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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田島:回來了,不如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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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田島:回來了,不如別回……

某城鎮的驛所, 宇智波瀧穿過陰暗的地下走廊,停步在最裏面的單人牢房前。門口守著兩名族人,見他身後沒人, 道:“這不合規矩, 瀧。”

“問幾句話而已, 我一個人就足夠。有需要會叫你們。”瀧微笑著說。“族長臨走前說過, 這個忍者由我處置。”

宇智波是兵分兩路, 一批人負責押解罪犯,他們的行程並不緊張, 今晚就落宿在這裏。

族人們對視一眼, 瀧是族長的親信,也確實有過這條指令, 便打開牢門, 等瀧進去後, 門從外關上沒有上鎖。

牢房裏並不昏暗, 室內的十幾盞燭光照亮每一個陰影,中間擺著一張高腳椅,束煉被用粗麻繩牢牢綁在椅子上, 用鹽水浸泡過的粗麻繩勒得很緊,在皮膚上留下深深的磨痕, 鹽水滲進傷口, 雖不致命卻也足夠痛苦。

皮外傷對忍者的意義其實並不大, 重點在他腳下畫著的黑色封印陣紋, 陣紋猶如蠕動的螞蟻,一各個奇特的紋路像是有自我意識一般的爬上束煉的身體,在他皮膚表面游走。

宇智波瀧站在他前方,看著緊閉著眼, 陷入噩夢之中渾身大汗的束煉,眼裏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隨之,那雙黑色的眼睛,瞳孔化為濃郁的紅色,一個奇特的圖案烙在瞳孔深處。

這是宇智波瀧的萬花筒的能力。

族內目前除了田島以內的少數人,無人知道他覺醒了萬花筒,連他的家人都不知曉。

隨著族人戰死的數量增加,擔心族內出現反叛者,田島便隱藏了他開萬花筒的消息。

宇智波是團結的一族,但對親人深層的愛意加上寫輪眼開眼的特殊條件,這個家族並不缺乏性情大變走極端的叛亂者。和千手的戰鬥越激烈,開眼的人就越多,這是擺在田島面前的,從族史上也找不出對應記載的困境。

在田島這一代,開萬花筒的人數之多,已然超過之前的每一代,甚至是幾代的數量。在田島的預測裏,如果不能盡快將千手打壓下去,等斑的那一代中,數量只會更為增加。

這就是為什麽田島打破慣例,對泉奈重加培養的原因。一個家族如果想要長久,族長的地位必須是超脫在族人之上,可以吸取各方的意見,可族長必須把握最終的決策權。

斑雖然偶爾有些不足之處,但其實作為族長的話他是完全夠格的,像情商較低什麽的,並不算是什麽關鍵性的大問題。

可需要極致痛苦才能覺醒的萬花筒持有者越多,斑即便有其他長老輔佐,以一人之力還是容易有風險。

泉奈若是成為下一代的副族長,與斑平分話語權,加上他對斑的影響力,就是一重保險。泉奈擅長安撫族人,性格更為細心周到,能顧慮到一些斑所看不見的問題。

而像宇智波瀧這樣隱藏開眼的人,則是作為暗處的刀,觀察族內人的動向,但凡出現問題,及時扼殺。

不過,這種極端高壓的情況還未到來,家族就有了一條新的出路,所以針對宇智波瀧的定位就發生了一些轉變。

作為藏在家族裏的一把刀,對他的擺放環境也稍微寬松一些。不過,將能力用在這麽一個水忍身上,被知曉的話應該會覺得小題大做吧。

只是瀧不這麽認為罷了。

他天生擁有強大的感知力,在覺醒萬花筒之後,或許是受這份天賦的影響,產生了類似感應危險的力量。

他從這名水忍身上感覺到強烈的危機感,在看到對方的第一眼,猶如濃霧一般的黑色,席卷他的腦海,他的腦海裏浮現出了屍山血海,一個個穿著宇智波族服的人倒在血泊之中,巨大的瞳孔高懸在那幻境的高空。

那是寫輪眼,毋庸置疑。但那只巨大的眼睛,眼裏卻浮現出六枚黑色勾玉。三勾玉以上是萬花筒,這是常識,擁有那麽多只勾玉的寫輪眼,又象征著什麽?

萬花筒之上不應該是輪回眼麽?他們的始祖因陀羅是大筒木羽衣的長子,繼承了來自大筒木羽衣的寫輪眼,如果這雙眼睛進化到極致,呈現的應該是輪回眼的姿態。

在因陀羅留下來的筆記裏,輪回眼是紫色的螺旋圖案的眼睛,是能掌控生死的仙人之眼。

那六勾玉寫輪眼,在這之中又是什麽定位?

如果一開始看到那個被操控的婦人,只是讓他產生無法不去在意的厭惡,那他在束煉身上看到的幻境,就必須慎重以待。

他將此事告知了田島,這也是為什麽族長會給予他這個權力,聽取他的意見,讓他帶著束煉脫離主力部隊,混入押解隊列之中。

在謎題解開,有把握控制住束煉之前,不能將他帶往國都,雖然殿下有著很強大的力量,看起來就是塊啃不下的骨頭,也不能貿然將危險帶到他的周邊。

瀧的視野裏,束煉的精神世界之中,他看到了無窮無盡的痛苦,從他記憶深處裏挖掘出來的不堪往事,在他的腦海裏不停的循環浮現,但痛苦的記憶帶來的傷害畢竟有限,就需要一些其他的介入。

他讓對方在這份幻境裏,同時遭受著猶如淩遲一般的痛苦。這樣做其實挺危險的,即便是再堅強的人,在多次遭遇這種折磨後也會有精神崩潰的危險。

可是,束煉的意志力可真是超乎尋常的堅韌。但在所調查到的這個人的資料裏,他並不是那麽堅強的人。

就連實力都只是勉強達到精英的水準。

好像是有什麽外物形成了有力的屏障,護著他的精神體不陷入崩潰的境地。

瀧抱著雙手,嘴角的笑意依舊,眼底是一片森寒。

他的耐心很足,倒要看看是什麽東西在護住束煉的意志。

田島緊趕慢趕,在翌日的上午總算是抵達了國都,進入國都之後,就不能像在外面一般隨意,做了簡單的修整,整理好儀態之後,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越過關卡進入大門,往家的方向而去。

田島之前往大名府寄了書信,返程的時間要比信上預測的早一些,而他並沒有提前告知族人他們今日會歸來。

所以,沒有看到有人來迎接也是正常之事。

田島步伐穩健,速度並不慢,街道上的行人在見到這支忍者隊伍,皆是讓開了一條大路。

國都之前被大清洗了一波,一點小偷小摸的行為也被列為重罪,被處死者無數,雖然讓國都裏的治安因此大為轉好,本分的平民們在高興之餘也會懼怕這些為大名效命的忍者。

他們甚至連光明正大的看一眼都不敢,只敢躲在屋裏,透過窗戶的縫隙偷偷觀察。

“他們就是宇智波嗎?”一名大約七八歲的女孩,小聲問著身後的父親。

她眨巴著眼睛,窗戶只是拉開了一套小小的細縫,目不轉睛的盯著看。與身後汗津津的父親不一樣,她的好奇要比忌憚多。

“看起來跟我們不一樣耶,就連走路的姿勢也是。”不論是男女都是一副高傲冷然不容褻瀆的模樣,走路的姿勢很板正,腰桿也挺得筆直。

小女孩小聲的說:“好帥……父親,我也想像那些大姐姐一樣走路。”

她的父親不明白小孩子是什麽心理,在他眼裏那可都是煞神。忍者是什麽名聲?是權貴手裏的刀,能輕而易舉的剝奪性命。往日裏看到的那些能以一敵十,殺人如切菜的武士,在忍者面前都只是路邊的螞蚱一樣無須在意。

“別看了。”她的父親關上了窗,小聲告誡,“不是跟你說了,看可以,不要說話,被聽見了怎麽辦?”

“沒事的吧。”小女孩對父親的謹慎不解。“大名府不是貼出了告示嗎?城內不許私自打架鬥毆,傷人的話兩方都要被關進牢裏,送去做苦役。”

所以現在有點矛盾,大家都只敢叉腰對罵,動手是萬萬不敢的。

“但那是忍者。”她的父親說,“是不一樣的。”

“漂亮姐姐們說的,這條規矩所有人都一樣,哦,大名應該可以隨便打人。”

小女孩認真的話,讓她的父親有些頭大。他知道對方口中的漂亮姐姐指的是誰,是那些大名從火之國帶回來的女人。

之前統計人口的時候就見過幾個,後頭還劃分了一些區域,每個區會開一個小學堂,讓十歲以下的孩子不分男女都去上課。

這是硬性規定,而負責授課的也是那些女人。十歲以上的孩子已經算是家裏的勞動力,十歲以下只能幹些輕巧活,所以即便有些家庭不滿,甚至還有嘟噥著男孩子去就算了,沒必要讓女孩子去之類的話,還是老老實實把孩子送過去。

她的父親每天光是應對女兒飯桌上十萬個為什麽那些難以回答的問題就算了,現在聽到對方這些話……依舊頭大。

“如果真按照你說的那樣就好了。”他只能這麽回答。

“那我能像那些忍者姐姐一樣走路嗎?那樣真的很帥。”她低頭看著自己光著的小腳丫,走了幾步,是習慣性的腳趾向內的小碎步,又學著那些女忍,大步的往前,發現這麽走之後,都不用像平時那樣擔心身體會不平衡,摔倒在地。

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衣服上,衣擺到了膝蓋,用腰帶牢牢的束緊,學那些女忍姐姐走路,走多了會覺得礙事。

“我要穿褲子。”小女孩一把抓住父親的腰帶,大聲的道,“穿褲子,這樣不好帥氣的走路。不答應,就把你褲子拽下來給我穿!”

她的父親緊緊抓住腰帶,眼見著女兒就要整個人掛在他腰上了,只能求饒的喊道:“好好好,我讓隔壁的嬸嬸給你做條褲子。”

他妻子早逝,就只留下這麽個每天想一出是一出的小魔頭,能怎麽辦?上輩子欠這母女倆的!

田島回到家之前,先是讓人去大名府報信,他打算沐浴更衣之後再去覲見大名。

這幾天顧不上打理自己,雖然不至於蓬頭垢面,但也要刮刮新長出來的胡渣子。形象這一塊還是挺重要的。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得見見兩個兒子。

田島加快腳步,歸屬於宇智波的三套宅子已經打通了墻壁,形成一個整體,另外兩個大門封住,只有中間大門有人看守。

但不知為什麽,那兩名看守的族人在看到田島之後,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

田島的內心咯噔一聲,他瞬身到了二人面前,表情比以往更加嚴厲。

一名看門的族人焦慮的道:“族長您終於回來了。”

“族裏出事了?”田島首先想到的是這一點。

“是、是泉奈大人。”給出了一個意外的答案。

能夠讓族人都如此憂心,想必是大事。完全沒預料到出事的是自己小兒子的田島,呼吸有瞬間的一滯。

他覺得自己是被破殿下那個整天喜歡把他小兒子當嬰兒逗弄的行為給影響了,忍者的孩子沒有那麽脆弱,但在殿下眼裏十歲跟一歲一樣差不多。

而如今,慘失過三個孩子的老父親,只覺得大腦遭遇了重擊,腦海裏不由得浮現出那三個早夭孩子臨走前的模樣。

小小的身體,白慘慘的臉,永遠不會睜開的眼睛,他還能清楚回憶起,那綿軟的身體在他懷中逐漸變得冰冷僵硬的絕望。

他深吸口氣,邁開一步,用了極大的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僵硬的身體,不至於絆腳。腳背重重的撞在了門檻上,發出的讓人齜牙咧嘴的聲音,族長大人還是能憑借著強大的意志,若無其事的邁下一步。

好像不知道痛一般,就像是個幻覺。

“泉奈怎麽了?”他示意族人在路上說。

“昨天傍晚從大名府出來之後,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吃飯也不見任何人,好像……好像還聽到他在哭著喊您的名字。”

聽完族人的話,已經快窒息的田島顧不上形象沖向泉奈的房間,聽到他歸來消息的翔倉長老帶著兩名族醫站在門口,翔倉長老松了口氣:“你來了就好,之前想進去,差點被花瓶砸出來。”

田島:“……”這麽嚴重的嗎?!

“有力氣砸花瓶,那應該不是病得下不了床。”田島如此道。

翔倉長老:“……進去吧。”不想知道你一路上設想了多少痛失第四子的慘痛畫面。

田島本想一腳踹開大門,到底還是選擇了用手推開。嗯,從裏面鎖住了,問題不大,門板被卸下來了。

房間很昏暗,窗戶緊閉窗幔拉緊,經過外間,就見到最裏面的大床上,一個裹著被子的小身影蜷縮在床上。

床很大,襯托得那麽小小一只,在聽到開門的聲音後翻了個身,將臉埋進被子裏,像是貓崽一樣趴著,小屁股撅得高高的,也不叫人。

“泉奈。”田島皺著眉,擡手制止族醫上前,背著手對著床上的人說,“是我,出什麽事了?哪裏不舒服?是眼睛痛嗎?還是其他地方痛?”

沒有回答。

沒回答就是好消息,前頭那些情況可以推翻,田島便又問:“心情不好嗎?餓不餓?想不想吃點東西?”

泉奈終於舍得冒出半張臉,無精打采的臉上,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幾分呆滯的看著田島。

那憔悴的樣子讓老父親有點心態崩。

翔倉長老被他背後翻了個大白眼,越過田島幾步上前掀開了被子,將泉奈從被子裏扯出來。

泉奈連忙後退,可敵不過長老的大手,腰上多了一只手,被單手撈起來放在床上,捏著他的小短腿用力按住擺出一個坐定的姿勢。

長老黑如碳的臉湊近,陰惻惻的對冒冷汗的泉奈說:“你父親問你話呢,你以前可不是這樣讓大人操心的壞孩子。”

泉奈幽怨的看著長老。長老的嘴角止不住的用力抽搐。

五歲開始就模仿大人,總是擺出一副不想被小看模樣的泉奈,竟然 也會露出這樣的眼神。

翔倉長老的內心拉響了警報。他下意識的轉身看向田島,只見這個沒用的老父親只是幹站在那裏,表情變來變去,最後陰轉晴。

……族長根本就沒意識到泉奈在撒嬌吧!只是在高興泉奈沒生病沒受傷而已!

冷靜點,睜大眼睛看看,你這個小大人樣的孩子放棄裝大人了!你的好日子要到頭了!

他就知道破殿下是個汙染源,做哥哥的被傳染了,做弟弟的也別想跑掉!

但田島沒有意識到問題,甚至嫌翔倉長老對小兒子太苛刻,將人推開之後,又揮手讓其他人先出去。等所有人離開了,田島才拉起泉奈的手。

嗯,軟乎乎還溫熱的,沒發燒。摸了摸小肚子,嗯,沒餓到,鼓的。

等等,鼓的?

不是說從昨晚到現在沒吃飯嗎?!

田島反應很快的掀開泉奈的上衣,看完後臉色微沈:“你別告訴我是牙痛。”

“……不是。”泉奈心虛的拉下上衣。

老父親已經精準的從他床頭櫃、枕頭下、床墊下面掏出了一堆零嘴,在他面前堆成一座小山丘。

泉奈眼神飄忽:“沒有任性,是心裏不舒服。”心裏不舒服跟肚子有什麽關系?再不舒服也要好好吃飯呀。

“是你哥那邊出什麽事了麽?還是說殿下又教了他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田島拉來一張椅子,擺出興師問罪的姿態。

老父親剛才的心焦早就一掃而空,他現在就是個封建的大家長,不容別人糊弄,就是小兒子也不行!

泉奈咬著下唇,低著頭沒看田島,沒等田島命令他擡起頭,就見到一滴滴的水珠砸在床墊上。

田島:?

田島:?!

大顆大顆的淚珠從泉奈的眼角滑落,身體一顫一顫的,沒有發出聲音,但無聲的落淚給予的震撼更大。

田島恍惚間仿佛看到了逝去妻子的身影。泉奈是長得最像他媽媽的,而向來強硬總是騎在他頭上的妻子,偶爾脆弱的時候哭起來也是這般模樣。

他的心口一緊,但還是理智的道:“說吧,為父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我臨走之前說過,已經不指望你哥能在殿下的帶動下變成什麽不符合忍者身份的模樣。”

是的,時過境遷,他對大兒子的要求已經低到只要能撐得起家族未來最強戰力的身份就足夠了。

畢竟考量之下,殿下對斑的器重,要蓋過斑成為一個全能完美的族長。

就當做是為了家族的未來,犧牲大兒子吧。老父親能狠得下這個心腸。

所以,在看到泉奈哭了之後,田島的大腦反而能放空,不再腦補出一些讓他無法承受的心梗畫面。

“……沒什麽。”泉奈沒說,只是聲音沙啞的道,“不是什麽大事。父親大人要保重好自己的身體。”

前言不搭後語,田島的眸光消失,仿若麻木。

“難道還能有比殿下帶著你哥領著一條狗上街欺男欺女還要更嚴重的事情嗎?”

霸女是不存在的,大兒子沒那根神經,破殿下什麽女人得不到,也不會做那種掉格調的事。

但他們聯手去街道上欺負人,那是很可能發生的。總不能是被苦主找上門了吧?那也不對,不然剛才就有人匯報了。

泉奈:……父親大人的想象力挺貧瘠的。

他在心裏惱怒著水無月綾想出來的那個計劃,更氣憤的是他想不出比那更好的計劃!

唯一能做的就是拖了。他費心演這麽一出,就是為了先一步讓父親被自己腦補到心傷,只要父親的腦洞夠大,自己嚇住自己,那不需要搞出‘兩人搞一起’的大新聞也能產生同樣的效果。

可惜父親不給力,他的想象力真的好貧瘠啊。

他哥不是一直喜歡欺負人的嗎?在戰場上對手下敗將開嘲諷不是慣例嗎?難道戰場變成市集反而不能忍受?

但無論如何,泉奈只是擺出萬念俱灰的模樣,拉過被子想要重新躺下。給足了老父親想象的空間……

然後,床的上方突然亮了一下,兩個人影啪嗒一聲砸了下來。

田島手快的撈過兒子,免得泉奈被壓扁。

定睛一看,是兩個蓬頭垢面像是剛從泥地裏爬出來的人影,就這麽躺在支零破碎的床板上,兩人還齊力抱著一條粗壯的人高那般的白蛇。白蛇激烈的掙紮著,腦袋和尾巴分別被抱得死緊,腰部也被四條腿死死勒住。

斑見換了地方,還沒認出這裏是哪裏,轉頭看見田島和泉奈,高興的說:“快來幫忙,老爹,這是我和七旭送你的禮物!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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