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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 朗哥摔傷,她去隔壁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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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 朗哥摔傷,她去隔壁村了

朱顏嚇了一大跳,趕緊過去查看。

卻發現是朗哥剛才踏空,這會扭傷了腳,在小斜坡下頭躺著直喊疼。

“怎麽回事?”

蓮花一副要哭的樣子:“剛才我都采夠了菜,讓朗哥別過來了,但他就是不聽我的要下兩步采那朵最大的,誰知有個軟坑被他踩中了,一下子就跌了……”

得知原因後,朱顏並未怪蓮花,而是查看起朗哥的傷勢來。

“這裏痛嗎?”她捏了捏已經有些發脹的腳踝。

朗哥“啊”了一聲哭了出來:“痛!”

朱顏猜測是扭傷了踝部,這會倒是可以背著他下去,還好他人小,自己能背得動。

不過她正要扶朗哥起來時,朗哥卻哀嚎一聲,比方才更要撕心裂肺。

“痛,好痛!”朗哥大叫,甚至眼淚鼻涕都掉出來了。

若是站起來喊痛,就是腳踝痛,可還沒站起來呢,怎麽就喊痛了?朱顏有些疑惑。

卻很快反應過來,一定是其他地方有隱形傷,畢竟從高處滾下來,人又小,有其他傷也合理。

她仔細查看朗哥的背部和腰部,只怕是他刮傷了哪裏,誰知朗哥明白了她的意思,直接指著自己的膝蓋:“二嬸,我這裏痛!”

朱顏看了下他的膝蓋,發現並未有什麽傷口。

可看朗哥的表情卻並非是誇張。

小孩子的病痛是藏不住的。

蓮花緊張地快要哭了,要是奶回來了看到這樣,一定不會放過她的,於是趕緊問:“二嬸,咱們怎麽辦啊?要不要帶朗哥去看大夫?”

“當然要看。”朱顏查看了朗哥的膝蓋,發現自己捏一下,朗哥就痛苦地大叫一聲,這顯然比腳踝處的痛更明顯,於是言簡意賅下了決斷,“但是不能挪動他,否則很危險。蓮花,你在這裏守著朗哥,我去找人找東西來擡他下山,再去看郎中。”

“啊,我?”蓮花恐懼地看了四周一眼。

這山裏平時有娘帶她來也就罷了,現在讓她一個人在這兒,雖然有個朗哥,離村子也不算遠,可要是碰上個什麽人或是野獸……

朱顏看她害怕,再道:“既如此,你去請人來幫忙,我在這兒守著朗哥,只是你的動作一定要快,否則朗哥的腿只怕會有損傷。”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朗哥應該是膝關節韌帶撕裂。

之前在汴京勳爵府裏伺候的時候,府裏的三公子便是蹴鞠時摔傷了此處,當然當時來得是宮裏的太醫,看了傷情後不但開了藥方,還好似現代醫學一樣給打了夾板,只是沒有石膏板這樣好的東西罷了。

朗哥的情況像極了那時候的情形,就綠河村這條件是遠遠比不上太醫的,若是時間上還不能及時請來郎中,朗哥會吃苦不說,還會影響腿部的恢覆,他還這麽小,若是腿腳上缺了,只怕以後不知要遭受多少白眼嘲笑。

蓮花點點頭,起身就要走。

可想到自己人小腿短,肯定不如二嬸走得快,於是強忍著心中的害怕,主動換朱顏去:“二嬸,你比我走得快,還是你去,我就在這兒等著你。”

看她明顯一副有些害怕,可強撐著的樣子,朱顏沒有婆婆媽媽,點點頭給了一個堅定的眼神鼓勵她:“蓮花你別怕,我很快就叫人來。”

村子這頭,邵近兩兄弟才下了村東渡口,沿著河邊走。

就有洗衣裳的婦人招呼:“二郎,你那個媳婦真是從汴京來的?我瞧著也是個勤快人,還帶著兩個孩子上山去割豬草挖野菜了,一點也不像汴京來的,看著細皮嫩肉的還能幹活,你可有福氣咯!”

也不知道是打趣還是其他,邵遠只是客氣地點點頭,邵近卻沒好氣:“我們就是田裏刨食的庶民,她就是皇城裏來的公主,嫁給我二弟也得幹活餵豬。”

那婦人聽邵近話裏有話,也不知這火氣是沖誰發,撇嘴冷哼了一聲。

兄弟倆回了家裏,還沒進家門,就看到有人一前一後擡著人往這邊來,後頭跟著哭得眼睛發紅的蓮花。

瞧著是從山上的方向下來。

走近了看,是住在山腳下的王家兄弟,家裏也有地,不過平時都以打獵為生,經常進山。

“你們倆在家呢!”王大郎氣喘籲籲地走在前面,“瞧你家的娃,在山上跌了,你家二媳婦跑來找人幫忙,好在我兄弟倆正好在家,否則兩個孩子在山上還不知道怎麽辦了。快快,別說其他的,先把孩子送到床上躺著。”

邵近看到王家兄弟擡著的居然自己兒子,頓時愕然。

才上近前,朗哥一偏頭見了親爹,就哀嚎一聲:“爹,我好痛!”

“爹,朗哥踩了空,摔了腳——”蓮花不敢看親爹的臉色,躲在後面小聲地補充。

“你哪裏痛?”邵近嚇得臉色都白了,沒空罵蓮花,也不敢接手抱,只能和邵遠一道幫著王家兄弟把朗哥從擡人的板子慢慢挪到了床上。

整個過程中朗哥不停地哭嚎,也不知是哪裏疼,反正就是難受極了。

做完後,邵遠便趕緊問:“多謝王大哥王二哥,既然是我娘子找的你們幫忙,那她人呢?”

王大郎說:“你娘子說,朗哥是傷到了膝骨,須得趕緊醫治,否則只怕會壞。因此請我們先去擡了你家朗哥,她自己已經趕路去隔壁村找郎中了。”

邵近看到自己兒子居然這樣了,朱顏居然跑得不見人影,還把兩個孩子自己丟在山上,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尤其是看到一旁的邵遠,立刻劈頭蓋臉不留情面地沖他發脾氣,“她肯定是怕責難,說是去找大夫,其實丟下朗哥和蓮花跑了!為這樣的賤人你還跟爹娘對著幹,還汙蔑老三,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邵遠心已經飛到隔壁村去,恨不能立刻就去,可王家兄弟在,他不能任由大哥張嘴亂說,只好留下來解釋:“大哥,顏娘是去隔壁村找郎中了,她不可能跑。”

瞧邵近指責邵遠,王家兄弟面面相覷。

王二郎有心勸兩句,可王大郎卻眼神示意他不要多事,兩人說著就告辭回去。

邵遠看大哥已經聽不進去了,也就無心跟他再解釋下去,於是借口送王家兄弟,順帶趕路去隔壁村找朱顏。

等到邵父邵母及周四娘幹完活回家,瞧見這架勢,又聽了邵近的一通告狀,邵父邵母的臉色簡直難看至極。

楊桂花更是破口大罵起來,引得周圍四鄰都出來看熱鬧。

“楊大嫂,你家二兒媳婦怎麽了?”

“我聽著說是丟下老大的兩個孩子跑了?”

“那不能吧,看著人挺和氣的,雖說傷了臉,可是個斯文白凈的小娘子,方才出門碰見還和我說話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的曉得她人不壞?只怕是要把兩個娃送到山上去餵野狼呢。”

“沒那麽邪乎,我看她就是想跑,畢竟是買回來的,不比別家正經聘來的好——”

說話的是隔壁劉大郎家的,人稱劉大嬸,這位起先就想將自己那窮得褲子都穿不起的遠方侄女說給邵遠。

但即便女方條件如此,可依然問邵家要六兩銀子、兩只鴨兩只鵝外加兩匹葛布。

氣得楊桂花和劉大嬸對罵了一場,直啐對方臉皮厚,瞧她那侄女臉上的黑斑,家裏窮的那樣想必也沒什麽嫁妝,直接揭破那兩匹葛布只怕就是她劉大嬸要,借著名頭拔毛而已,氣得劉大嬸羞地直跺腳。

兩家也就此結了仇。

尤其是看到楊桂花給邵遠買了個媳婦回來,更是日日詛咒,這下似乎是起效了,看到楊桂花氣個半死,心裏舒坦的緊。

邵父趕緊斥了一聲:“還不回來,你還嫌不夠丟人!”

進了屋又問:“老二怎麽還不回來!”

邵近看了眼抱著朗哥默默流淚的妻子,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沒好氣地說:“他媳婦做出這種事,只怕老二也沒臉回來!”

隨後就將今日去縣學的事一一說來,氣得邵父火氣上湧,楊桂花更是捶著胸口直喊冤孽二字。

邵近就趕緊道:“爹,你不覺得自從老二從勞兵營裏回來就變了一個人似的?尤其是娘給他買回來的這個媳婦,看著就妖裏妖氣的,才幾日就勾得老二迷了心竅!按照往日,老二怎麽可能做出汙蔑三弟的事來!”

若是朱顏在這,又要忍不住直嘆氣了。邵近一個當大哥的,光是稱呼上就區別於兩個弟弟,一個喊老二,一個喊三弟。

不想著團結一致,反而處處給邵父邵母上眼藥,挑撥是非,真是蠢到家了!

邵父怒到極致,看著長子氣憤的臉和孫兒的喊痛聲,他反倒長嘆了一聲。也不知道當初抱這個孩子回來到底是對還是錯。

——

隔壁綠柳村距離綠河村約莫七八裏左右,普通農戶人家走半個時辰就到,但朱顏自從被當做丫鬟賣了以後還未走過這樣久這樣遠。

加上這裏的土路並非一路平整,下過雨後,除了不少的石塊,還有一些坑窪,她的鞋子和裙角很快就染上一層厚厚的泥水。

口幹舌燥還腳疼,可心裏想著朗哥的傷勢,她不敢歇腳,也只能忍著,只怕自己歇下就不想再走了。

不認識路,只能邊走邊問道兩邊田地裏幹活的村民,好確認自己並未走錯。

好不容易找到了綠柳村的錢郎中家裏,卻得知他出門去看診了。

這幾個村裏唯有這麽一個郎中,朱顏只能等著。錢大嬸看朱顏的樣子想必是走了遠路來的,見她唇都幹起皮了,好心讓自家閨女給她端來水讓她邊喝邊等。

錢大嬸正做著晚飯,瞧她喝水不似村裏人,明明口渴卻還忍著慢慢一點一點喝,心裏生了好奇就在竈房裏一譬揉面一譬打量她。

細看之下見她膚白容色好,卻被右臉的一道疤給破壞了,看著就不像村裏的女孩子,也不知是哪裏來的。

好在錢郎中去的是本村一戶人家,沒半個時辰就回來了。

聽說有孩子摔傷了,還傷到膝骨,錢郎中水都不等喝一口,找了治療的相關物件提上藥箱就跟著朱顏要走。

錢大嬸就給丈夫塞了兩個剛做好的餅,又給了朱顏兩個:“你一個人跑這麽遠想必也腹中饑餓,回去只怕天都要黑了,吃兩個墊墊。”

朱顏連連道謝。

才出門就見一架騾車在外頭等著。

朱顏詫異,擡頭一瞧,牽著韁繩的沖自己笑的不是邵遠又是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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