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小試探

關燈
小試探

“哇塞,阮阮果然是大美女也!”

“是呀是呀!比好多女明星都好看!”

“你發沒發現,阮阮和陸總站在一起,簡直就是才子佳人啊!”

“什麽才子佳人啊,我們阮阮才貌雙全,和陸總那是……那是……”

兩個年齡不大的小女生擠在一起如若無人地討論著,偏偏阮之年死掉後聽力變得特別好,就算是在嘲哳的環境中也能清晰聽到四面八方的聲音。

那個女孩說了半天都沒說出個所以然來,阮之年搖著頭,忍不住自嘲起來:“那是狼狽為奸還差不多!”

除了這兩個粉絲,其他粉絲的議論聲也一一被阮之年聽得清清楚楚,她在一旁聽著這些被蒙在鼓裏的粉絲的議論,搖著頭,一臉無奈。

這些人不是在討論她的外貌就是在把她和陸景拉郎配,關鍵是討論的人中,還並非真的自己,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可真讓人有種說不出來的嫌惡,以至於阮之年忍不住翻了幾個白眼。

“各位!”這個時候,陸景見粉絲們囔囔個不停,拿起話筒維持著秩序,“請大家安靜一下,接下來讓我來給大家說一下接下來簽售會的一些註意事項,請大家認真聽。首先,阮阮今天出席簽名會,是為了答謝大家這七年來對她的支持,並且希望大家能夠繼續支持她接下來的作品;其次,今天只簽新書,請大家不要那以前的書來給阮阮簽;最後,簽書的時候,請大家與阮阮保持適當的距離,謝絕身體觸碰、合照等不當行為。好了,現在請大家排好隊,依次走到阮阮這兒來吧!”

陸景話音一落,粉絲們立即排好了隊,秩序井然,儼然一副訓練有素的模樣,這倒是讓阮之年詫異了幾分。

陳南知走到阮之年身旁,指著那些粉絲對她打趣著:“你的這些粉絲,倒還挺懂規矩的!”

阮之年不敢茍同:“就為了那不值錢的簽名,拿著父母的辛苦錢來見一個冒牌貨,不覺得可笑嗎?”

“不過……”陳南知饒有趣味道,“阮姑娘這麽大個作家,簽名應該挺值錢的吧!”

阮之年不屑道:“要是老娘親筆簽的,自然值幾個錢,但冒牌貨簽的,可就難說了!”

陳南知點著頭:“但實際上,世界上沒人見過阮姑娘的簽名,而現在這樣一搞,那冒牌貨的簽名可就成了真的簽名,這樣想不值錢都難吧?”

陳南知的話的確在理,這讓阮之年無法反駁。只是,陸景為何會枉顧當初與自己的約定,要讓阮姑娘出來見粉絲,這明明就違背了自己的初衷啊!阮之年弄不清楚,但看著站在一旁的陸景臉上的覆雜神色,她覺得他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或許那一晚,如果自己如期赴約,沒有死在趕去的路上,一切就都能夠清楚。

陳南知見阮之年沒有搭理他,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將她的思緒拉回現實中來。

“別發呆了,辦正事要緊,你不是想要知道為什麽嗎,我去幫你問問便是了!”說著,陳南知就要朝著陸景沖去,卻被阮之年拉住了,“你就這樣冒冒失失過去,恐怕還沒走到他跟前,就被那些保鏢給按在地上了,你要是不想去警察局喝茶,就給我老老實實待著別動,我的事情,我自有辦法。”

“若是冥神司的慎思屬我倒是忌憚幾分,這人界的警察局在我這裏不算什麽!”陳南知的言語之中,似乎對警察局頗有幾分瞧不上的意味。

阮之年搖了搖頭,對他這略顯高傲的語氣無可奈何,只能松開他風衣的腰帶,做了個“請”的手勢:“OK!那你就盡管去試試!”

剛死了才一個月,阮之年對陳南知所屬的冥神司並不特別了解,不過聽陳南知的意思,那裏應該是就是人類死後會去往的世界,而陳南知所屬的部門,應該就是處理已死之人未了餘願的特殊之地。按照他的說法,人界的人若是意外死了之後,凡是因餘願未了不能直接進入輪回的人,均會被分配給冥神司第七屬的人來處置,直到幫助他們完成未了餘願,方能再將他們送入輪回。

陳南知說阮之年是個特例,因為以往被分配來的人,往往都知道自己的餘願是什麽,而且多數人不止一個餘願,但無論有多少餘願,第七署的人都得幫他們一一完成,才算完成任務,所以按陳南知的話來講,他們部門的人幹的都是些苦差事,而且費力不討好,待遇還不好,他老早就不想幹了,但沒辦法,他必須幹完九百九十九個任務之後,才能有申請調職的可能。

好巧不巧,阮之年恰好是陳南知接受的第九百九十九個案子,辦完了這個差事兒,他就可以申請調離第七署,去尋個活輕松又來錢快的部門,過一過每天一杯茶一張報紙的日子。可無奈,他遇上阮之年這樣一個難以捉摸的人,他苦口婆心了一個月,硬是沒能套出她的未了餘願是啥,沒辦法,他只能跟著到了人界,看看阮之年到底想要幹什麽。

一開始,阮之年口中最多提及的人就是陸景,陳南知一度以為她是為情所困,所以想要報覆陸景,但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這樣。陳南知找不出答案,只能任由一個已死之人在人界晃蕩,好在阮之年生前的生活圈子很小很小,認識她的人也少得可憐,所以即使她走在大街上,遇見熟人的幾率也近乎為零。

陳南知被阮之年松開後,一個重心不穩,差點兒一個趔趄栽倒在地,他廢了好大勁兒才沒讓自己摔下去,站定之後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捋了捋頭發,頂著一副“老子很帥”的表情朝著陸景那邊走去。

果不其然,陳南知才剛走到離陸景三米遠的地方,就伴隨著一聲哀嚎被幾名黑衣保鏢給按倒在了地上。身處人界,如今又是光天化日之下,他若是使用異能,鐵定會被人當成怪物,為了不生事兒,他只能順著保鏢的力道大聲嚷著:“哎喲餵……哎呦啊……痛死啦!各位大哥,輕點輕點,痛痛痛……”

陸景聽見動靜,有些警惕地走了過來,看著被保鏢用腳壓制住的陳南知,略微有些詫異。

他盯著陳南知看了兩眼,問道:“你是阮姑娘的書迷?”

“你先放開我!”陳南知擡頭迎上陸景的眼神,不知為何,覺得這個人似曾見過,這種見過倒不是說臉熟,而是這個人身上的氣質給他帶來了一種似曾相識的錯覺。但現在,他痛得要命,也沒來得及仔細想,一個勁兒掙紮著想要掙脫黑衣保鏢的挾制。

陸景見狀,揮手示意了一下,保鏢們便松開了手,陳南知這才站了起來,沖著陸景毫不客氣地說了句:“我想請問陸總,阮姑娘今天是化了妝嗎?”

“你瞎嗎?”陸景說話毫不客氣,眼神也沒有半分友好的意味。

陳南知倒也不介意他那沒禮貌的語氣,朝著他走近了些,湊在他跟前,壓著聲兒說:“難怪,今天看著和本人這麽不像啊,仿佛就不是同一個人一般!”

此話一出,陸景的臉色突然像是蒙上了一層陰雲一般,整個人的神色慌亂之中又透出一絲震驚,他看著陳南知,故作鎮定,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笑意來:“哦,是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