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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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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名

“七爺?”在一旁旁觀的陳南知重覆著這兩個字,微微轉頭看了看阮之年,好奇地問她:“認識?”

“不認識!”阮之年十分幹脆且肯定地回答著,“但印象深刻。”

陳南知疑惑不解:“這話說得這麽矛盾,那你到底是認識還是不認識啊?”

面對陳南知的不解,阮之年並沒有給他做詳細的解釋,而是看著那邊的場面,一副看好戲的神情。畢竟“七爺”這個ID,她再熟悉不過了。

蘇七七看著眼前這個留著一頭俏皮短發的女生,強忍住內心的慌亂,保持著微笑,“這個筆名聽上去倒是挺霸氣的,不過我不怎麽關註網文屆,實在是不知道這是哪位大佬啊!”她說完,一個勁兒打著“哈哈”意圖蒙混過去,但卻沒有料到這小姑娘繼續追問:“這樣啊……可是我都沒說這是網文屆的筆名,阮姑娘你是又如何知道的呢?”

“我……”蘇七七一時語塞,但仍舊強裝著鎮定,但臉上的微笑已經驟減幾分,嘴角也開始僵硬得有些不聽使喚。

“出版界未曾聽過這號人物,所以阮姑娘也就隨便猜的。”陸景趕緊出來維持著秩序,“再者,今天是阮阮的簽售會及新書預告,其他事宜不便多作回答,請大家繼續支持阮阮的作品。今天的活動到此結束,謝謝大家!”

陸景說完,十分不給情面地拉著蘇七七穿過人群,徑直朝著店門走去。保鏢們很盡職盡責得將兩旁的粉絲擋住,給他們空出一條狹窄的通道來。

陸景拉著蘇七七躲過粉絲們的圍堵,出了店門直接朝著候在外面的車子走去,用力將蘇七七塞了進去,然後讓司機開著車揚長而去。粉絲們掙脫保鏢們的管制,追著車輛跑去,卻被那小姑娘的一句話給阻止了:“都醒醒吧!何必去追一個冒牌貨!”

“你什麽意思?”一名粉絲聽到這樣的話,折返回來看著這個看上去小巧可愛的女生,似乎很是不滿,“你憑什麽這樣說阮阮?”

“憑什麽?”這名女生走近那名粉絲,莫名笑了笑,神色之中絲毫不掩飾她對他們這種瘋狂粉絲的不屑,“就憑我比你們清醒,知道剛才那個人不是真正的阮姑娘!”

此話一出,粉絲之間霎時就炸開了鍋。

“什麽?”

“怎麽可能?”

“不會吧?他們為什麽這麽做?”

“錦騰文化要幹什麽?”

“太可惡了!陸景不會把阮阮拋棄了吧?”

“那阮阮到底怎麽了?”

“這事兒不會是真的吧?騙人的吧?”

……

粉絲之間的各種聲音此起彼伏地響起,弄得現場亂作一團。

“如果你們不信,等下一本作品上市之後,一切自見分曉。”小姑娘似乎不想繼續和這些瘋狂粉絲糾纏,撂下這句話後便快速離開了。

阮之年看著這混亂的場面,並不在意,而是拉著陳南知快速離開了現場。

“這個‘七爺’到底是什麽人啊?”被阮之年拉離現場的陳南知實在忍不住好奇心,倚靠在江邊的石柱上,看著望著水面一言不發的阮之年這樣問著。阮之年的臉被壓低的鴨舌帽遮住了大半,以至於陳南知看不清她現在究竟是何表情。

“這個ID名,是我以前在網文圈寫作時候的文友。”阮之年神色微恙,語氣卻很平常。

陳南知一臉不解:“那你剛才說你不認識?”

阮之年:“線上交友,未曾謀面,談何認識?”

回憶起當初在網文圈寫作時的日子,阮之年的腦子裏面,浮現出許多畫面。

當初因自己性格因素,在學校幾乎沒人和她交朋友,除了學習和打工,她把餘下的所有時間都用來寫作了。她用筆寫下一個又一個的故事,但卻因為沒有朋友,導致她的作品沒有任何人看過,直到自己努力賺錢買了第一臺筆記本電腦,她才一字一句將自己的作品通過鍵盤敲擊到電腦裏面。

一開始,她只是在自己的私人賬號上上傳發布,但她的私人賬號設置了許多權限,只有回答出正確答案的人才能閱讀她的作品,所以一直也沒啥人給她什麽反饋,直到有一天,一個網友在她作品下留言說,很喜歡她的作品,希望她能將作品發布到網文平臺,並稱她也是一個網文寫手,還說了一些希望能夠和她成為朋友之類的話。

一向獨來獨往的阮之年被那一句“希望能夠和你成為朋友”動搖了,於是便在這名網友的慫恿下,將自己的作品發布在了一個網文平臺上面。當時阮之年並不懂網文平臺,也不想那麽麻煩去搞那些覆雜的簽約上架,更主要的原因是,她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寫作這件事情,因為一旦簽約,就會涉及自己的個人信息,於是她就十分信任地將自己的作品給了那名網友,讓她幫其發布。

當時的阮之年是個沒有自信的人,她覺得自己的作品在浩瀚的網文世界不過就是毫不起眼的“滄海一粟”,應該翻不起什麽大風大浪,所以一直也沒去問過這名網友關於自己作品的反饋。每次聊天,這名網友也大多只說些鼓勵的話,這讓阮之年更加覺得自己在網文圈混不走,久而久之,她就認定了自己不過是個寫不出名堂的網文選手了,後來更是連看都不去看那個平臺了。

可是後來,阮之年才發現,自己這般信任的人,竟然只是為了利用自己。

她將作品毫不保留地給了她,但她卻據為己有,以自己的名義上傳阮之年的作品,冠上自己的筆名和平臺簽約上架賺錢,具體賺了多少她自然是不知道的,她也不想去深究這些。名和利這些東西,她向來不強求。

只是阮之年知道這件事情之後,便和這名網友斷了聯系,刪除了她所有的聯系方式,徹徹底底和這名網友沒了任何關系,自己也不再在線上平臺更新任何作品,還把自己的私人賬號也設置成了完全私密。

只是後來,她再沒聽過“七爺”這個筆名,所以她想找她討個說法的機會都沒有了。

如今再次聽到這名字,阮之年感慨萬千,但經過七年成長的阮之年,也不再是當初那個任人擺布也不敢聲張一句的人。

就算如此,她現在想聲張也沒機會了

因為她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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