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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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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一起睡

一收又一收。

原本就鮮嫩的顏色顯的更加脆弱,不堪調教,受不了欺負和折磨的樣子。

如果硬要欺負的話,大概這裏也會哭給你看。

陳木捏著畫筆,腦袋裏出現一些無端聯想,性格再暴躁的人也是有柔軟的地方的,默默哭泣的人無法再註意畫筆的聲音,即使他停下這麽半天也沒有開口催促。

他看回那張被淚水打濕的臉,雖然他已經很努力了,但還是沒能成功把眼淚憋回去,之前陳木就覺得原放有些愛哭,現在更是板上釘釘。

欺負別人起勁。

自己被欺負哭的起勁。

陳木扯了下嘴角似笑非笑,他看了眼時間,還有一個小時,不知道他的眼淚會不會把這裏淹沒。

他繼續畫了起來,一雙眼看一下那粉紅,看一下那張被眼淚不斷沖刷的臉再看向畫板。

“嗯~”

一個音兒不自覺的剛冒出來就被陳木察覺了,克制住自己的愉悅,沒有把歌兒哼出來。

原放不想哭的可是眼淚不聽他的,他已經夠丟臉了,哭只會讓他更丟臉,一下下用力眨眼吸氣想把眼淚逼回去,但他的眼睛像是爆發的山洪不由他控制。

陳木這會兒估計正在偷偷的嘲笑他,把他看低到地裏去,或許還會想,欺負我的時候你不是挺厲害的嗎,怎麽?現在知道哭了?你還有臉哭!來!哭得再大聲一點!

【如果我沒有欺負陳木,現在就不會在這裏遭受這些了。】這個念頭冒出來,一直咬死自己沒錯不肯道歉的人,在這為他創造的黑暗中的的確確產生了一絲悔意。

但還沒來得及發酵就被更嚴重的羞恥感覆蓋,他現在在陳木眼裏是什麽樣子?他是在看他要畫的*?還是在看自己可笑的哭臉?

陳木的存在成為了對他的折磨,就像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一樣,他也控制不住去猜測,去想陳木,一分一秒都變得無比煎熬。

他能感覺到他的

*

在不斷收縮。

可這個他也控制不住,反而是越註意,越控制越不聽話,這讓他感到頹敗,他的腦子,他的眼淚,他的身體他都控制不住。

他就是個廢物!

陳木瞧著那痙攣般收縮絞緊的,感覺畫筆如果放過去都會被夾斷,之前被手扯得不斷變形時他只是覺得很有彈性,大概能被扯得很開,還真是收縮自如。

他在畫紙上又畫下一筆後看向一直開著錄像的光腦,把鏡頭推近了些。

原放腦袋裏亂七八糟的一會兒想陳木,一會兒想自己,想他糟糕的過去,想他被毀了的未來。

身上的背心都被淚水打濕,不但沒把眼淚憋回去反而哭出了聲。

“嗚……嗚……”

算了吧。

他的人生沒有任何意義。

他這樣的人沒有非要活著的必要。

臉頰忽然被觸碰,陷在自怨自艾裏的人楞住,那只手很大,隔著眼淚輕輕貼在他臉上,他有些茫然地擡起頭,被蒙住的眼睛什麽都看不見,但他知道陳木就在這兒。

可他不知道陳木要做什麽?

捧著他臉的手輕輕摩挲著,擦掉那隔著他們的眼淚,這樣溫柔的動作讓原放恍惚,懷疑。

“爛木頭?”

濃重的鼻音讓這三個字變得軟糯,他努力瞪大眼睛想要透過黑布看清對方。

給他擦眼淚的手離開,然後他就聽到了兔子宣布他們的任務成功了。

可是他沒等來陳木把他綁著的手解開,而是聽到了開門關門的聲音,緊接著從衛生間的位置傳出水聲。

應該是陳木。

原放想著松開一直抓著的手,囤上留下明顯的指痕,腿已經有些僵了,讓他沒辦法盡快放下來,忍著酸麻一點點挪動,放下後又把兩條腿上下搭在一起。

靠著墻壁的身體無力歪倒,沒有喊陳木趕緊把他松綁,手恢覆自由就可以把蒙眼的布條拽下去了,他還沒有整理好情緒,他還不想面對,不想面對陳木。

被觸碰過的臉頰麻酥酥的,他為什麽要做這麽做?

雖然陳木什麽都沒說,但……或許他沒有嘲笑自己?無論如何近乎心力交瘁的人在這個舉動下得到了一點點安慰,哪怕是自作多情也沒關系,他需要這份安撫,那流不止的眼淚也在這份安撫下止住了。

房間裏只剩下衛生間的水聲,哭到腦袋發暈的人聽著水聲眼皮一點點合上。

就在原放快要睡著時陳木從衛生間出來了,瞥了眼歪倒著的原放,並在一起的兩條筆直長腿擰成麻花,生怕暴露一點。

兔子:【接下來要告訴你們第二個密碼。】

陳木向兔子看去。

原放也打起了精神。

兔子:【第二個密碼是j。】

墻壁的瓷磚放下來,陳木把他畫好的畫以及所有畫畫用具全部放了上去,做完這些後他才過去解原放手腕上的繩子。

原放察覺到陳木靠過來,被摸的那半臉頰開始微微發熱,他不大自在的用手肘一撐重新坐了起來,剛剛給他擦過眼淚的手現在在解繩子,偶爾會碰到他的手,觸感有些涼,所以陳木剛剛是洗的涼水澡。

畫完畫也要洗澡,再想他平時的洗澡頻率以及他每天都會把地面擦得幹幹凈凈,他可能有點潔癖。

手恢覆了自由,但原放還沒做好摘下布條的準備,他想要再等等,先睡一覺再說吧。

這麽想著的人剛要倒下,眼睛上的布條就被拽了下去,乍然恢覆光明他被刺的稍稍瞇起了眼睛,楞神的瞧著自作主張的陳木。

陳木看到的是一雙有些哭腫的眼,濕漉漉的睫毛打了綹,正傻子一樣的看著他,燈光下臉上的淚痕清清楚楚。

這幅樣子的原放看上去人畜無害,可他本人瞧著好像壞了一點,但壞的還不夠厲害,只流眼淚怎麽夠。

陳木什麽都沒說回自己床上去了。

原放好一會兒才回過神,爛木頭這個人是不是有點強勢?他有說要把布條摘下去嗎?但事已至此,好在陳木什麽都沒說,那張臉也還是沒有什麽表情。

這讓他好受了一點。

爬起來把褲子穿上,去洗了把臉回來後飯都沒吃就躺下睡覺了,對他來說睡覺是最好的恢覆方式,睡著後忘記煩惱,睡醒後精神飽滿。

臨睡前腦袋裏想的是,爛木頭剛畫完自己的*,還能吃得下去飯嗎?

陳木看了眼桌上的餛飩又看了眼睡覺的原放,沒什麽胃口的放下了勺子,打開光腦看起了視頻。

錄像的時候鏡頭推得很近,高清的攝像頭比他這雙戴著壞眼鏡的眼睛清楚無數倍,他這才發現,後來原放哭到出聲,這裏不受控時好像有點濕了。

肉眼不可見,但他這款昂貴的光腦拍到了。

雖然並不明顯,只在最中心位置有一點點水光,他把進度條向前拉了一點,是絞緊後出現的。

神奇。

陳木扶了下鏡框,專註的像是在盯著什麽科研項目,反覆拉進度條。

同時打開繪畫軟件,比對著畫了起來,軟件上可是所有顏色應有盡有,他把那水色加深。

——

原放是餓醒的,睜開眼先偷偷往陳木那邊看,就見他一臉專註的在光腦上忙活著。

背心,爛眼鏡,土了吧唧的墻壁,像是出租屋裏的窮小子,讓人想拿出點錢包養他。

但自己可不想。

他爬起來去衛生間洗漱,把臉洗幹凈後用力拍了拍。

盯著鏡子裏的自己:【打起精神來!原放!】

他沒事人似的出去,坐下後開始吃飯,還平靜又自然的問了陳木一句:“你吃完了?”

他必須這樣,他越不當回事,別人才會不當回事。

沈浸畫畫的陳木沒搭理他。

原放也不需要他的回覆,把桌上的兩碗餛飩都吃了。

吃飽喝足他開始想密碼的事,把密碼存在記事本裏。

【nj】

還差4個,再有4個他就能從這裏出去了,陳木是不知道第一個密碼的,他還會有知道第一個密碼的機會嗎?

希望他不會有,這樣自己就能靠這第一個密碼拿捏他。

最起碼離開這裏時也要他求自己一次才行。

他盯著密碼,是單詞?

但也不一定,畢竟後面的密碼可能是數字也可能是符號,現在判定還太早了。

兩人一個研究密碼,一個畫的不知天地為何物。

原放打了個哈欠,陳木玩很久光腦了,他光腦上有什麽這麽好玩?他光腦上就一個游戲還是聯網才能玩兒。

兔子:【哈,我又來了,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原放看到它臉色一下變得難看。

陳木還專註在畫畫上,蕾絲蒙眼的原放背靠十字架,燃燒過的教堂,光經過僅剩的一面七彩玻璃照在他的

*

聖水順著層層臺階流下,讓紅色地毯上開出潔白玫瑰。

玫瑰的盡頭是信徒伸出的骷髏手臂,落下血把白玫瑰變成紅玫瑰。

兔子:【從今天開始拉燈,拉燈後就是你們的休息時間,休息時你們要睡在一起。】

陳木把畫保存後退出軟件。

兔子:【小雞去大象那裏睡。】

陳木看向原放,男人雖然臉色陰沈但他沒有開口反駁,質問,只是安靜的聽著,沈默的都不像他了。

兔子:【這是你們睡覺的姿勢。】

屏幕上出現圖片,兩個人無比親密的相擁而眠。

兔子:【違背規則將會被我幫助,熄燈前會出現5分鐘倒計時提醒,請在這5分鐘之內做好睡覺準備。】

陳木看著立即出現的5分鐘倒計時,原放還沒有說話,難道他這次會乖乖聽話?

兔子:【上廁所是可以暫時分開的。】

兔子:【祝你們好夢。】

兔子消失,只剩下還有3分鐘的倒計時,陳木的餘光裏原放站了起來,停頓了一下後向他這邊走了過來。

他搓了下手指。

還真乖乖聽話了。

原放知道自己說什麽都沒用,他累了,不想再反抗了,而且和剛剛做過的任務比起來,這個實在不算什麽,再說了又不是要他們裸.著一起睡,衣服穿著就沒什麽。

他上了陳木的床。

側身躺下。

就這樣吧,老老實實的得到六個密碼後離開這裏,然後去收拾外面的爛攤子。

倒計時還剩一分鐘,陳木也側身躺了下來,在他有所動作的那一刻就見原放緊緊閉上了眼睛。

單人床,他們倆又人高馬大,平時自己睡翻身都要註意一下,現在兩人睡一起不用特意往一塊湊就已經緊貼著了。

陳木面無表情的把手從原放腦袋下伸過去,成為了他的枕頭。

男人始終沒有把眼睛睜開,只按照要求把一只手搭在了他身上。

四條腿你搭我,我搭你。

燈光熄滅。

他們的呼吸在黑暗中交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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