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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離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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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離開房間

【殺掉大象。】

很難不讓人懷疑這是一次釣魚執法,其目的是來考驗自己有沒有真的認識到錯誤,真心想要改變,想要補償陳木。

原放盯著卡片,即使是自己剛進來遭受過一兩次電擊那會兒,看到這個任務也不會毫不猶豫的向陳木下手,雖然那個時候他的確是抱著出去就把陳木和兔子全弄死的想法。

但現在——

原放冷著臉就要把卡片團成一團丟回去,手指剛用力又放松了力氣,還得留給陳木看。

他又看向那把槍,嗖一下把槍從托盤上拿了下來,盯著那黑黝黝的洞口,如果這把槍裏真有子彈的話或許能幫助他們出去,比如一槍崩了門鎖。

原放是第一次拿槍,雖然是一把手.槍但還挺有分量的,不過他心裏對這個東西是有些發毛的,也沒敢多研究怕擦槍走火把自己給崩了,他拿著槍和卡片放輕腳步走出衛生間。

陳木還在睡著,他猶豫了下沒有立即把陳木叫醒,如果這真的是兔子發放的最後一個任務,那後續他們會焦慮到無法入眠,這可能是木頭最後一個安穩的好覺。

他舍不得叫醒他。

他把卡片和槍都放在了自己那張床上,再動作小心的把自己團進陳木懷裏,等了會兒後拿起陳木的手臂放在自己腰上,讓他像平時那樣抱住自己。

陳木的手搭在他腰上後本能的把他抱緊了,兩人之間再無縫隙,體溫在因為對方互相加熱,在這個只有他們兩個人的世界裏帶給彼此溫暖。

原放對這個懷抱已經從熟悉變成依賴,陳木的氣息,陳木的味道,陳木心跳的速度都是能讓他安心睡覺的好東西。

他離不開。

他也不想離開,不想失去。

原放揣著心事睡不著,他就安安靜靜的瞧著黑暗中模糊的影兒,因為這個影兒是陳木,即使看不清他也有濃厚的興趣,即使看不清他也能腦補出陳木那張臉。

不過最後他還是沒熬住睡著了,實在是陳木懷裏太舒服了。

——

陳木睜開眼又閉上,再睜開時已經沒有剛睡醒的混沌,十分清醒地轉動了下眼珠。

他沒出聲,只在這黑暗中聽著原放清淺的呼吸聲,把人抱得更緊像是要按進身體裏似的。

他抱得實在太用力,睡著的人不舒服的哼唧了聲,他這才松了些力氣,那在他頸窩拱著的腦袋也老實下來,貼著他不動了。

他的手在原放背後輕拍,視線落在對面那張他看不到的床上。

原放一直睡到自然醒,眼睛都還沒睜就開始哼唧,扭來扭去,陳木對他這一套流程已然非常熟悉,聽見他這動靜就稍稍向後和他拉開點距離,那只夾在兩人中間的手就可以自由地伸出來抻懶腰了。

原放每次抻懶腰那可是抻的非常到位,手舉過頭頂,踩在他腳上的腳都跟著使勁兒,肚子就會往他這邊挺。

陳木會想到視頻裏那些抻懶腰的貓,簡直是一模一樣。

原放抻完懶腰精神了:“你醒了。”

陳木饒有趣味的:“你怎麽知道?”

原放想說你睡覺的時候呼吸聲要重一點平穩一點,但他沒說而是賣了個關子:“我什麽都知道~”

他笑著,枕在陳木手臂上的腦袋都晃了晃。

陳木:“這麽厲害。”

原放眼睛一亮,陳木居然連這句話都接了,最近陳木的話真是變多了不少:“以後請叫我原厲害。”

他嘿嘿笑,兩人貼在一起,他震動的胸腔像是在蹭陳木似的,倆人也不著急起來,還保持著任務要求的抱在一起的姿勢,誰都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兒,就這樣一睜眼就在這兒聊些有的沒的,還能傻笑。

陳木甚至能隔著衣服感受到原放的乳.釘。

搭在原放腰上的手搓了搓:“那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麽?”

“嗯……”原放認真想了想,“想去衛生間?”

陳木一般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去衛生間,說到衛生間他這才想起卡片和手槍的事兒,狀態一下就變了。

陳木:“錯。”

根本不是什麽原厲害而是原小笨雞。

陳木轉眼打量四周給出正確答案:“沒亮燈,兔子也沒出現。”

以往他們倆都是被兔子吵醒的,要不就是被驟然亮起的燈晃醒,但現在他們兩個是自然醒,還聊了會兒天,燈沒亮兔子也沒出現。

原放心頭一沈:【這是最後一個任務】

看來他還是想簡單了,他沒想到最後一個任務的意思還包括這裏再也不亮燈,那會不會連物資也沒有了?

如果是這樣那就不是選擇一直留在這裏和出去,而是選擇餓死在這裏還是出去。

陳木:“可能出了什麽故障或者背後的人有事吧。”

他坐了起來:“我去下衛生間。”

他正準備打開光腦手突然被原放抓住,觸感冰涼,他對原放的體溫十分熟悉,這只手涼的很奇怪。

如果不是原放開口了,簡直會讓人懷疑是不是黑暗中藏著什麽沒有體溫的鬼怪抓住了他。

原放:“我有件事跟你說。”

陳木打開光腦調成柔光後才向原放轉過身,看見的是原放沒有血色的臉,眉眼擰成沈重的結。

“什麽事?”

他心裏對這件事已經有了不好的判斷,但還是要聽原放說清楚的。

原放盯著他看了看,一擰身下了床,光腦的光在後頭追著他給他照亮,即使用不著,就這麽大點兒方哪哪都照得見。

光腦的光晃了下,陳木看見原放手裏拿著下把手.槍。

他壓低眉頭,看著那把透露著危險氣息的武器,不該出現在這裏的武器。

原放註意著陳木的反應,他把手槍還有卡片放在床上,迎上陳木看過來的詢問視線:“昨晚你睡著後我去了趟衛生間,咱們上次發現的那塊瓷磚突然動了,送進來的托盤裏就放著這兩樣東西,這張卡片上寫著任務。”

他把卡片往陳木那邊推:“你看看。”

陳木沒有立即拿起卡片而是瞧著把這一切向他全盤托出的人,光腦的燈不夠亮,照不清楚鏡片後那雙眼睛,所以無法確定他是在以什麽樣的心思看原放。

原放直接拿起卡片放他手裏:“你看看。”

陳木這才去看卡片,一字一句看的十分清楚,但他對這個卡片的內容沒什麽反應,反而是對原放把這件事告訴他更有反應。

“我覺得這個任務是兔子在騙我。”原放如實說出自己的想法,“當然就算不是騙我,我也不會對你動手的。”

陳木從那雙眼睛裏看到了堅定,在對待自己這件事情上,原放真的和從前不一樣了。

陳木放下卡片去拿那把槍,原放的眼珠緊張的跟著轉動,他摸到槍:“你害怕?”

怕我拿到這把槍,搶占先機和武器。

原放還在盯著他的手和槍,點頭:“嗯,我怕你不小心走火,你註意點,手不要放在扳機上,槍口更不要對著自己。”

這回小人之心的變成了陳木,陳木把手從槍上拿開,沒從原放臉上看到虛偽的包裝,他是真的在擔心這個,以前他總覺得原放想他總往壞處想,他才發現,自己對原放好像也有這個毛病。

原放擡起頭:“兔子有給你安排這個任務嗎?”

按照兔子的習慣,每次都是差不多的兩個任務分配給他們的,他解釋道:“我是想會不會像那次那個隱藏任務一樣,它在故意使壞,想讓咱們倆個自相殘殺。”

話裏話外,他和陳木是咱們,是一起的。

陳木知道他不是在試探自己是否有隱瞞,但還是故意問他:“你怕我殺了你?”

他問的直接,“殺了你”這三個字誰聽到都會神色一凜的,原放也不例外,兩人無言對視了會兒,暖色的光好像在逐漸失去溫度,原放不是沒有過這個想法,畢竟當初陳木是真的拿刀要捅死他的。

但在和陳木接觸了這麽久後他覺得陳木不會這麽做,其實他對自己的殺心並不強烈,他更想看到自己丟掉尊嚴的樣子,不過在知道自己小時候的事後他連這點報覆心都消失了。

他本質上就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人,之所以會對自己動刀也是被自己欺負狠了。

“我是想了解情況,不過——”

原放略一沈吟:“我不會對你動手,但如果你的任務是殺了我,我也不會配合你死掉,我想活著,我想出去。”

他如實相告,他是下定決心要補償陳木但沒到搭上一條命的程度,他還要去見他媽,或許陳木不和他說他媽的事他可以死在這兒……但陳木不和他說那些,他也不會真的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也就不會有現在的談話。

命運安排到了這兒,他選擇把自己最真實的想法告訴陳木:“我不會為你而死。”

但我也不會為了活著殺了你。

他的真誠將陳木包裹,說的話並不動人暖心,但此時此刻陳木卻感受到了原放最深處,最真實的溫度。

他相信他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

點了下頭:“我知道了。”

看向那張任務卡片,過了會兒才想起來又補了句:“我沒有任務。”

原放相信他,雖然陳木偶爾會有點壞心眼但不至於在這個節骨眼上還亂來。

“你說我們用這把槍去崩一下門鎖怎麽樣?”

陳木把槍拿了起來,轉著看了看:“門是電子鎖,容易損壞系統徹底鎖死。”

原放一想也是,眉頭緊鎖:“那現在怎麽辦?”

陳木放下槍:“先等等看吧。”

原放也沒有什麽好辦法只能先等等看了,或許兔子見他們沒進展,見他真的不會對陳木動手就放棄這個任務了,他把槍和卡片都放到了桌子上:“那我先去洗漱了。”

他向衛生間去,視線裏光從身後追了上來,照亮了他的路。

他看著光,心是暖的。

水龍頭裏沒放出水。

原放反覆確認又去開花灑,馬桶他沒試,以免把存水浪費掉。

背靠著墻壁坐著的陳木見他臉色不好的從衛生間出來:“沒水?”

“你怎麽知道?”原放突然學他之前說過的話。

陳木立即反應過來:“因為我很厲害。”

兩人會心一笑,原放回到他旁邊倒下:“這下完蛋了,這個死兔子夠狠的,祝他出門就遇黃鼠狼,哼!”

兩人沒吃沒喝沒電沒水用,陳木把光腦關了,被關在這裏這麽久他的光腦也只剩7%的電了,得省著用。

原放也是這個想法,現在兩人沒事做不用開著光腦照亮,黑暗中即使人就在身邊,但關於生死的壓力壓在頭頂讓人不安,他把手向陳木挪去。

碰到陳木背心底擺,偷偷摸摸捏在手裏,忍耐著沒有把手指伸直去觸碰陳木的身體。

陳木察覺到原放的小動作,恍若未覺:“我們現在有一瓶半的水,馬桶的抽水箱裏有一箱水,沒有吃的。”

最近都沒發餅幹,陳木也就什麽都沒攢下。

餓幾天是沒事的,這些水也夠他們撐幾天的,原放聽著,心情沈重,生命開始以天作為倒計時還真是……

可陳木沒有收到這樣的任務,那即使自己死掉也沒用吧。

陳木坐久了動了下,原放攥著背心的手就意外的貼上了他腰側,一時間房間裏沒有了原放的呼吸聲,過一會兒才做賊似的恢覆。

手背下就是陳木的腰。

結實緊致,皮膚光滑,剛剛還就是只想碰到就好,現在碰到了就想摸一摸。

原放心想怪不得都說男人非得埋土裏才能老實,這句話可真對。

為了忍住他選擇和陳木聊天:“你說兔子會不會不止關了咱們兩個,還關了其他人?”

這個想法還挺——恐怖片的。

想想在他們隔壁就是另一個同樣的房間,裏面也關著兩個人,然後隔壁的隔壁還是這樣。

陳木:“不好說。”

原放盯著墻壁:“也許等一會兒他們就弄壞墻壁來咱們房間來了。”

他越說越興奮,松開背心按在陳木腰上推了推:“到時候咱們就可以和他們一起一層層殺出去,然後把所有人都救了,在最後一個房間發現兔子把他大卸八塊!”

陳木瞧著原放,他的手又熱乎了:“好想法。”

原放繼續暢談他腦袋裏的幻想,陳木聽著時不時給予肯定和回應,聽了半天聽見了原放咽口水的動靜後,他打開光腦拿起床底下的水瓶遞給原放。

原放看了眼:“沒事,我不渴。”

陳木擰開了瓶蓋:“喝吧,已經到這個地步還要渴著自己沒必要。”

是這麽回事,但原放還是只喝了一小口並且安靜下來,不再巴拉巴拉講話浪費口水。

陳木把光腦關了,以前還能因為兔子出現來計算一下時間,現在是徹底沒了時間的概念只有狹小的空間,無盡的黑暗。

原放的手在他身上一直沒離開,那麽大一個人團在他身旁,在這裏,自己是他唯一的依靠了。

誰都無法確定,是在哪一個時候?因為什麽?誰先主動的?總之他們又抱在了一起,像每次睡覺那樣緊緊抱做一團。

原放靠著陳木胸口:“我們玩兒猜字的游戲吧。”

“好。”

陳木答應的痛快,把手伸進原放背心,在他背後慢慢寫起了字,原放幾次想擡頭,再大膽一點,再過分一點,去吻陳木。

但是因為沒有水還沒刷牙……

他不能沒刷牙就去吻陳木:“我們最後要留一點水。”

陳木的字快要寫到原放囤上:“為什麽?”

“秘密,總之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原放把臉在陳木胸膛上壓扁,貼到沒辦法更貼緊陳木,如果死亡是必然的結局,那死之前他想親吻他喜歡的人。

等一下……

那陳木討厭怎麽辦?陳木死之前要被不喜歡的人親肯定很難受吧,原放又糾結起來。

陳木沒刨根問底,只又重新把字寫了一遍,最後一筆劃下去的手指勾住了原放運動褲的褲腰又離開。

“我寫了什麽?”

原放哼了聲,壞木頭,居然寫【我是小雞】,上次他們做這個任務的時候因為蠟燒沒了,可是狠狠被電了,他也沒機會說出這句我是小雞。

“回答不上來要被懲罰。”

“罰什麽?”

陳木的手虛虛放在原放囤上,悄聲說:“打屁.股。”

原放的魂兒都跟著陳木的氣聲飛走了,嘴角收緊又張開也悄聲回陳木:“我猜不出來。”

兩人莫名其妙說起了悄悄話,那悄悄話燙人,陳木在聽到原放的回答後那只虛虛放著的手一下把礙事的布料扯開,驚的懷裏的人在黑暗中瞪大眼珠,下一秒就被結結實實打了下,打的他呵出急促的熱氣,差點出聲。

但懲罰可不是只打一下,緊接著第二個巴掌就又下來了,但具體要打幾個巴掌原放不知道,因為陳木沒說。

陳木倒也不是每一個巴掌都打得那麽重,有的巴掌落的很輕,像是在揉被他打的發熱的那塊肉。

原放啪啪被打了一通還是沒太回過神,震驚於陳木這個舉動,但他又被打的積極向上了,既難為情又興奮,想再被多打兩下又不止想被打。

“再給你一次機會。”陳木說著停下懲罰重新寫字,只是這次不在原放背上寫字,而是在被他打的熱乎乎的囤上寫,一筆一劃寫的原放心猿意馬。

僅剩的理智在震驚這塊木頭怎麽這麽會玩兒!

陳木悄聲問他:“我寫了什麽?”

原放這次先發制人,他說話時幾乎是在咬陳木的脖頸,大頭已經被勾的離家出走只剩下小頭統領全身:“我猜對了要有獎勵。”

他聽見陳木輕笑了聲,那聲音可真好聽,聽的他渾身都酥麻了,幸好平時陳木不經常笑,不然自己可怎麽受得了,他一個血氣方剛的大小夥子。

“好,答應你。”

陳木的放縱給了原放底氣,包裹他們的黑暗又在無聲提醒著他,他可能活不了幾天了,那他——

他不再忍耐,咬住陳木的喉結就聽陳木吸了口氣,比剛才的笑聲還好聽,還讓他興奮。

悄悄說:“我是小雞。”

這四個字終於是從他嘴裏說出來了,聽的陳木一樂:“答對了。”

原放興奮的開始索要獎勵,他摸到陳木的手拿過來,放到釘上。

陳木眼睫動了動,那是他親手穿孔打的釘,每次看到他都能回想起在原放身上留下這個孔的心情。

原放豁出去了:“獎勵是要你給我撓撓癢。”

被他抓著的手條件反射地撓了下,隨即原放得到的就不止是撓癢了,他的嘴唇離開了陳木脖頸好像還經過了他的臉頰,頭發,到最後頭發也碰不到了。

陳木一手撓著釘,腦袋埋在另一邊吃著奶黃包。

他總是學的很快擅長吸收經驗,不像上次做任務那樣各種方式來回嘗試,這次很輕易就吃到了藏著的,一天沒吃東西的人大口大口吃著奶黃包。

原放的奶黃包推銷了出去,心情愉悅十分滿足,但他還想再推銷點東西出去,他想把自己所有的東西全部推銷給陳木。

在感受到木頭叉時,原放暫時把推銷自己拋諸腦後,抓住木頭叉開始。

陳木擡頭看了原放一眼,咬著奶黃包嘬流心。

原放感受著木頭叉的重量,興奮到

*

又開始搗亂,他不自覺把退往陳木身上搭。

像是主動打開的門,在只有他們的房間裏,在讓人感覺變得格外敏感的黑暗中,他們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對方,雖然看不到但陳木還是習慣性轉眼看了過去,他想到上一個任務時原放那點想要把自己藏起來的慌張。

那個時候他猜到了答案,這個時候他松開釘,手直奔答案。

很好找。

忙活著木頭叉的原放一下子老實了,在工作學習上他明明能同時忙活很多事兒,但在這方面他是無法一心二用的人,他也是才知道。

“陳木……”

陳木只一個勁兒的吃奶黃包,再一個勁兒的和小前朋友玩兒,小前朋友流了很多口水在他手上,但是沒關系,他會包容這個小朋友的。

小原朋友在這個游戲中參與度不高,突然一抖,哭濕了陳木的背心。

陳木沒有管小原朋友繼續和小前朋友玩兒。

原放受不了了,小原剛剛都哭了,這個陳木居然還在這個時候和小前玩兒,原放決定要給陳木點教訓,他一口咬住陳木最喜歡的木頭叉水槍,經過他的百般捉弄終於把木頭叉水槍弄壞了,水槍裏的水灌了他一嘴。

這下可是惹毛了陳木,他按住原放,從後面把他擺成跪地的姿勢要他認錯。

原放堅決不認錯。

陳木開始拿木頭叉抽他,他們最後一個任務再重演,只不過這次不是面對面。

陳木一雙大手抓住原放不給他逃跑的機會,狠狠抽他,只是抽他還不夠,還不能讓他長教訓,要找到他的弱點。

他知道原放的弱點在哪,手挪了下位置向兩邊掰把原放藏起的弱點徹底暴露,而後木頭叉推進像是要把這兒鏟平似的兇狠,就連路上不平穩的棱都要被強勢推開。

“木頭……”

原放要認錯了。

但陳木可沒有心軟,每次經過*時。

*

都熱情的的想要把他留下,讓他進去做客,但他百過門口而不入。

燈光一直沒有亮起,兔子也一直沒有出現,原放的肚子咕咕叫起來,他有一個貪吃的肚子怎麽都餵不飽,更何況陳木也沒真的餵進去。

陳木摸上原放咕咕叫的肚子:“餓了。”

原放還沒回過神,不敢相信自己都和陳木做了什麽,他之前好像對陳木有點誤會,他這朵純潔的小白花雖然白但好像不太純潔。

“沒事,我可以一個星期不吃飯。”他語氣驕傲,肯定,簡直像是他真的一個星期沒吃過飯似的。

陳木知道一定是真的,他把原放又抱緊了些:“喝點水吧。”

兩人都喝了口水就又躺下了,房間裏彌漫著那個的味道,算不上好聞,好在他們用背心把自己擦了擦還不至於太臟,原放趴在陳木懷裏,他拿到卡片後就睡了一會兒,現在也算是又累又餓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陳木抱著他,望著這片黑暗。

原放睡醒的時候覺得有點奇怪,有什麽在

*

攪著。

他睜開眼才發現自己沒有趴在陳木懷裏而是背對著他。

“醒了。”

他還沒等回答,木頭叉就已經被送了過來,釘和另一邊還沒回去的也都掌握在陳木手裏。

原放:?

不管了,眼睛一閉把一切全部交給陳木,陳木就像是這黑暗中滋生的野獸,忽然咬住他脖子。

疼痛讓原放的呼吸加重,眼睫顫抖著睜開,但他沒有阻止陳木任由著他咬破自己的皮膚,他甚至能感覺到有血流了出來然後被陳木舔走了。

他並不害怕,反而興奮到顫栗。

以至於他想都沒想:“來真的吧。”

陳木感受著口腔裏的血腥味道,原放的味道,跑過去的木頭叉被原放抓住,好像要親手給它換個位置。

他抓住原放的手,沒回答原放也沒換位置。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的水已經喝沒了,原放整個人的骨頭都化了,因為陳木這段時間他就只幹一件事,他就是那個事。

“木頭……”他摸了摸趴在他懷裏的腦袋,“歇、歇會兒吧。”他甚至不知道陳木有沒有睡覺,反正無論自己醒著睡著陳木都是清醒的,都是在忙活的。

從自己睡這幾覺來判斷,原放覺得起碼得過三到四天了。

他的oo已經空了。

而他的

*

已經完全適應陳木的手時時刻刻都在了。

陳木又吃了一口奶黃包這才擡起頭,抱住原放後什麽都沒說,只是把額頭貼上原放額頭蹭了蹭。

原放不但骨頭化了,心也化了:“那你要不累你就接著玩兒吧。”

對這個木頭他簡直是縱容的沒邊了。

陳木坐了起來,打開光腦,久違的房間裏再次有了光亮,他向原放看去,男人有點慘。

有了光原放有點不大好意思,他也坐了起來,根本不敢往自己身上瞧,撈起地上的褲子穿上。

陳木:“去洗漱下吧。”

事已至此兔子應該不會再出現了,留著水箱裏那點水也起不到讓他們活下來的作用,兩人去洗漱了。

水從洗臉池漏下去,像是他們流逝的生命。

原放不禁紅了眼眶但是忍住了沒哭,兩人洗了臉刷了牙,打濕毛巾後擦了擦身體。

所有的水都禍禍沒了,只剩下等死了。

他們牽著手從衛生間出來,像是一對恩愛的情侶,一步步走向死亡。

陳木按著原放肩膀讓他在床邊坐下,原放仰著頭瞧他,想陳木和自己都這樣那樣了,那應該不會排斥和自己接吻。

“木頭,我想……”

他沒說完見陳木拿起了那把槍,心裏莫名一慌:“你拿它幹什麽啊?”

伸手就要把槍拿過來。

陳木舉起手躲開,眼神平靜的瞧著原放:“兔子說你完成任務就能……”

原放迅速反應過來他要做什麽,震驚又惶恐,都沒敢聽陳木把話說完,起身就去搶:“把槍給……”

陳木也沒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手腕一轉,槍口對準腦袋直接按下扳機,那雙黑漆漆的眼睛還在瞧著原放,把原放放大到極致的恐懼看得清清楚楚。

能離開這裏,活下去,他並不開心。

原放在為自己的死亡難過,悲傷。

陳木確定了這一點。

“不要!!!”

原放的嘶吼蓋過了扳機扣動的聲響,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撲過去接住陳木倒下的身體的,無法承受的巨大恐懼將他吞沒,陳木開槍了……

他用盡全力抱住陳木,無法形容的痛從心口.爆發就好像這一槍打穿了他的心臟,陳木為了他開槍自殺了……

他的眼珠在陳木臉上打轉,淚水滂沱著落下,顫抖著擡起的手想要觸碰又不敢,怕碰到的是一具冰冷的屍體,怕親手觸碰到陳木的死亡。

“木頭……”

“你醒醒好不好……”

血從原放的嘴角流出,他搖了搖頭放輕聲音:“你困了是不是,對,這麽多天你累了,我知道的,你累了,那你先睡覺……”

他像是個瘋子似的自言自語:“你睡,等一會兒我叫你。”

那只顫抖的手捧住陳木的腦袋,他無法再自欺欺人,緊緊抱住陳木,連嘶吼都因為太過痛苦發不出一點聲音,只有滿臉猙獰的青筋和淚水。

“你別死,我求求你,陳木,陳木你醒醒!”

“我求求你……”

崩潰的人身體控制不住的搖晃,他突然又大喊起來:“兔子!兔子你出來!你出來!”

光腦照出原放瘋癲的模樣,他通紅的眼望著平時虛擬屏幕出現的位置:“你救救他,陳木要死了,陳木要死了!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砍掉手指是不是,我砍,認錯是不是,我認錯,我認錯……”

他的神色轉為哀求:“我求求你出來救救他,他不該死的,他不該死的……該死的是我……”

絕望的哀嚎聲聲泣血,所以陳木才會突然像變了一樣,一直做,因為他早就打算犧牲自己換自己活,換自己離開這裏。

原放幾乎要昏厥過去,要不是那劇烈的疼痛刺激著他。

“對!該死的是我,該死的一直都是我!”

他點了點頭,突然松開一只手,握成拳頭猛地向自己的腦袋打去。

帶著風聲的拳頭在砸到腦袋前被抓住,原放瘋狂的神色出現裂口,那裂口裏蹦出若狂的欣喜看著一點點坐起來的陳木。

陳木沒說話,他在等待原放質問他,可他沒等來質問,而是等來原放把他抱住,用力到像是抱著這個世界上他最不能失去的存在。

“你沒死,你沒死!”

原放又松開陳木,捧住他的臉檢查他的腦袋,這才發現這張臉上根本沒有血,虛驚一場他破涕為笑又笑著哭了出來,癟癟嘴:“你沒死真是太好了……”

他再一次撲進陳木懷裏,抱著陳木的手抓得緊緊的,生怕陳木下一秒就消失:“你再不要做這樣的事了,我要嚇死了。”

語氣雖然委屈但並沒有埋怨。

“不過只要你沒事就好。”他貼著陳木的胸口蹭了蹭,不斷說著:“你沒事就好。”

陳木最終也沒等來質問和責怪,原放根本不在乎他裝死嚇他這件事,他只在乎自己有沒有事。

那張沒有表情的臉出現猶豫和糾結,擡手抱住原放輕撫著他的後背,無聲安慰著這個被嚇到的小笨雞。

等到原放的哭聲慢慢停下來,陳木眼中的猶豫和糾結也消失了,他扶著原放站起來,原放腿軟的差點沒站穩。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下,他是真的被嚇到了。

陳木看著那張滿是淚痕的臉,低頭靠近,溫柔的吻掉那滴剛落下的熱淚。

他嘗到了原放眼淚的味道,是澀的。

深深看了原放一眼。

其實他好像還是笑起來更好看。

原放也稍稍冷靜下來,他無比確定陳木是開了槍的,那就是槍裏沒有子彈:“兔子沒在槍裏放子彈,它什麽意思?”

陳木沒回答他,牽著他的手向門口走去。

原放:“它果然就是在試探我,那我現在是不是就是通過試探了?”

想到這個可能他驚喜的喊著:“兔子你快出來,我通過你的試探了!快放我們出去!”

他沒喊來兔子,見陳木開始按密碼,疑惑驚訝了瞬,轉念一想:“你是打算挨個試試?其實試試也行,再壞還能壞到哪去,反正都這樣了。”

他期待的盯著門上的鎖。

說話間陳木已經把他們已知的5個密碼全部按了出來,原放就見陳木沒有任何猶豫地按下:t

“哢噠。”

伴隨著開鎖聲響,那扇一直緊關著的門彈開了一點,只要現在伸手抓住就能徹底打開這扇門。

他們就可以離開這裏,獲得自由。

門開了應該是讓人高興的,可即使原放現在再戀愛腦上頭也察覺出不對勁來,他臉上的期待沒有了。

字母,數字,符號,這麽多選項裏陳木準確無比的一下子就猜中了。

房間裏的安靜和之前的安靜不再一樣,這次的安靜讓人窒息,陳木站在門口依舊是面無表情的瞧著原放。

原放看向他。

四目相對,那雙平靜的眼讓原放無法平靜,或許陳木也有隱藏任務,所以他才得到了這個密碼。

一定是這樣。

即使這是原放的猜測,他甚至沒敢把這個猜測和陳木說,只扯開嘴角:“哇,你好棒啊,居然一下就猜對了。”

他抓住陳木手臂:“我們快出去吧。”

他在笑,可是那個小梨渦看上去好苦啊……其實陳木瞞著他也沒什麽,他原放在陳木那本就是不值得信任的人,他不該為此難過的,至少現在的情況是好的,他們都可以離開這裏了。

陳木沒有動,原放加重著力氣想要把他拽出去:“快走啊,我都理解的,真的。”

“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裏吧,以免兔子反悔又作妖。”原放已經把自己哄好了,怎麽都比剛剛陳木死掉的結局好,人還活著就沒什麽好生氣的。

陳木瞧著到了這個地步仍然包容他的原放,搓了搓手指:“兔子,開燈。”

關了許久的燈瞬間重新亮起。

就好像陳木是這裏的主人,是兔子的主人。

驟然出現的光亮都沒能讓原放本能的瞇起眼睛,他定定的瞧著陳木,臉還是那張他喜歡的臉,眼睛也還是那雙他喜歡的漂亮眼睛,可未知的恐懼從心底鉆出來讓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在陳木再說什麽前,更加用力的把他往外拽。

“什麽都別說了,我們先走吧。”

他沒有拽動陳木,原放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渾身是涼的,涼到了骨頭縫裏,腦袋是疼的,是懵的,是慌的。

他被逼到了絕境,剛剛崩潰過的情緒並沒完全調整好,現在又遭重擊,他控制不了自己了……

“到底是怎麽回事?”

“陳木。”

“你告訴我。”

原放淚眼模糊的看向陳木,他想不明白,他想不明這是怎麽回事!想不明白陳木現在的態度是怎麽回事!

陳木看著快要碎掉的人,緩緩開口。

“N-J-W-L-M-T。”

“你-叫-我-爛-木-頭。”

陳木擡手擦掉原放的眼淚:“還不明白嗎?”

從始至終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真相如同一把子彈把原放射穿,他甚至無法做出任何反應,在這一瞬間他好像連自己的身體都感覺不到了,大腦也變成了一片空白。

只定定瞧著眼前的人。

陳木把那扇門徹底打開:“還不離開嗎?門已經打開了。”

他說著上前一步,原放的身體向後退了一步。

陳木停下,漆黑眼珠幽幽盯著躲他的原放,垂在腿邊的手指用力到泛白的搓了搓。

原放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去的,他的身體好像自己在行動,他成為了一個旁觀者,門外是一條走廊,他看著自己踉蹌搖晃的向門口的方向跑過去,他劇烈的呼吸聲好像隨時都會消失,淚珠掉了一路。

門推開。

海風和陽光一起撲過來,他才回到他的身體裏,他猛地吸了口氣,扶著門把手緩緩堆坐在地上。

他轉過頭,身後是幽暗的長長的走廊,仿佛通著地獄。

他用盡全力從地上爬起來,跑進陽光裏,海風吹動他長了的頭發,慌忙尋找的視線停在了一艘快艇上,他拔.腿跑了過去。

離開。

他要離開這裏。

陳木在門口一動不動地站了很久才邁出去一步。

對面的隱形門打開,家政機器人1號從控制室走出來。

“您的游戲結束了嗎?”

陳木轉頭,視線經過走廊落在打開的門上。

搓了搓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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