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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第一百九十三章 邵堂成婚、赴任(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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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第一百九十三章 邵堂成婚、赴任(二合……

安陽伯府愁苦一片, 水磨巷子這裏卻是喜笑顏開。

新進門的媳婦嚴妙寧穿著一身紅色薄綢繡海棠花的衣裙,發髻烏黑高盤,一水的珍珠攢金銀絲頭面,烏黑的眼睛輕輕掃過面前或站或坐幾人, 塗了口脂泛著嫣紅的唇略帶笑意, 和已經換成了嶄新薄綢長衫的邵堂肩並肩走了進來, 算得上一對璧人。

人靠衣裝,邵堂平日裏穿的並不如何,甚至有時候看上去灰頭土臉,昨日人逢喜事精神爽, 今日穿著這一身綢衣,面上帶笑,看著清俊的臉也多了幾分俊朗瀟灑,渾然不見此前得知要外放的半分愁苦。

“這是喬太太, 洪太太。”邵堂一一引見,“都是我們鄺州那邊的親裏, 到汴京來也是相互扶持, 以後肯定會多來往, 你要認識。”

因是平輩,嚴妙寧只和兩人點頭問好。

邵堂是進士, 嚴妙寧就是進士夫人,二人在前,喬胥書趕緊挺直腰背做了個正式的揖, 靈姐站在旁邊看了, 也學著他的模樣給三叔作揖,屁股撅著,差點站不穩, 眾人笑起來,氣氛也活絡起來。

喬太太也罷,洪太太笑呵呵道:“邵進士說的哪兒的話,我們不敢跟您稱熟識,不過是因朱娘子的原因與您認識罷了。”

“這是柳嬤嬤,”靜明由朱顏介紹,因是受國公夫人吩咐過來送禮代見,因此稱呼她原本的姓,“是定國公府派來的,昨日也觀了禮,禮單裏那對小玉如意擺件,就是夫人送的。”

嚴妙寧還沒嫁過來的時候就聽說了自己這個未來二嫂被定國公府認作義女,吃驚之餘,今日一見,卻沒想到國公夫人居然真的將她很放在心上,不但送了玉如意,今日還專程讓身邊的老嬤嬤過來。

柳嬤嬤代表的是國公夫人,嚴妙寧不敢怠慢,略微屈膝以示敬重。

最後是朱顏和邵遠。

邵堂鄭重地請朱顏夫婦在上首坐下,又對嚴妙寧道:“這是我二嫂以及二哥,我二嫂想必你也聽說了,她是個能人,當初若不是她到了我家,我二哥不會有今日的日子,我也不會有今日風光,所以論情論理,我要給她行大禮。”

跪墊只擺了一個,邵堂只想自己跪下,並沒有要讓新媳婦也跟著自己跪的意思。

朱顏趕緊攔住他:“你是進士老爺了,將來又是要做官的,要是傳出去,對你們都不好——”

邵遠卻拉住她:“顏娘,你就讓他跪吧,你應該受他這一拜,你也受得起。”

朱顏是擔心嚴家得知後會有微詞,但邵遠一勸,邵堂已經不顧阻攔雙膝往前一屈就跪了:“二嫂,無你就無我今日,我真心感謝你,謝你能到我家,謝你能嫁給我二哥,等將來,我一定報答你,讓你不後悔此前一切所為。”

這話誠懇又直白,朱顏也有些動容。

只以為邵堂是個只自私自利的人,即便與她聯合,也都是為了互惠互利,如今見他真誠一面,朱顏將對他的某些看法也就默默地散了開去。

邵堂起了身,嚴妙寧又跟著跪下了。

“這不好,這不好,快起來!”朱顏趕緊道,然而邵遠沒動,他能扶邵堂,卻不能扶弟媳婦,只好楞在原地。

一旁的洪太太就要上來,嚴妙寧卻搖頭,端了茶給她:“二嫂,您對夫君有再造之恩,我作為他的妻子,自然也感恩於你。更何況公婆不在,長嫂如母,您和二哥就是半個爹娘,請你們二人吃一口茶也不算逾矩,你們別推辭。”

“二哥二嫂,你們就應了吧。”邵堂也沒想到嚴妙寧會跟著自己跪下,微微動容之餘跟著勸。

有理有據,令人難以拒絕。

朱顏也不讓步,“既如此,我吃茶就是,但你得起來,不要跪著。”

邵堂見她執意如此,便攙著妻子起身,於是朱顏笑著吃了她敬的弟媳茶。

朱顏不禁想到遠在綠河村的邵父邵母,尤其是楊桂花,要是得知本屬於她的媳婦茶被她這個最厭惡的人給吃了,會不會氣個半死,甚至成了和邵父一樣風癱?

婚事已成,朱顏要走,嚴妙寧卻問為何朱顏不搬來和他們一起住。

“怕你們不習慣。”朱顏找借口,“而且這本來就是我給你們夫妻倆置辦的,我搬進來,你們也不方便。”

嚴家送過來的嫁妝都在庫房裏,他們走肯定是帶不去的,自己一家三口住在裏頭到時候有個什麽紕漏怕說不清楚。

“沒什麽不方便的,既然咱們是一家人,自然要住在一起。“嚴妙寧搖搖頭道,“更何況再幾日就要去雲州,到時候二嫂你們可以住在這裏,那邊住處的賃房錢也省了。”

朱顏倒是沒想到這個閣老家的姑娘遇事如此明事理,口齒也伶俐,相比之前在鄺州清墟觀的嬌縱印象就去了大半,笑道:“不好打擾你們,我們在那邊住習慣了。”

邵堂本就想讓他們搬過來,但是朱顏不願意,邵遠自然也不會來,這事就這麽僵著到了今日。

嚴妙寧提起來,他一下就跟上:“是啊,她說的對,我早就說過讓你們搬過來一起,現在由她親自請你們,要是還推辭,可就不當我們是一家人了。”

這話說的有點僵,嚴妙寧趕緊想說辭:“也不是,我看靈姐可愛聰慧,正是開蒙的好時候,我那兒有不少筆墨紙硯字畫書籍,都可以給她看用,若是不全,嚴家也還有幾大箱子,都能搬過來給她。以後要是又在一處,到時候咱們在家裏辦個小學堂,讓孩子們都在小學堂裏讀書習字,二嫂你說好不好?”

這簡直太好了,這話說到了朱顏的心坎上,頓時看這妯娌哪哪都好,人又識大體又不嬌氣敏感,實在是好。

邵遠忍不住看向邵堂,二人眼神對視上,邵遠給了他一個你小子走運了的眼神。

邵堂嘿嘿暗樂,看到和二嫂說話的媳婦側臉,忍不住回味昨晚上那如緞子細膩的觸感。

既然說定了,就是要搬家,好在東西並不多,就是三口人的衣裳被褥和鍋碗瓢盆,其餘的也就是靈姐的雜物箱子。

陪送給嚴妙寧的是兩個貼身伺候的丫鬟,一個負責她走之後看屋子和嫁妝的管事婆子,另兩個竈房婆子,以及一個跑腿的小廝,如今跟著邵堂伺候,有個大事小情的再也不用自己累斷腿了。

當時朱顏禮貌性地看過嚴家送來的嫁妝單子,大略掃了一眼,除了吃喝穿用,仆婦小廝,還有不少金銀壓箱底,最關鍵還有一架帶車夫的青油頂馬車,至於那些擺件古玩撐場面的不過三四擡,其中占比多的是一箱子古籍字畫。

看來嚴家是真的很疼這個五娘子,那些增擡的全是實打實的銀子地契,不但讓邵堂面上好看,也是讓嚴五娘子手裏有實在的壓箱銀子,有人有錢,再沒什麽刺可挑了。

三日回門,由邵堂陪著嚴妙寧回嚴家。

一早嚴夫人就派了人等著,看到馬車來自己立刻去了二門處候著,見先下來的是女婿,接著轉身扶著女兒下來,細細查看,見女兒一雙眼睛帶笑,面上如春霞,這才放下心來。

邵堂恭恭敬敬對丈母娘作揖:“小婿有禮了。”

已經成了女婿,嚴夫人收起了那些不滿意,只露出滿意的笑容。

嚴進昌給姐姐姐夫行禮,立刻上前挽住他:“姐夫你可算來了,那日迎親就沒好好和你喝一杯,今日一定要將你喝趴下。”

嚴夫人還沒說話,嚴妙寧就板了臉:“今日什麽日子,你別胡來。”

今日是她的回門,父親肯定喊了親眷來作陪,到時候讓邵堂吃醉,丟的是嚴家的臉,也是她的臉。

嚴進昌收了手,笑呵呵道:“姐姐瞧你,剛嫁過去就維護姐夫了,你心裏還有我這個弟弟嘛!”一副打趣的口吻。

嚴夫人打圓場:“好了好了,你弟弟盼著你們回門呢,人都來齊了,就等你們,快點進來喊人吧。”

嚴閣老這一脈在京的直屬親眷並不多,一桌上來的都是表親,邵堂喊了一圈,發現鄭奚也在裏頭站著。

等見過面後,一一喊過人,邵堂就去了嚴邡住的院子磕頭。而嚴夫人將女兒帶進後院住處,母女說了會話,嚴夫人看著時候差不多了,從閣臺裏拿出一只匣子,裏頭裝著整整齊齊的銀子,看著就是新兌的,還嶄新著。

嚴妙寧詫異:“嫁妝單子裏已經有四千兩了,我怎麽能再要您的錢?昌弟也快要說親事,您還是留給他吧。”

嚴夫人卻搖搖頭:“再幾日你和女婿就要去任上,你祖父不讓我和你父親去送你,所以這銀子我今日就正好拿出來你帶回去。你們去了上下打點,置辦家用,賃用仆從,到處都需要花錢,你的嫁妝銀子能不動就不動,有什麽事和女婿商量著來,別跟從前在家裏的脾氣似的。”

嚴妙寧聽後眼圈就紅了,抱著嚴夫人的胳膊直喊娘。

等吃到一半後,嚴閣老稱要休息離開,男賓這邊除了嚴學士和另兩位長輩,其餘都是如嚴進昌這樣的平輩,說話也就隨意了幾分,氣氛也正式熱絡起來。

“我是真羨慕你。”席面上,鄭奚找準空湊到邵堂身邊敬酒,“看起來我比你先邁一步,實際上你穩紮穩打,後來者居上,如今早就超了我,我只有望其項背的份了。”他眼中全是羨慕和自愧,看上去有點傷感。

邵堂方才被嚴家的親眷輪著敬酒,有點微暈,見狀強撐著道:“不不不,你知不知道,當年你考上舉人時,我有多羨慕你。”

鄭奚笑著搖搖頭,和他再飲下一杯,隨後提及一個人:“你還記得奉遠志嗎?”

“誰?”邵堂沒反應過來。

鄭奚解釋:“就是從前在檀州書院那個奉遠志,他和你一樣是尹老的學生。上回我與他通信,他聽說了你的事,想讓我問問你當初答應他的那句話還做不做數。”

邵堂一下回過神,想起了他是誰,也想起了與之作過的承諾。

等到回了水磨巷子,他身上發軟直接一頭栽倒在軟被裏,聽著嚴妙寧和丫鬟說醒酒湯的事,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瞇眼看到外頭天都黑了,他立刻驚醒,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去了書房。

“不是暈著嗎,怎麽磨起墨來了?”

嚴妙寧不認識奉存新,邵堂也不欲與她多解釋,只胡亂點頭,寫下一封信後去東邊的跨院找朱顏。

“你說,讓奉秀才和你一道去雲州?”朱顏一家正吃著晚飯,讓靈姐去喊了二人,嚴妙寧說吃不下,邵堂還睡著,就自己一家先吃了,這會見他來了,趕緊招呼邵堂坐下一起用晚飯。

“我不吃了,”邵堂搖頭,“我此去身邊無人,當地找人又不夠信任,奉遠志和我雖然有過節,可我承諾在先算是對他的補償,加上他久考不中早就失了意志,不如跟我去謀個主簿或是師爺,將來等考績不錯,還能坐上縣丞位置。而且在雲州他也不認識人,能信任的只有我,因此一時半會肯定不會背叛我。”

至於地皮踩熱以後會不會心生他念,到時候就是他這個當上峰的能力問題了。

邵遠佩服他:“前些日子你還百般不願意呢,這才幾日,都要發展自己的人了?”

這一提話頭,邵堂就展顏一笑,也有了胃口,自己去拿了碗盛了一碗飯,挾了一大塊魚肉,邊吃邊說:“俗話說既來之則安之,你們當年千裏迢迢跟著我到了寸土寸金的汴京,都有此衡心,雲州而已,我又有什麽好畏畏縮縮的。反正事已成定局,不如趁著人還在汴京,為以後籌劃才是正理。”

朱顏點頭肯定了他,“奉秀才跟你去,肯定要跟你一樣拖家帶口,周娘子和兩個孩子一起過去,這事你要和弟妹商量一下,再寫信確定讓他們何時去。”

邵堂吃著飯,胡亂點點頭,顯然沒放在心上。

“等奉秀才回了信,確定你們先去的話,官署事宜都是弟妹打理,別讓她措手不及,慌裏慌張的。”朱顏見他如此,又不放心補充一句,“以後你有什麽要緊事,記得同弟妹多商量著來,我看她是個敞亮爽快的人,更何況夫妻之間沒什麽藏著掖著,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二字。”

邵堂點頭應了。

“除了奉秀才,你還要不要什麽得力的人?”朱顏問。

邵堂聽出點眉目,問:“二嫂可有舉薦的人?”

既然要去,肯定是自己的心腹越多越好,自己人越多幹起事來不會束手束腳。

朱顏點頭,說了個名字:“王義,就是鋪子裏王信的小弟。”

“此人有何過人之處?”

“他沒什麽過人之處,甚至和安陽伯世子一樣,好賭好玩樂,之前甚至為了賭錢差點將喬太太吩咐的事給誤了,若不是喬太太及時發現,只怕現在我這鋪子還不一定開的起來,也不敢踏足汴京。”

“這樣的人,有什麽值得二嫂專門提的?”邵堂困惑。

朱顏搖頭:“你到了任上剛開始肯定很難,奉秀才雖然也好,但王義為人圓滑市井,有他在,你也能以最快的時間了解當地的情況,需要做什麽,不至於兩眼抓瞎找不到苗頭。”

邵堂理解了,他還想問是不是和嚴閣老讓自己外放的原因有關,但嚴閣老沒提,朱顏肯定也不會亂說,因此他閉了嘴,就點頭:“他是喬太太的人,咱們去要不知她肯不肯放人,若是肯,我再寫一封信,和送到家裏的信一起由官驛直送到鄺州,比她自己傳信快一些。”

有了任缺,邵堂肯定要通知父母雙親以及邵大伯他們,否則會被人非議。

朱顏也覺得不錯:“到時候正好讓他和奉家人搭個伴,路上也有個照應。”

等到奉存新的回信送來已是十日後,他從嚴閣老那兒回去就和嚴妙寧說了此事。

果然,嚴妙寧很滿意他提前和自己商量的態度,立刻喊來了外面行走的姚婆子,開了箱子給她拿了四十兩銀子,叫她男人先去上任的雲州淞縣官署打掃。

除了路費,再用剩餘的錢另外給奉秀才一家在衙門附近租個小院子,另配個漿洗的婆子,就算置辦妥當。

離開前日,嚴妙寧開始讓丫鬟婆子將收拾好的箱籠再檢查一遍,七八只大箱子,賃了船讓姚婆子男人押著先走一步,餘下隨身帶的細軟也裝了三口箱子,仆從除了姚婆子留下來看庫房,其餘人都跟著邵堂和嚴妙寧去雲州上任。

送行頭一晚,朱顏一家陪著邵堂夫妻去了嚴家用飯。

今日不似此前還有親眷,今日算是家中便飯,也是給邵堂嚴妙寧送行酒,因此齊坐桌面上,並未分了男席女席。

回門那日都只飲一杯薄酒的嚴閣老竟也出面高坐,只因得知定國公牽頭的籌款賑災事宜是出自朱顏之手,他鄭重地讓人給朱顏斟滿酒盅,朱顏受寵若驚,趕緊起身連道不敢。

看嚴閣老對邵堂提點都在門道上,朱顏覺得終歸是他找到了自己真正的伯樂,說不定三年過後的邵堂會真正沈澱,不會再浮躁行事。

九月三十日,晴空萬裏,渡口上占滿了送別的人,朱顏等人也在其列。

嚴家已經吃過送別飯了,今日只是嚴進昌代表了嚴家人過來相送,姐弟兩個在一旁說話。

臨到送別,邵堂並無新官上任的喜色,也沒了新婚燕爾的風光,反而眼下青黑,看上去好多個晚上都沒睡好似的。

“打起精神來!”邵遠拍他的肩膀,嚴肅道,“我們現在可都要稱呼你一聲邵知縣了,要是這幅樣子去上任,只怕被人看了笑話。”

邵堂苦笑一下,“誰愛笑就笑吧,我是真不想走。”

嚴妙寧雖然和弟弟說話,但耳朵卻側著,聽出他話裏有話,並不是一心舍不得兄嫂,於是旁敲側擊道:“相公何必傷懷,要是你想念二哥二嫂,等咱們安定好了,請他們到雲州來就是。”

說的輕巧,邵堂腹誹,現在朱顏手裏負責的事太多,宮裏宮外都要讓她拿主意,貴妃又時不時要見她,國公夫人也時常請他去,要不是自己接連成婚和啟程,說不準他都見不到她幾面。

而且這些都不是讓他不想走的原因,還是舍不得那個能留在京裏現成的機會。

嚴妙寧不知道祖父的安排,也並不知丈夫胸中不甘心的事,在她的角度,看上去只覺得邵堂是脫離了兄嫂的幫扶和自己祖父的傾力提點而感到茫然無措,於是主動寬慰他:“即便在汴京做官,二哥二嫂也有幫不了的可能,或許在雲州,相公還會更加如魚得水,要去闖一闖才知水深,相公不必擔心,我會陪著你的。”

朱顏感嘆:“邵老三,你真是走了狗屎運了,能得妙寧這麽好的媳婦。”

嚴妙寧羞赧一笑,邵堂胸中那點不甘心也隨風散了去,終於露出笑臉來說道別的話。

靈姐嘟著嘴不高興,睜著大眼睛追問:“三叔,你什麽時候回?”

邵堂心都被看軟成了一汪水,即便身上是新做的綢衣,也忍不住伸手從邵遠懷裏將她抱過來,承諾道:“三年,三年之後不是你爹娘帶你來找三叔,就是三叔回京來見你,好不好?”

“拉勾才行,才算數!”靈姐嚷嚷。

“好,拉勾!”邵堂滿臉寵溺,鄭重其事地跟她做這樣幼稚的事。

登船收板,邵堂嚴妙寧並肩立在甲板上和岸上的人戶互相對望,心裏充滿了對未來的無限遐想。

此時,日出金輝撒滿河面,波光粼粼,清風拂面,甚至胸腔裏還灌滿了清晨還帶著河面濕潤水汽的空氣,令人通體舒暢極了。

船主命人展開收起的帆,高大的帆展開,灌滿了氣流的帆布促使著船體開始沿著河道緩緩啟動,開啟南下的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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