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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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顧煜斟酌著開口，“陛下他想要在這裏安插軍隊，不過你別誤會不是在寨子裏，而是在山上，總之不會影響你們的正常生活，你放心。”
駐紮軍隊？倒也說得過去，烏頭山接壤邊境，一邊是厲朝，而另一邊則是楚國。
楚國土地遼闊，但是物產卻並不富饒，為此在幾年前楚國與厲朝簽訂協約，厲朝向楚國提供糧食和物資，楚國則淪為厲朝的附屬國，每年上貢，為表誠意楚國還將國內唯一的嫡公主派來和親。
武安帝此舉無非是怕楚國反水，姜滿思索片刻，心中對於顧煜的話已信了八九分。
對於顧煜是來勸降而非剿匪，姜滿有點意外但不多，不知為何她心裏松了口氣。
“好，我答應你，但是光我答應沒用。”
“這是為何？”顧十五發問。
“我只是名義上的老大，論輩分和資歷我是小輩，我不能替他們做主，至於如何說服他們，我會幫你們，但是最終還是要靠你們自己。”
“沒問題！這有何難的？”顧煜心裏簡直美滋滋的，這件事簡直是一舉兩得，一方面他可以完成皇帝交代的任務，另一方面這烏頭山的人們都算是姜滿的家人，討好了他們，可不就是變相討好了姜滿嗎？
“不過，我可以提一個小小的要求嗎？”
“你說。”
“就是我覺得我們現在的關系已經不一般了，我可以叫你阿滿嗎？我看他們都這樣叫。”顧煜小心翼翼地發問，眼神游離。
一個親密的稱呼是促進感情的一大步！
“你想叫便叫吧。”姜滿心裏不甚不在意這些稱呼。
“好！阿滿。”
從顧煜嘴裏冒出來的阿滿像是抹了蜜的，聽得一旁的顧十五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既然誤會都解除了，那就沒有再綁著他們的必要，姜滿便起身打算將他們身上的繩子解開。
可就在她手碰到顧煜的同時，門被推開了，發出“吱呀”一聲。
屋內的三人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推門進來手裏拿著掃帚的大嬸身上。
“秦嬸？你怎麽來了？”姜滿見她來，放下拉著顧煜身上繩子的手。
而此時站在門邊的秦嬸，看著姜滿的目光隱隱帶著欣賞，她的眼神在姜滿和顧煜身上溜了一圈。
姜滿卻沒發覺秦嬸的眼神不對，還笑著迎上去。
“我就猜到，我出去這幾個月都是秦嬸來給我打掃房間的。”
“秦嬸快進來坐！”姜滿扶著秦嬸的胳膊。
“秦嬸好！”顧煜一副乖巧樣，禮貌問好。
“你這丫頭！從哪拐來這兩個水靈靈的小公子的？哎喲，還拿繩子呢！還是你們年輕人會玩。”秦嬸笑得見牙不見眼。
姜滿從她的語氣就知道她想多了，秦嬸子可是寨子裏最關心她婚事的人，前幾年一直催著她下山去綁幾個小郎君上山來，姜滿無心婚事，便左右推脫。
這次姜滿下山，沒告訴他們具體的原因，只說是有事要辦，在離開的前夜，秦嬸千叮嚀萬囑咐，說是一定要找個男的入贅進來，姜滿只聽著，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沒想到誤打誤撞竟被秦嬸誤會了。
“秦嬸，這兩位是我的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樣！”
“知道了知道了。”秦嬸子滿不在意地揮揮手。
“你瞧我，人老糊塗了，家中還有點事，我先走了啊。”秦嬸子輕柔地拍拍姜滿的手，又朝顧煜一笑，頭也不回地走了，走時還貼心地關上門。
“……”姜滿扶額，利落地解開兩人身上的繩子。
剛獲得自由，顧煜皺起鼻子，眉毛眼睛都縮成一團，感受著麻木的手臂又重新有了知覺，他緩慢地聳聳肩。
“剛剛那人是秦嬸，雖然嘴巴多了點，但是心不壞，是個熱心腸的，剛剛她誤會了，不出意外明天全寨子的人都知道你們了。”
“那也挺好，省的我們挨著挨著認識了。”顧煜在心裏臉都要笑爛了，剛剛秦嬸的眼神給了他莫大的鼓勵。
一旁的顧十五瞅著顧煜那樣子，在心裏隱約猜到了什麽，想馬上求證，但礙於姜滿在只能咽在喉嚨裏。
“時間也不早了。”姜滿望著窗外，已經有些黑了。“樓下有間空房，你們便住在那裏吧。”
姜滿說著，打開房門，引著兩人往樓下走去。
點上燭燈，燭燈許久沒用了，剛點上便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
屋裏亮堂起來，樓下是大堂，正中央是姜滿爹娘的排位，往左走便是一間房。
由於只有一間，姜滿便道：“這裏只有一間房，你們便將就著住吧，棉被屋裏有，我先回房了，有事上來找我便是。”
姜滿交代完，沒有逗留，轉身便走，梳洗完後便上床歇息了，身體久違接觸到熟悉的床鋪，舒服得姜滿發出滿足的喟嘆，不久便睡熟了，一夜無夢。
所以她自然也沒註意到樓下的動靜。
卻說這邊，顧煜癡迷地望著姜滿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顧十五簡直不敢相信在京城稱王稱霸的顧世子，和眼前的癡漢竟是同一個人。
“顧煜，這姜姑娘可是給你灌迷魂湯了？”顧十五一把把門關上，隔絕了顧煜的視線。
顧十五雖說是顧煜的侍衛，但兩人是從小長到大的，感情深厚，稱謂上也沒什麽顧及。
“我找到她了。”顧煜在床上興奮地打了個盹。
“什麽？”
“你還記得我八歲那年在芙蓉縣遇見的那個小女孩嗎？”
“我怎麽可能忘？你念叨你們那幾日的相處念叨十多年了，我背都背的下來了。”
顧十五又想起被顧煜支配的恐懼。
這自從那年去了芙蓉縣後，回來的顧煜簡直大變樣，以前安陽王也就是顧煜的父親，一直逼迫他念書習武，顧煜雖然很抗拒，但也被迫接受。
但回來之後，一切都變樣了，顧煜直接公開和安陽王抗衡，變成了安陽王口中那個逆子，不學無術的混賬。
顧煜一直想去芙蓉縣，在找那個女孩，安陽王一直不肯，有一次顧煜背著他出逃，安陽王震怒，直接上家法，打得顧煜半個月沒下的了床。
顧十五以為這樣顧煜就妥協了，哪成想顧煜下床後的第一句話便說：“顧十五，我們走，去芙蓉縣。”
每每回想起來，顧十五都心慌得很。
“姜滿就是她。”顧煜用手捂著臉，感受著臉上傳來的灼熱，傻笑。
“什麽？？？”顧十五的聲音大的要把這間房子穿破。
“噓，你小點聲。”顧煜麻溜跑到窗邊，剛好能看見姜滿房間的一角，姜滿已經熄燈，想必是睡著了。
“……”顧十五無力地看著顧煜，心裏已經在想要不要給他請個大師看看。
“那你怎麽確認她就一定是？”
“你相信緣分嗎？那時我們在縣令府時她遞給我一方手帕，那氣味又讓我想起了那一晚，她的味道我早已銘記於心，後來我又問了她，才確定。”
顧十五已經對顧煜失語，他打了個哈欠，坐在凳子上，耷拉著眼問：“那你們相認了嗎？她還記得你嗎？”
“她當然還記得我！只不過…我不敢與她相認。”被戳中傷心事的顧煜，半張臉隱在枕頭裏，眼神灰暗，像極了被拋棄的無能丈夫。
“為何？”聽顧煜這麽一說，顧十五來了勁，他向前俯身，一副耐心傾聽的模樣。
“她對我的印象不太好，說我胖呼呼的，膽子也小，這我哪裏還敢與她相認，我想的是等我在她心裏樹立了一個比較良好的形象時再與她坦白。”
顧煜小時候由於是家中幺兒，性格也討人喜歡，他的母親玉瀾公主把他當心肝似的寵，各種好吃的好玩的都緊著他，生怕他餓了累了的，這也使得顧煜小時候胖嘟嘟的，到稍微大一些，才抽條長成現在瘦瘦高高的標志模樣。
世人都說女為悅己者容，可不曾想男也為悅己者容，顧煜想著明日便是第一次見她家裏人，心中既是忐忑又期待的，拉著顧十五長談，一直到半夜，才堪堪停下，沈沈睡去。
咕咕咕——
清晨，各家各院的雞開始打鳴，山裏的娛樂活動不似城裏多，大家睡得早醒的也早，正所謂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當然這裏面可不包括顧煜，他昨夜拉著顧十五談到夜半，心裏愧疚於是便主動讓顧十五睡了床，自己在地上打了地鋪。
雞鳴聲一起，本來就沒睡幾個時辰的顧煜被吵醒，腦子還是迷糊的，還以為是睡在自己的床榻之上，於是翻了個身，將手臂伸直，手臂重重地砸在地上，疼痛瞬間蔓延開來。
顧煜疼得猛然睜開眼，用另一只手捂著手臂，整個人蜷縮在一團，不想這時脖子上傳來痛感，想必是昨晚睡落枕了，顧煜的腳死命踢著被子，似乎這樣才能緩解疼痛轉移註意，踢被子發出的聲響，吵醒了睡的迷迷瞪瞪的顧十五。
“怎麽了？”顧十五含糊問道，眼睛都沒睜開。
“咚咚咚”門外傳來敲門聲。
“你們起了嗎？今日我帶你們四處逛逛認認路。”
聽見姜滿的聲音，顧煜也顧不上疼痛，立馬回應：“這就來！”
他麻溜地起身穿好衣服，對於脖頸處的酸痛也只是用手捶捶，稍微緩解了一下，他梳梳昨夜睡亂的頭發，用青色發帶半紮起來，今日他穿了件青綠的長袍，乍一看真有幾分翩翩公子模樣，對著鏡子仔細看看，確定梳妝一絲不茍後他才默默揚起一個微笑，打開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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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煜斟酌著開口，“陛下他想要在這裏安插軍隊，不過你別誤會不是在寨子裏，而是在山上，總之不會影響你們的正常生活，你放心。”
駐紮軍隊？倒也說得過去，烏頭山接壤邊境，一邊是厲朝，而另一邊則是楚國。
楚國土地遼闊，但是物產卻並不富饒，為此在幾年前楚國與厲朝簽訂協約，厲朝向楚國提供糧食和物資，楚國則淪為厲朝的附屬國，每年上貢，為表誠意楚國還將國內唯一的嫡公主派來和親。
武安帝此舉無非是怕楚國反水，姜滿思索片刻，心中對於顧煜的話已信了八九分。
對於顧煜是來勸降而非剿匪，姜滿有點意外但不多，不知為何她心裏松了口氣。
“好，我答應你，但是光我答應沒用。”
“這是為何？”顧十五發問。
“我只是名義上的老大，論輩分和資歷我是小輩，我不能替他們做主，至於如何說服他們，我會幫你們，但是最終還是要靠你們自己。”
“沒問題！這有何難的？”顧煜心裏簡直美滋滋的，這件事簡直是一舉兩得，一方面他可以完成皇帝交代的任務，另一方面這烏頭山的人們都算是姜滿的家人，討好了他們，可不就是變相討好了姜滿嗎？
“不過，我可以提一個小小的要求嗎？”
“你說。”
“就是我覺得我們現在的關系已經不一般了，我可以叫你阿滿嗎？我看他們都這樣叫。”顧煜小心翼翼地發問，眼神游離。
一個親密的稱呼是促進感情的一大步！
“你想叫便叫吧。”姜滿心裏不甚不在意這些稱呼。
“好！阿滿。”
從顧煜嘴裏冒出來的阿滿像是抹了蜜的，聽得一旁的顧十五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既然誤會都解除了，那就沒有再綁著他們的必要，姜滿便起身打算將他們身上的繩子解開。
可就在她手碰到顧煜的同時，門被推開了，發出“吱呀”一聲。
屋內的三人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推門進來手裏拿著掃帚的大嬸身上。
“秦嬸？你怎麽來了？”姜滿見她來，放下拉著顧煜身上繩子的手。
而此時站在門邊的秦嬸，看著姜滿的目光隱隱帶著欣賞，她的眼神在姜滿和顧煜身上溜了一圈。
姜滿卻沒發覺秦嬸的眼神不對，還笑著迎上去。
“我就猜到，我出去這幾個月都是秦嬸來給我打掃房間的。”
“秦嬸快進來坐！”姜滿扶著秦嬸的胳膊。
“秦嬸好！”顧煜一副乖巧樣，禮貌問好。
“你這丫頭！從哪拐來這兩個水靈靈的小公子的？哎喲，還拿繩子呢！還是你們年輕人會玩。”秦嬸笑得見牙不見眼。
姜滿從她的語氣就知道她想多了，秦嬸子可是寨子裏最關心她婚事的人，前幾年一直催著她下山去綁幾個小郎君上山來，姜滿無心婚事，便左右推脫。
這次姜滿下山，沒告訴他們具體的原因，只說是有事要辦，在離開的前夜，秦嬸千叮嚀萬囑咐，說是一定要找個男的入贅進來，姜滿只聽著，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沒想到誤打誤撞竟被秦嬸誤會了。
“秦嬸，這兩位是我的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樣！”
“知道了知道了。”秦嬸子滿不在意地揮揮手。
“你瞧我，人老糊塗了，家中還有點事，我先走了啊。”秦嬸子輕柔地拍拍姜滿的手，又朝顧煜一笑，頭也不回地走了，走時還貼心地關上門。
“……”姜滿扶額，利落地解開兩人身上的繩子。
剛獲得自由，顧煜皺起鼻子，眉毛眼睛都縮成一團，感受著麻木的手臂又重新有了知覺，他緩慢地聳聳肩。
“剛剛那人是秦嬸，雖然嘴巴多了點，但是心不壞，是個熱心腸的，剛剛她誤會了，不出意外明天全寨子的人都知道你們了。”
“那也挺好，省的我們挨著挨著認識了。”顧煜在心裏臉都要笑爛了，剛剛秦嬸的眼神給了他莫大的鼓勵。
一旁的顧十五瞅著顧煜那樣子，在心裏隱約猜到了什麽，想馬上求證，但礙於姜滿在只能咽在喉嚨裏。
“時間也不早了。”姜滿望著窗外，已經有些黑了。“樓下有間空房，你們便住在那裏吧。”
姜滿說著，打開房門，引著兩人往樓下走去。
點上燭燈，燭燈許久沒用了，剛點上便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
屋裏亮堂起來，樓下是大堂，正中央是姜滿爹娘的排位，往左走便是一間房。
由於只有一間，姜滿便道：“這裏只有一間房，你們便將就著住吧，棉被屋裏有，我先回房了，有事上來找我便是。”
姜滿交代完，沒有逗留，轉身便走，梳洗完後便上床歇息了，身體久違接觸到熟悉的床鋪，舒服得姜滿發出滿足的喟嘆，不久便睡熟了，一夜無夢。
所以她自然也沒註意到樓下的動靜。
卻說這邊，顧煜癡迷地望著姜滿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顧十五簡直不敢相信在京城稱王稱霸的顧世子，和眼前的癡漢竟是同一個人。
“顧煜，這姜姑娘可是給你灌迷魂湯了？”顧十五一把把門關上，隔絕了顧煜的視線。
顧十五雖說是顧煜的侍衛，但兩人是從小長到大的，感情深厚，稱謂上也沒什麽顧及。
“我找到她了。”顧煜在床上興奮地打了個盹。
“什麽？”
“你還記得我八歲那年在芙蓉縣遇見的那個小女孩嗎？”
“我怎麽可能忘？你念叨你們那幾日的相處念叨十多年了，我背都背的下來了。”
顧十五又想起被顧煜支配的恐懼。
這自從那年去了芙蓉縣後，回來的顧煜簡直大變樣，以前安陽王也就是顧煜的父親，一直逼迫他念書習武，顧煜雖然很抗拒，但也被迫接受。
但回來之後，一切都變樣了，顧煜直接公開和安陽王抗衡，變成了安陽王口中那個逆子，不學無術的混賬。
顧煜一直想去芙蓉縣，在找那個女孩，安陽王一直不肯，有一次顧煜背著他出逃，安陽王震怒，直接上家法，打得顧煜半個月沒下的了床。
顧十五以為這樣顧煜就妥協了，哪成想顧煜下床後的第一句話便說：“顧十五，我們走，去芙蓉縣。”
每每回想起來，顧十五都心慌得很。
“姜滿就是她。”顧煜用手捂著臉，感受著臉上傳來的灼熱，傻笑。
“什麽？？？”顧十五的聲音大的要把這間房子穿破。
“噓，你小點聲。”顧煜麻溜跑到窗邊，剛好能看見姜滿房間的一角，姜滿已經熄燈，想必是睡著了。
“……”顧十五無力地看著顧煜，心裏已經在想要不要給他請個大師看看。
“那你怎麽確認她就一定是？”
“你相信緣分嗎？那時我們在縣令府時她遞給我一方手帕，那氣味又讓我想起了那一晚，她的味道我早已銘記於心，後來我又問了她，才確定。”
顧十五已經對顧煜失語，他打了個哈欠，坐在凳子上，耷拉著眼問：“那你們相認了嗎？她還記得你嗎？”
“她當然還記得我！只不過…我不敢與她相認。”被戳中傷心事的顧煜，半張臉隱在枕頭裏，眼神灰暗，像極了被拋棄的無能丈夫。
“為何？”聽顧煜這麽一說，顧十五來了勁，他向前俯身，一副耐心傾聽的模樣。
“她對我的印象不太好，說我胖呼呼的，膽子也小，這我哪裏還敢與她相認，我想的是等我在她心裏樹立了一個比較良好的形象時再與她坦白。”
顧煜小時候由於是家中幺兒，性格也討人喜歡，他的母親玉瀾公主把他當心肝似的寵，各種好吃的好玩的都緊著他，生怕他餓了累了的，這也使得顧煜小時候胖嘟嘟的，到稍微大一些，才抽條長成現在瘦瘦高高的標志模樣。
世人都說女為悅己者容，可不曾想男也為悅己者容，顧煜想著明日便是第一次見她家裏人，心中既是忐忑又期待的，拉著顧十五長談，一直到半夜，才堪堪停下，沈沈睡去。
咕咕咕——
清晨，各家各院的雞開始打鳴，山裏的娛樂活動不似城裏多，大家睡得早醒的也早，正所謂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當然這裏面可不包括顧煜，他昨夜拉著顧十五談到夜半，心裏愧疚於是便主動讓顧十五睡了床，自己在地上打了地鋪。
雞鳴聲一起，本來就沒睡幾個時辰的顧煜被吵醒，腦子還是迷糊的，還以為是睡在自己的床榻之上，於是翻了個身，將手臂伸直，手臂重重地砸在地上，疼痛瞬間蔓延開來。
顧煜疼得猛然睜開眼，用另一只手捂著手臂，整個人蜷縮在一團，不想這時脖子上傳來痛感，想必是昨晚睡落枕了，顧煜的腳死命踢著被子，似乎這樣才能緩解疼痛轉移註意，踢被子發出的聲響，吵醒了睡的迷迷瞪瞪的顧十五。
“怎麽了？”顧十五含糊問道，眼睛都沒睜開。
“咚咚咚”門外傳來敲門聲。
“你們起了嗎？今日我帶你們四處逛逛認認路。”
聽見姜滿的聲音，顧煜也顧不上疼痛，立馬回應：“這就來！”
他麻溜地起身穿好衣服，對於脖頸處的酸痛也只是用手捶捶，稍微緩解了一下，他梳梳昨夜睡亂的頭發，用青色發帶半紮起來，今日他穿了件青綠的長袍，乍一看真有幾分翩翩公子模樣，對著鏡子仔細看看，確定梳妝一絲不茍後他才默默揚起一個微笑，打開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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