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第 38 章 “不……”三,他會壞,……

關燈
第38章 第 38 章 “不……”三,他會壞,……

“不……”

洗手間裏安靜至極, 除開暧昧黏膩的水聲,只剩下男人小聲的拒絕。

只是一,他就不行了。

還說, 三呢?

他會壞。掉的。

“不要自己跟自己說喪氣話呀。”

田恬又擠了兩泵身體乳到他手上, 不顧男人被冰涼的乳狀液體, 凍得臉色發白, 笑瞇瞇地鼓勵起來,“試試看,才知道自己行不行啊。”

恍恍惚惚那麽一瞬間,淩霄真覺得自己行。

剛才, 他已經成功了一次。

他要做的, 只是覆刻而已。

男人顫顫巍巍的,蒼白的臉紅成了帶點粉的草莓。

“嗯……”

他死死咬著嘴唇, 想通過物理壓制, 來防止自己發出什麽奇怪的聲音。可再怎麽壓,還是哼出了個字, 末尾還轉了下音。

田恬說的理論,是對的。

有些人對於別人的接觸,會很應激。但是對著, 自己大多數情況下,都是放松的。

他就是對自己不設防的一員。

幹凈的玻璃上, 好像蒙了一層霧。

淩霄瞇了瞇眼, 才看清鏡中的自己。

哦,並不是浴室的溫度突然升高,水汽在玻璃上凝結成了水霧。

是他不知道怎麽的,濕了眼眶。

“對呀,就是這樣。”

女孩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她目測著, 抓起拐杖試了下,眼睛亮亮的,看起來很是驚喜。

“很快了誒。”

什麽很快了?

淩霄隱隱約約覺得,自己應該是懂的,只是不願意去懂。

他牙齒不自覺咬起嘴唇,鋒利虎牙正對著那道還沒愈合的小口子,沒兩下,又咬出些猩紅的血。

“呃,嗬……”

呼吸不由自主急促起來,淩霄下意識扒住女孩的肩頭,用力喘氣。

他整個身子空落落的,像是在這偌大的人世間,找不到一個巴掌大的容身之地,只能短暫地停留在女孩的肩上。

“哎呀,先不要扒著我。”

田恬哄了兩句,發現男人沒反應,幹脆上手,把他的指頭掰下來,“咱們把正事幹了再說。”

淩霄軟塌塌地靠在輪椅上。

像一塊沒有被簽子插起來的肉,只能耷拉在燒烤攤旁邊的盤子裏,等待人把它串起來,放到燒烤架上面去烤。

他眼眶微微發紅,看著還蠻委屈。

“我只是,想抱抱你。”

“嗯,我知道。”

田恬指尖抹了抹淩霄發紅的眼尾,被不知何時溢出眼眶的淚,燙得一下子收回了手。

男人別過臉去,看起來更受傷了。

他幽怨的眼神,好像是在說:你收回手的樣子,是認真的嗎?

田恬直覺跟他這樣拉扯來拉扯去,肯定是要沒完沒了的了。

她斂起往外溢出,絲絲縷縷的同情心,平靜地看著男人刀削斧鑿般的側臉。

“淩霄,我已經滿足你的需求,和你擁抱了。作為交換,你現在應該要滿足我的需求了吧?”

她們都是具有刑事能力的成年人了,要談就談利益。

何必像個幾歲的小屁孩一樣,一碰到自己不爽的事情,就給周圍所有人都甩臉色?

幼稚。

“抱歉。”男人深深吸了一口氣,緩慢呼出,只是吐出兩個字,都不難聽出帶了些悶悶的鼻音。

他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

準確的說,是在落淚一瞬間,就意識到了。

可他沒有選擇像平時一樣,及時地止住失態的樣子,而是邊抹眼淚,邊觀察。

他在期待,期待女孩的反應。

可惜,田恬的表情是溫暖的,語氣卻冰冷。

她就像是彎彎的新月,散發著潔白的柔和光芒,總是跟在他身邊,似乎他唾手可得。

可當他伸出手,試探性的想摸一下。

能實實在在感受到的,不過是一掌心冰涼的水。

田恬明明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但他就是有一種感覺,她是他觸不可及的水中月。

心臟砰砰直跳,時刻監測心肺功能的手表,盡職盡責地一邊滴滴報警,一邊唯恐天下不亂地震動起來。

“你要是不願舉一反三的話,那就舉一反二嘛,凡事好商量。”

田恬拍了拍他的手,語氣比起剛才,帶了些催促的意味,“趕緊的吧,廁所冷,別耽誤時間。”

像是一個心系拍攝進度的導演,把受了一點皮外傷就大呼小叫的主演,從醫院叫回了片場。

“準備好了嗎?”

她用力摁了摁他的左手拇指,恰似導演在開拍前,喊的那一聲“Action”。

淩霄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了。

他就像是田恬的提線木偶,一舉一動,皆由她操控。

“不……”

他嘴上說著拒絕,身體卻做出了相反的動作。

還不完全是由田恬操控的。

簡直是把欲拒還迎四個字,刻在了身上。

他自己都很震驚,他還能發出這種聲音。

“咚咚咚!”一陣激烈的敲門聲響起。

隨後譚宇的聲音從門縫擠進來:“淩霄,你這去一下廁所,怎麽去了快一個小時,手表還報警上了?你暈裏邊了?”

淩霄心尖一顫,手表的報警聲更大了。

他驚疑不定地望著面前的女孩,像是一朵自己拿不準主意的莬絲花,只知道弱弱地靠在墻頭。

“嘖。”田恬煩躁甩開手上的拐杖。

譚宇來得,真他爹的是時候。

她走到洗手臺前,擠了些洗手液,擦去手上的身體乳和渾濁液體。

淩霄手指顫顫巍巍的,遙控輪椅挪到她身邊。

像是在無聲地譴責,脫裙不認人,或者說,連裙子都沒脫下的女孩。

田恬擡眼,瞥了一下鏡子角落裏的男人:“搞好你的形象,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怎麽欺負你了。”

淩霄安安靜靜地扣好扣子,像接收到命令,就一條不紊執行的娃娃。

田恬擦幹凈手,“哢擦”一下開了門。

她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

不知是得到了滿足,還是吃不到在洩憤。

“我的天吶,你這是幹啥了?”淩霄身上的衣服扣子扣得再好,還是被經驗豐富的譚宇發現了不對勁兒。

淩霄一聲都不想吭。

從頭到腳,沒有一個地方是不酸,哪個地方是不疼的。

除了他已經失去的左小腿。

他像是被人打了一頓。

肇事者還逃之夭夭。

剛才女孩讓他舉一反二的時候,他白著臉問女孩:她怎麽可以這樣?

女孩只是咧開嘴角,投以個燦爛的笑。

“你也很。享。受,不是嗎?”

“譚宇。”淩霄每次想點開實戰篇學習一下,又被耳機裏的尖叫聲嚇退。他思來想去,決定向譚宇求證,“一般,做那種事,是怎麽樣的?”

譚宇挑了挑眉:“我嘞個豆啊,你這話問我,算是問對人了,我會的招數,那叫一個多!但問題是,這不能播啊!”

淩霄沒心思聽什麽炫酷狂拽的降龍十八掌。

他只是想知道,最基礎的招式。

“你籠統地講一下。”

“嗯,籠統……”譚宇皺著眉頭,思索了一會兒,半天憋不出一個屁來。

“你這讓我怎麽說呢,呃,就是兩個人,xxoo?”

淩霄默默閉眼。

他這說了,跟沒說有什麽區別?

但這件事,如果讓陸水去查,他肯定要跟陸水講一遍事情的來龍去脈。

到時候,更丟人。

還是再相信譚宇一次吧,說不定他知道呢?死馬當活馬醫了。

淩霄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緋紅。

“那如果,把正常認知中,女人和男人的位置,調換過來。女人,用……嗯,工具,戳……”

他實在是說不下去了,幹脆閉了閉眼,不再吭聲。

像是從來沒有做過大綱的作者,因為劇情一直在發展,腦子的速度,跟不上劇情的速度,實在編不下去。最後自暴自棄,連坑都不想再填,標“完結”兩個大字來誆騙讀者,就爛尾跑路了。

譚宇這家夥,是不可能知道這東西的。

或許,他一開始,就不該問他。

反駁型人格譚宇,第一次沒有反駁。

他給淩霄調慢了藥水的速度,皺著眉頭咂摸:“誒,你別說,這東西,我好像聽過。”

淩霄黯淡的眼裏,燃起了希望。

下一秒,又被他下一句吹滅。

“但一下子想不起來了,靠。”

“算了。”淩霄搖了搖頭,不願再談。

說不準,田恬是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奇女子。

是……第一人。

“哦!我知道了!”

譚宇突然兩個巴掌一拍,在原地跳了跳,像搶到香蕉的大猩猩,興奮地做出一些怪異的動作。

“我知道你說的是什麽了!”

淩霄本來以為自己沒那麽期待了,可聽到譚宇說知道了,心還是會忍不住揪起來。

“是什麽?”

“這是peg啊!”譚宇大吼,激動得像是剛知道對家驚天大瓜的追星人一樣。

淩霄皺了皺眉頭。

“什麽是peg?”

他自認英文水平不算差,能和國外的員工,全程無障礙交流,可他怎麽,聽不懂這個詞?

“哎喲,你連這個都不知道!你不上網的嗎?”譚宇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正要再說,又被門口傳來的聲音打斷。

“先生。”

劉管家規規矩矩地站在門口,喊了一聲才進屋,“淩雲少爺來了,就在會客廳坐著,說是曉得您病了,心中掛念,專程飛到A國來看您。”

“專程飛到A國”?

被田恬,或者說是被田恬操控著的自己,狠狠傷害。

淩霄現在是萬萬坐不得了。

他側躺在床墊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叩著床墊。

只可惜床墊太過柔軟,沒發出響動,甚至連凹陷的幅度, 都不是很明顯。

淩雲和他不熟,平時跟他相處,也是敬三分,畏七分,跟耗子見到貓似的,渾身不自在。

說是專程來看他,未免太過牽強。

若非如此,他想做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