然沒有直接接觸，但掃帚像是能傳遞感受一般，顧煜有種親手把玩雞屎的感覺。
這種感覺像是電流刺得他渾身一震，還是快點弄完吧。
他眼睛在地面上搜尋著，一見雞屎，鏟！
一直不停地起身彎腰，顧煜感覺自己上下半身已經要分離，瞅著屋前舒坦的陳叔，不知做了什麽美夢，呼嚕聲一陣高過一陣，顧煜暗地裏磨牙。
這老頭！自己舒坦了！留我一個人在這鏟雞屎，好歹和我一起啊，難怪不得阿滿讓我少和你接觸！說你是個老促狹鬼，我還不信，現在我信了！顧煜在心裏窩囊地嘟囔。
心裏埋怨歸埋怨，他手上的動作倒是沒停，將院子裏的都清理幹凈了，就只剩雞棚。
他朝裏張望，幾只雞都在窩裏，看不清楚，感覺是在睡覺，直接進去應該沒事吧？
他躡手躡腳推開門，一面鏟屎，一面看雞的動向，原本一切都進行得好好的。
直到他一擡眼，發現遠處的小路上一個人正往這邊走，定睛一看，這不是阿滿嗎！
顧煜眼神在自己身上溜一圈，一手拿著粘著屎的掃帚，一手捏著裝滿屎的簸箕，手上的袖子隨意得撩起來，仔細一嗅身上似乎也粘了雞屎味。
很好，很好，好個屁！
顧煜眼神像是要劈叉，上下左右望著，現在這個樣子絕對不能見阿滿，怎麽辦怎麽辦！
姜滿越來越近了，焦急之下，顧煜直接原地蹲下，還好柵欄夠高，且前面有些雜草遮掩著，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
顧煜虛著眼睛從縫隙裏觀察姜滿的動向，一蹲下簡直不亞於和雞親密接觸，四周都是屎和雞身上的味道混雜著泥土味，簡直是酷刑。
“快走吧快走吧快走吧！”顧煜在心裏祈禱著。
不知是他的祈禱起了作用，姜滿竟真的目不斜視地走了。
“蕪湖！”顧煜興奮得手舞足蹈，但事情還沒完，常言道樂極生悲，這句話在這時的顧煜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他剛剛一激動，手上的掃帚落地打在衣服上，濺起的星星點點全部吻在了長袍上。
“！！！！”顧煜用手捂著未出聲的尖叫。
可這還沒完，掃帚落地的聲音驚擾了熟睡的雞。
“咕咕咕咕——”雞嚇得差點飛起來。
陳叔自從姜滿小時候把他雞偷了後，就格外警惕，這時雞慘烈的叫聲使他整個人一震，從椅子上彈跳起來，嘴角的口水還沒來得及擦，大喊道：“哪個龜孫兒要傷害我的寶貝兒！”
他昏沈的眼睛在小院巡視了一圈，“小顧！小顧！你去哪裏啦！”
“別叫我啊！”顧煜恨不得現在在這裏挖個地洞躲進去。
無奈天不遂人願，陳叔一聲比一聲大。
這裏的動靜早就引起了姜滿的註意，她原本不想管，陳叔老是幻想有人偷他的雞，雖然還是她的錯，但誰叫陳叔先來招惹她的。
不過這次應當是做噩夢了，她剛剛遠遠瞧著陳叔窩在躺椅上睡懶覺。
但陳叔卻喊了小顧，和顧煜有什麽關系？他在這裏嗎？
姜滿腳步拐了個彎，朝陳叔院子裏走來，恰巧陳叔也起身往院子中央來。
“阿滿呀，你看見小顧了嗎？”
“沒有，顧煜在這裏做什麽？”
“他來幫我清理院子呢！真是個勤快熱心的小夥！”
“……”顧煜嘴角抽抽。
“咕咕咕——”原本消停了在顧煜身旁轉悠的雞突然又開始叫。
這麽一叫，把在場的兩人目光都吸引過來，顧煜頭皮都發麻了，他自欺欺人地把雙手捂著頭，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耳邊傳來腳步聲，直到在顧煜幾步之外，聲音停了。
“顧煜？”姜滿盯著雞棚裏的那個蹲著雙手抱頭的人，不太確定地喊。
聽見姜滿的聲音，顧煜不情不願地站起來，低垂著頭，手背在身後，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等著被大人懲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顧你怎麽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陳叔手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還不是都是因為你……顧煜哀怨地盯了陳叔一眼。
姜滿將這一幕看在眼裏，她心裏大概有些猜測了。
“陳叔……”姜滿語氣無奈，看著一旁沒憋住笑的男人。
“好啦好啦，不笑了，小顧你不會跟陳叔置氣對不對？”陳叔撇撇嘴，望向顧煜。
顧煜沒講話，依舊低著頭。
陳叔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也知道可能這次自己做的有點過了，於是撓撓後腦勺，將頭撇在一邊，也不講話了。
姜滿見此，無聲嘆口氣，說道：“顧煜你身上臟了，跟我回去洗洗吧，陳叔，那我們先走了。”
說完，姜滿便擡腳進去雞棚，手拉著顧煜的胳膊，把他拉走。
一路上兩人都沒再說話，姜滿仍保持著手拉顧煜的姿勢，她想說點什麽，一張口卻想不到說什麽。
而顧煜現在覺得臉都丟盡了，更不想再開口，他是有點埋怨陳叔，但轉念一想是他自己送上門的，也怨不得他，只得在心裏嘆氣，自認倒黴。
“你去沖個澡吧，我幫你燒熱水。”兩人走至房內，姜滿問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顧煜爭著去廚房燒熱水。
“你有什麽需要的就叫我，我在院子裏。”姜滿朝在浴房的顧煜喊道。
“嗯，我知道的！”顧煜回。
他一臉嫌棄把衣服脫下來，扔在一旁，拿起一旁的木勺在桶裏舀了一勺水，順著頭頂往下。
說是去學廚藝，到最後什麽都沒學，還賠了一件衣服，更要命的是今天的窘迫還被阿滿瞧見了，剛剛身上肯定臭的不得了，有沒有熏著她？腦海裏閃過無數念頭，沒一個是如意的，顧煜心煩意亂地抓抓頭發。
他仔仔細細裏裏外外把自己搓洗，就差沒把皮撕一層下來了，又在身上嗅來嗅去，確定已經沒味道才穿好衣服出去，這麽一套流程下來就用了半個時辰。
他溜進屋裏，讓顧十五也聞聞，確保徹底沒味了才放心，這會子姜滿在院子裏修鋤頭，顧煜只敢透過窗戶遠遠地望她一眼，神色淒淒。
“你怎麽不直接去找姜姑娘？在這裏望她可看不見你！”
“算了吧…”顧煜將剛剛發生的事說於顧十五，他說話時聲音有氣無力的，像是遭受了重大創傷。
“這…沒事的，沒事的。”顧十五憋的臉都紅了，但看著顧煜耷拉著臉，著實不敢笑。
“你想笑便笑吧。”顧煜嘆氣，將頭靠在窗戶上。
就在這時，院子裏來了個意想不到的人物。
顧煜看見他，眼神裏閃過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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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知道了陳叔。”顧煜生無可戀擡起頭，望向陳叔手指的方向。
果然還有一坨黃白相間的雞屎。
嗯，是雞屎。
事情還得從剛剛說起。
顧煜沒見識過人心的險惡，以為陳叔只是單純要他做件小事，便傻乎乎答應了。
豈料，陳叔見顧煜答應後，笑得樂不可支。
“那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拿個工具。”說罷，陳叔轉身進了屋。
顧煜瞅著陳叔離開，自己便在原地等待。
咕咕咕——
一陣雞叫聲引起了他的好奇，他踮起腳朝雞棚那邊看，沒看見。
好奇心撓得他心裏癢癢的，剛好陳叔還沒回來，他就慢慢地踮起腳一步一跳到雞棚旁邊。
裏面有三四只雞，還有幾個雞窩，它們或坐著或在一旁吃谷糠，有一只大膽的，見顧煜探著頭正望它們，湊到門口歪著腦袋看顧煜。
“咕咕咕。”它朝著顧煜叫。
顧煜瞧著它的模樣，不覺有些好笑，雙手撐在雞棚的柵欄上，也學它，“咕咕咕。”
“嘿！小顧你瞅瞅我這雞咋樣，這可是我養的第18代雞了！它的祖祖祖祖爺爺可是我親自從集市裏一把屎一把尿餵大的，這些可是我的小寶貝你說是不是？”
陳叔走到顧煜身邊，撅嘴夾著嗓子，像逗小孩一般逗小雞。
“咕咕咕——”
“哎喲！我的寶貝真聰明！”陳叔笑得眼尾的褶皺炸了花。
“……”顧煜強撐著擠出一個笑，餘光瞥見陳叔手裏拿著掃帚，便問道：“陳叔，你拿掃帚幹什麽？”
“哦，給你的。”陳叔沒分給顧煜一個眼神，只專心逗他的寶貝。
“給…我的？給我幹啥呀？”
“嘿嘿，你看我這院子是不是有些太亂啦？哎我原本想著這周來打掃打掃，畢竟這裏也算是小雞們玩耍的地方，這些雞屎在這裏太臟啦！它們踩到我還要給它們洗腳，可不巧了嗎？你剛好來啦，就幫陳叔這個忙！好處陳叔少不了你的！”
陳叔一拳打在顧煜胸上，給了他一個“你懂的”眼神，而後強行將手裏拿著的掃帚和簸箕塞進顧煜懷裏。
“啊？？”顧煜不懂呀，他下意識捧著手裏的工具，傻楞楞看著陳叔又進了屋子，拿出一把椅子悠閑地躺著。
陳叔躺在椅子上的一瞬間，發出舒服的喟嘆，眼睛一斜看見顧煜還呆在原地，“還傻楞著做什麽？等你弄完這些我們就可以開始學做飯啦！”
“哦。”顧煜垂眼盯著手裏的工具，深吸一口氣。
加油，顧小煜！你可以的！為了阿滿！為了任務！你可以的！
在心裏給自己鼓勵，顧煜把工具立在柵欄旁，將衣袖挽起來，他這次出來只帶了幾套衣服，可不能弄臟了，俗話說人靠衣裝馬靠鞍，他沒衣服怎麽展示自己的魅力給阿滿。
準備工作做好後，顧煜一手掃帚，一手簸箕，彎腰將地上半軟半硬的雞屎鏟進簸箕。
老實說，這個觸感很神奇。
雖然沒有直接接觸，但掃帚像是能傳遞感受一般，顧煜有種親手把玩雞屎的感覺。
這種感覺像是電流刺得他渾身一震，還是快點弄完吧。
他眼睛在地面上搜尋著，一見雞屎，鏟！
一直不停地起身彎腰，顧煜感覺自己上下半身已經要分離，瞅著屋前舒坦的陳叔，不知做了什麽美夢，呼嚕聲一陣高過一陣，顧煜暗地裏磨牙。
這老頭！自己舒坦了！留我一個人在這鏟雞屎，好歹和我一起啊，難怪不得阿滿讓我少和你接觸！說你是個老促狹鬼，我還不信，現在我信了！顧煜在心裏窩囊地嘟囔。
心裏埋怨歸埋怨，他手上的動作倒是沒停，將院子裏的都清理幹凈了，就只剩雞棚。
他朝裏張望，幾只雞都在窩裏，看不清楚，感覺是在睡覺，直接進去應該沒事吧？
他躡手躡腳推開門，一面鏟屎，一面看雞的動向，原本一切都進行得好好的。
直到他一擡眼，發現遠處的小路上一個人正往這邊走，定睛一看，這不是阿滿嗎！
顧煜眼神在自己身上溜一圈，一手拿著粘著屎的掃帚，一手捏著裝滿屎的簸箕，手上的袖子隨意得撩起來，仔細一嗅身上似乎也粘了雞屎味。
很好，很好，好個屁！
顧煜眼神像是要劈叉，上下左右望著，現在這個樣子絕對不能見阿滿，怎麽辦怎麽辦！
姜滿越來越近了，焦急之下，顧煜直接原地蹲下，還好柵欄夠高，且前面有些雜草遮掩著，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
顧煜虛著眼睛從縫隙裏觀察姜滿的動向，一蹲下簡直不亞於和雞親密接觸，四周都是屎和雞身上的味道混雜著泥土味，簡直是酷刑。
“快走吧快走吧快走吧！”顧煜在心裏祈禱著。
不知是他的祈禱起了作用，姜滿竟真的目不斜視地走了。
“蕪湖！”顧煜興奮得手舞足蹈，但事情還沒完，常言道樂極生悲，這句話在這時的顧煜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他剛剛一激動，手上的掃帚落地打在衣服上，濺起的星星點點全部吻在了長袍上。
“！！！！”顧煜用手捂著未出聲的尖叫。
可這還沒完，掃帚落地的聲音驚擾了熟睡的雞。
“咕咕咕咕——”雞嚇得差點飛起來。
陳叔自從姜滿小時候把他雞偷了後，就格外警惕，這時雞慘烈的叫聲使他整個人一震，從椅子上彈跳起來，嘴角的口水還沒來得及擦，大喊道：“哪個龜孫兒要傷害我的寶貝兒！”
他昏沈的眼睛在小院巡視了一圈，“小顧！小顧！你去哪裏啦！”
“別叫我啊！”顧煜恨不得現在在這裏挖個地洞躲進去。
無奈天不遂人願，陳叔一聲比一聲大。
這裏的動靜早就引起了姜滿的註意，她原本不想管，陳叔老是幻想有人偷他的雞，雖然還是她的錯，但誰叫陳叔先來招惹她的。
不過這次應當是做噩夢了，她剛剛遠遠瞧著陳叔窩在躺椅上睡懶覺。
但陳叔卻喊了小顧，和顧煜有什麽關系？他在這裏嗎？
姜滿腳步拐了個彎，朝陳叔院子裏走來，恰巧陳叔也起身往院子中央來。
“阿滿呀，你看見小顧了嗎？”
“沒有，顧煜在這裏做什麽？”
“他來幫我清理院子呢！真是個勤快熱心的小夥！”
“……”顧煜嘴角抽抽。
“咕咕咕——”原本消停了在顧煜身旁轉悠的雞突然又開始叫。
這麽一叫，把在場的兩人目光都吸引過來，顧煜頭皮都發麻了，他自欺欺人地把雙手捂著頭，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耳邊傳來腳步聲，直到在顧煜幾步之外，聲音停了。
“顧煜？”姜滿盯著雞棚裏的那個蹲著雙手抱頭的人，不太確定地喊。
聽見姜滿的聲音，顧煜不情不願地站起來，低垂著頭，手背在身後，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等著被大人懲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顧你怎麽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陳叔手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還不是都是因為你……顧煜哀怨地盯了陳叔一眼。
姜滿將這一幕看在眼裏，她心裏大概有些猜測了。
“陳叔……”姜滿語氣無奈，看著一旁沒憋住笑的男人。
“好啦好啦，不笑了，小顧你不會跟陳叔置氣對不對？”陳叔撇撇嘴，望向顧煜。
顧煜沒講話，依舊低著頭。
陳叔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也知道可能這次自己做的有點過了，於是撓撓後腦勺，將頭撇在一邊，也不講話了。
姜滿見此，無聲嘆口氣，說道：“顧煜你身上臟了，跟我回去洗洗吧，陳叔，那我們先走了。”
說完，姜滿便擡腳進去雞棚，手拉著顧煜的胳膊，把他拉走。
一路上兩人都沒再說話，姜滿仍保持著手拉顧煜的姿勢，她想說點什麽，一張口卻想不到說什麽。
而顧煜現在覺得臉都丟盡了，更不想再開口，他是有點埋怨陳叔，但轉念一想是他自己送上門的，也怨不得他，只得在心裏嘆氣，自認倒黴。
“你去沖個澡吧，我幫你燒熱水。”兩人走至房內，姜滿問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顧煜爭著去廚房燒熱水。
“你有什麽需要的就叫我，我在院子裏。”姜滿朝在浴房的顧煜喊道。
“嗯，我知道的！”顧煜回。
他一臉嫌棄把衣服脫下來，扔在一旁，拿起一旁的木勺在桶裏舀了一勺水，順著頭頂往下。
說是去學廚藝，到最後什麽都沒學，還賠了一件衣服，更要命的是今天的窘迫還被阿滿瞧見了，剛剛身上肯定臭的不得了，有沒有熏著她？腦海裏閃過無數念頭，沒一個是如意的，顧煜心煩意亂地抓抓頭發。
他仔仔細細裏裏外外把自己搓洗，就差沒把皮撕一層下來了，又在身上嗅來嗅去，確定已經沒味道才穿好衣服出去，這麽一套流程下來就用了半個時辰。
他溜進屋裏，讓顧十五也聞聞，確保徹底沒味了才放心，這會子姜滿在院子裏修鋤頭，顧煜只敢透過窗戶遠遠地望她一眼，神色淒淒。
“你怎麽不直接去找姜姑娘？在這裏望她可看不見你！”
“算了吧…”顧煜將剛剛發生的事說於顧十五，他說話時聲音有氣無力的，像是遭受了重大創傷。
“這…沒事的，沒事的。”顧十五憋的臉都紅了，但看著顧煜耷拉著臉，著實不敢笑。
“你想笑便笑吧。”顧煜嘆氣，將頭靠在窗戶上。
就在這時，院子裏來了個意想不到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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