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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這人看起來高冷,內裏原來是個白切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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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這人看起來高冷,內裏原來是個白切黑啊

泰勒原來還以為紀相延能查到的消息不多,但現在才發現他知道的何止是一點點。也對,畢竟是唯一一個這麽年輕就能逼得帝國捏著鼻子冊封上將的人,怎麽可能沒本事查到更多?

他息了想要隨意編造假信息的心,只好道:“這不過是個意外,對此我也很痛心。但你也不能因此就因噎廢食,認為和貴族聯姻都不會得到善終。”

紀相延牽起嘴角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難道不是嗎?不然元帥您來說說,有哪個平民出身的天才和貴族聯姻後能有好下場的?”

泰勒張口就想說出一堆例子,然而嘴巴張了張,竟然說不出任何一個人來。他臉色鎮定,心裏暗罵那些不省心的家夥——就這麽迫不及待嗎?

若是放在十幾年前,還是能找出不少例子來的。但這些年來,隨著王子們的長大、皇帝越來越力不從心,儲位爭奪越發激烈,有些人就越發囂張了。到後來他們連遮掩都十分隨意。

這也是四年前蟲族突然入侵,竟然沒有一個有才能的將領成功抵擋蟲族進攻的原因之一——軍中和政府都快被那些廢物貴族把持著,當然就沒人可用了。

至於那些消失的天才都去了哪裏?自然是實驗室了。

帝國建立後,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平民中出現越來越多的天才。反觀貴族,能覺醒而且起點高的超凡者雖然多,可養尊處優慣了,他們都不敢輕易去冒險,精神力等級提升緩慢,實戰能力甚至還比不上低一兩級的平民出身的超凡者。越來越多天賦好的貴族子弟淪為平庸之輩。

他們終於慌了,因為他們沒有忘記自己的貴族地位是怎麽來的。現在不過是因為民眾還沒有從3S級異獸的恐懼中走出來,還要依賴於高階超凡者的保護。

要是有一天平民們發現,曾經的高階超凡者家族都變成了沒什麽能力的廢物,無法再保護他們,而平民中已經有了更多的高階超凡者,他們又怎麽還會甘心繼續被貴族欺壓?到時候貴族和平民的身份必定要調換過來。

這是現在這些貴族最不想看到的——身處天堂的人怎麽會甘心再跌落雲端?

於是他們開始打壓平民,阻斷平民的晉升之路,寧願提拔一個廢物也要打壓一個平民天才,搶奪他的功勞。

後來民眾有所察覺,開始有了越來越大的反對聲音。貴族們就想出了新的辦法——聯姻。

通過威逼利誘,讓天才本人主動脫離平民身份,入贅或嫁入貴族家庭,成為貴族中的一員。這樣不但能安撫平民,也能為貴族提供新鮮血液,維護貴族的統治和地位。

但他們就真的將那些入贅或嫁入貴族豪門的平民天才當成自己人了嗎?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對平民的蔑視已經刻入了他們的基因裏——他們天生高高在上,瞧不起所有平民。

換了身份的平民依然只是平民,他們生出的孩子就算天賦好又怎樣?一樣是個帶有一半低賤平民血統的雜種,是對貴族高貴血統的玷汙。

尤其是當一個純正貴族血統的子弟處處比不過一個有這一半平民血統的“雜種”時,這種對血統的厭惡歧視就達到了頂峰。

他們會說非我族類,所以心照不宣地將有一半平民血統的人排斥出家族核心圈子,將他們邊緣化,隱晦地打壓他們的資源,給他們派去最危險的任務——美其名曰“鍛煉”,其實是把他們當不需要珍惜的工具。

等到新一代貴族長成、掌權,他們就更無法容忍這些在天賦實力上碾壓他們,甚至還曾經隱隱威脅他們地位的“雜種”的存在。他們認為:這樣平民天才再有本事,也只能是聽從他們貴族命令的一條狗。狗既然不聽話還想要和主人平起平坐,那就馴化他們;若是還不聽話,就想出能控制他們、讓他們聽話的辦法,或者用他們身上的優良基因培養出聽話、更好用的狗。

那些入贅或嫁入豪門的平民天開始漸漸淡出民眾視野,再也找不到任何消息,或者因各種各樣的原因死亡,徹底消失在民眾的視野中,再也沒有人記得他們,連帶他們的兒女。

泰勒元帥不知道這些貴族私底下的齷齪嗎?不,他清楚。也更清楚紀相延就是貴族們看中的最好的實驗體或者種狗。

紀相延也非常清楚。和蟲族的戰爭才結束,他們就已經給紀相延羅列好了罪名。所有證據都準備好了,就等著皇家法院一開庭,就會將這位剛打退了蟲族入侵的人類英雄判死刑,然後秘密押送進研究院關押起來,任他們為所欲為。沒了他,第三軍也很輕易就能被解決掉。

從紀相延留在帝都星的臥底調查傳回來的消息:那些暗中和蟲族勾結的貴族官員們,已經和蟲族商議好了要怎樣將第三軍送給蟲族出氣,以此來換取蟲族的友好和平了。

紀相延看到這些信息的時候都要被氣笑了——統治人類的竟然是這些蠢貨,何其可悲。

“有貴族大臣和蟲族勾結、洩漏軍機的事情,元帥和陛下一開始是否知道?”紀相延突然問道。

泰勒元帥被他突然跳躍的問題問得楞了楞,很快就面不改色地回覆道:“這怎麽可能?我和陛下都深知蟲族的貪婪,絕對不可信。若是知道,必不會放任他們這麽做。你要相信我和陛下才是。”

紀相延點頭:“我自然是相信陛下的。陛下是所有人的陛下,是帝國的陛下,怎麽會甘心向想要侵吞他的帝國的蟲族俯首?我和第三軍所有士兵將士從來都只效忠陛下,也希望陛下能相信我們。”

泰勒被他的突然表忠心給搞蒙了——紀相延和第三軍效忠陛下?傻子都不會信。紀相延突然這麽說必定是有什麽用意,不過也不妨礙他抓住這個話中的漏洞。

“你既然效忠陛下,為什麽不肯和貴族聯姻?”

紀相延嘴角輕扯,嘲諷地道:“我效忠的是陛下,又不是貴族。”

泰勒楞了楞,心裏立刻有了不好的預感。果然就聽紀相延繼續道:“現在的帝國,是陛下的帝國,還是貴族的帝國?你我都十分清楚。他們都敢瞞著陛下和蟲族勾結了,還有誰在乎陛下的想法?現在帝國的軍政大事,還有多少是陛下能獨自一人做決定的?”

泰勒臉色大變,強忍著轉頭看身旁人神情的沖動,呵斥道:“住口,別胡說!帝國自然還是陛下的帝國,所有貴族都是陛下的擁護者,對陛下忠心耿耿。你休要在這裏危言聳聽!”

“是嗎?這話不過是你們欺騙陛下而已。陛下年老體衰、精力不濟,皇子們還沒長成,陛下只能放權給大貴族,沒想到卻養肥了你們的膽子,想要蒙蔽陛下,讓陛下成為你們手中操縱的傀儡。不然你們為什麽會那麽忌憚平民出身的天才?只是一兩個天才又怎麽會危害到你們貴族的地位?因為你們怕的是沒有任何家族牽制的平民天才會成為陛下手中最鋒利的劍,從此陛下獨掌大權,徹底脫離了你們的掌控。”

紀相延說得鏗鏘有力,義憤填膺,仿佛他真的是忠心老皇帝,在為老皇帝的處境而憤怒。

泰勒越聽臉越黑,十分想要把通訊掛掉,但他不能,因為這一次通訊還直播到了陛下的光腦上,紀相延必定也是猜到了才會這麽說。

如果他這時候突然關了通訊,就會顯得他十分心虛,等於在印證紀相延的話。他現在還不能打斷紀相延,表現出任何心虛的樣子,只能冷冷地瞪視著這個鋒芒畢露的年輕人,臉上沒有了任何的慈祥,仿佛是猛獸睜開了眼睛,威懾地註視著在他面前蹦跶的獵物。

紀相延絲毫不畏懼,回以同樣充滿威懾和挑釁的眼神,說出的話更充滿挑釁意味:“我相信元帥是真的想要招攬我,也必不會讓我落得和其他平民天才一樣的後塵,因為我曾在元帥的書房裏看到古藍星東方古國流傳下來的諸多歷史古籍。元帥是看過古藍星東方古國歷史的,知道世家從來都是覬覦王權的鬣狗,只有寒門出身、沒有家族牽絆的孤臣才是陛下手中最忠心也是最鋒利的刀,也許你們並不相信,但我一開始踏入軍部的夢想就是希望有一天能成為陛下手中的一把最鋒利的刀。我十分感激元帥的招攬,可惜,您不是陛下……”

說完他深深地看了泰勒元帥一眼,就掛了通訊。

只剩下泰勒元帥一人沈著臉坐在辦公桌前,一動不動,全身都冒著寒氣。等了好一會兒,都沒等來陛下的安撫,他終於緩緩笑了,從低笑,漸漸變成大笑,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臉色更加難看了。

終究是他看走了眼。還以為是個有見識但不多、更多是憑著天賦直覺打勝仗、從不懂什麽彎彎繞繞、只會悶頭往前沖的楞頭青,沒想到是隱藏得那麽好。這哪裏是不懂什麽彎彎繞繞?分明是太懂了,這攻心計玩得飛起。

簡單的一通話就離間了他們和陛下。尤其是最後的那段話,他開始對紀相延極盡拉攏的態度反而成了佐證。可明明一開始他和陛下就明確過,在確定3S級異獸的真假前,對紀相延的態度要以拉攏安撫為主。

被紀相延這一扭曲,只怕在陛下心裏已經從“共同決定”變成了“他和大臣們故意引導陛下做的決定”,想要搶先得到紀相延這一把帝國最鋒利的刀了。

果然,沒多久陛下就親自下令處決了那些敢通敵叛國的叛徒,連帶他們家族也被收回爵位,所有財產都被查抄,貶為平民,流放垃圾星,震驚了所有帝國貴族和皇族。

聽說抄完那些貴族的家後,皇帝陛下還在皇宮裏發了好大的火——因為這些被查抄的大貴族,隨便一家查抄出來的財產都比陛下的個人財產還要多。

再之後,就是皇帝親自下令要派出欽差使團去東五區,查探3S級異獸的虛實。

而讓人沒想到的是,紀相延對此非但沒有任何排斥,還親自發通訊給帝國政府,表示十分歡迎陛下派出的欽差使團到訪,同樣也希望欽差使團能探明真相。他這殷勤的態度,似乎更加印證了他的說法——他從始至終都是忠於陛下的。

對此,泰勒元帥臉上添了幾道皺紋,嘴角泛起了苦笑。

不怪泰勒元帥會被紀相延擺了一道,實在是紀相延以前高冷、不通人情世故的樣子太深入人心了。沒想到不耍心計則已,一耍就來了個大陽謀。

皇帝能不知道紀相延故意這麽說是想要分化皇帝和貴族嗎?但皇帝都是多疑的,更何況現實也的確如此:皇帝老了,幾位王子在他們各自的支持者幫助下鬥得越發厲害,那些大貴族也越發的囂張。像勾結蟲族、向蟲族伏低做小換取和平這樣的事情都沒有告訴他,這背後沒有哪位王子支持,蟲族怎麽可能會相信?

他還沒死,這些人就已經想要怎麽分他的權勢了!

而且紀相延還提到了古藍星東方古國的歷史。眾所周知,東方古國還在封建帝制的時候,鬥得最激烈的不僅是皇位的爭奪,還有王權和世家的爭權。皇帝想要說一不二、至高無上的權力,世家們也都想要更進一步挾天子以令諸侯,甚至是取而代之。

現在星際的貴族世家就是那時候的豪門世家。這些貴族們還在背後各自站隊、支持他們選中的王子,已經囂張得不把皇帝放在眼裏了。

再看底下官員將領,全是家族為重的貴族。小貴族追隨大貴族,大貴族面上追隨皇帝,心裏卻各有私心,沒有一個是真的忠心聽命於他這個皇帝的。

被紀相延這麽提醒,老皇帝恍然大悟:自己手下竟然幾乎找不到沒有了忠心可信的人!

皇帝這才體會到孤臣的分量,也下意識地更加認同紀相延的話。

這些人哪裏是為了維護貴族的純凈?分明是要剪除他的羽翼,好把他和他的兒子變成聽話的傀儡皇帝。

東方古國的封建皇帝搞出了科舉制,選拔寒門出身的天子門生,來提高中央集權。他卻把寒門晉升的路堵死,任由貴族壯大來分他的權!他越想就越是悔恨。

不過皇帝不會認為是自己錯了,他只會覺得是這些貴族們膽大包天,從很早就開始算計他們法斯特家族。

於是所有的恨都發洩在那些貴族身上,立刻來了個殺雞儆猴:和蟲族勾結的全都剝奪爵位、貶為平民,還學東方古國那一套來了個抄家流放。尤其是看到那些大貴族都能查抄出比他個人財產還要多的錢財後,他就更憤怒了,覺得這些大貴族都私吞了他的財產,也更認定了自己殺雞儆猴的做法是對的,甚至還想再查抄幾個大貴族,好拿回更多自己的財產。

這回輪到貴族們不淡定了。自從帝國建立以來,不管貴族們犯了多大的錯,還從來沒有剝奪爵位、全族貶為平民還抄家流放的。貴族們終於感受到了威脅,皇帝和貴族的矛盾被激化。

不過這些都和遠在東五區的紀相延沒什麽關系。

···

給帝都的皇帝和貴族們埋下一顆炸彈後,他就幹脆利落地掛掉通訊,低頭就看一臉震驚看著他的小白貓。

那瞪圓了眼睛、小嘴微張的吃驚樣子怎麽看都很可愛,讓他忍不住抱起小白貓在額頭上猛親一口。楞是把白昊親得回過神來,不自在地別過臉,用粉嫩嫩的小爪墊輕輕推了推他的臉,把他推開:“咪嗚~”男人,你矜持點,別動不動就亂親。

自從那天他們和好後,美人鏟屎官就更黏人了,也更放肆了,動不動就親親抱抱舉高高,一點都不矜持,完全沒有人前那高冷的樣子。現在他又親眼目睹了他怎麽給皇帝和貴族挖坑的,突然醒悟:這人看起來高冷,內裏原來是個白切黑啊!

小白貓心裏驚嘆,爪墊觸碰到滑嫩的肌膚,下意識地就踩了踩,然後就被紀相延握住按在自己的嘴唇上親親。

白昊頓了頓,忍不住也按了按。說實話,他覺得這人的嘴唇比自己的爪墊還要柔軟Q彈——誰說只有人能吸貓的?貓也想吸人類。

可不知為何,想到自己能化成人形,而且隨著紀相延投餵得越多、實力恢覆得越快,他面對紀相延時就越矜持,不然就會有種冒犯他的感覺。

不過他敏銳地察覺現在的紀相延心情似乎不太好,特別的黏貓,那,算了,就當是安慰安慰他了。

這麽想著,白昊羞澀地主動把小腦袋伸過去,親親蹭蹭舔舔。

紀相延那個心花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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