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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田島:他給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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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田島:他給的太多了

太大聲了,想當做聽不見都不行。

船上地位最尊貴的某位公子,陰森森的側目讓側對著他的水無月獨雄冷汗直冒,他啞著嗓子用氣音結結巴巴的說:“綾,他是不是在看你。”

水無月綾斜睨了他一眼,好似在說他大驚小怪,下一秒卻是拉著水無月獨雄的手快步走到七旭面前,恭恭敬敬的朝著他彎腰行禮,手都沒舍得松開。

頂著張白慘慘臉蛋的水無月獨雄,恨不得將水無月綾的手給剁了,不然把自己的剁了也行。

明明看起來是個瘦弱嬌貴的公子,盯人的時候眼神怎麽就那麽可怖呢?比讓他面對千百個敵人的殺氣還要難熬,頭皮都像是要炸開一樣。

“找屬下是有什麽事麽,主公?”水無月綾低眉順眼的,全身上下大寫的一個服從。

七旭早就習慣她的性子,在自己面前裝得很乖,五十米、不,離個十五米開外她就敢說自己小話,他隨手將釣魚竿遞給她:“你來。”

半個小時後,滿當當溢出來的木桶,一條新釣上來的二十斤大魚因為裝不下掉在甲板上,魚尾巴甩啊甩的,不停地拍打七旭的鞋面。

這還是七旭讓忍者中止打窩後,水無月綾取得的戰績。木桶裏那可憐兮兮的戰利品已經沈底,連根水草的尖尖都見不到。

水無月綾看了眼自家主公已經濕了的鞋面,隨手幾枚冰針將那條大逆不道的魚釘死在甲板上,卻又將新釣上來的一只海龜壓在水桶上方。

她用挑不出絲毫錯處的神態語氣說:“當年落魄的時候,也曾經靠著釣魚為生。”

“哦,那你賣出去了麽?”七旭語氣平直的說。

“翻來覆去講價太麻煩,就都吃了。”

“呵呵。”

七旭嘴角一揚,水無月綾反手就將木桶拎起來倒進大海。

七旭冷冷的說:“這些東西是要給廚房加餐的。”

她指著船後方的海面,突兀的一塊凹狀的冰面,裏面躺著的是她剛才倒進去的魚龜。

七旭:……

別說是水無月獨雄,周圍側目過來的人看著水無月綾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什麽勇士。

前幾天還立下豪言要和水無月綾爭奪主公旗下一號狗腿家忍之位的照美帶茂,發頂豎立起來的呆毛就這麽順滑的彎下來。

跟七旭有一段時間的家忍都這樣了,更別說其他人。便是被雇傭來的忍者們也都知道貴族不是什麽好相與的,像這位公子的權勢地位,他不發作還好,一發作便是對水無月綾喊打喊罵都無人敢出頭說句好話。

但水無月綾卻是丁點不怕一樣,瘋狂的試探對方的底線,堪稱是一塊滾刀肉。

七旭倒是沒生氣,僅是翻了個白眼,視線落在水無月獨雄身上,卻是和水無月綾說話:“你情郎?”

水無月綾搖頭:“他腦子不靈光,不利於後代,頂多算是玩玩。”

水無月獨雄驚恐的瞪大雙眼,看著這位前族長之女的眼神滿是被汙蔑的控訴,雙腿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被水無月綾用力的扯了回來之後,滿懷絕望的投入對方的懷抱,撞得額角通紅。

——是什麽樣的人會在胸口裝鐵皮啊!鐵皮就算了,上面還有凸粒!

七旭點著頭,肅然道:“你這顧慮很正確,他有兄弟姐妹嗎?”

“一姐一弟,姐姐結婚了,有沒有孩子不清楚。”她離家出走前還參加了對方的婚禮。

七旭:“質量不夠數量來湊,讓他姐離婚,他們三個加孩子都給你了。”

水無月綾眼睛發亮:“這個可以,都是美人我不虧。”

“不行!”水無月獨雄顧不上對雇主的恭敬,屈辱喊道,“就算您是公子也沒有這樣亂來的!”他只是接了委托,又不是來賣身!還是賣全家!

水無月綾沈吟半秒:“那加上你姐夫?”

“就沒有不行的選項嗎?!”受害者怎麽增加了!

水無月綾嘆氣說:“主公,我當初沒說錯吧,我那族裏就沒一個開得起玩笑的,無趣得很。”

水無月獨雄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在族人趕過來救場之前悲憤道:“這算是玩笑嘛?你為什麽總是這樣!前族長的時候——”

他話沒說完就先咬了下舌尖,好歹是家族秘辛,就算水無月綾離家出走了這種事也不能往外說,對誰都沒什麽好處。

水無月綾按著他的後腦勺,在胸口上摩擦,無視對方的慘叫,低聲道:“這不能怪我,老頭子知道我救了你們這群笨蛋,到了地下也只有朝我跪地謝恩的份。”

“哈?”水無月獨雄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但水無月綾提到的‘救’字,又讓他心裏泛起嘀咕。水無月綾雖然不著調了億點點,在族裏的時候就有著隨時帶累全族人喝西北風的危機,可也有個最大的優點——不屑於說謊。

做了就坦率承認,光明磊落得很,從小是同輩人的領頭羊,不然也不至於在她褻瀆前族長屍體之前,還是板上釘釘的少族長。

甚至就連她離家出走後,族內都有人為她說話,懷疑她身負苦衷。

當然,這不影響大家在知道她要回來當族長帶著全族投靠七旭公子時,嚇得花容失色。

他們幾度擔心對方不是拉著家族去投靠未來的水之世子,而是要來一波大的,比如取而代之什麽的。換別人是做不了這種事,但換水無月綾還真說不準。

這方面的她就是這麽權威。

水無月綾可惜的掃過在場那些或是看過來或者側耳偷聽的人,小聲用只有他們三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可惜這裏人太多了,都滅口太難了。主公,您還要多努力啊。”

七旭瞥了她一眼,嫌棄的一巴掌推開。

水無月獨雄顧不上追問內情,內心是一片蒼茫的麻木。

已知前少族長從小就不省心,出來幾年之後更不省心。

你是讓這位公子努力什麽?努力到能把這麽多人滅口的程度嗎?他是真的很擔心對方成為族長之後,把整個家族帶進坑裏啊!

船上的生活確實很無聊,這時代的造船技術太落後,稍微有點風浪就搖來晃去,再好的心情也被敗壞。

藤門太明為首的官員七旭一個都不想見,被他塞到另一艘船裏。

一路上沒有刺客也沒有什麽像樣娛樂,那些官員倒是有帶了歌姬上來,可那些舞蹈和戲曲都不合他的審美,看那些人跳舞唱歌都恨不得在他們身上安個加 速器。

吃食這塊雖然食材豐富,但也比不上現代那些動輒改良過無數次的蔬菜瓜果肉類,廚師的水平再高也無法掩蓋這一點。

他對水無月綾怎麽調教自己的族人不關心,他只是看著前方,靜數抵達水之國的倒計時。

……

火之國的宇智波一族,近期對某些事倒是上心得很。

火之國高層最近動作太大了,而這股火不僅燒在火之國,離得比較近的國家也是人心惶惶,至於遠的國家還沒被波及,不過是受限於現今的情報傳遞效率。

宇智波的議政堂裏,斑坐在僅次於父親的位置上,抱著雙手一臉肅穆的聽著父親和長老們的交談,下方代表各個小家庭出席的族人們也在竊竊私語的議論著。

雖然那些族人有意降低音量,但還是被斑聽到了少許,該怎麽說呢,興奮大過於對委托量減少的擔憂。

“公子們帶頭挖自家的祖墳,這種事還是第一次聽聞。”

“知道貴族們荒唐,沒想到還能這麽荒謬。”

“反正他們只禍害自己,跟我們沒什麽關系,就是委托少太多了。”

是的,委托量已經不能用單純減少來形容,而是一瀉千裏。

作為忍界知名的豪族,宇智波接的委托自然經過篩選,簡單來說就是要價不低,他們的雇主一般也是貴族或者巨商,乃至於一國大名。

不管是國戰、暗殺各國重要人物又或者護送貴重用品,雖然危險性高但承載了家族九成以上的收入。

可誰能知道這麽穩妥的客戶渠道還能有翻車的一天。

各國高層亂了,商人們也各個縮著脖子停業停產,哪裏還顧得上委托忍者來排憂解難。而這麽大的醜聞,連帶著雇傭忍者做護衛的委托量也大幅降低。

忍者同時也幹著情報員的工作,估計是擔心被忍者洩露了風聲。只是這些貴族們想太多了,這事剛出來周圍的忍族就已經聽到了風聲。

宇智波倒是不在意那些貴族們想隱瞞什麽,反正又沒錢賺。

“這種事很可能有忍者參與,那些貴族擔心的應該是這個。”泉奈小聲的和斑說道,“畢竟委托這種事,只要能進賬忍者也不會拒絕。”

無聲無息的偷了那麽多墳,說沒忍者參與都難。那些公子可沒能耐自己帶著手下去偷,極有可能是雇傭忍者去做。

斑撇嘴,他才不關心是哪家忍者幹了這事,事後會不會被貴族們群體憤然的針對,反正宇智波是沒接過這種委托。他說:“委托量減少也不算什麽壞事,反正等風聲過了都一樣。”

畢竟這個世界又不是圍著死人轉的。

忍者很習慣被挖墳這種事,因為對忍者來說,屍體也是寶貴的研究材料,很多忍者死了之後屍體都會失竊,很多家族的忍術就是因此外洩。

有些忍者能夠讀取屍體的記憶,又或者從屍體得知一些忍術的情報。

至於說委托減少不算壞事,理由也挺簡單。

斑掃量過眾人,心裏想著:最近族裏不會死人。

沒有委托,那就沒有傷害,至於少了進賬會不會讓家族難過?宇智波又不是什麽過了今日就擔心明日的小忍族,一年半載的沒進賬他們也能過得滋潤。

就是再窮的人家,族裏也會發下基本物資保障生存。

斑始終認為人活著才是最重要的,想到這一點,摸了摸弟弟的小腦殼。

“既然閑下來了,那最近就由我來給你特訓吧。”他如此說道。

泉奈沒意見,反而有些高興。他是由父親和兄長一手教導出來的,斑能閑下來多陪陪他,教導他,對於一心想要超越兄長的泉奈來說是件好事。

他嘴角勾了勾,又擺出一副小大人般的嚴肅面容,說:“我猜那些貴族封鎖消息,也是為了自己獲利。他們也動了心思。”

斑咂舌:“真的假的。”

泉奈:“口子一開就很難關閉,總有一些面子風光的貴族會動心思。就火之國為例,如果不是牽扯進去的公子太多,這事還鬧不到這麽大。”

牽扯進去的公子,即便是火之國世子都會失去儲君之位,這個醜聞實在太大了,若是對方成為下一任大名,那貴族們人人自危。

但反過來想,大名們就不會動心嗎?他們又不是嫌錢多。

反正最後會變成什麽樣,泉奈如斑一樣並不關心。

不過田島召開這次集會,倒不是單為了委托量大幅減少這件事。

在結束與長老們的討論之後,他目光冷然的掃過在場的族人,室內的雜音一下子消失無蹤。

“這次開集會,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全族共同決斷。”

他的話引來眾人的訝異,就連斑都疑惑的看向自己的父親。

雖說宇智波很重視族人的意見,並非族長的一言堂,但涉及大事只需要族長和長老們作出決定,其他人也只會服從。

是什麽樣的事需要到讓全族人一同來商議的程度?

田島也沒有賣關子,而是拿起面前桌案上的一份信件,上面並沒有署名,他道:“這是水之國的七旭公子,讓家忍親自送來的委托。”

斑:?

他挖了挖耳朵,確認自己沒有聽錯名字。

田島:“他委托的是我們宇智波一族,全族,遷居水之國,並守護他的國家。”

他的話一出,斑就驚訝的道:“他的國家?水之國大名換人了?”

“沒有,按照時間他現在應該剛抵達水之國。”好歹是一國未來的世子,田島自然知曉這位公子大致的情況。

想在戰國時代生存,情報這塊可是很重要的。

田島表情有些微妙:“但聽他的意思是,我們現在起身的話應該就能趕上了。”他猜測應該是水之國大名最近身體情況不佳,雖然沒收到這類的情報,但大名生病這種事確實也算是一國機密,輕易查不到。

死了那麽多兒子,同樣作為父親的田島覺得對方會氣急病重很正常。

估計那位公子是收到了消息,回去是去繼承國家的。田島不關心其中的原因,他只是疑惑那位公子怎麽會雇傭一個忍族這種事。

接過各種各樣的委托,被委托守護一個國家還是頭一次。

只是……

田島:“他承諾給三萬金的遷族安家費,會在國都附近批一塊土地作為宇智波在委托期內的族地,不需要支付任何租金,委托期是他活著期間,而一年委托金是八十萬金,定金十萬,每年一月支付上一年的尾金和下一年的定金。”

如火之國這樣的大國,一次國戰的委托兩萬金已經是很高的價格,而且國戰動輒要好幾個月,八十萬金……

他給的實在太多了。多到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打劫了國庫。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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