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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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姜滿不解，他們倆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你們在說什麽呢？”姜滿好奇地湊到兩人跟前，眼神在他們之間徘徊。
“吼！”
兩人聽見聲音，身軀一震，兩雙眼睛齊刷刷地看著姜滿。
“沒…沒什麽！”異口同聲。
“？”
這個桌子是四人桌，只剩下一個位置，於是姜滿便坐在顧煜的對面，旁邊挨著王二胖和柳二。
見姜滿來了，柳二也不傻盯著那茶杯，他殷切地望著姜滿，手裏動作也跟上，給姜滿倒了杯熱茶。
“老大，餓了嗎？要不要吃點？”
“你們要吃嗎？我請客。”姜滿叫來店小二。
“等等！”顧煜從懷裏掏出銀子，啪的一下放在桌子上，“我來請客，你們有什麽想吃的，盡管點！管夠！”
姜滿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顧煜望向他們三人的目光有些討好和諂媚？尤其是對她。
肯定是錯覺吧，他討好我們做甚？
“誰要你請？”柳二不滿他這副做派，況且他沒瞎呢！自然看得出顧煜望向姜滿的眼神黏糊吧唧的。
他對姜滿存了那樣的心思，自然也看得出顧煜的。
雖然他不知短短幾天時間，顧煜這廝怎麽會突然對自家老大有了好感，但這絕對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也跟顧煜一樣，摔了一塊銀子在桌上。
店小二看著桌子上兩塊銀子，眼神熱的要把銀子燙化，恨不得現在就捧著兩塊銀子放在嘴裏咬咬。
“你們二位到底誰請客呀，或者說兩個一起吧！”轉兩份錢！
“老大，我請客，人家跟我們可不太熟的，還是不要讓人家破費了。”
柳二嘴裏一口一個人家，那陰陽怪氣的味在場的都或多或少嗅出來了。
顧煜是感受的最強烈的。
顧煜原本還疑惑柳二為什麽不讓他請客，結果柳二這句話一出，說勞什子人家，我們，分明就是在把他和姜滿放一塊，把自己排除在外呢！在看柳二望向自己眼裏明晃晃的惡意。
顧煜還有什麽不懂的？
“姜滿，你想讓誰請客？”
顧煜此話一出，在場的四個男人的目光都匯聚在她一人身上。
如果說剛剛柳二口中的惡意顧煜是感受到最多的那個，而姜滿就是感知得最少的。
她確實是讚同柳二的話，她與柳二從小一起生活，關系肯定比與顧煜的要好，讓顧煜請客確實不太好。
當她正準備說就讓柳二請客吧，一擡眼，卻見顧煜眼神希冀地盯著她，那眼神簡直像隔壁陳叔家的小狗，每次她走過那小狗總是要用這種眼神看著她，求摸摸。
又一轉眼，柳二眨巴著眼看著她，姜滿受不住，再轉眼，又與王二胖對視，他眼神裏全是好奇。
“……”
姜滿感覺一股無形的壓力自頭頂而下。
她深吸一口氣，猛地起身，將顧煜，柳二各自的銀子放在他們面前，又從自己懷裏掏出銀錢遞給小二。
“小二！來個紅燒獅子頭，東坡豆腐，螞蟻上樹，最後來個醬牛肉，四碗米飯！”
“好嘞！”
過程一氣呵成。
語罷，姜滿坐下來，目光掃過在座的三人。
“好了，坐等吃飯吧。”
姜滿都發話了，縱使兩人再不服氣也憋著，但姜滿誰都沒選，他們竟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菜上的很快，不一會這張小小的桌子就被佳肴填滿。
姜滿從木桶裏抽出筷子，正打算夾一塊牛肉，結果有人的筷子比她還快一步夾起牛肉放在她碗裏。
她順著筷子去看，是顧煜。
見姜滿看他，顧煜朝她咧嘴笑。
什麽啊？
姜滿沒搞懂今天這顧煜怎麽這麽奇怪，昨天還躲著她，今天又太過親近。
但她也沒表現出來，夾起那塊牛肉合著飯就吃了。
她的目光在桌子上掃視一圈，這獅子頭還不錯，夾一塊嘗嘗。
豈料，筷子還沒伸出去，獅子頭已落入碗中，偏頭一看，是柳二。
只見顧煜與柳二兩人對視一眼，姜滿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凝固。
然後，大戰一觸即發。
柳二與顧煜二人仿若進入了某種比賽，兩人爭先恐後地往姜滿碗裏夾菜，醬牛肉，獅子頭，豆腐，不管是什麽，全部都夾在姜滿碗裏。
“姜滿，吃這個，這個粉條很入味！”
“這哪裏下飯？老大，吃這個獅子頭！”
不一會姜滿碗裏已經堆成小山。
“餵餵餵！”一直悶頭吃飯的王二胖一擡頭天都塌了，桌子上大半部分食物早已經進了姜滿碗裏，還留在盤子裏的就只剩湯汁。
“獅子頭！我一個都沒吃呢，你們快停下！停下！不要啊！”王二胖簡直欲哭無淚。
此時，桌面上已經亂成一團，柳二和顧煜已經瘋魔，四道菜只剩下最後一片牛肉，兩人一對視，手已經伸下去，兩雙筷子不約而同地夾住牛肉，而王二胖抱著離他最近的顧煜手臂哭訴。
“俺滴娘嘞！放過這塊牛肉吧。”
“停！”姜滿將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三人立馬坐正，安靜如雞。
“你們今天有完沒完？吃飯就不能好好吃嗎？你們兩個別再給我夾菜了，我自己會吃。”
姜滿將碗裏的獅子頭給王二胖，又夾了些菜分給那兩人。
“食不言寢不語，好好吃飯。”
一直到吃完飯，桌面上都很安靜。
“公子！公子！”
門外傳來聲音，眾人轉頭望去，是顧十五，旁邊還跟著一個老頭兒。
姜滿起身上去迎接，顧煜也緊隨其後。
“想必這就是張刺史了？晚輩見過刺史。”姜滿朝張刺史行禮。
“姜姑娘，免禮免禮，十五在來的路上已經朝張某介紹過姑娘。”張刺史笑著擺擺手。
“張老頭，你可算來了！東西我們已經拿到了！就差你了！”顧煜走到張刺史身旁，和他勾肩搭背。
那張刺史也就四十多歲的樣子，卻已留了胡須，他足足比顧煜大了兩輪，被他這麽無理的叫也不生氣，反倒是樂呵呵地喚他清河小弟。
清河，顧煜的表字。
說起著張刺史，不僅與顧煜的父母關系好，與顧煜本人的交情也不錯，前些年張刺史還只是京城的一個四品官，平日裏與顧煜也要出門玩耍。
盡管後來幾年來了安州，兩人也一直有書信往來，算是段忘年交。
“姜姑娘，清河小弟放心，若證據確鑿，我絕不姑息！”
姜滿讓幾人現在樓下稍作休息，她去拿賬本。
“天殺的，鄭元和！竟如此下作！妄為官啊！”張刺史一頁頁地翻賬本，越翻手越抖，最後氣得賬本都拿不穩，哐當一聲掉在桌子上。
“鄭刺史消消氣，如此一看那鄭縣令的罪已是板上釘釘了，那我們何時開始行動？”
“現在！一日不除這危害百姓的孽畜，我這心裏一日不得安寧啊，想不到我管轄的地方竟出這種禍害，我真的…真的對不起陛下，對不起百姓啊！”張刺史說著老淚縱橫，差點跪下朝著皇城的放向下跪。
“張老頭！”顧煜一把將張刺史拎起來，這老頭最麻煩的一點就是太性情了！
“張老頭，現在還不是愧疚的時候，等我們先去把那縣令除掉再說！”
“好！清河小弟說的對，我們現在就去張元和那！”
顧煜饞著張刺史先上了馬車。
姜滿朝柳二和王二胖叮囑了幾句，便跟上去，盡管兩人有再多的疑問，可眼下也大概明白事情的緊急，便只得壓下心中的顧慮，目送姜滿離開。
“把張元和叫出來！”張刺史一下馬車便對著大門邊守著的小廝說道。
“你是何人？敢稱呼我們老爺的名諱？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小廝從門邊站起來，拍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瞄了張正一眼，看樣子以為只是一個平民，便不把他放在眼裏。
張正冷笑道：“你只管告訴你們老爺，我是張正，他自會出來。”
小廝見他的態度，一時有些捉摸不透，只得將信將疑的跑進去通報。
不多時，一個臉蒼白拄著拐的老頭跑出來，一見張正，就要行禮。
“張兄，大駕光臨怎不提前通知小弟，讓張兄在此等候久了，是小弟的不對，最近小弟家中突生變故，煩擾不堪，哎不說這個，張兄快快進來！”
“哼，誰跟你是兄弟？別汙了我張家的門楣！你這良心狗肺的蠢材！你這府邸裏沾了多少血？我可是進去不得的，我嫌臟！”
“張刺史這是何意？你我數月不見，何苦此般咄咄逼人？”鄭元和瞧著張正的神情，一時有些慌亂，但很快就鎮定下來，他不會知道的……
誰知下一秒，他的幻想就被擊碎。
“咄咄逼人？你苛捐雜稅，欺壓百姓的時候怎麽不說你自己咄咄逼人？”
“怎麽可能，張刺史我肯定是被冤枉的啊！”鄭元和徹底慌了，拖著病體連連求饒。
“是不是被冤枉的，我一查便知，此事我已上報於朝廷，你且先去牢獄走上一遭！”
“來人！將府裏的夫人少爺小姐全部抓起來！下人暫且關押在府裏！”
語罷，衙門來的人一窩蜂地湧進去，府裏瞬間沸騰。
至於鄭元和，則是癱軟下來，嘴裏念著“完了，徹底完了，他不會包我的…”
“刺史大人，若是這鄭元和被革職，府中的下人不會被牽連吧。”姜滿在此之前專門去查了律法，所以在小花說她想留在府裏時才沒有阻止，但以防萬一，她還是問了一嘴。
“下人嘛…若是尋常的下人一是歸還良籍自尋出路，二是被其他雇主買賣，可若是貼身伺候的，則是一律充公。”
姜滿放心下來，她想到此，便打算進去看看，顧煜原本想跟著去，被他拒絕。
她按著記憶，來到了東苑，官兵還沒來到這裏，但府裏的動靜早已鬧得人盡皆知，於是那些丫鬟們害怕地縮在屋裏。
姜滿找了好半天，才在一個小柴房找到小花。
“小花。”
“嗚嗚嗚，別殺我！我不想死！”小花聽見有人叫她，如同被閻王催命一般，捂著耳朵在墻角緊緊地抱住自己。
“小花是我，姜滿。”
“嗯？”小花轉過身，悄悄睜開眼，見真的是姜滿，嗚咽著撲進她的懷裏。
“怎麽辦啊，姜滿，我要死啦！”
“沒事的，你聽我說！這事禍及不到你，你有兩個出路。”
“什…什麽？”
“第一，還你自由身，第二，被其他大戶人家買了去做丫鬟。”
“我選一！我選一！”小花這次是真怕了，這種命被系在別人身上的感覺是真的不好受。
“好，到時你可要跑遠些，別被你那壞心肝的娘找著了！”
“誒，姜滿那姨娘呢？”
“姨娘應該是入官為奴或者流放吧。”
“你問這個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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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什麽跟什麽啊，姜滿不解，他們倆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你們在說什麽呢？”姜滿好奇地湊到兩人跟前，眼神在他們之間徘徊。
“吼！”
兩人聽見聲音，身軀一震，兩雙眼睛齊刷刷地看著姜滿。
“沒…沒什麽！”異口同聲。
“？”
這個桌子是四人桌，只剩下一個位置，於是姜滿便坐在顧煜的對面，旁邊挨著王二胖和柳二。
見姜滿來了，柳二也不傻盯著那茶杯，他殷切地望著姜滿，手裏動作也跟上，給姜滿倒了杯熱茶。
“老大，餓了嗎？要不要吃點？”
“你們要吃嗎？我請客。”姜滿叫來店小二。
“等等！”顧煜從懷裏掏出銀子，啪的一下放在桌子上，“我來請客，你們有什麽想吃的，盡管點！管夠！”
姜滿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顧煜望向他們三人的目光有些討好和諂媚？尤其是對她。
肯定是錯覺吧，他討好我們做甚？
“誰要你請？”柳二不滿他這副做派，況且他沒瞎呢！自然看得出顧煜望向姜滿的眼神黏糊吧唧的。
他對姜滿存了那樣的心思，自然也看得出顧煜的。
雖然他不知短短幾天時間，顧煜這廝怎麽會突然對自家老大有了好感，但這絕對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也跟顧煜一樣，摔了一塊銀子在桌上。
店小二看著桌子上兩塊銀子，眼神熱的要把銀子燙化，恨不得現在就捧著兩塊銀子放在嘴裏咬咬。
“你們二位到底誰請客呀，或者說兩個一起吧！”轉兩份錢！
“老大，我請客，人家跟我們可不太熟的，還是不要讓人家破費了。”
柳二嘴裏一口一個人家，那陰陽怪氣的味在場的都或多或少嗅出來了。
顧煜是感受的最強烈的。
顧煜原本還疑惑柳二為什麽不讓他請客，結果柳二這句話一出，說勞什子人家，我們，分明就是在把他和姜滿放一塊，把自己排除在外呢！在看柳二望向自己眼裏明晃晃的惡意。
顧煜還有什麽不懂的？
“姜滿，你想讓誰請客？”
顧煜此話一出，在場的四個男人的目光都匯聚在她一人身上。
如果說剛剛柳二口中的惡意顧煜是感受到最多的那個，而姜滿就是感知得最少的。
她確實是讚同柳二的話，她與柳二從小一起生活，關系肯定比與顧煜的要好，讓顧煜請客確實不太好。
當她正準備說就讓柳二請客吧，一擡眼，卻見顧煜眼神希冀地盯著她，那眼神簡直像隔壁陳叔家的小狗，每次她走過那小狗總是要用這種眼神看著她，求摸摸。
又一轉眼，柳二眨巴著眼看著她，姜滿受不住，再轉眼，又與王二胖對視，他眼神裏全是好奇。
“……”
姜滿感覺一股無形的壓力自頭頂而下。
她深吸一口氣，猛地起身，將顧煜，柳二各自的銀子放在他們面前，又從自己懷裏掏出銀錢遞給小二。
“小二！來個紅燒獅子頭，東坡豆腐，螞蟻上樹，最後來個醬牛肉，四碗米飯！”
“好嘞！”
過程一氣呵成。
語罷，姜滿坐下來，目光掃過在座的三人。
“好了，坐等吃飯吧。”
姜滿都發話了，縱使兩人再不服氣也憋著，但姜滿誰都沒選，他們竟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菜上的很快，不一會這張小小的桌子就被佳肴填滿。
姜滿從木桶裏抽出筷子，正打算夾一塊牛肉，結果有人的筷子比她還快一步夾起牛肉放在她碗裏。
她順著筷子去看，是顧煜。
見姜滿看他，顧煜朝她咧嘴笑。
什麽啊？
姜滿沒搞懂今天這顧煜怎麽這麽奇怪，昨天還躲著她，今天又太過親近。
但她也沒表現出來，夾起那塊牛肉合著飯就吃了。
她的目光在桌子上掃視一圈，這獅子頭還不錯，夾一塊嘗嘗。
豈料，筷子還沒伸出去，獅子頭已落入碗中，偏頭一看，是柳二。
只見顧煜與柳二兩人對視一眼，姜滿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凝固。
然後，大戰一觸即發。
柳二與顧煜二人仿若進入了某種比賽，兩人爭先恐後地往姜滿碗裏夾菜，醬牛肉，獅子頭，豆腐，不管是什麽，全部都夾在姜滿碗裏。
“姜滿，吃這個，這個粉條很入味！”
“這哪裏下飯？老大，吃這個獅子頭！”
不一會姜滿碗裏已經堆成小山。
“餵餵餵！”一直悶頭吃飯的王二胖一擡頭天都塌了，桌子上大半部分食物早已經進了姜滿碗裏，還留在盤子裏的就只剩湯汁。
“獅子頭！我一個都沒吃呢，你們快停下！停下！不要啊！”王二胖簡直欲哭無淚。
此時，桌面上已經亂成一團，柳二和顧煜已經瘋魔，四道菜只剩下最後一片牛肉，兩人一對視，手已經伸下去，兩雙筷子不約而同地夾住牛肉，而王二胖抱著離他最近的顧煜手臂哭訴。
“俺滴娘嘞！放過這塊牛肉吧。”
“停！”姜滿將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三人立馬坐正，安靜如雞。
“你們今天有完沒完？吃飯就不能好好吃嗎？你們兩個別再給我夾菜了，我自己會吃。”
姜滿將碗裏的獅子頭給王二胖，又夾了些菜分給那兩人。
“食不言寢不語，好好吃飯。”
一直到吃完飯，桌面上都很安靜。
“公子！公子！”
門外傳來聲音，眾人轉頭望去，是顧十五，旁邊還跟著一個老頭兒。
姜滿起身上去迎接，顧煜也緊隨其後。
“想必這就是張刺史了？晚輩見過刺史。”姜滿朝張刺史行禮。
“姜姑娘，免禮免禮，十五在來的路上已經朝張某介紹過姑娘。”張刺史笑著擺擺手。
“張老頭，你可算來了！東西我們已經拿到了！就差你了！”顧煜走到張刺史身旁，和他勾肩搭背。
那張刺史也就四十多歲的樣子，卻已留了胡須，他足足比顧煜大了兩輪，被他這麽無理的叫也不生氣，反倒是樂呵呵地喚他清河小弟。
清河，顧煜的表字。
說起著張刺史，不僅與顧煜的父母關系好，與顧煜本人的交情也不錯，前些年張刺史還只是京城的一個四品官，平日裏與顧煜也要出門玩耍。
盡管後來幾年來了安州，兩人也一直有書信往來，算是段忘年交。
“姜姑娘，清河小弟放心，若證據確鑿，我絕不姑息！”
姜滿讓幾人現在樓下稍作休息，她去拿賬本。
“天殺的，鄭元和！竟如此下作！妄為官啊！”張刺史一頁頁地翻賬本，越翻手越抖，最後氣得賬本都拿不穩，哐當一聲掉在桌子上。
“鄭刺史消消氣，如此一看那鄭縣令的罪已是板上釘釘了，那我們何時開始行動？”
“現在！一日不除這危害百姓的孽畜，我這心裏一日不得安寧啊，想不到我管轄的地方竟出這種禍害，我真的…真的對不起陛下，對不起百姓啊！”張刺史說著老淚縱橫，差點跪下朝著皇城的放向下跪。
“張老頭！”顧煜一把將張刺史拎起來，這老頭最麻煩的一點就是太性情了！
“張老頭，現在還不是愧疚的時候，等我們先去把那縣令除掉再說！”
“好！清河小弟說的對，我們現在就去張元和那！”
顧煜饞著張刺史先上了馬車。
姜滿朝柳二和王二胖叮囑了幾句，便跟上去，盡管兩人有再多的疑問，可眼下也大概明白事情的緊急，便只得壓下心中的顧慮，目送姜滿離開。
“把張元和叫出來！”張刺史一下馬車便對著大門邊守著的小廝說道。
“你是何人？敢稱呼我們老爺的名諱？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小廝從門邊站起來，拍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瞄了張正一眼，看樣子以為只是一個平民，便不把他放在眼裏。
張正冷笑道：“你只管告訴你們老爺，我是張正，他自會出來。”
小廝見他的態度，一時有些捉摸不透，只得將信將疑的跑進去通報。
不多時，一個臉蒼白拄著拐的老頭跑出來，一見張正，就要行禮。
“張兄，大駕光臨怎不提前通知小弟，讓張兄在此等候久了，是小弟的不對，最近小弟家中突生變故，煩擾不堪，哎不說這個，張兄快快進來！”
“哼，誰跟你是兄弟？別汙了我張家的門楣！你這良心狗肺的蠢材！你這府邸裏沾了多少血？我可是進去不得的，我嫌臟！”
“張刺史這是何意？你我數月不見，何苦此般咄咄逼人？”鄭元和瞧著張正的神情，一時有些慌亂，但很快就鎮定下來，他不會知道的……
誰知下一秒，他的幻想就被擊碎。
“咄咄逼人？你苛捐雜稅，欺壓百姓的時候怎麽不說你自己咄咄逼人？”
“怎麽可能，張刺史我肯定是被冤枉的啊！”鄭元和徹底慌了，拖著病體連連求饒。
“是不是被冤枉的，我一查便知，此事我已上報於朝廷，你且先去牢獄走上一遭！”
“來人！將府裏的夫人少爺小姐全部抓起來！下人暫且關押在府裏！”
語罷，衙門來的人一窩蜂地湧進去，府裏瞬間沸騰。
至於鄭元和，則是癱軟下來，嘴裏念著“完了，徹底完了，他不會包我的…”
“刺史大人，若是這鄭元和被革職，府中的下人不會被牽連吧。”姜滿在此之前專門去查了律法，所以在小花說她想留在府裏時才沒有阻止，但以防萬一，她還是問了一嘴。
“下人嘛…若是尋常的下人一是歸還良籍自尋出路，二是被其他雇主買賣，可若是貼身伺候的，則是一律充公。”
姜滿放心下來，她想到此，便打算進去看看，顧煜原本想跟著去，被他拒絕。
她按著記憶，來到了東苑，官兵還沒來到這裏，但府裏的動靜早已鬧得人盡皆知，於是那些丫鬟們害怕地縮在屋裏。
姜滿找了好半天，才在一個小柴房找到小花。
“小花。”
“嗚嗚嗚，別殺我！我不想死！”小花聽見有人叫她，如同被閻王催命一般，捂著耳朵在墻角緊緊地抱住自己。
“小花是我，姜滿。”
“嗯？”小花轉過身，悄悄睜開眼，見真的是姜滿，嗚咽著撲進她的懷裏。
“怎麽辦啊，姜滿，我要死啦！”
“沒事的，你聽我說！這事禍及不到你，你有兩個出路。”
“什…什麽？”
“第一，還你自由身，第二，被其他大戶人家買了去做丫鬟。”
“我選一！我選一！”小花這次是真怕了，這種命被系在別人身上的感覺是真的不好受。
“好，到時你可要跑遠些，別被你那壞心肝的娘找著了！”
“誒，姜滿那姨娘呢？”
“姨娘應該是入官為奴或者流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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