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師傅。”夏明月在外雖然紈絝，但在瑯琊面前，卻總是一副嚴肅乖巧的模樣。

“嗯。”瑯琊點頭，伸手將夏明月托了起來。

“如今你已出師！”瑯琊放開夏明月，轉身，雙手靠背。

“答應我，好好活著。”許是瑯琊覺得難為情，不敢正面對著夏明月。

夏明月聽此，眼裏有些濕潤。

人非草木，焉能無情！

從她這具身體四歲開始，瑯琊便一直陪著她，如今已有十一年，就算瑯琊平日從不多言，可師徒之間情誼早已在心裏生根發芽。

“月，謝師傅的教導之恩！”夏明月強忍眼淚，跪地，如同那天她拜師的場景，朝瑯琊實實在在的磕頭。

從春花手裏拿過茶水，恭敬的遞給瑯琊。

瑯琊見此嘆了口氣，摸了摸夏明月的頭。

“你長大了。”接過茶水，與那日一般，象征的喝了一口。

“師傅卻還和從前一般。”夏明月恢覆笑容，盡管心裏不舍，但多年養成的偽裝面具，習慣性的將自己的心情掩蓋住了。

“好奇為何很多事不告訴你嗎？”瑯琊語氣毫無波瀾，可夏明月卻感覺到瑯琊此刻心裏對她的不舍。

“好奇過，但現在月懂了。”夏明月喜歡這樣心平氣和的與瑯琊說話，因為她能感覺彼此更近了。

她每次靠近瑯琊，心裏就不由的平靜了下來，這種感覺甚是舒服。

“等你成長了，有些事自會明白。”瑯琊看著遠方，即使這樣卻還是坐的那麽端正，與東倒西歪坐在他旁邊的夏明月形成鮮明的對比。

“師傅……您是要去哪？”夏明月終究還是問出了心中最想知道的事。

“去一個很遠的地方。”瑯琊突然正視夏明月。

“或許我再也回不來了，不管如何，你都要好好活下去。”

“很危險？”夏明月不由的坐正身子，雙手緊張的拽住自己的衣服。

“時也，命也！”瑯琊似是而非的回答，讓夏明月越發覺得這次瑯琊出發真的恐怕是兇多吉少了。

“師傅，月一定會等到您歸來的那日。”語氣裏的肯定，眼裏的信任，讓瑯琊又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夏明月的頭。

“我會的。”瑯琊此刻才知道原來有人牽掛的感覺如此之美。

“你先回吧！我與他們有些事要說。”瑯琊第一次趕人，夏明月也知道此次出行需要慎重安排才是，也不多言，便帶著春花回了城內。

“少爺，我們現在去哪？”春花見夏明月沒有回夏府的意思，一直在街上閑逛，只能低聲問道。

“許久未去春風苑了，我都有些想我那些小可愛了。”夏明月勾唇，說不出的邪魅。

“少爺……夫人那邊。”春花實在看不下去夏明月如此放棄自我的模樣。

每每少爺從夫人那回來都會傷心好一陣，可為什麽還要如此，她不懂大戶人家的事，可這幾年，夏府人對少爺的擠兌她卻看得一清二楚。

“春花，最近你越來越不可愛了呢！”夏明月捏起春花的下巴，斜視她。

春花雙眼滾動，眼裏濕潤，可嘴裏卻嗚嗚的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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