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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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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操控

阮之年從書房出來後,陳南知和老狗看著她淚痕未幹的臉,不禁疑惑著互相看了對方一眼。

“走吧!”阮之年在他們發出疑問之前先開了口,二人見她這不想多說的神色,自然不敢追問,便只能帶著她離開了陸景的別墅。

離開之際,阮之年回頭再看了一眼這個曾經為她遮風避雨,充當她避風港的地方。曾經和陸景在這裏度過的那些日子像是走馬燈一樣在她腦海裏一一閃過,那些在日間相處中萌生的感情,再一次清晰地翻起,然後又被她用力摁下。最後,她釋懷地笑了一下,強行將那些感情收在心底封藏了起來。

她已經死了,便不能再讓活著的人因為她繼續難過悲傷下去。

她曾以為她對陸景只是一廂情願,所以從來沒有表明過自己的心意,可剛才從陸景那裏得知對方也和自己有著同樣的感情,那麽這場長達七年的喜歡也算是有了一個回應。

既然這樣,她便再無遺憾了。

現在,她便只剩下最後一個遺願了,一旦那個遺願被滿足後,自己應該就真的該離開這個人界了。

而此刻,在寧安市郊外一個陰暗潮濕的廢舊倉庫裏面,一個雙眼空洞的女生拿著一支看上去不起眼的筆在倉庫的後墻前面呆呆站立著,嘴裏喃喃道:“殺誰呢?我要殺誰呢?我還要殺誰啊?”

她拿著筆的手不停地顫抖著,嘴裏說著一些模糊不清的話,眼神之中看不出一絲清醒的意識,她的手在墻面前方躍躍欲試,偶爾神色落寞,偶爾又突然莫名邪笑了起來,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瘋了一般。

不久前,當她看到蘇七七以阮姑娘的名義出現在簽售會現場的時候,關於蘇七七曾經對自己哥哥做過的事情一瞬間填滿了她的腦子裏,隨之而來的憤怒瞬間占據了她的理智,極度的怨恨引起了潛伏在暗處之人的註意,她身上獨特的氣息更是讓他覺得如獲至寶。

後來一個奇怪的男人突然出現在了她的面前,那個男子全身包裹在黑色的風衣裏面,整個腦袋也被帽子包裹住,僅僅露出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那個男人給了她手中的那支筆,告訴她如果想要誰死就寫下誰的名字。那個時候,她其實沒有想要殺死誰,也並不相信那個男人說的那些荒唐的話。

因為她不信,所以那個男人讓她先試了一下,他給了一個名字讓她寫下,她只是嘲笑著那個男人然後隨意在那面墻上寫下了那個名字,雖然並沒有把這件事情當回事,可是後來那個人就真的莫名死掉了……

一開始她知道因為自己手中的筆導致了一個人的死亡,而那個人還是知名作家阮姑娘的時候,她嚇得全身都在顫抖。但那個男人卻告訴她,沒有人會發現是她所為,後來也真的無事發生,她便松了口氣。

可是偶然有一天,她無意間發現了蘇七七頂著阮姑娘的名號露面,一看到蘇七七的臉,她就會想起自己哥哥因為蘇七七而痛不欲生最後選擇自殺的事情……最終在極度的怨恨驅使下,她寫下了蘇七七的名字。

然後直播的時候,蘇七七就真的死了。

於是她知道自己手裏的筆非同尋常,可以殺人於無形。

她殺死了蘇七七,可她一開始其實沒想過要蘇七七死,她只是想要報覆一下她。

“誰叫她要騙我哥呢……她是個壞女人啊……壞女人就該死不是嗎?”小夢嘴裏念念有詞著,突然睜大了眼睛,欣喜道:“對,沒錯,蘇七七死了,哥,我給你報仇了……你不是很愛那個女人嗎,現在她死了,她來陪你了,你會開心的吧?哥……我做得好吧?”

她說著突然狂笑了起來,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沒錯……我做得很好……那些騙人的壞女人就是該死!我做得很好……做得很好……很好……好……所以……接下來該讓誰死呢?誰呢?誰也是壞女人呢?誰又該死呢?”

“小夢……”忽然,一道男人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緊接著,一道黑色的影子瞬間閃現在了小夢的身後,他湊近在小夢的耳邊,用低沈的聲音誇讚著:“你做得很好……真的做得很好……所以現在拿起筆,寫下一個新的名字吧……”

“……”小夢在男人的安撫下漸漸平靜了下來,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在他的牽引下,將手中的筆朝著墻面移去,筆尖碰到墻面的時候,男人繼續道:“我幫你替你親愛的哥哥的報了仇,現在……該是你回報我的時刻了……”

男人用力握著小夢的手,嘴角勾出一抹邪惡的笑意:“陸景……現在我就讓你回到你本來的位置……這樣……我們才能好好清算一下彼此之間的冤債……你應該會很不想見到我吧……”

判官筆在墻面上畫下一筆,但僅僅只有一筆後,小夢卻意識清醒了過來,察覺到自己再一次想要使用判官筆寫下一個名字,驚詫地將手從墻面移開,但男人卻用力控制住她,根本不給她掙脫的機會。

“怎麽?不忍心?”男人力道之大,小夢一個瘦弱的女大學生,根本就不是他對手,更何況,他還並非一個普通人。

“都狠得下心殺了蘇七七了,現在在這裏道德感覺醒,會不會太虛情假意了一些?”男人冷聲道,手上的力氣又加重了幾分。

“放開我!”小夢胡亂掙紮著,“不可以……我不會再受你擺布了!”

面對突然清醒過來的小夢,男人卻仍舊沒有松手,依舊用力抓著她:“那好,既然這樣,那我就把你殺了阮姑娘和蘇七七的事情都抖露出去!”

清醒後的小夢卻不是那麽好騙的,咬牙道:“就算你說出去,你覺得有人會相信嗎?僅僅用一支筆就能殺死一個人這種事情,說出去別人只會認為你是個精神病患者!”

“哈哈哈……”男人大聲笑道,“那又有什麽難的……你應該知道,制造證據對我來說不是難事,畢竟我根本就不是普通人不是嗎?試想一下,如果你成了殺人犯,這樣,你在社會上還能繼續活下去嗎?”

此話一出,小夢被握住的手不自覺顫抖了起來,見她這種反應,男人笑得更誇張了起來:“你也很怕死吧?人類皆懼怕死亡,這也不怪你,我曾經也很害怕……所以現在,乖乖聽話……”

男人一邊說著,一邊引著再次變得不清醒的小夢將判官筆靠近墻面,帶著她一筆一劃寫下“陸景”這個名字,可是,每當小夢要寫完陸景那個名字的時候,就會在最後一步被一道奇怪的力量阻止,讓她根本就無法完成“陸景”這個名字。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男人疑惑道,眉頭緊皺,“難道是加了什麽禁制?陸景?!”

陸景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VIP病房裏面安靜得只有儀器的聲音,屋外,助理晶晶和醫生在說這些什麽,但因為剛醒來,意識還不太清醒,他也沒聽清楚外面在說些什麽,看著點滴袋一點一點往下滴落,他艱難坐了起來,一把拔掉了輸液管。

“陸總,你——”晶晶回到病房看到那個場面,疾步奔過去將他扶住,“你現在身體還很虛弱,不能這樣。”

“把我手機拿來。”陸景在晶晶的攙扶下坐了回去,有氣無力道。

昨晚上的事情歷歷在目,他很清楚那些並不是他的幻想,就算從前完全不相信那些封建迷信和怪力亂神的故事,但現在他卻不得不相信了,因為只有相信,他才有可能再次見到阮之年。

就算明知道對方已經不在人世,他也依舊想要在她游離世間的這段時間,待在她的身邊。

這種感情從第一相遇開始,就沒變過。

晶晶很快將他手機拿了過來,陸景拿到手機後,立馬撥通了陳南知的電話。

陳南知電話響起的時候,他還沒起床,因為他這個手機只是為了在人界行走的時候用,其實也沒什麽人能給他打電話,所以一大早就有人找他,讓他猛地一下就從床上坐了起來,拿起手機一看來電顯示,不禁疑惑了一下:“他給我打電話做什麽?昨晚上難道還沒解決好?”

昨晚不是已經抹掉了他的記憶了嗎?因為阮之年和他之間的關系,他甚至把自己和對方的記憶都一起抹掉了,可是為何還會記得自己的電話?難道是打錯了?

陳南知疑惑著接通了陸景的電話:“餵?”

“你們在哪裏?”陸景開門見山道。

“哈?”陳南知裝著糊塗,“你找誰?”

“別跟我裝糊塗,陳南知!”陸景怒道,“告訴我阮之年在哪裏?”

“你還記得?”現在,換陳南知一臉懵逼了。

雖然他的能力比不上四十九署的李閱長官,連他哥的一半都比不上,但抹掉一個人關於自己的記憶,還是不是難事,可為什麽陸景依舊還記得呢,他又記得多少呢?不會是全部都記得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陸景應該算是一個人界的異類了吧!

陸景的聲音聽上去十分確切:“我只是在醫院睡了一覺,不是失憶了,怎麽可能連頭一天晚上的事情都記不住,我還不至於那麽健忘!”

陳南知抓了抓後腦勺,覺得事情麻煩了,但又覺得現在不便再讓阮之年見他,畢竟昨晚上偷聽聽到了那些,知道他們倆的關系不是表面那麽單純,為了能夠讓阮之年配合自己更快完成任務,他覺得不再讓陸景和阮之年再見面比較好。

思及此,陳南知提議道:“不如你告訴我你現在在哪兒,我先來看看你的情況?畢竟你昨晚被惡鬼襲擊了,萬一身體有異樣,你們人界的醫生未必能夠治得好,我說不定可以治好你……”

話雖這樣說,其實他只是想去看看陸景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明明已經抹掉了記憶,卻還是會記得昨晚發生的一切。

“我在市醫院。”陸景知道如果直接說自己想見阮之年,對方肯定不會同意,所以就算只是見到陳南知,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知道了地址後,陳南知冷靜說:“OK,我馬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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