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第 123 章 鹿咲:我可以不做人,……

關燈
第123章 第 123 章 鹿咲:我可以不做人,……

一群忍者堵在船板上, 不上不下。後頭不明白情況的忍者在催促,前方的人齊齊看向導致堵塞的主因奈良鹿咲。

鹿咲:……你們就不會越過我自己下去嗎?!

其他人:那當然不行啊。

他們沒說話,卻都一個個屈膝, 用崇敬愛戴的目光盯著鹿咲, 好像在公告世人:一切唯您是從。

美子老板哦吼一聲, 讚道:“這個女忍可真威風啊, 誰都聽她的, 女人能做到這個程度,太爽了。”

她身後的打手一號:“老板您不也是嗎?”我們都聽您的啊。

“閉嘴, 那能一樣嗎?她身後的可是忍者, 你們這些也就是出來壓壓馬路壯個膽,打人都不敢下死手。”美子老板道。

打手們:……那不是因為法律規定殺人償命嗎?

連貴族都因為教唆殺人而處死了不少, 他們哪裏還敢?

美子老板調轉方向, 朝著鹿咲那邊走去。鹿咲本來已經打算繼續下船, 看她過來後, 一只腳懸空,滯了一秒才緩緩落地。

美子老板沒上前,殷切的笑著開門見山的介紹自己。介紹完之後, 見這名女忍表情變也沒變,心裏讚一聲。

她揚起嗓子說:“這位忍者大人初來乍到, 有落腳的地方嗎?我啊, 看到您這副威風凜凜的樣就喜歡得緊, 我開了家旅館, 位置和環境都不錯,給你們打折,如何?”

鹿咲本來在路上就憋著一口氣,聽到對方這麽一說, 感覺到身後那群假正經的忍者呼吸都快停了,眼珠子一轉,語氣都溫和一些:“你這旅館,正經嗎?”

美子老板笑得花枝招展……真展,她在頭上插了很多帶枝的真花,花瓣隨著她的姿態在搖曳,甚至還有一朵大紅花竟然能一縮一放。

花上面散發著淡淡的查克拉氣息,也不知道是哪個大聰明忍者,把查克拉都用到這塊來了。

鹿咲:這一塊能記下,這花出去賣肯定不便宜,要制作的話也不難。

美子老板:“雖說我是開了個南風風俗館,正經的旅館也是開的,但若是忍者大人有意,也不是不能外派幾個,伺候伺候您。您放心,像您這樣的人肯定不喜歡那種凡夫俗子,都是忍者,入職之前在水之國也是響當當的人物呢~”

鹿咲斜眼看了眼身後那些越發緊張的男忍,個別女忍都豎起耳朵在偷聽。她拖著長腔說:“男忍啊,男忍幹這一行也是罕見。”

美子老板:“哎呀,也不算稀奇,我們兩邊都是做皮肉生意的,只是一個會疼一個不會疼而已,他們這也是專業對口。”

豬鹿蝶的男忍:……哪裏對口了!

美子老板的眼神不由得轉到這些男忍身上,見他們一個個如臨大敵的往後退,面上就有些嫌棄:“像您這樣的人,遷就這樣的部下也是委屈了。不如這樣吧,我這人就是見不得像妹妹這樣的大人物受苦,若是裏面有一些想轉來我這兒幹活的,放心,公道價,不會讓您吃虧的。”

鹿咲,繼續看這些男忍。

眼裏滿是幸災樂禍。

——讓你們裝孫子讓我出頭,遭報應了吧?

在人家眼裏你們就真成孫子了。

他們是來投靠的,自然不指望大名能專程派人來接,在船上待了那麽長時間,加上水之國的氣候和火之國差距甚大,也確實需要一個地方好好休息。

鹿咲當即就下了船,動作利落得連她表哥都沒攔住,她友好的找上美子老板,開始……殺價。

住的當然是普通的旅館,但他們人多啊,忍者賺兩個錢也不容易,自然要精打細算。

鹿咲:“我們忍者習慣自食其力,您可以給店裏的員工放假,吃飯打掃衛生我們自己來,這樣能便宜點嗎?”

讓那群混蛋住旅館享受?想太美了!沒讓他們住野外自力更生都算她心太軟!

美子老板不是很樂意,但鹿咲接著說:“你們店裏的,最受歡迎的頭牌來三個,今天剛到,也確實需要好好放松放松。”

美子老板楞住,視線從鹿咲轉到她身後那些女忍,艱澀的問:“就三個?你們這麽多女忍……夠嗎?”

鹿咲:“我加錢。”

“那沒問題!”美子老板爽快同意了。

反正男忍以前幹的也是失敗就會死的殺人買賣,那都是死,出這種任務死了,他們接受度也高。

從旅館那裏少賺的錢,從這塊賺回來,不虧!

鹿咲志得意滿的雙手插兜,號召三族的人跟在後頭。她昂首挺胸風風光光的去照顧老鴇的生意,身後的三族忍者恨不得用衣服把臉都包起來。

“這個國家怎麽回事啊!我們是不是來錯地方了!”一名山中男忍臊得滿臉通紅,“那些男忍沒自尊心的嗎?!”

“可是這位老板說的也沒錯,都是差不多的生意啊。”他的同伴還沒轉過這個彎來。“不是說好都聽鹿咲的嗎?她說行就行唄。”

“這個老板沒把頭牌當人,鹿咲也沒把我們當人。”一名男忍作出了決斷。

然後,一同用眼神譴責奈良族長。

奈良族長壓力山大。

“要不你還是考慮一下,別那麽快讓鹿咲成為族長吧。”秋道族長發自肺腑的勸導。

奈良族長腦子裏的彎徹底繞過來了:“我知道了!這丫頭就是故意的,想這麽做拖延成為族長的時間!我可不能被她騙了!不就是看幾個男頭牌跳舞嘛,不讓我們跳不就行了!”

山中族長:“……那要是,不單是讓他們跳呢?”

奈良族長冷哼:“她愛玩就玩唄,又不是出不起錢。幾個不自愛的男忍難道還想嫁入我們奈良家?給鹿咲當小都不配!我得把好關!”

他說完掃過在場跟鹿咲年齡相仿的男忍,甚至還有沒長開的,道:“鹿咲還小,愛玩很正常。我們都是長輩,知道她本性不壞。現在提前準備起來,好好挑上七個八個的伺候她,等她結婚就好了。”

山中和秋道的族長:……奈良家的族長到底是什麽燙手山芋,讓你連孩子們都賣?

難怪鹿咲有恃無恐,跟你學的!

不管隊伍裏的人怎麽想,反正他們都成功入住美子老板開的溫泉旅館,旅館確實很大,擠一擠夠塞上他們三族的人。

就是被派來監視他們的忍者們,心情微妙。

他們耳力好,全程都聽見了。

水無月家的忍者:“這就是綾大人說的奈良鹿咲?殿下看中的新牛馬?”

牛馬還是水無月綾說的,這個詞一經問世,就被打工仔無縫接收。

宇智波明夜的冰山臉紋絲不變,語氣淡然的說:“得看好,不能讓泉奈大人跟她獨處。”要是被帶壞了,族長和少族長得抓狂。

水無月溪:所以你也很擔心對吧?

宇智波明夜不想被小看:“對我們家的問題不大,你們就不一定了。如果奈良鹿咲真的如綾大人想的那般優秀,前頭有明雄聯姻漩渦,那後面……”

水無月溪:?!

對哦,自家綾大人也不愛做人,說不準臭味相投把族人賣了!回去得好好提醒一下家裏的男忍!

宇智波明夜:……真好騙啊。

豬鹿蝶三族找到歇腳的地方,足足修整了兩天才啟程前往國都。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不知曉,反正除了奈良鹿咲以外,其他的忍者不分男女,都像是被蹂/躪過一般的神色萎靡。

奈良鹿咲容光煥發,坐在雇傭的馬車上,得意的朝著奈良族長,哦不對,是前族長說:“幹嘛擺出這副死樣子,搬家了是好事,都開心點啊。”

前族長:“……你不能因為我讓你提前繼任,就這麽對待我。”

鹿咲用手推了推,示意他別停下:“現在我才是族長,好好捏,捏不好你就只能再找下一個接盤了!”

前族長淪落到給現族長捏腳,欲哭無淚:“信不信等我死了,找你奶奶,我可敬可愛的大姐告狀。這能怪我嗎?我當初也是這麽被你奶奶套路才當上族長的。”

這叫做報應!

鹿咲:“剛入住就火急火燎把族長之位扔給我的家夥,你給我閉嘴吧。”在她這裏親戚一點都不值錢,“我這也是為了我們三族好,優秀但沒有明顯弱點的人,用起來也不讓人放心。我的弱點是男色,那忍者也會繞開我走,這樣不上不下的就剛剛好。”

她是準備坑三族人一起倒黴的,這麽好用的部下,大名自然愛用。

但忍者大多這塊有些潔癖,就算是為了家族名聲著想也不敢與她深交,這樣就能獲得清凈。

多好啊~

前族長:我只覺得你的腦回路清奇。

理由和手段千千萬,為什麽要牽連家族的名聲?

鹿咲說:“那個美子老板也有點意思,還有那些男忍,花這麽少的錢就能獲取完整的情報鏈,不是好事嗎?而且也算是打通關系了,在水之國起碼不算孤立無援。”

她可是費了不少勁才說動美子老板再加一條渠道的。作為曾經花街最大的風俗店老板,她在水之國的人脈可深得很。

至於那些跑去當頭牌的男忍,身上也能挖出不少情報。

前族長:……

他心裏還是覺得不太舒服。生怕鹿咲把家族的名聲帶進坑裏。

豬鹿蝶是世代的盟友,現在盟友們看著他的眼神都有些奇奇怪怪了。

聯盟這麽多年,不會在他死前嘎嘣一聲瓦解了吧?如果是不著調的鹿咲,還真的有這個可能性。

一路緊趕慢趕的,三族浩浩蕩蕩的來到國都,鹿咲帶著幾名忍者,簡單打理一下就去了大名府。

大名府有兩個門,一個只供大名和被召見的人進出,另一個是直通各個行政 機構。她目不斜視的走到側門,剛要朝著門衛說清來意,對方就先開口。

“鹿咲族長,泉奈大人已經等候多時,請隨我來。”

看上去一板一眼的門衛,也沒有多說,就走在前頭,示意幾人跟上。

很符合忍者的作風。

不用鹿咲費嘴皮子周旋打關系。

鹿咲用眼角餘光掃量著路上的場景,裏面的人不分身份都穿著統一的服裝,唯獨腰帶顏色和衣服上的圖案有差別。

那些應該是用來區分職能和職位高低的。

一路上的人都行步匆匆,擋不住眼裏的血絲和眼底的烏青,卻一個個精神飽滿,步伐穩健有力。

這個精神狀態是很難得的。

有希望的工作,和為了生存而工作是兩碼子事。

鹿咲:這位大名上位的時間那麽短,就接連作出那麽多大事,幾乎變相得罪了整個貴族群體,不好相與的貴族可不會真的坐以待斃。

可事實是,大名卻能將國家管理得井井有條,人的精神面貌也煥然一新。

一般而言,作出這麽多的大動作,內部肯定會有些混亂,這些都需要時間去磨合。可在這個國家裏卻不是這樣。

她倒是越發對這位少年大名好奇起來。

——好歹也是以後的頂頭上司,得好好觀察。

出多少力,怎麽出力,該如何保護三族安然棲身,要考慮的事情真的太多了。

前頭人將他們領到了一個屋子前,鹿咲讓部下們留在外面,自己一人進去。

之前那人提到過‘泉奈大人’。如果沒意外,以後應該是與對方交接。

雖然對方沒有要求不許帶人進去,但鹿咲還是想做點表面功夫。

可當進入之後,裏面的場景與她想象的不一樣。不單是坐在首案前的是一個看起來不過十歲大小的少年,就連他身後站著的人也都比自己年紀小。

在大名府工作的忍者,衣服上並沒有家紋標識,鹿咲不知道這位未來的小上司是出自哪家,但不管是出自哪個家族,顯然都不是能得罪得起。

不,其實她已經猜出了對方的姓氏。

桌岸上擺放的不僅是卷宗,甚至還有一些明顯是用於教學的資料,這位小上司應該是一邊學習一邊上手工作。

這個國家裏,能夠被這樣培養的人,也就只有風頭正盛無人能比的宇智波。

而她聽聞,現任的宇智波族長有兩個兒子,小兒子的年紀就與面前這個少年差不多。

她也觀察了對方身後的兩人,一個應該也是出自宇智波,與小上司的氣質和容貌都很有相似之處,另外一個白發紅眼的,嗯……冷著臉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十有八九也是個宇智波。

泉奈也在觀察面前這個新任的奈良族長。

他這裏的資料可比鹿咲掌握的人員資料齊全得多,連帶著對方上船之後的動向,也都被文字化的交到他手裏。

這些東西其實看不出什麽特別之處,人才只有派到合適的地方,才能發揮真正的作用。

泉奈需要評估的,無非就是對方的性情,該如何物盡其用罷了。

這還是泉奈第一次獨自面對這種場面,之前有幾次都是跟在水無月綾身後見習。

鹿咲在裏面待了不到半個小時就告退,等出來的時候,手上就抱著一大堆的文件,那眼神看起來有點木。

跟來的忍者不解其意,鹿咲也沒有發話,而是跟著領路的人,到了一間空房子裏。

等把文件都放下,鹿咲整個人毫無形象的趴在地上,像一條蚯蚓一般的在地上蠕動著,嘴裏小聲的碎碎念:“這裏和我氣場不合,我錯了,還不如跟著千手呢,起碼還能喘口氣。”

山中野行蹲在她旁邊,疑惑的問:“是出什麽事了嗎?”看起來怎麽像是死過好幾次一樣。

但他們在外頭並沒有聽到裏面有什麽值得註意的動靜。

鹿咲斜了他一眼,道:“你知道那個泉奈給我安排了什麽工作嗎?他讓我把這些試卷全部答一遍,明天早上不交上去,就讓我去掃一天公共廁所。”

山中野行:???

“這些是試卷?”他還以為奈良的小族長剛報道就被看出了是可用之才,被安排了差事呢。結果是試卷?

他起身翻開看了看,腦子就像被密密麻麻的文字碾壓了一遍又一遍,上面的皺褶都光滑了不少。

扶著額頭,難受的說:“會不會是想試試你的水平?不過,一晚上是做不完的吧?”

“處罰手段是掃廁所。”秋道德夫抱著雙手,本來就小的眼睛咪得只剩下兩條縫,“聽起來可真是有點亂來啊。”

這懲罰方式是不是有點不太對勁。

但傷害力不大,侮辱性挺高。

“你是不是說錯什麽話,讓對方這麽針對你?我看了一眼,他確實還挺小的。”山中野行道,“走後門的都這樣,看起來像個貴族。這樣的人,都挺小氣的。”

“他是宇智波族長的小兒子。”鹿咲道。

“……宇智波還真的發了。”山中野行羨慕得眼淚都不受控制的從嘴角滑落,“我們家要是能出個這樣的……”

想了一下,不敢想。“算了,不配。”人還是要有點自知之明。“聽千手說,宇智波一族的性子確實有點……小氣也挺正常。”

“不要那麽輕松的就安慰好自己啊!”鹿咲從地上彈起,又趴了回去。“你沒看那些試卷嗎?那麽多,明天上交!會死人的!”

“寫不完就去掃廁所嘛,大不了我們幫你。”秋道德夫無所謂的道。見鹿咲都有心情抱怨,也不動筆,他以為對方是放棄了。

“這點東西還能寫不完?”鹿咲驚訝的道。

得到的是兩名跟班‘我就多餘理你’的鄙視。

被凡爾賽最正確的回應就是,理直氣壯的嫌棄回去!這就是山中和秋道家族用世代親歷總結出來的,成為傳家寶的經驗。

鹿咲繼續蠕行,哭唧唧的道:“問題不是能不能完成和掃不掃廁所,而是那個蔫兒壞的小子說了,試卷的內容他都會檢查,必須認真的自主答題,不許找參考資料也不許問別人,以後但凡出現類似的問題,我的行為不符合上面給出的答案方式,他就有理由認為我欺上瞞下,蔑視大名。”

而那些試卷她看了一眼,亂七八糟什麽類型的都有,她就算是記憶力再好,答完了等以後做事,真的能夠完全按照答題思路那麽做嗎?

不能的話,不管是藏拙還是賣弄小聰明,全都能被看出來。

“宇智波族長是怎麽教的,他才幾歲啊!他的心肝好黑啊!”遇到對手了啊!

鹿咲又蠕動了一小會,才收整好心態,哭喪著臉的起身。但是……她不是認命的拿筆答試卷,那些內容看似多,對她來說一個晚上就可以完成。

她還有一個白天來整理自己的思緒,安撫受傷的心靈。

她打開門,想去院子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入眼的不是來去匆匆的忍者,而是在匆匆的忍者之中,非常顯眼的……在院子裏像蜘蛛一樣爬行的銀發少年。

院子不知何時還鋪了一塊地毯,應該是防止弄臟對方的頭發和那身一看就貴得發指的衣服。

陰暗爬行的少年,就這麽和瞪大眼的鹿咲對上了視線。

少年很是冷靜的問:“真巧,要一起來嗎?”

鹿咲搖頭,搖得比撥浪鼓還勤。

少年無趣的收回視線,道:“工作吧,不用等孤。孤會自己安慰好自己的。”

鹿咲艱難的咽了下口水,從自稱就快速分辨出對方的身份……不,也不用自稱。這樣的地方待著比在家還自在的人,不用猜都知道這個人會是誰。

她小心翼翼的說:“殿下……請隨意。小的什麽都沒看見。”

“但你看見了。”大名不會放過她,正如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人。“你東邊那屋子,是綾的辦公室。孤現在有點頭疼,我好想去找她,可如果找她的話,又會控制不住的給她增加工作,增加工作的話,她會不會猝死?不會的對吧,人怎麽能那麽容易猝死呢?死了自然休息多久都行,人為什麽需要休息呢?”

大名嘆氣著,傷腦筋的道:“可惡,要是有什麽精力藥就好了,一天二十四小時都精神百倍的工作,這樣就算折壽幾年也沒關系吧,只要把孤頒發的工作都做完了,愛死不死有什麽關系呢?”

鹿咲:……

她後退著回到屋裏,蹲在角落裏抱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