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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斑:有病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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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斑:有病就治

“沙沙沙……”

淅瀝瀝的雨滴沿閣樓的飛檐濺落,水霧夾著濃郁的香味被風卷進了室內,靠窗的地板凝聚起一片薄薄的水漬。

劣質與高級的香粉味夾雜在一起,在濕氣中與室內的香爐升起的輕煙一同發酵,男女的嬉笑、杯盞碰撞、遲緩衰調的樂聲交融在一起,點綴著絢爛的霓虹燭燈,糜爛腐朽。

昏暗的室內僅點著一盞昏黃的油燈,纖瘦的身影背倚著墻,手裏捧著一本在室內隨意找到的閑書,耷拉著眼皮翻閱著。

這裏幾乎沒有隔音可言,後背的墻壁不時傳來震感,淒厲的求饒細微得如同秋風殘葉,被得意的叫囂謾罵聲無情的覆蓋。

這裏不是什麽好地方。

屋內人面色冷峻的翻過又一面書頁,這是從屋內隨手找到的一本書,內容如何不重要,稍微能打發點時間。

臭得熏人。

屋內人一只手已經摸上矮桌上的甜饅頭,鼻子一陣發癢,打了一個小小的噴嚏。

聲音剛落,周圍變得無比寂靜。

隔壁的聲音就像是被一張巨口吞噬幹凈,傳入鼻尖的鐵銹味淺淡得就像是一種錯覺。

猶如一種不祥的訊號。

屋內人停止了翻頁的動作,將書本往桌上一丟,扯過旁邊架子上的一件艷色外衣,下一秒就聽到紙門被拉開的嘎達聲響。

聲音很輕,在吵雜的雨聲中極易被忽略。屋內人訝異的擡眸,仿佛與黑洞對視。

漆黑的黑眸深邃暗沈,冷冽得讓人想起冬夜的井水,黑色束裝的蒙面人擠身而進,一手垂在腰間,另一只手背著後腰。

滴答。

蒙面人的身後,一滴血悄然落在地板上,滲入木中,在昏暗的室內無從可見。

黑眸就像是一面平滑的鏡子,倒映出眼前的事物。

蜷縮在墻角的,不施粉黛的少年,水銀色的長發披散著,淩亂的劉海下深藍色的瞳孔瞪大著。抓著寬大衣領的手指,骨節泛白,艷麗的外衣下,單薄的白色裏衣蓋不住頸間五道紅色發青的指痕,被蒼白的膚色襯托得越發駭人。

“是、是客人嗎?”沙啞的嗓音響起,脆弱得像缺了角的瓷器,辨不清性別的少年人瑟縮著,整個後背幾乎都貼在了墻壁上。

卻又勉強自己露出欣喜羞澀的笑臉,臉上浮現著碎櫻般的淺紅,身體卻顫抖得越發厲害,大顆的水珠不受控制的從眼眶中滑落。

沙啞的聲音再度響起,唯唯諾諾的道:“您、您是不是走錯地方了……”緊抓衣領的右手沒入寬大的袖子間,破碎的聲音斷斷續續的響起,“母親、母親說我今天沒有、不用……”

眼前的蒙面人身形一閃,消失無蹤。屋內人怔楞著,在慌亂間,袖間的銀光暴露,手腕被死死抓著,劇痛之下手指松脫,銀簪落地。

清脆的聲響之下,被磨尖的尾端映出的是簪子主人灰暗的藍眸,像被抽走所有的生機。

“閉嘴,不然就殺了你。”

蒙面人終於出聲,粗啞無比。

黯淡的藍眸突地揚起亮光,沒有扭頭看向奇異出現在身側的蒙面人,而是用小心翼翼又帶著點雀躍的聲音道:“好像鴨子叫啊。”

蒙面人:= =???

“在被賣進來前,我家也是養過鴨子的哦,你的聲音真的很像耶!”雖然有意壓低了聲音,但屋內人的語氣裏滿是懷念。

“……啰、嗦。”蒙面人的話像是從齒縫中艱難流露,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

被警告的人沒有自覺,臉上細碎的淚花劃過小小的酒窩,面上的紅暈擴大著,聲音都清亮了一些:“你幾歲啦,我叫阿七,今天剛滿15歲,你和我差不多大吧,我聽人說這個年紀的男生聲音都像鴨子叫。”

蒙面人不想回答,另一只手已經揚起,對準了阿七的後頸。還未落下,抓著對方手腕的手,就被按住,輕而易舉的掙脫開蒙面人的手,在對方略帶吃驚中,雙手緊緊的抓住。

原本盛滿恐懼絕望的藍眸,此時亮得驚人,就猶如深夜綻放的光芒,憧憬的看著這個素未蒙面之人。

“我叫阿七,恩人,你是來救我出去的嗎?肯定是這樣,話本裏都說了,美麗的少女在陷入絕境的時候,會有好心的少年人將她從黑暗中拯救出來,一路逃亡殺掉所有追兵之後,就會在河邊上建一座小木屋,從此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一起!”

阿七的語速很快,咬字卻十分精準,一字一字就像是石子一般,把本來準備將人打暈的蒙面人砸得滿眼金星。

更讓他莫名其妙的是,在金星之中對方的眼睛還會放光,刺眼得讓他眉角止不住的抽搐。

“你……”蒙面人委婉的問,“有病不吃藥?”

“藥太貴了。”阿七煩惱的道,“不能生病,這裏的人很可惡的,我聽灑掃的仆人說這裏看病比外面貴了十倍,還的時候還要給利息。我今天是第一天接客,不小心把客人的手抓傷了,他就死死掐住我的脖子,就這樣我都不敢去看醫生。”

說著阿七咳嗽了兩聲,伸長了脖頸,上面的指痕已經泛著猙獰的深青色。

蒙面人嗤了一聲:“你確定是不小心?”

“那不重要,能擺脫那頭肥豬就行了。”阿七得意的說:“把我養這麽大可貴了,那老太婆才不舍得我還沒掙錢就死掉,受傷了不好接客,我能休息兩天呢。”

就好像這指印是戰利品一樣,阿七炫耀完後又越發期盼的盯著蒙面人:“所以恩人哥哥,你會救我出去的對吧?你長得好不好看啊,我這麽好看呢,你一定要好好看我才會嫁給你哦。哦,當然了,如果你能把我救出去的話,就算醜一點我也咬咬牙認了,頂多晚上就不點燈了。”

蒙面人:……你才醜呢!

他想罵人,但眼前這個腦子壞掉的家夥語速快,話還密,力氣也大,抓得他手生疼,根本找不到機會。

好不容易等對方亢奮勁過了,蒙面人才無語的道:“我不是來救你的,我是忍者,來殺人的。”

忍者不是什麽光明的職業,一般普通人聽到之後都會嚇得不行,蒙面人寄望著這個腦子有病的家夥能被嚇住,他順手能把人打暈,在這裏休息一段時間。

今天的委托目標只解決了一個,不相關的女人被他打暈了,他得等另一個目標送上門。

按照情報,估計過一會對方就會到了。若不是在動手時聽到隔壁傳來聲音,擔心對方察覺有異引來更多的人,蒙面人也不想過來。

被人當成救命稻草和恩人般看待,是人生以來的頭一次,體驗很新奇,但耐心也就僅限於此。

瞥了眼矮桌上攤開的話本,他不是很想跟話本中毒的人多做糾纏。

看在這家夥知道壓低聲音的份上,他倒是不介意手刀落輕一點。

卻不想阿七一臉恍然,沒有露出對方熟悉的恐懼,反倒像是找到知己一般的高興的道:“原來是同行啊~”

同行?

蒙面人皺著眉,看著這個身上沒有丁點查克拉的女人,還沒等他嘲諷出聲,對方道:“你是忍者,我是花魁,你拿錢殺人,我拿錢睡人,我們真有緣呀~”

蒙面人:“……有緣你個頭。”像是被抽掉了力氣,他的聲音都低了好幾度。

阿七:“哇,你聲音這樣聽起來好聽多了,不那麽像鴨子了。”

蒙面人:“……哦。”聲線比之前更低了。“就你還是個花魁?第一天工作就傷了客人,還偷襲忍者的花魁嗎?”

阿七瞪眼:“難道我不好看嗎?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整個吉原就沒有比我更好看的。”

“……誰管你這個啊。”對這種莫名其妙就較真起來的類型毫無辦法的蒙面人,半瞇著眼睛吐槽,“想當花魁就別偷襲人啊。”

阿七搖頭,認真的道:“花魁是證明我的美貌,不代表我想和人睡覺。對了,你到底醜不醜啊,我不想和醜八怪睡覺耶。”

蒙面人,面無表情,發出一聲堪稱是悲鳴的呵聲。

“所以我們什麽時候能離開這裏去結婚?”壓根聽不進話的阿七,指著旁邊的壁櫥說,“我還有點首飾,雖然沒錢,但首飾也是能換錢的。別擔心,你以後不用當忍者了,我們去河邊上建房子,我養你啊~”

蒙面人:“……我養你個頭啊。”

阿七驚喜的松開手,雙手捂著嘴感動不已:“你竟然想養我,你人真好~”說完抓起地上的簪子,又小跑著拉開壁櫥,將一個小首飾盒抱在懷裏,空著的右手握拳比了比,嚴肅的道,“那就這麽說定了,這錢我自己留著,你來養我~”

蒙面人:……

——要不還是給她一發幻術或者寫輪眼吧。

本來想著沒必要為一個不相幹的人浪費查克拉,但現在好像挺有必要。

而且,首飾盒都提前準備好了,這家夥是真的很想逃離這裏。可這又關他什麽事呢?他也不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執行任務,類似逃跑的例子也聽過不少,但無一例外都會在最後走投無路的回來。

在這種環境中長大的人,在出去後就會發現,空有美貌的人不管是男女,在亂世之中遠比待在吉原這個籠子裏還要殘酷。

蒙面人,也就是宇智波斑,拒絕說話還蠢蠢欲動的想動用查克拉。

上一個讓他這麽無語還手癢的人還是決裂好幾年的鍋蓋頭。

阿七毫無察覺的靠近,一把抓住對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脯上,抿著嘴角紅著雙頰,羞澀的道:“你不說話,是因為沒收到定金嗎?給你定金,滿意了沒?”

斑縮回手,很是嫌棄的甩了甩,冷漠的用平直的聲線說:“什麽定金?不過是胸部上多長了個屁股,有什麽大不了的。”

阿七歪著頭,清澈明亮的眼眸探究的看著這個人,像在看什麽神奇造物。

——好想把剛才塞進去的兩個饅頭塞進這家夥的嘴巴裏噎死他。

他現在有點後悔讓忍者變身成自己參加那無聊的宴會。要不是感知到這小子的查克拉有一股子因陀羅的味,他也懶得給脖子來一下隱藏自己那變聲期的破嗓子。

唯一值得稱道的大概就是,比起因陀羅,這小子起碼算得上有話必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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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緣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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