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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奇怪,她怎麽會用“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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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奇怪,她怎麽會用“乖”……

小道上人來人往, 不少人註意到男人和男孩之間的爭執,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餵,你掐我手幹嘛呀?”

許願柔柔弱弱地抱怨了一句, 他撅著嘴, 上半身歪歪扭扭地往田恬靠。像一朵不靠著其它東西, 就站不穩的莬絲花。

男人的手又涼又硬, 像用鐵做的鐐銬,凍得許願直打哆嗦。

這個男人,難道是看出他對學姐有不一般的心思了?

可是學姐都跟那潘成分手了,他就是想示好, 那又怎麽樣?至於把他錮在原地, 讓他動彈不得嗎?

男人冷冷嗤了一聲。

就像前朝已經宮鬥成功,功成身退的太後, 看新入宮的妃子, 使勁渾身解數,自以為很隱秘, 其實很明顯地向皇帝獻鎇一樣。

奇怪,這老男人又不是學姐的男朋友,為什麽要對學姐有這麽強的占有欲?

許願縮了縮脖子, 又疑惑又害怕。

他試探性扭了下手腕,居然很輕易地就從男人掌心中掙脫了。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男人, 冷峻的臉一下子失去血色, 比新刷的墻還白。

他琥珀色的瞳孔毫無預兆失了焦,翻起脆弱的眼白。

整個人抽了骨頭一樣,軟綿綿的。像只斷了線的風箏,搖搖擺擺往地上飄。

“當心!”

夾在男人和男孩之間的女孩,一手攬住男人的腰, 一手環過他的肩頭。半扶半抱,將他摟住。

“你還好嗎?”向來鎮定的學姐,皺著秀氣的眉頭,眼裏滿是焦急。

男人瞇著一雙漂亮的丹鳳眼,蒼白的嘴唇,慢慢動了動。

“……暈。”

只是說了這一個字,他就又把眼睛閉上了。喉結上下滾動著,似乎在苦苦忍耐著什麽。

許願大為震撼。

可這男人,剛才還挺有勁兒的,把他的手都抓出五道痕了!

怎麽他輕輕一推,這男人就倒了呢?

難道,他就是傳說中的,綠茶男?

“學姐,我,我不是,故,故意推他的!”許願急得舌頭都捋不直了,“是他把我手抓疼了,我才,我,而且,我就只是輕輕推了一下,很輕的!”

“嗯,我知道。潘成造謠我的事,謝謝你告訴我。”

田恬擡了下頭,說著漂亮卻沒有感情的場面話,“許願,沒有別的事要說的話,你可以先離開了,我這邊有事要處理。”

許願咬了咬嘴唇,想說什麽,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他最後跺了跺腳,跑開了。

許願前腳離開,田恬就淡淡開了口。

“淩總,說說吧,您是因為什麽才暈的?我想許願不是練家子,他應該沒有這麽大的力氣,一下子就把您甩暈吧?”

淩霄當然知道,那文弱的眼鏡仔,沒那麽大力氣。

正所謂有句話,叫栽贓你的人,最知道你有多冤枉。

他到底為什麽會暈,他自己清楚得很。

“可能,是,低血糖。”

他從起床到現在,沒吃過一口營養餐,沒打過一針營養劑。以他比玻璃還脆的身體,不讓他暈,才奇怪呢。

“哦,原來是這樣。”

田恬扶他靠著古樹坐下,手指在背包裏翻了翻,摸出一顆粉色的草莓糖。

“我這兒剛好有顆糖,您先含著。”

“嗯,謝謝。”

淩霄顫抖著把糖接了過來。

他左手和右手的大拇指與食指,捏著鋸齒狀的糖果包裝袋,弱弱地擺弄。

連著撕了三下,連個小口都沒撕開。

“抱歉,我……”

淩霄兩眼一翻,再度露出脆弱的眼白。

田恬眼疾手快扶住他,用力往他人中穴掐。

她邊掐,邊在心裏罵。

天殺的,低血糖這玩意兒,是能死人的。

雖然他們淩家豬狗不如,死不足惜。但淩霄要死,也不能死在她手上啊,她年紀輕輕的,還不想背條人命呢!

“呃,唔……”

掐了十幾秒,男人眼皮顫了顫,像是恢覆了意識。

只是他皺著眉頭,不睜開眼睛,邊粗重地喘息,邊往離田恬遠的那一側,堪堪偏過頭。

壓抑的幹嘔聲,從他齒間溢出。

是頭暈到極致,引發的惡心。

“刺啦”一下,包裝袋撕開,草莓味的硬糖塞入嘴裏。

“把糖含著,別吐。”

女孩一句關心的話,說得簡簡單單的,跟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命令一樣。

只是她擔憂的眼神,讓人一看就生不起氣來。

男人擡起手,捂住嘴。

剛才還吐得撕心裂肺的他,忍得白皙的脖子都暴起了青筋,也沒有再嘔一聲。

這是田恬餵給他的。

不能吐。

好不容易緩過來,已經是十幾分鐘後。

男人額角滲出薄薄一層薄汗,像是剛剛從鬥獸場裏,死裏逃生的鬥士。

“還好我包裏放著別人送的糖,萬一……”

女孩眼裏滿是後怕,“淩總,您早上應該吃點東西再出門的。”

淩霄淡淡“嗯”了一聲,完全沒往心裏去。

早在出門的那一刻,他就料到會發生現在這樣的事。

久病成良醫,他的身體,他還是清楚的。

正所謂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田恬身邊那麽多狂蜂浪蝶,不使點手段,真的難防。他就是有點心機,又何妨?

“糖,誰送的?”

剛剛緩過勁來,他就迫不及待地對潛在的競爭者發起了沖鋒。

“一個學弟吧,記不清了。”

田恬把淩霄的手臂拉到自己肩膀上,試圖把他扶起來,“您最好再吃點東西墊墊,要不很快又會暈的。”

男人目光幽深。

一個大一的爆竹學弟,一個大二的眼鏡仔學弟,現在又來一個名字不詳的送糖學弟。

田恬,到底有幾個好學弟?

他沈默半晌,闔了下眼。

“那就,又要麻煩你了。”

聽起來,他要繼續當她學校裏的跟屁蟲,讓她給他覓食。

“我今天沒課了,帶您在學校吃點東西,當然是沒問題的。”田恬點開手機屏幕,“但是,都十點半了,您是不是該去公司上班了?”

雖然他作為總裁,遲到一天就扣那麽一點工資,但也不能遲到太久吧。

男人慢慢搖了搖頭。

“休假。”

田恬忍了又忍,才沒有當眾翻個白眼。

好吧,她剛才居然有一瞬間忘了,淩霄是可以自定義休假的萬惡資本家。

每到中午的飯點,食堂的人並不多,田恬走了幾個窗口,選擇了還冒著熱氣的面食窗口。

“你好,兩份西紅柿雞蛋面,在這兒吃。”

上了兩節課腦力消耗大,田恬這會肚子也有些餓了,順便點了份一樣的,湊巧打個九點五折。

她埋著頭,把整整一碗面吃完,才發現雖然男人手上一直拿著筷子,但不知道為什麽,將近二十分鐘,他只動了不到四分之一。

“怎麽了?不合胃口嗎?”

田恬從包裏摸出紙巾,優雅擦了擦嘴。

她尋思番茄雞蛋面挺清淡的。

本來她還想給淩霄點個不好消化的海鮮牛肉面呢,看在他臉色這麽白的份上,到底沒有故意整他。

可她就是沒整他,他也吃不下。

“……嗯。”

淩霄本來是想找個借口的,比如,說自己並不餓。

但就他剛剛那餓到失去意識的模樣,怎麽可能是不餓呢?

他只是吃不下去。

他吃酸的和甜的,胃就反酸得厲害。

不過咽了幾口沾了番茄汁水的面條,胃裏沒消化完的東西就一直往上翻。

他不得不一直吞咽唾沫,才能在女孩面前維持形象。

否則一個不小心,他昨晚辛辛苦苦吃下去,不幸還沒被消化的營養餐,就只能全交代給垃圾桶了。

“吃不下的話,就倒了吧。”

女孩眼裏閃過一絲憐憫。

不知道是在憐憫,連口面都難以下咽的男人,還要在憐憫,即將要進入垃圾桶的殘羹剩飯。

淩霄強撐著,又吃了兩口。

代價是剛走出食堂,胃就抽了起來。

他走路的步子越來越小,手搭在上腹部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揉著。

最後指頭深深陷進柔軟的腹部,連指尖泛起青白,他自己都沒註意到。

“您不舒服嗎?”

田恬原本在側前方引路,察覺他越走越慢,回頭問了一嘴。

“……還好。”

淩霄薄唇一張一合,“去教五那小樹林,逛逛。”

就是疼得臉上沒有血色,男人依舊堅持要去那片情侶聖地。

潘成和田恬約過會的地方,他也要去。

女孩一雙杏眼撐得圓圓的:“您都這麽難受了,我們還逛什麽呀?您快聯系劉管家過來,接您回去吧。”

淩霄左手掐著單薄的腹部,用力咽下一口,把食道燒得有些悶痛的酸水。

他只是想證明,他也能像個正常的男人一樣,陪心愛的女孩四處逛逛。

“淩總,您要是不好意思聯系劉管家的話,就把劉管家的聯系方式給我吧,我來聯系。”

田恬看淩霄這病病歪歪的樣兒,是真的有點害怕,他兩眼一翻,就撅這兒了。

淩霄猶豫了三秒,從大衣內袋摸出手機,用指紋解開鎖,遞給女孩。

這種被管著的感覺,貌似,還不錯。

田恬接過手機,不走心地誇了句。

“嗯,真乖。”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楞了。

奇怪,她怎麽會用“乖”來形容淩霄?

窸窸窣窣一陣響動,男人的額頭,搭上了她的肩膀。

“做我女朋友,好嗎?”

田恬肩頭一僵。

她能猜到男人強撐不適的身體,掛件一樣隨她在校園裏走來走去,是在向她示好。

可潘成的事,他一點都不介懷?

新聞上不是說,他睚眥必報嗎?

“能成為你女朋友,我自然是願意的。只是,我騙了您,您一點都不計較嗎?”

“不。”

淩霄回答得很果斷。

但他琥珀色的瞳孔裏,還藏著一些田恬看不懂的情緒,“但,下不為例。”

“嗯,好,我知道了。”

田恬垂著睫毛,應了下來。

像是最讓父母省心的東亞女孩。

盡管她心裏呵呵一聲。

她只是知道了,不代表她不會再犯了。

而且,已經有下一次了。

“她愛他”這件事,本身就是在騙他。

坐車回宅子的路上,男人白皙的指尖在左上腹和心口游走。

好像胃裏不舒服,扯著心口也悶一樣。

田恬默默盯著他欣賞了十幾秒,把目光挪向窗外。

嘖,他難受起來,還蠻好看的。

就是不知道,這個時候入他,是怎樣一幅光景。

會很疼吧?

他會疼到哭嗎?

“哢噠”一下車門打開。

“先生。”

劉管家得到田恬傳來的消息,安排司機來接,自己又早早等在別墅區。田恬她們剛從地下車庫出來,就瞧見他了。

“老宅那邊送了藥材過來,說是挺名貴的。”

老宅,藥材。

多麽熟悉的字眼。

田恬無意識搓了搓拇指和食指。

淩雲給她分配的任務,終究還是要來了嗎?

男人劍眉微蹙:“淩宇送的?”

“沒,說是老爺子送的。”劉管家低著頭回答。

淩霄不置可否。

他腸胃不好,喝中藥總是消化不良。藥在孱弱的身體裏,折騰半天,他還得白著臉吐出去,這淩駕是知道的。

那他為什麽,還要把錢浪費在中藥材上,買了這麽名貴的送過來?

田恬左看看劉管家,右看看淩霄,品出一絲不對勁兒。

看他們這個反應,像是不打算把這藥材煎來喝了。

這可不行啊。

她知道中藥又苦又難喝,淩霄這個人,好像有點怕苦。

但她管不了那麽多了。

她要完成她的KPI。

“淩……”“放……”

女孩和男人不約而同地開了口,聲音撞在一起。

“你說。”男人毫不猶豫讓步。

急著完成淩雲交代的任務,田恬一時連自己在淩霄面前,極力營造的溫柔乖乖女的形象都不顧了。

她沒有假情假意地謙讓兩句,直接就說。

“淩總,把藥材煎來喝了吧,到底是祖父的一番心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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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肥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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