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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高三·十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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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高三·十二月

在稻荷崎當助教的時候,阿士二號·人類版就被阿士本尊拒絕了這個綽號。

不過他的名字很好記。

“是凜太郎啊。”

和阿侑阿治從尼崎市一路來到東京,應該很辛苦吧,“麻煩你了。”

去年照看阿侑阿治的是黑布林二號,還沒和對方表達感謝啊。

下個月…明年春高見到後,給他準備份小禮品吧,還有吉他君,噢,王裏石也在……這樣的話,木兔頭他們也該有一份吧?

“沒有,過獎了。”角名倫太郎沒和凪聖久郎深入交流,離開的腳步快了好幾分。

這場合宿的每個人,都是隊伍裏出色的王牌、首發選手,但當這些人聚在一起,還能成為中心的——

簡單的食堂布局,用餐者卻有意無意地以這桌為圓心,視線也若有若無地往這邊瞟來,有幾縷甚至燒到了他身上。

——只能是凪聖久郎。

角名倫太郎才不想成為被圍觀的狐貍。當他在走到食堂出口時,和井闥山二人組遇見了。

“……”佐久早聖臣本就不怎麽好看的臉色變得更不好看了。

稻荷崎副攻卻恍若未覺,朝著兩名同年級的優秀攻手和自由人淺淺點了個頭。

敗北什麽的,勝利什麽的。

都是昨日、過去的事情。

無需在意。

贏了又如何,奪冠了又怎麽了?

「挑戰者」的道路,永遠沒有終點。

右手從口袋裏拿出,嫻熟地滑開鎖屏,點進沒有吵鬧雙子的群聊,把侑和治今日的表現用幾行字概括,發出。

尾白阿蘭倍感欣慰,宮兄弟打架沒有波及到其他人真是太好了。

要知道,去年的國青集訓,侑和青城的二傳手杠上了,治則左插一腳又往右橫跳,哪邊氣勢弱了就給哪邊加油,那五天的合宿,沒一天是消停的,每次都是尾白阿蘭出面勸阻,或者牛島若利過來鎮場。

理石平介發了個驚異的表情包。

雖說在稻荷崎排球部,治學長和侑學長就沒消停過,可每次都是雷聲大雨點小,畢竟北學長大部分時候都在部團,上課時,宮兄弟又不在一個班,那面豎在二班和一班的墻壁,也隔斷了兩人的白日爭吵。

北信介則什麽評價都沒有,只回覆了一句知道了。

兩塊地域的維度相差並不多。可冬日時分,不知是地理的因素真的這麽明顯,還是受到熱情群眾的影響,12月的關西會比關東要暖和一些。

侑和治在正常時候還是很註意身體的,然而一旦踏入球場,理性被排球占據,兩人對身外之物的敏銳度會直線下降。

有聖久郎看著,至少宮兄弟不會因為肆意過頭而感冒生病。

至於角名……

他是一位很優秀的選手,即使在豪強稻荷崎,也能在一年級時成為正選。

作為被自由人多次輪換下場的副攻手,這個位置其實很容易失去對比賽的集中,但角名只是看起來略有松懈,眼睛和註意力一直粘在場上。

就是偶爾,平日訓練到後期、勝券在握的時候,他會偷一下懶。

然而,高手雲集的國青,給角名的渙散空間,幾乎為零。

國青訓練的每一場比賽,角名倫太郎都需要投入比往常多得多的精神力。

也因此——

彌漫在走廊的那絲香氣鉆進了宿舍的門縫,角名倫太郎從床上翻了個身,聽到了肚子裏傳來的清晰的咕嚕嚕。

——他餓得前所未有的快。

誰啊,在國青隊宿舍吃泡面……

角名倫太郎披上了稻荷崎的運動服,遵循著本能推開房門。

……

凪聖久郎從包裏翻出了由英語老師友情讚助…利己讚助的三盒合味道。

咖喱味

冬陰功味

赤海鮮濃蝦風味

在宮雙子上演關於生存大戰時,凪聖久郎替他們做好了選擇,隨機放了一盒在表弟們的身前,拿起熱水壺並吩咐道:“把蓋子撕開吧,水燒好了。”

宮治宮侑下意識照做。

待熱水灌滿杯子,誰吃什麽味道,已然塵埃落定。

“……”畢竟兩人不可能放棄已經在面前泡上的杯面。

行動上的妥協不代表言語上的認命,在宮侑不服氣地就要嘟囔出聲時,凪聖久郎點開了一個手機軟件,“我們玩個游戲吧!”

杯面泡開要四五分鐘,等面餅泡開期間,只能聞、吃不到,兩只狐貍肯定做不到安分等待,會忍不住找事——比如拌嘴打架。

於是凪聖久郎先行提出玩個小游戲。

還是要把嘴閉上的那種。

你畫我猜的詞語版。

因為有三個人,所以是兩個人比劃一個人猜。

“考驗你們表達能力的時候到了。”白發青年把手機背部對著自己,正面朝向宮雙子。

上面跳出來的詞語是——

宮侑和宮治:“……”

兩人沒有看向對方,先用右手比了個三,又做了一個雙手平舉、雙腳大開的動作。

一樣的姿勢……默契十足啊。

凪聖久郎點頭表示記住了。

接著宮治和宮侑的目光撞上,迅速開啟了柔道摔跤相撲模式!去扒拉對方的褲腰帶!

這個是……前面的動作是爆炸的“砰”“乓”“boom”嗎?

加上最開始比出的3,是有三個音?

白發青年:“胖次(panntsu)?”

“不是!”宮侑大喊。

宮治提醒,“蠢貨!不能出聲!”

最終宮侑屈服在宮治的力氣下,成了被扒拉的那一個。

宮侑做起了第一個姿勢,宮治抱在兄弟的腰上,雙腿和宮侑的左腳重合,腦袋斜靠向宮侑擡起的右手腕。

凪聖久郎這次遲疑了幾秒才點頭。

而下一個動作,是宮侑和宮治列隊,兩人一前一後,後者繼續平舉雙臂,前者則是傾身後平舉雙臂。

腿型則和第一個動作一樣。

“。。。”

凪聖久郎冒出了三個點。

“哢嚓。”

一聲細微的快門聲響起。

推門而入的角名倫太郎這才開了口,“你們在做什麽?”

游戲過程中不能說話,宮雙子用眼睛說明著情況。

角名倫太郎和宮雙子沒有心靈感應,他看不懂,遂把疑惑拋給了凪聖久郎。

白發青年猶豫地舉起在筆記本,上面是三個字。

——大丈夫?

【註:日語的“大丈夫”是“沒事吧”的意思】

旁邊還畫了個問號。

角名倫太郎一頭霧水,但還是答道:“……我沒事。”

話音剛落,一陣關西腔的吵鬧就席卷了耳膜。

“沒錯!阿久猜對了!”

“所以我的表達相當優秀嘛~”

“要不是阿治在旁邊妨礙我,阿久能猜得更快吧?”

“又來了,你一個人要怎麽演示那些字啊?話說‘丈’還能和什麽字組詞啊……”

凪聖久郎掀開自己面前的杯面,香氣四溢,“面泡好咯,快吃吧。”

宮雙子停止了會讓他們大腦冒煙的知識運轉,“是~”

角名倫太郎這才發現了香味的來源。

噢,是三杯熱氣騰騰、散發著咖喱海鮮冬陰功風味的杯面。

“……”有點想吃。

似乎是他視線一直盯著的緣故,宮雙子能對他人的渴求期待熟視無睹,低頭吹著氣吸著溜,白發青年倒是上揚了脖子,灰褐色的瞳孔與暗金色的狹長眼眸對上了。

角名倫太郎的音色無欲無求,“你吃就好,不用在意我。”

稻荷崎的首發,只有他一人是住校生,宮治和宮侑興致來了,會擠到角名倫太郎的學生宿舍一起玩游戲,而角名倫太郎又不是話多的類型,他們早已習慣靜悄悄角名的存在。

白發青年遞出了還沒動過的杯面,“你要吃嗎?”

角名倫太郎:“……”

這人是凪聖久郎,侑和治的表兄;高中三年級,比他大了一屆;從職業生涯來看就更加了,前年就穿上了國家隊的制服,是當之無愧的大前輩。按照本國的禮儀,他要是真回覆了前輩的假裝客氣,未來還能打排球……球嗎?

以上思考,發生在半秒之內。

就在角名倫太郎推辭的話語湧到了咽喉,就要脫口而出時,白發青年不由分說地把杯面塞給了他。

“!”為了不讓湯汁撒掉,角名倫太郎不得不雙手接過,同時也止住了與本心違背的話語。

凪聖久郎從便利店袋子裏翻出一盒更大杯的火雞面,“我吃這個吧!”

“……”角名倫太郎加入了吸溜隊,“……謝謝凪學長。”

……

在凪聖久郎的胡攪蠻纏、無理取鬧、撒潑打滾、軟磨硬泡、答應了春高後會參加明年世界排球聯賽的集訓後,終於站上了訓練中心的排球場。

雲雀田吹擡起小臂,拂著外套的衣皺,再次來到了青年預備役的訓練場地。

他只在空閑時來觀摩幾下,雲雀田吹主要的負責對象,是那些超過20歲的成年選手,平時這邊都是由火燒呼太郎負責。

教練給出了換位置的訓練法。

烏養一系念著分組名單:

A組,主攻手千鹿谷榮吉,副攻手佐久早聖臣,二傳手星海光來,主攻手古森元也,副攻手西谷夕,主攻手影山飛雄,自由人宮侑。

B組,主攻手凪聖久郎,副攻手夜久衛輔,二傳手宮治,主攻手角名倫太郎,自由人白馬芽生,剩下的主攻手和副攻手分別是來自立海的二傳手和洛山的主攻手。

凪聖久郎隨意掃了眼己方隊友,便把目光透過攔網,端詳著企圖靠豎起的頭發突破一米七的星海光來。

角名倫太郎走來,“對方大概沒那個意思吧?”

昨日的一碗杯面成功捕獲了角名倫太郎的親近——雖然肢體接觸還是沒什麽,但至少他會接話了。

凪聖久郎也向稻荷崎三人組詢問了些星海光來的信息。

宮雙子表示不知道,去年國青他沒來,今年IH沒碰上,月刊雜志也沒有。

反倒是角名倫太郎有印象,說對方的鷗臺是烏野IH八強賽的對手。

凪聖久郎幹巴巴地回了聲哦。

一切白毛路人角色都不會在他腦中留下痕跡,除非是雞蛋豬排和白頭葉猴這種和他認識、有聯系的人。

這樣不加掩飾的視線,星海光來當然察覺到了,“他什麽意思……?”

“是很看好你的意思噢,光來君。”

穿上自由人反色球衣的宮侑舒展著肢體,關西腔如濃稠的蜂蜜芥末醬,分不清是好意的提醒還是辛辣的挑釁,“昨天阿久都在向我們打聽你的事情,這可是很少見的。”

“哈?”星海光來的眉頭豎起,“有問題的話為什麽不當面來問我?”

“這個嘛,因為阿久討、”厭白毛呀!

“星海學長,宮…侑學長。”同隊的影山飛雄走來,語氣有些僵硬,“我們的陣型如何排列呢?”

臨時隊伍愈發需要交流,只是他這次打的不是二傳手的位置,不需要作為話題的中心。

星海光來也知曉這個道理,他很快結束了和宮侑的閑談,履行起自己作為二傳手的職責。

B隊的二傳手是宮治,在隊內既非隊長又非二傳手也非王牌,宮治不需要做什麽與領導有關的事項。

只是平時用不著,不代表他不會做。

二傳手這個位置也是。

A隊先發球。一號位是影山飛雄。他的大力跳發實在不像是高一生,速度很快,排球也穩健地朝著底線沖去!

“嗖!”

B組的自由人白馬芽生是個兩米的大個子,他的速度不算慢,只是接球,接大力跳發這種地板球,矮個子選手可以做到邊移動邊下蹲,而高個子選手必須先來到預判的落點、再下蹲,否則很容易重心紊亂失去平衡。

“我來!”

一道迅疾的白影閃過,凪聖久郎在白馬芽生剛擡起左腳時,就一個墊步躍向了排球,同時對著場外作為副攻手被輪換下的夜久衛輔道:“別管這個新位置,你繼續打副攻,小夜繼續當自由人!”

每個人身上的可能性是不一樣,可白馬芽生絕不適合當自由人吧?把他換成主攻手還差不多!

誒——白馬,能讀成shiroba,算不算阿士三號啊?

這份挑戰教練命令的舉動,很快被攔網對面的隊伍吸收了,星海光來立刻詢問場下的自由人宮侑,“你會不會接球?不會的話你和古森換一下——”

“哈?”

宮侑微笑的嘴唇下撇了兩抹弧度,眼裏閃出犀利的鋒芒,“說誰不會接球呢?”

“哎呀呀,”場外的火燒呼太郎對這一展開倒是不吃驚,“內訌了嗎?”

B隊的二傳手宮治托出三色球,排球飛到了角名倫太郎的身前,他略過宮侑和西谷夕的站位,瞳仁鎖定了一塊空隙,角名倫太郎斜身扣下!

“碰!”

宮侑魚躍而至,面上一片狡黠。

——就知道你會避開我!

角名倫太郎輕輕咂舌。

其他學校的選手大概不知道,作為同部團的隊友,角名倫太郎清楚得很。

治的二傳,侑的接球,這兩個兄弟不是專精他們位置的選手,而是一個——

“雲雀田先生,你提到過的…凪聖久郎的弱點是?”

“你就看著吧。”雲雀田吹沒有多說。

凪聖久郎在青年賽上的表現,還是有許多可進步的空間的。

雖然他是讓凪聖久郎來參加成年隊的集訓了……但也只是集訓。要進入最終名單,還是要經過層層篩選的。

凪聖久郎的自由人技術當然不是十全十美。自由人有時是要兼顧二傳的,而凪聖久郎的特質,讓和他同隊的二傳手壓力很大,如果凪聖久郎一直是那種水平,他的優勢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淡化。

尤其他高三的重心,不在排球身上。

總教練現在想起還會有幾分可惜,要是凪聖久郎能多註意一下隊友……

白發青年瞄到了在中間後排起跳的攻手隊友,立刻小撤一步從左翼上網!

場下的揶揄和平淡不著痕跡地斂去,只留下了如內陸湖泊的沈著。

細看之下,灰褐色的眼中沒有一絲漣漪,全是對空中那顆球的專註,場內的隊友也沒有察覺到什麽,仿佛那個小幅的避讓就沒有發生過。

……不是誕生了一個完美的攻手。

雲雀田吹怔了一下,隨即五指不自覺地攥在了一起。

“砰!”

場內炸響了一道轟鳴!排球快到只能勉強捕捉到殘影,它從星海光來的耳畔飛過,留下了一份破空聲!

排球壓著線砸在地上,凹進了半個球體!

雲雀田吹松開了纏繞的左手,與助教小聲吩咐了一句,大屏上重現出了凪聖久郎前一個扣球的回放。

成年人的眼瞳顫了顫。

這是一個。

發育完全的……

——全能型排球選手。

雲雀田吹還記得凪聖久郎混進井闥山排球部時的數據。

那時候他才是個十六歲的少年,摸高就達到了驚人的、媲美V聯賽選手的345厘米。

現在過去兩年多,凪聖久郎的身高其實沒有長太多,但他的身體肌肉、對排球的理解、動作的運用確確實實的又有了進步。

“高出了一個手掌……有360厘米了吧。”雲雀田吹用肉眼觀測著他的擊球點。

摸高和力量,是排球選手兩項最大的武器。

烏養一系的神色卻有些微妙。

他和凪聖久郎認識…熟識的時間不算長,而他在現場看到的凪聖久郎,就是黃金周的假期,音駒遠征到宮城的那次。

這白毛小子還是穿著音駒的隊服來的。

最後一場比賽因為被橘發小不點的發球打到了後腦勺導致提前下場,但凪聖久郎之前的彈跳力……

烏養一系可以確定,五月初的時候,這小子跳得還沒有這麽高。

……是之後的U20足球賽,還是在烏野就讀的幾個月中發生了什麽嗎?

一場練習賽結束得很快,凪聖久郎所在的B隊以25:23獲勝。

他先和宮治雙手互扣,朝攔網對面的宮侑“耶~”了一聲,又和角名倫太郎、夜久衛輔幾個朋友一一擊掌。

“凜太郎的攻擊和防守範圍都好大啊,真厲害。”與他去稻荷崎那次比起來,角名倫太郎的熟練度進步了好多。

“小夜!多久沒發過球了?是不是很懷念啊!”他私自換位置的舉動被教練叫停了,在一次技術暫停後,夜久衛輔又回到了攻手位。

“還有你,長得高也太好了吧,不知道我有沒有機會從一米多變成兩米多啊……”和星海光來待在一起,白馬芽生就是一個大巨人。

角名倫太郎不知道凪聖久郎偷偷給他的名字換了字,畢竟凜和倫的發音都是rin,是聽不出差別的。

這份誇獎……

他淺淺開口,聲音有幾分疲憊,“沒什麽大不了的。”

只看了幾遍,凪聖久郎就開始嘗試這種腰椎擰轉的攔網了……他的禁賽期結束了,明年的春高,烏野是要變成鳳凰了吧?

“我並不懷念。”夜久衛輔撳著手掌間的酸痛處,攔網對面,有個和他動作一致的黑卷毛青年。

他是一堆大力跳發的隊友裏唯一使用上手發球的普通人。

音駒自由人有些不習慣,他平時都是小臂內側接球、手背墊球。手掌擊球,是攻手的特權,自由人是很少能體會到的。

白馬芽生聽到凪聖久郎對自己身高的讚嘆,語氣有些拘謹,和平常的形象極不相符,“我有的只是身高……”

高中才開始打排球,白馬芽生自己都不敢相信,短短一年多,他居然就和星海站在了一條線上。

凪聖久郎輕敲上白馬芽生的背,讓他挺直,“身高是很好的武器啊,蓋帽和頭球超占優勢的!”

“呃,嗯……”

什麽?蓋帽和頭球?

青年隊教練感慨一聲,“A隊裏,影山的主攻手,星海的二傳手,宮侑的自由人都很不錯。B隊也同樣,宮治的二傳手,還有凪聖久郎的攻手……”

最僵硬的是來到攻手位的音駒自由人和烏野自由人,還有鷗臺的那位副攻手。

火燒呼太郎醞釀著語言。

凪聖久郎當年參加國青隊的時候,他只是個基礎體能教練,沒有參與到選手們的球技指導上來,對凪聖久郎的了解只停留在表層。

反正通過這場比賽,他是沒看出來雲雀田吹事先和他說過的、凪聖久郎的明顯短板。

青年隊教練接上自己的話,開了個玩笑,“今年是全能型大豐收啊。”

排球運動中,樣樣通不代表樣樣松,是兩回事。

隨著戰術體系的發展,全能型球員的比重越來越大,職業選手都被要求往“全能”上靠。

成年球隊中,攻手要會接重炮,副攻手要會救被封殺的攔網球,自由人要會二傳,二傳手更是要進可攻退可守、中間的連結還是本職。

火燒呼太郎講評完,這一組選手都去做拉伸了,發現雲雀田吹還沒有出聲。

轉頭,只見雲雀田吹拾起平板,屏幕上重新播放著這場小小試驗練習賽的視頻,臉上還殘留著一分未褪去的震驚和欣喜。

青年教練:“……?”

凪聖久郎對星海光來的特殊視線,連白馬芽生都察覺到了。他以為對方是有什麽話要說,可幾次他提出能夠介紹兩人認識時,都被凪聖久郎飛快地回絕。

佐久早聖臣對凪聖久郎的避險,不止是古森元也,宮侑和影山飛雄也看出來了,只是後者沒什麽表現,前者笑瞇瞇地自薦說可以當溝通的橋梁,被路過的宮治說你是潰堤吧,遂發展成新一輪的雙子亂鬥。

西谷夕和夜久衛輔在這裏接球接了個爽,每天找各種攻手對練,不亦樂乎。

當星海光來又一次被掃視時,忍耐值終於滿了!這一階段的訓練總算結束,當他擼起袖子要去找凪聖久郎問個清楚時,卻被告知凪聖久郎提前走了。

“……”星海光來將轉向了烏野,“春高我會再一次打敗你們的!”

影山飛雄認真道:“來吧,星海學長。”

西谷夕摩拳擦掌,“這次我們不會輸了!”

星海光來:“……哦。”

烏野的日向濃度,有點高了吧。

全是笨蛋啊。

“那個,小臣。”

豆豆眉的井闥山自由人訕笑著,“要不我發個消息問一下?”

古森元也勸了好幾天,終於讓佐久早聖臣松口了,願意在解散前親口問問凪聖久郎不回消息的原因。

哪知道人提前走了啊!

“不需要。”聲音經過口罩的阻隔,有些沈悶。

佐久早聖臣的思緒亂成一團黑線,“……春高我問會他去的。”

古森元也:“……”

聖臣啊,這句話的字詞組合不對吧。

……

久違地和父母一起吃飯,凪聖久郎的話根本停不下來,又因為和宮雙待了幾天,白發青年還會冒出幾句關西腔的調調。

白發青年扯著白蘑菇的胳膊揣進懷裏,凪誠士郎也沒有打游戲,乖乖當著兄弟的隨身掛件。

父母對球類競技的興趣不大,凪聖久郎便挑著遇到的生活趣事講。

列夫家的壽司生了窩新鼠鼠!

列夫的姐姐也想養,然後……

蘋果的全名叫蘋果派,所以它是姓蘋果。

唔,蘋果和秋刀魚是螢和二號的孩子。

蘋果的孩子是螢的孫子,這些孫子給了音駒其他人。

現在,列夫手上的孫子和海豆生下的孩子……

是螢和二號的曾孫。

“也就是我和阿士的曾曾孫。”凪聖久郎列著族譜,不可思議。

十八歲半的年紀,五代同堂了。

不對,他還有爸爸媽媽和外公外婆

所以他家現在是……七代同堂!

啊,還有個和螢一輩、流落在外的凪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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