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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怎麽不叫老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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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怎麽不叫老公了?

曲諏文將車開進地下停車場。

林曉靠在一旁的車窗上睡著了,手裏還攥著那盒別人給的創口貼。

一切都要從曲諏文給他脖子上種下的那顆草莓開始說起。

在那之後的一個月時間裏,Blink上又湧入一大批新的粉絲,網上的風向也隨之發生變化。

現在兩人直播,總有人要求看更大的尺度,甚至不再單純滿足於線上互動。

自從上周起,林曉所在的便利店附近就開始出現一些鬼鬼祟祟的人影。

林曉起初沒當回事,還和從前一樣忽視掉。

直到網上忽然傳出一張他的單人照片,背景不是在便利店,反而是二人所住的小區門口。

這下可給林曉嚇到了。

曲諏文以為他是害怕有人跟蹤,但林曉一本正經跟他說:“幸好咱倆現在住一起,不然被人發現是假的,那就全完了!”

天大地大,賺錢最大。

林曉此人又很有服務精神,那真是觀眾想看什麽他給什麽,讓叫老公就叫老公,讓親嘴就親嘴,反正屏幕外面什麽也看不到,他逮到曲諏文的手指一頓狂親,光是直播間就被封了好幾次。

種草莓還是他主動要求的,除了第一次他不太適應,次數一多他就完全不在乎了,甚至可以一邊刷手機一邊讓曲諏文給自己留下印記。

那通常都是淺淺的一道痕,遮在冬天高領的毛衣下就看不到了。

流量持續攀高以後,哪怕網上有人罵林曉,粉絲都會幫忙罵回去,說他麥麩麥得假?那是你沒品!我們家曉曉好得不得了,和他老公恩恩愛愛!

林曉在一聲聲誇讚中逐漸迷失自己,真以為自己潛心鉆研賣腐技能後大有長進。

實則只是被溺愛。

曲諏文看在眼裏也沒戳破,唯獨前天晚上開播前,林曉和小魁在微信上約著見面吃飯。

林曉膽大妄為,一邊回覆手機消息一邊把脖子揚起來,露出來給曲諏文。

曲諏文朝他微微一笑,林曉沒看著,不然一定躲得飛快。

在一塊住了將近兩個月,他也算摸清楚了曲諏文的脾氣。

通常情況下,他越笑越沒好事發生,果不其然,吮出來的吻痕像是一塊烙印在皮膚上的胎記。

林曉隱隱覺著疼,猶豫著要不要把曲諏文推開。

曲諏文先他一步松開口,說:“曉曉,這是你們這周見的第二面了。”

林曉有些詫異,“你怎麽記得這麽清楚?”

曲諏文沒回話,低頭看著自己吮出的吻痕顏色一點點加深,手指摸上去,看到人微微瑟縮一下,擡眸望向自己,沒有閃躲,有的只是眼底溫吞的困惑。

“我也覺得奇怪呢,小魁主動說要找我出去,他一般工作挺忙的,根本沒時間……”

曲諏文聽到林曉口中隱隱的擔憂,攏起雙臂將人往懷裏帶,林曉坐在他腿上,更方便他種下“草莓”。

溫望秋在不久前還問過他是不是在玩什麽新型養成,不然怎麽這麽久過去了,還沒把人拐上床。

他說如果曲諏文有什麽隱疾,可以介紹醫生給他。

曲諏文讓他滾。

溫望秋麻溜地滾了,滾之前還給他交代,陳建軍有天在小區裏碰到嫂子了。

“他來問我你倆到底怎麽回事,我說這是你的事,我不清楚。”

溫望秋在保密方面還是相當靠譜的,他這個人主要是惡劣,對一切事物都抱著玩玩的心態。

身邊許多朋友也盡是如此。

溫望秋從前只以為曲諏文有感情潔癖,後來甚至懷疑起他的性取向。

“你出櫃該不會只是為了氣你爸吧?”

曲諏文從沒向任何人提起過學生時期那場意外的心動。

林曉於他,同樣是一場意外。

*

林曉醒過來時,擡手擦了擦並不存在嘴邊的口水,那盒創口貼順著大腿滑下去。

車子不知停下多久,只有空調還隱隱吹出來熱風。

“到了你怎麽不叫我?”

他迷糊著解開一側的安全帶,彎身去撿東西,摸了半天沒有摸到,一擡頭看到曲諏文正盯著自己。

林曉揚著腦袋,手還在腳下探索,問對方怎麽了。

“曉曉,你為什麽堅持要在便利店打工?”曲諏文忽然問他。

即便直播帶來的收益已經相當可觀了,但林曉還是每天出門打零工。

曲諏文在此之前一直沒有問過,因為那不關他的事,他們兩個人涇渭分明才算好。

只有直播時那道界限才模糊,只有他的唇落在他頸側溫熱的皮膚上時,他才允許自己暫時不考慮現實。

林曉的手指摸到盒子的邊緣,一點點把它夠出來,低頭時,聽到頭頂曲諏文又一句,“你喜歡她嗎?”

“喜歡什麽?”那盒創口貼重新到了手中,林曉拍幹凈盒子,“你說這個嗎?”

他仔細端詳盒子上的庫洛米,萌萌的卡通小人,面露糾結。

更小的時候他被鎮上的老人教導男孩子應該怎樣、不應該怎樣,男生應該堅強,不應該哭泣,應該頂天立地,不應該怕苦怕累,同樣也不應該喜歡粉紅色……

只是那些記憶都太久遠了,從前林曉能夠記得,是他離家鄉足夠近,後來他幾乎不回去了。

鎮上人家辦了喜喪從不叫他,他也是好久之後才會聽小魁說起,誰誰家的老人沒了,從前他還抱過你。

“還可以。”於是林曉回答,手指在那團圖案上劃過去,“我挺喜歡的。”

他點點頭,像是在肯定自己。

揚起手上的那盒創口貼,“你不喜歡嗎?”

他反問曲諏文。

盡管知道兩個人說得根本不是一回事,但曲諏文還是笑了笑,回答:“我不喜歡。”

我不喜歡女生。

——“你就是個禍害。”

林曉把那盒創口貼收回去,也沒過多糾結,無傷大雅地哼一聲,“不喜歡就不喜歡唄。”

“曉曉,你說什麽?”曲諏文問他。

“我沒聽清。”

曲諏文總是沒聽清,林曉懷疑他是故意的,不是沒聽清,而是不想聽。

他直接開門下車,還是背對著曲諏文,說:“好話不說兩遍!”

他不強迫自己發那個“二”字的兒化音了,說完大步往前邁,到了電梯口又等曲諏文跟上來。

“曉曉,我是真的沒聽見。”

林曉擡起頭來,挑眼望他,曲諏文這回沒有笑,手捏在他的胳膊上,只是輕輕碰著。

林曉本來也沒生什麽氣,曲諏文跟他好好說話,他也同樣好好說。

“我說不喜歡就不喜歡啊,不喜歡也沒關系!”

停車場裏空蕩蕩的,林曉的喊話有回聲。

曲諏文想,他們是不是永遠聊不到一起去,永遠在錯位。

而他永遠要在錯誤的位置上找那個正確的答案。

如果他知道自己喜歡男人還會這麽說嗎?

上樓時,林曉又在電梯門打開之前說了一句“謝謝你來接我”。

曲諏文站得筆直,仿佛沒聽到一般。

林曉沒有再說第二遍。

最近因為照片的事,林曉出門都會刻意避開大門口,改走小路。

但便利店固定的排班讓他躲無可躲,值得慶幸的是,目前沒有影像流傳出來,只是有人宣稱在附近看到過他,但馬上就被粉絲懟了。

理由是曉曉不可能在便利店裏打工。

林曉當時盯著那行字看了好半天,心想為什麽不能?

下一秒鐘翻到評論——

【他老公絕對舍不得!】

林曉咂摸兩下嘴,著實傷腦筋。

曲諏文巴不得他一天只有直播的那兩小時在房子裏!

連那些“新花樣”都要林曉上趕著,曲諏文才會不情不願地配合他。

可即便如此,曲諏文無論作為搭檔,還是室友,都沒有任何可以指摘的地方。

林曉從前住在合租房,見到了形形色色、各式各樣的奇葩,曲諏文完全是另外一種極端。

要不是倆人還要一起直播賣腐,曲諏文把門一關,哪天死在裏面他可能都不會知道。

當然他也不是咒曲諏文早點死。

林曉比任何人都希望曲諏文能夠長命百歲,不說一起直播到八十歲,好歹讓他把欠下的賬還清……

回房間補覺之前,曲諏文又問他晚上什麽時候出門。

林曉說:“我會走後門的,肯定不會被拍到,你不用送我。”

這麽說是不是有點自作多情?

曲諏文也沒拂他的面子,點頭說了好。

之後林曉進屋睡了四個小時,再起來是口渴想要喝水。

出門發現曲諏文就坐在客廳裏,電視機開著,沒開聲音。

林曉接水回來,一番糾結後還是出聲:“你不然把聲音打開呢,我不會被吵醒。”

曲諏文說沒關系,他看得懂。

林曉看著全程無字幕的電視劇點了點頭,覺得曲諏文這麽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然後曲諏文又叫他,“曉曉。”

林曉從電視上回過頭,看到他手裏的創口貼,正方形的簡約款。

曲諏文說:“你出門要不要貼這個,早上那個太顯眼了,而且沒有遮住。”

林曉說:“沒有遮住嗎?”

他走到沙發旁邊,曲諏文沒有把創口貼遞給他,反而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兩個人第一次制造人為的吻痕,林曉也是跨坐在曲諏文的腿上,身上還穿著曲諏文給的衣服。

舌尖舔濕那一小片皮膚,吮吸帶來綿密的痛感,無論多少次他都會顫抖,從脊背到後腰升起過電一般的酥麻。

林曉在黑暗裏睜大了眼睛,來不及捂住嘴巴,聲音已經從喉嚨裏冒出來。

見曲諏文沒有笑他,他才放下心來。

那之後,Red上不知討論了多少次,兩個人到底是以什麽姿勢,制造的吻痕。

——只有他們彼此清楚,一直是同一種姿勢。

未經思考,林曉已經跨坐到曲諏文的腿上,兩只手都搭到對方肩膀,把側頸暴露出來,他才想起來問:“……曲諏文,你能不能幫我貼?”

曲諏文先說了可以,雙手輕輕觸碰他的腰間,揚起頭來。

“怎麽不叫老公了?”

【作者有話說】

明天……也更……我爬我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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