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誰占的便宜多誰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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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誰占的便宜多誰尷尬。
王室和貴族滿腦子都是紀相延瘋了。
反叛軍和平民更加震撼。原來他們聽說皇帝和貴族隆重迎接紀相延，甚至還傳出老皇帝要將公主下嫁給紀相延、立他為儲君的傳言後，許多人都擔憂紀相延會禁不住誘惑改變立場，站到他們的對立面。現在他們才意識到，自己的想法簡直就是低估了紀相延。
原來他們也不過只是想要帝國嚴懲幕後兇手，提高平民的待遇而已。紀相延更絕——他要削弱王權，為平民爭取和貴族平等的權利。
紀上將是真的一心為人類，為人民啊！
不少人感動得淚眼盈眶。
皇室和貴族氣得差點腦溢血。
老皇帝憋紅了臉，白眼一翻差點沒暈過去。
就連一向表現老好人對誰都笑得溫和有禮的大皇子也笑不出來，鐵青著臉，眼神前所未見地冰冷。
老皇帝站起來，顫顫巍巍地指著紀相延，恨得咬牙切齒：“亂、臣、賊、子！帝國的叛徒！你終於是不裝了！”
紀相延：“我可擔不上帝國叛徒的名號。我自始至終忠於的是人類，誓死捍衛的是人類的生存、繁榮和獨立。至於帝國，陛下別忘了帝國建立時王室和貴族發下的誓言——一切以人類生存為重，恢覆人類的富強、繁榮和昌盛，為民為公，絕不背叛人類。
“但現在，王室和貴族還有多少人記得這個誓言？如果帝國忘記了它的職責，被人民高高捧起的皇室和貴族變成只知道趴在民眾頭上吸血的蛀蟲，那這樣的帝國還有必要存在嗎？倒還不如三百年前的聯盟，人人平等。”
這話讓所有王室貴族心中驚駭——威脅！這一定是威脅！紀相延在威脅他們，如果不成立議會、制定憲法，就要推翻帝制、恢覆聯盟制度！
平民也陷入沈思。
不過才過去短短三百年，就算皇室和貴族努力想要抹去聯盟的痕跡，也抹不去數千年來已經深埋在人類骨子裏渴望平等自主的基因。
不過是短短三百年而已，又怎麽可能真的抹去了所有人的傲骨，讓他們只剩下奴性？只不過礙於皇室貴族的高壓統治，以及無法忘記的對3S級異獸以及外星種族入侵的恐懼，才讓他們不敢提也不敢想而已。
但現在經紀相延這麽一提醒，越來越多的人已經開始思念起聯盟來了。
場中不少議員臉色變幻莫測。
三皇子是最先沈不住氣的，內心慌亂，虛張聲勢地怒斥道：“帝國當初建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更好地團結人類所有有生力量，抵抗外星種族的侵略，也是為了更好地統籌全人類的資源，好讓人類在林元帥戰死後留下的瘡痍世界得以休養生息。怎麽？現在生活好了，就都忘了我們法斯特家族和帝國貴族家族曾經的付出，想要過河拆橋了嗎？”
他的話剛說完，就迎來了許多道憤怒的視線——這些視線卻都是來自和他同階層的王室和大貴族。
三皇子一頭霧水，他沒說錯啊？這些都是帝國歷史教科書上寫的原話，被所有人熟知。
一聲嗤笑突然響起，不是紀相延，而是來自他身後的黑發黑眸的年輕人。
三皇子認得這個人——他是紀相延的副官，名字在貴族中如雷貫耳，是讓所有貴族既厭惡又畏懼的第一人——林千業。
林千業站起來，嘲諷地道：“好一個‘林元帥死後留下的瘡痍世界’。諸位，你們是不是忘了林元帥為什麽會死？不只是林元帥，還有人類聯盟的人類守衛軍，在危及人類生存的危險面前，原來是沖在最前面的。因為他們的犧牲，才殺死了幾乎要滅亡人類的3S級異獸。
帝國的歷史教科書上明明白白地寫著，法斯特家族和一眾高階超凡者憑借拯救人類的功勞獲得如今這崇高的地位，他們的地位和權力毋庸置疑。那麽按拯救人類的功勞來看，以林元帥的功勞，林元帥以及他的直系家族又該配得上什麽樣的地位和權力？”
這話把所有人都問住了。有的想說但不敢說，有的事想都不敢想。
老皇帝沒吭聲。三皇子被這麽多人盯著，終於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蠢話——在這個時候提帝國建立的原因，就等於給對手遞話頭，尤其當初能建立帝國的真正原因並沒有宣傳的那麽偉光正。
他滿頭冷汗，囁嚅道：“可、可是，林家人都死絕了，再給太多的權力地位也沒用吧？”
林千業笑了，皮笑肉不笑地，嘴角勾起，眼神卻是淬了毒的冰冷：“那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林千業，正是林元帥的直系後代。”
說著他點擊幾下光腦，將一張基因檢測單投屏出來，讓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這是我的基因檢測單，確認我便是林元帥的直系後代。如果誰還有疑惑，我也可以向全帝國直播當場做基因檢測。”
他冷冷地看向最上首的老皇帝：“陛下，這三百年來，林家後人經歷無數次暗殺，死了那麽多人，銷聲匿跡了那麽久，還能有我這麽一個直系後裔活下來，並堂堂正正地站到你的面前，你是不是很失望？”
這話成功再次引起軒然大波。這是什麽意思？三百年來皇室一直派人暗殺林家後人？
這怎麽可能？
這又怎麽不可能？如果說有誰最忌憚林元帥的後代，自然是非王室和貴族莫屬。
林千業的聲音繼續鏗鏘有力地道：“我身為林氏子孫，一直都堅定地繼承元帥的聯盟意志，從未改變。我支持紀上將的所有提議。”
隨後，紀相延帶來的第三軍高層也接二連三地站起，大聲宣布：
“我魏滄是聯盟人類守衛軍第一軍團最高指揮官軍團長魏晨的直系後代，若有懷疑，可以接受當場直播基因檢測。我身為子孫，一直都堅定繼承先祖遺志，支持紀上將的所有提議。”
……
“我是聯盟人類守衛軍特殊戰隊隊長艾裏·貝爾的後裔，若有懷疑……支持紀上將的所有提議。”
……
“我是聯盟人類守衛軍第三軍餘暉上將的後裔…………”
……
同時，直播間的彈幕裏刷出了一條條第三軍從高層到底層士兵發出的自曝身世的彈幕。
【我祖宗是聯盟人類守衛軍第二軍團偵察營……】
【我太太姑祖母是聯盟人類守衛軍第一軍團前鋒營……】
……
觀眾們看著看著，不知不覺已經淚流滿面。
三百年前慘烈的歷史誰也無法忘懷。突然出現的3S級異獸一發作就毀掉了一顆人類生活的星球，繼續放任下去嚴重威脅人類的生存。
是林元帥帶著聯盟人類守衛軍前仆後繼，犧牲巨大後，才終於殺死了3S級異獸。但緊接著便是趁虛而入的外星種族入侵。
人類才剛剛擺脫了3S級異獸帶來的死亡威脅，還沒來得及為他們失去的英雄們而傷心，就要繼續面對外星種族入侵帶來的殖民威脅。僅剩的聯盟人類守衛軍依然抵擋在最前線。
等外星種族軍隊撤退、前線傳來要議和的消息時，眾人才惶恐地發現，深受人們信任的聯盟人類守衛軍已經是十去其九。現在擋在最前線的大部分是以法斯特家族為首的超凡者家族私下豢養的私兵組成的聯合軍隊。
人類中議和的呼聲最大。
剩下的人類守衛軍堅決反對議和，但他們已經失去了話語權。而且人民群眾也被嚇破了膽，恨不得趕緊停戰。
外星種族表示他們並不信任一盤散沙的聯盟制度，想要和他們議和，就讓人類的皇帝來。
於是越來越多的人宣揚帝制。為了能促成議和，帝制的呼聲越來越大。法斯特家族就這麽被擁立為王，其他跟隨法斯特家族的超凡者家族也被一一冊封為貴族。
他們的私兵成了帝國的軍團。曾經的聯盟人類守衛軍一一卸甲歸田，或者改投帝國陣營，都從此失去了蹤跡，三百年裏再沒他們的消息。
甚至不少人傳出這樣的說法：因為民眾推崇帝制、背叛了聯盟，所以他們怨恨著民眾，不願再出現在人前。
眾人現在才恍惚發現，原來英雄們從未離開。他們以及他們的子孫後代依然在默默守衛著人類。
反而是他們因為自己的懦弱和恐懼，背叛了他們的英雄。
越來越多的人泣不成聲。
會議現場，某個被所有人忽視的角落裏，一雙冰藍色的眸子緊緊盯著場中最耀眼的銀發男人。
他身後一個接一個站起來自爆身世的英雄後裔，就像黑暗中漸次亮起的點點星光。
而這些星光都圍繞在紀相延的身邊。此時他就如同那被眾星拱衛的明月，在眾人的眼中是那麽的璀璨明亮。
白昊暗暗低笑——原來這就是紀相延掌握的底牌：第三軍暗暗收攏了不少聯盟英雄的後裔。
以前他們不敢暴露出來是因為實力不夠，而且星網和媒體被貴族掌控，但凡他們透露出一點痕跡，就會遭受帝國軍隊無情的剿殺。
現在是帝國大議會現場，按照慣例必須全程現場直播，全帝國人民都關註著這裏，也是正式揭露帝國貴族罪行、暴露身份的好機會。
第三軍暗地裏不知道有多感謝皇帝召開這個全國大議會。
先是面上裝乖迷惑老皇帝，暗暗讓第三軍悄無聲息地掌控了整個皇宮，這才開始突然揭露王室和貴族的罪行，讓王室貴族失去民心和公信力。然後暴露英雄後裔的身份，自然而然地就獲得了大部分民心。
再有紀相延這個“3S”級鎮場，讓民眾消除了對3S級異獸的恐懼。此時王室和貴族又已經不值得信任，他們自然就會下意識地順著紀相延的話去想：帝制，還有必要存在嗎？
只是紀相延居然沒有一鼓作氣將皇帝踹下臺、宣布恢覆聯盟制度，看來仍是心有顧忌。
畢竟紀相延並不是真正的3S級，王室和貴族還掌握著其他的幾大軍團。而且三皇子說得也沒錯：三百年前，人類損失了那麽多英雄後，是法斯特家族帶領一眾超凡者家族保護了人類。就算當年的事情可能還有什麽蹊蹺，但也是有功勞的。又經過了三百多年的洗腦，只怕還有不少人仍對帝國抱有希望。
如果把他們逼急了，魚死網破引發內戰，外面虎視眈眈的異獸和蟲族等一幹外星種族必然會趁虛而入。那就是又一次人類的大災難了。到時候貴族還能把錯都推到紀相延和第三軍身上，可就真的百口莫辯了。
現在只是組建議會、制定憲法限制王權、撤銷貴族豁免權，依然保留王室和貴族，就給王室和貴族一種還留有一線生機的錯覺。
只要之後溫水煮青蛙，就能讓民眾越來越支持共和聯盟制度，反對帝國王室和貴族的特權。到最後，就算依然繼續保留王室和貴族，他們也只有象征意義，沒有了任何特權。
讓白昊來說，有他在，紀相延完全不用顧及這麽多。想到這裏，白昊頭一次後悔到現在都沒有告訴紀相延自己的身份。要是紀相延知道還有自己在，他哪裏還需要顧忌那麽多？
想到紀相延以後還要在老皇帝面前低上一頭，他就心裏十分不爽。
不過看保皇派這麽頑固，想必議會不是這麽快就能結束的。他還可以找個機會跟紀相延掉馬。反正紀相延也沒少占他便宜。
這種情況，誰占的便宜多誰尷尬。
白昊暗戳戳地打著小算盤。
可能是他的目光太過灼熱，紀相延若有所感，倏地轉頭和他對上了目光。
白昊楞了楞，那雙如水洗過的冰藍色眸子微彎起，露出一個友好的微笑。
紀相延卻以為這是一個挑釁的微笑，瞬間將警戒心提到了最高，眼神冷厲如冰刀。
白昊：“……”
為了不打擾他，白昊郁悶地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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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室和貴族滿腦子都是紀相延瘋了。
反叛軍和平民更加震撼。原來他們聽說皇帝和貴族隆重迎接紀相延，甚至還傳出老皇帝要將公主下嫁給紀相延、立他為儲君的傳言後，許多人都擔憂紀相延會禁不住誘惑改變立場，站到他們的對立面。現在他們才意識到，自己的想法簡直就是低估了紀相延。
原來他們也不過只是想要帝國嚴懲幕後兇手，提高平民的待遇而已。紀相延更絕——他要削弱王權，為平民爭取和貴族平等的權利。
紀上將是真的一心為人類，為人民啊！
不少人感動得淚眼盈眶。
皇室和貴族氣得差點腦溢血。
老皇帝憋紅了臉，白眼一翻差點沒暈過去。
就連一向表現老好人對誰都笑得溫和有禮的大皇子也笑不出來，鐵青著臉，眼神前所未見地冰冷。
老皇帝站起來，顫顫巍巍地指著紀相延，恨得咬牙切齒：“亂、臣、賊、子！帝國的叛徒！你終於是不裝了！”
紀相延：“我可擔不上帝國叛徒的名號。我自始至終忠於的是人類，誓死捍衛的是人類的生存、繁榮和獨立。至於帝國，陛下別忘了帝國建立時王室和貴族發下的誓言——一切以人類生存為重，恢覆人類的富強、繁榮和昌盛，為民為公，絕不背叛人類。
“但現在，王室和貴族還有多少人記得這個誓言？如果帝國忘記了它的職責，被人民高高捧起的皇室和貴族變成只知道趴在民眾頭上吸血的蛀蟲，那這樣的帝國還有必要存在嗎？倒還不如三百年前的聯盟，人人平等。”
這話讓所有王室貴族心中驚駭——威脅！這一定是威脅！紀相延在威脅他們，如果不成立議會、制定憲法，就要推翻帝制、恢覆聯盟制度！
平民也陷入沈思。
不過才過去短短三百年，就算皇室和貴族努力想要抹去聯盟的痕跡，也抹不去數千年來已經深埋在人類骨子裏渴望平等自主的基因。
不過是短短三百年而已，又怎麽可能真的抹去了所有人的傲骨，讓他們只剩下奴性？只不過礙於皇室貴族的高壓統治，以及無法忘記的對3S級異獸以及外星種族入侵的恐懼，才讓他們不敢提也不敢想而已。
但現在經紀相延這麽一提醒，越來越多的人已經開始思念起聯盟來了。
場中不少議員臉色變幻莫測。
三皇子是最先沈不住氣的，內心慌亂，虛張聲勢地怒斥道：“帝國當初建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更好地團結人類所有有生力量，抵抗外星種族的侵略，也是為了更好地統籌全人類的資源，好讓人類在林元帥戰死後留下的瘡痍世界得以休養生息。怎麽？現在生活好了，就都忘了我們法斯特家族和帝國貴族家族曾經的付出，想要過河拆橋了嗎？”
他的話剛說完，就迎來了許多道憤怒的視線——這些視線卻都是來自和他同階層的王室和大貴族。
三皇子一頭霧水，他沒說錯啊？這些都是帝國歷史教科書上寫的原話，被所有人熟知。
一聲嗤笑突然響起，不是紀相延，而是來自他身後的黑發黑眸的年輕人。
三皇子認得這個人——他是紀相延的副官，名字在貴族中如雷貫耳，是讓所有貴族既厭惡又畏懼的第一人——林千業。
林千業站起來，嘲諷地道：“好一個‘林元帥死後留下的瘡痍世界’。諸位，你們是不是忘了林元帥為什麽會死？不只是林元帥，還有人類聯盟的人類守衛軍，在危及人類生存的危險面前，原來是沖在最前面的。因為他們的犧牲，才殺死了幾乎要滅亡人類的3S級異獸。
帝國的歷史教科書上明明白白地寫著，法斯特家族和一眾高階超凡者憑借拯救人類的功勞獲得如今這崇高的地位，他們的地位和權力毋庸置疑。那麽按拯救人類的功勞來看，以林元帥的功勞，林元帥以及他的直系家族又該配得上什麽樣的地位和權力？”
這話把所有人都問住了。有的想說但不敢說，有的事想都不敢想。
老皇帝沒吭聲。三皇子被這麽多人盯著，終於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蠢話——在這個時候提帝國建立的原因，就等於給對手遞話頭，尤其當初能建立帝國的真正原因並沒有宣傳的那麽偉光正。
他滿頭冷汗，囁嚅道：“可、可是，林家人都死絕了，再給太多的權力地位也沒用吧？”
林千業笑了，皮笑肉不笑地，嘴角勾起，眼神卻是淬了毒的冰冷：“那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林千業，正是林元帥的直系後代。”
說著他點擊幾下光腦，將一張基因檢測單投屏出來，讓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這是我的基因檢測單，確認我便是林元帥的直系後代。如果誰還有疑惑，我也可以向全帝國直播當場做基因檢測。”
他冷冷地看向最上首的老皇帝：“陛下，這三百年來，林家後人經歷無數次暗殺，死了那麽多人，銷聲匿跡了那麽久，還能有我這麽一個直系後裔活下來，並堂堂正正地站到你的面前，你是不是很失望？”
這話成功再次引起軒然大波。這是什麽意思？三百年來皇室一直派人暗殺林家後人？
這怎麽可能？
這又怎麽不可能？如果說有誰最忌憚林元帥的後代，自然是非王室和貴族莫屬。
林千業的聲音繼續鏗鏘有力地道：“我身為林氏子孫，一直都堅定地繼承元帥的聯盟意志，從未改變。我支持紀上將的所有提議。”
隨後，紀相延帶來的第三軍高層也接二連三地站起，大聲宣布：
“我魏滄是聯盟人類守衛軍第一軍團最高指揮官軍團長魏晨的直系後代，若有懷疑，可以接受當場直播基因檢測。我身為子孫，一直都堅定繼承先祖遺志，支持紀上將的所有提議。”
……
“我是聯盟人類守衛軍特殊戰隊隊長艾裏·貝爾的後裔，若有懷疑……支持紀上將的所有提議。”
……
“我是聯盟人類守衛軍第三軍餘暉上將的後裔…………”
……
同時，直播間的彈幕裏刷出了一條條第三軍從高層到底層士兵發出的自曝身世的彈幕。
【我祖宗是聯盟人類守衛軍第二軍團偵察營……】
【我太太姑祖母是聯盟人類守衛軍第一軍團前鋒營……】
……
觀眾們看著看著，不知不覺已經淚流滿面。
三百年前慘烈的歷史誰也無法忘懷。突然出現的3S級異獸一發作就毀掉了一顆人類生活的星球，繼續放任下去嚴重威脅人類的生存。
是林元帥帶著聯盟人類守衛軍前仆後繼，犧牲巨大後，才終於殺死了3S級異獸。但緊接著便是趁虛而入的外星種族入侵。
人類才剛剛擺脫了3S級異獸帶來的死亡威脅，還沒來得及為他們失去的英雄們而傷心，就要繼續面對外星種族入侵帶來的殖民威脅。僅剩的聯盟人類守衛軍依然抵擋在最前線。
等外星種族軍隊撤退、前線傳來要議和的消息時，眾人才惶恐地發現，深受人們信任的聯盟人類守衛軍已經是十去其九。現在擋在最前線的大部分是以法斯特家族為首的超凡者家族私下豢養的私兵組成的聯合軍隊。
人類中議和的呼聲最大。
剩下的人類守衛軍堅決反對議和，但他們已經失去了話語權。而且人民群眾也被嚇破了膽，恨不得趕緊停戰。
外星種族表示他們並不信任一盤散沙的聯盟制度，想要和他們議和，就讓人類的皇帝來。
於是越來越多的人宣揚帝制。為了能促成議和，帝制的呼聲越來越大。法斯特家族就這麽被擁立為王，其他跟隨法斯特家族的超凡者家族也被一一冊封為貴族。
他們的私兵成了帝國的軍團。曾經的聯盟人類守衛軍一一卸甲歸田，或者改投帝國陣營，都從此失去了蹤跡，三百年裏再沒他們的消息。
甚至不少人傳出這樣的說法：因為民眾推崇帝制、背叛了聯盟，所以他們怨恨著民眾，不願再出現在人前。
眾人現在才恍惚發現，原來英雄們從未離開。他們以及他們的子孫後代依然在默默守衛著人類。
反而是他們因為自己的懦弱和恐懼，背叛了他們的英雄。
越來越多的人泣不成聲。
會議現場，某個被所有人忽視的角落裏，一雙冰藍色的眸子緊緊盯著場中最耀眼的銀發男人。
他身後一個接一個站起來自爆身世的英雄後裔，就像黑暗中漸次亮起的點點星光。
而這些星光都圍繞在紀相延的身邊。此時他就如同那被眾星拱衛的明月，在眾人的眼中是那麽的璀璨明亮。
白昊暗暗低笑——原來這就是紀相延掌握的底牌：第三軍暗暗收攏了不少聯盟英雄的後裔。
以前他們不敢暴露出來是因為實力不夠，而且星網和媒體被貴族掌控，但凡他們透露出一點痕跡，就會遭受帝國軍隊無情的剿殺。
現在是帝國大議會現場，按照慣例必須全程現場直播，全帝國人民都關註著這裏，也是正式揭露帝國貴族罪行、暴露身份的好機會。
第三軍暗地裏不知道有多感謝皇帝召開這個全國大議會。
先是面上裝乖迷惑老皇帝，暗暗讓第三軍悄無聲息地掌控了整個皇宮，這才開始突然揭露王室和貴族的罪行，讓王室貴族失去民心和公信力。然後暴露英雄後裔的身份，自然而然地就獲得了大部分民心。
再有紀相延這個“3S”級鎮場，讓民眾消除了對3S級異獸的恐懼。此時王室和貴族又已經不值得信任，他們自然就會下意識地順著紀相延的話去想：帝制，還有必要存在嗎？
只是紀相延居然沒有一鼓作氣將皇帝踹下臺、宣布恢覆聯盟制度，看來仍是心有顧忌。
畢竟紀相延並不是真正的3S級，王室和貴族還掌握著其他的幾大軍團。而且三皇子說得也沒錯：三百年前，人類損失了那麽多英雄後，是法斯特家族帶領一眾超凡者家族保護了人類。就算當年的事情可能還有什麽蹊蹺，但也是有功勞的。又經過了三百多年的洗腦，只怕還有不少人仍對帝國抱有希望。
如果把他們逼急了，魚死網破引發內戰，外面虎視眈眈的異獸和蟲族等一幹外星種族必然會趁虛而入。那就是又一次人類的大災難了。到時候貴族還能把錯都推到紀相延和第三軍身上，可就真的百口莫辯了。
現在只是組建議會、制定憲法限制王權、撤銷貴族豁免權，依然保留王室和貴族，就給王室和貴族一種還留有一線生機的錯覺。
只要之後溫水煮青蛙，就能讓民眾越來越支持共和聯盟制度，反對帝國王室和貴族的特權。到最後，就算依然繼續保留王室和貴族，他們也只有象征意義，沒有了任何特權。
讓白昊來說，有他在，紀相延完全不用顧及這麽多。想到這裏，白昊頭一次後悔到現在都沒有告訴紀相延自己的身份。要是紀相延知道還有自己在，他哪裏還需要顧忌那麽多？
想到紀相延以後還要在老皇帝面前低上一頭，他就心裏十分不爽。
不過看保皇派這麽頑固，想必議會不是這麽快就能結束的。他還可以找個機會跟紀相延掉馬。反正紀相延也沒少占他便宜。
這種情況，誰占的便宜多誰尷尬。
白昊暗戳戳地打著小算盤。
可能是他的目光太過灼熱，紀相延若有所感，倏地轉頭和他對上了目光。
白昊楞了楞，那雙如水洗過的冰藍色眸子微彎起，露出一個友好的微笑。
紀相延卻以為這是一個挑釁的微笑，瞬間將警戒心提到了最高，眼神冷厲如冰刀。
白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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